《一拳打爆你的诡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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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遗书
“我叫周通。
这封信不知道能不能被人看到。
不过,就算有人看到,那时,我恐怕也已经死了。
因为,父亲就要回来了!
那个疯子就要来找我了!
也罢,与其每天被恐惧缠绕,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趁现在我理智尚存,还没有彻底崩溃,我会把这段时间来的遭遇都记下来。
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请把它交给镇邪司的大人,只有他们能处理这种事情。
我是逃不掉了,但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一切都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那时,我家里还挺好的,父母健在。
我父亲是一名镖师,这活儿很危险,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为了养家糊口,父亲只能选择这个行当。
母亲则平日里接一些缝缝补补的活计贴补家用,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一家人也算是和乐融融。
可好景不长,自从两个月前母亲染上风寒去世之后,家里就慢慢变了模样。
父亲和母亲感情极深,母亲的逝去对他打击很大,之后他也不去镖局了,整天喝的酩酊大醉,浑浑噩噩度日。
短短半个月,人就瘦的脱骨了。
我看在眼里,非常担心,刚失去了母亲,我可不想父亲再出什么事。
好在,这样又消沉了几天,父亲突然打起了精神。
他不知道听谁介绍,准备去某个地方参拜鬼神祈福。
据说去过的人都能得偿所愿,忘记烦恼,非常灵验。
当说起这事的时候,父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滚烫。
可我的第一反应却是阻止父亲。
毕竟,官府一直严禁民间修建淫祠淫祀,不准百姓参拜供奉一些幻想出来的鬼神,据说会招致灾祸,聚拢香火引导百姓信仰的一律被打为邪道妖人。
不过,官府虽然明令禁止,但民间却一直有人偷偷参拜鬼神祈福。
哎,没办法,世道太乱,人命太贱,大家活的实在太艰难了。
毕竟,如果不是在生活面前实在走投无路,谁又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鬼神身上呢?
我本有心劝阻,但看着父亲憔悴的样子,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念之差竟然成了我之后噩梦般遭遇的开端,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一切急转直下。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父亲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出了门,去哪我也不知道,毕竟,这类活动备受官府打击,一直是暗地里偷偷进行。
到了黄昏,天边升起红艳艳的火烧云时,父亲回来了。
他刚到门口就兴奋地叫我。
我从屋里跑出来,发现他怀中抱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物件,用红色的绸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迎了上去,好奇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他乐呵呵的说这是一位大师亲手为他雕刻的摆件,时常祭拜可以让我母亲在那边得到安宁,还有镇宅之效。
说着,他揭开了红色的绸布。
当我看到那摆件的样子后,不由愣住了。
只见,那木雕的脸,和我母亲面容一模一样,仿佛真人一般,可是却有四条黑漆漆的蝎尾,如同花瓣般向四周绽放。
人面蝎尾,这怪诞的组合,给我一种说不出的邪异感。
我莫名的感到不安,下意识的劝说父亲将雕像扔掉。
可我一说出“扔掉”这两个字时,一向慈和的父亲,突然勃然大怒,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阴沉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我。
火烧云如血的红光映照在父亲脸上,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瞬间变幻的狰狞表情,让我脊背发凉。
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父亲沉着脸抱着木雕走入了母亲的灵堂,将木雕放到了供桌中央。
变了……
接下来一切都变了……
自从将那雕像带回来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灵堂里。
每到夜里,我都能听到他在灵堂低低的话语声。
我很纳闷。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父亲在和谁说话?
自言自语?
或者……
除了那低低的话语声外,三更半夜灵堂还常常传来一些令人牙酸的响声。
咔吱咔吱。
似乎有人拿着锯子在切割什么东西。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父亲性情也变得越来越古怪,阴沉的表情仿佛面具般刻在了脸上,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冷、僵硬,语调完全是一条直线。
整个人给我一种说不出的……
说不出的虚假的感觉,仿佛丢了魂的活死人!
我很害怕,联想到一些因为供奉鬼神而产生的血腥事件,想要到专门处理妖鬼邪祟事件的镇邪司报官。
可一切都晚了,我根本出不了门!
眼睛!
血色的眼睛!
我快要疯了,无论身处那里,我都感到有一双血色的眼睛在看着我!
我知道,那是父亲的眼睛!
父亲在注视着我!
他一直在看着我!
我在院子里活动的时候,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在无聊看话本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一道凝视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在背后灼烧。
有几次夜半惊醒,我都看到黑乎乎的窗户边站着一道黑影。
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无声的看着我。
每当我想要出门报官的时候,背后的那道目光就变得越发灼热。
不能出去!
绝对不能出去!
身体的本能告诉我,一旦打开大门,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我出不了门,只能寄希望于周围的街坊,发现家里的不对,及时报官来解救我。
可希望却像泡沫一样破碎了。
父亲人缘不错,周围的又都是相处了多年的老邻居,以往隔三差五都会有熟人串门。
可现在,那些熟悉的面孔统统消失不见。
我家仿佛被人遗忘了。
更让我不安的是,平日里总能听到外面巷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打闹声,大人们的争吵声,可现在,周围变得非常安静,听不到半点声音,就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了。
这里仿佛成为了寂静之地,只有三更半夜灵堂传来的低语声和切割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流,背后灼热的目光,四周如夜般的寂静……
我感到自己快要疯了。
一定是那个雕像!
那是个不祥之物!
是它!
让父亲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要撕碎那个雕像。
只要撕碎了它,父亲就会好起来,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父亲一天到晚都呆在灵堂里,他根本不让我进去。
我只有等待——
今天,也就是刚才,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夜里,我缩在被子里,正昏昏沉沉的睡着。
这时,外面传来大门打开时门轴摩擦的声音。
“父亲出去了。”
我侧耳倾听。
好不容易等到的时机,不敢浪费,我强忍着恐惧,坐了起来,轻轻的打开房门。
一股子冷风灌了过来,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清冷的月光照映在院子里,因为久未打扫,院子里堆叠着一层枯枝败叶。
荒凉、破败、冷寂。
柿子树的树枝在风中摇晃,映照在墙上,犹如活物。
我心里有点发毛,侧头看去,灵堂里点着蜡烛,发出微微的光亮。
灵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木雕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父亲晚上到底在和谁说话?
强忍着对未知的恐惧,我蹑手蹑脚的接近了灵堂。
手指上沾了点唾沫,我一咬牙,将纸糊的窗户捅了一个小洞,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将眼睛凑了上去。
屋子里的光景一下子进入视野中。
猩红的眼珠、面目狰狞的怪物、面目全非的尸体,这些存在于我想象当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灵堂里依旧是以往那些熟悉摆设,黑色的供桌上,几只儿臂粗细的蜡烛在无声燃烧,几根微黄色的香插在香炉中,烟气袅袅。
那个有着四只蝎尾的木雕,静静的放在供桌中央。
本来提着的心吊着的胆缓缓落了下来,我开始仔细打量灵堂的东西。
随后,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不对!
颜色不对!
第一眼扫过去看的是整体,此刻看仔细了,我才发现原本黑色的木雕,如今纹理间却透着暗红的色泽,仿佛凝固的鲜血。
鲜艳欲滴!
那纹理之间的线条,仿佛人的血管一样,在微微蠕动。
呼啦。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袭来,烛火跳动,犹如鬼魅。
然后……
然后我便看到……
那和我母亲面容一模一样的木雕,在烛火的跳动下。
她似乎……
似乎对着我笑了一下!!!”
第二章 武道石磨
红色的老旧木桌上,一盏油灯散发着微黄的光芒。
桌面上平铺着几张泛黄的草纸,上面有着一行行黑色的字迹。
字迹一开始还算工整,越到后面,字迹越发潦草。
从字迹的变化就能够看出,书写者从镇定到痛苦绝望的心绪变化。
木桌前面的椅子上,坐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正附身看着那几张草纸上面的字迹,神色复杂。
他是周通。
不过,他不是眼前遗书的主人周通,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地球的周通。
没错,周通穿越了。
穿越前,他正在葡萄牙纳扎雷海域冲浪,一个滔天巨浪迎面而来,这一次他没能像以往那样扼住死神的咽喉,眼前一黑,等再次醒来时,便来到了这里。
陌生的环境和摆设,加上发现自己换了个截然不同的年轻瘦弱身躯,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可是,他并没有完全继承前身的记忆,脑海里一片浆糊,只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为了尽快搞清自己的处境,他试图从周围的物品中寻找线索。
自然而然,他注意到了木桌上的几张草纸。
“行为古怪的父亲?妖鬼邪祟?会笑的雕像?什么乱七八糟的!”
将前身留下的遗书从头到尾看完,周通眉头一挑。
本来他还在想前身是怎么死的,现在算是明白了,对方恐怕是写信的时候,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活活被吓死了。
不过,周通却不怎么害怕。
身为一名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自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二十一世纪青年,他从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在他看来,所谓的灵异事件,不过是一些人把生活中的某些巧合,脑补放大了。
水怪调查、山村鬼屋、吐血奇人、僵尸附体……
搞笑节目《走近科学》了解一下。
“父亲的古怪行为,可能是受到刺激,引发了精神疾病。
原主说的那些异常,大都是自己的主观感受,多半是自己吓自己。
至于那会笑的雕像么,也许是光影带来的错觉。”
周通下意识的分析起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神色冷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通上辈子是名极限远动员,终日在危险中寻求刺激,胆魄过人,所以并没有被遗书中的内容吓住,反而想要一探究竟。
咔嚓。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中,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将天地间照的一片惨白。
风声呼啸,吹得院里树枝哗哗作响,门窗也发出凄厉的呜呜声。
周通脚步猛然顿住,目光一凝。
在闪电照亮大地的刹那,他眼角余光似乎瞄到了些什么,目光霍然转移,落在了窗户上。
下一刻,他掌心冒汗,凉气上涌。
纸糊的窗户外,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黑乎乎的人影,身体略微前倾,双手和脸死死地贴在窗户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
“什么人,滚出来!”
周通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目光扫视,伸手抄起一旁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厉喝道。
没有回应,那人影一动不动,只是幽幽的看着他。
一道道闪电不时从天际划过,将那人影照的忽明忽暗,犹如鬼魅。
“莫非是前身的父亲,精神出了问题,大半夜的乱跑,装神弄鬼?”
当刑警几年时间,周通处理过不少血腥案件,死人也没少见,恐惧的阙值远超常人,虽说眼前的这一幕有点渗人,但还吓不到他。
他没有再说话,握紧木棍,疾走两步,一脚踹开房门。
轰!
周通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第一时间向窗户旁看去。
可是,那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周通面色微变,攥着木棍,原地转了个圈,环顾四周,同样一无所获。
他冲出房门也就一刹那的功夫,院子里也没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那人影怎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通感到有点不对劲了。
这时,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屋檐看去。
屋檐下,挂着几个大红灯笼,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点亮了,在风中轻轻摇晃。
红光倾泻满地,地面上仿佛涂抹了一层鲜血。
刚才冲出房门时,周通精神高度集中,注意力都落在那人影上,所以没第一时间察觉到环境的变化。
“刚才院子里还是一片漆黑,灯笼挂的那么高,谁能将它无声无息的点亮?”
周通心里有点发毛。
“这个世界,不会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吧?”
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让周通一开始根本不信前身遗书中的内容。
现在,在这坚硬如铁的诡异状况面前,他开始动摇了。
“要真是有什么妖鬼之类的东西,我可对付不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周通胆魄过人但并不鲁莽,迅速做出决定。
他正要向门外走去,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刺痛之感。
周通面色一变,抓着棍子,霍然转身。
呼!
迎接他的是一张惨白的脸孔,和他相距只有十几厘米,左脸上有一道伤疤,仿佛一只黑色的蜈蚣般趴在脸上。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眼眶中跳出来,分为狰狞可怖。
“!!!”
周通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一股子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不由向后倒退两步。
“前身的父亲周铭!”
脑海中的记忆似乎有所松动,周通自然而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我愿意付出一切。”
周铭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周通,淡漠、冷酷,没头没尾的吐出几个字。
“什么?”
“我愿意付出一切!”周铭重复着这句话,一张脸阴森僵硬,格外恐怖。
“这他么是鬼上身了,还是中了邪?”
周通惊怒交加,哪管三七二十一,抄起木棍就向周铭迎头砸去。
然而,下一刻,周通发现自己如同凝固在琥珀中的蚊虫,动不了了。
“我愿意付出一切。”
周铭声音沙哑的念叨着,不声不响的向前走去。
周通则仿佛牵线木偶般,身不由己的跟上了他。
咯吱。
灵堂的大门被打开,周通跟着周铭步入灵堂中。
一进入灵堂,周通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身体动不了,眼睛却是看到,那灵堂的桌子底下,微风把布帘吹开,露出一地带着干枯黑色血迹的骨头,还有一把血淋淋的锯子。
周通头皮发麻,他现在算是明白前身信中半夜听到的咔嚓声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这时,周铭停下脚步,将目光落在供桌上那人面蝎尾雕像上。
冷风从门口灌了进来,烛火跳动。
映照之下,周铭的脸孔忽明忽暗,看上去更显阴森。
他缓缓脱掉上身裹着的粗布麻衣。
周通看了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周铭上半身布满了一些青黑色神秘符号,密密麻麻,透着丝丝诡异的气息,背部隐隐拼凑出一个有着四条尾巴的蝎子图案。
“血河滔滔,阴风九转,血脉为祭,魂魄转生……”
周铭一直淡漠的神色突然有了变化,满脸狂热与虔诚,对着那人面蝎尾雕像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道拇指粗细的青黑色气流,从他赤裸上身的神秘符号中升腾而起,如同灵蛇般在空中蜿蜒,和那人面蝎尾雕像连接在了一起。
在他神经质般的念叨声中,周通不受控制的向供桌一步步走去。
鼻端传来的血腥气息更浓了,还带着丝丝臭味,让人作呕。
随着一步步接近,不知是不是幻觉,周通感觉供桌上那人面蝎尾雕像似乎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
暴戾、贪婪。
仿佛想要一口将自己给吞下去。
周通亡魂大冒,拼了命想要阻止自己靠近,可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走进。
啪!
他不受控的抬起手臂,落在了人面蝎尾雕像上。
嗤!
随后他便感到掌心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鲜血流出。
血液顺着手掌无声无息没入雕像之中,那雕像嘴角蓦然勾起,竟然露出了丝丝愉悦之色。
“这是什么鬼东西。”
周通骇的魂都要飞走了,一颗心哇凉哇凉的,“一穿越就撞到邪祟,我这是什么运气?!”
就在他心急如焚,竭力挣扎时,突然,他脑海一震,眼前出现一个青光湛湛的石磨。
石磨造型古朴,乍看上去普通石磨没有什么两样,但却透着一股浩然之气,表面斑驳,在上扇和下扇上分别篆刻着两行黑字。
那文字周通从来没有见过,但在其出现的瞬间,却瞬间明悟了其含义:
妖魔鬼怪来推磨,
武道通神斩万邪!
第三章 鬼物血脉
“这是什么东西?”
周通呆呆的看着那青色石磨,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还没等他细想,便感到身体一凉,一股股幽森的气息,顺着他的胳膊,钻入体内。
周通脑海一震,从恍惚状态脱离。
耳畔周铭虔诚的祈祷声依旧不绝于耳,空中的血腥味越发的浓了。
不过,他眼前的人面蝎尾雕像却是出了问题,脸孔上不再是贪婪愉悦的神色,而是化为了恐惧。
雕像上那仿佛血管般的纹理微微蠕动,一股股幽森的气息汹涌而出,如同江河入海般向周通汹涌而来。
在那幽森气息冲击下,周通感到血液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般,不断的冲刷着他四肢百骸,体内冉冉升起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而那人面蝎尾雕像则仿佛被抽走了力量,逐渐失去了生气。
那种如同活物般的感觉渐渐消失,重新化为了一个普通的雕像。
一直笼罩在幽暗灵堂中的祈祷声一滞,跪伏在地上的周铭似乎感到了不对,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疑惑。
轰!
就在这时,那人面蝎尾雕像轰然破碎,化作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碎片向四周迸射开来。
周铭和人面蝎尾雕像之间连接的青黑色气流,也随之崩溃,他似乎受到了无形的牵连,如遭雷击,仰头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
周铭面色剧变,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上前两步,仰着脸,看着那破碎的雕像,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如同一只到了绝路的野兽。
也就在这时,一旁的周通重新得到了身体的掌控权。
此刻,他皮肤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的力量到达巅峰,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不吐不快。
周通霍然转身,朝着近在咫尺的周铭,面色沉静,一拳捣出。
周铭双目呆滞,满脸绝望之色,面对周通的反击,没有任何反应,被他一拳狠狠地砸中了胸口。
咔嚓!
一声骨骼破碎的声音传出。
周铭应声倒飞了几米远,摔落在地,张口便吐出一些血肉模糊的内脏碎块。
随后,脖子一歪,便断了气。
死里逃生,凶险异常,周通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咚咚跳动,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激荡的心情。
他瞄了眼死的不能再死的周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拳打出了“打人如挂画”的效果。
他目光一转,再次落在周铭身上。
对方死都死了,眼睛兀自睁的大大的,看着供桌上摆着人面蝎尾雕像的地方,一脸的不甘之色。
事到如今,周通有点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铭本来好好的,去参拜了鬼神后就不对劲了,结合他刚才念诵的咒语,十有八九是在此期间受到邪道妖人蛊惑,想要通过邪恶仪式,让死人复生。
“自作孽,不可活!”
周通看着死不瞑目的周铭,神色冷漠。
就在这时,他眼前再度一阵恍惚,那熟悉的青色石磨再次出现。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那与石磨连接的缰绳上,出现了一道形容恐怖,浑身透着阴冷气息的高大人影。
那人低着头佝偻着腰,如同驴子般,做出一副要拉磨的姿势。
周通仔细一看,那人正是他刚刚杀死的周铭。
眼前的画面只是一闪,很快便如云开雾散般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
周通心中纳闷,杀死的邪祟怎么投射到了那青色石磨旁边,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纠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周通目光一动,转身匆匆向门外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他破坏了周铭的仪式,或许已经惊动了其背后的邪道妖人,急需找一个地方获得庇护。
他准备去原主遗书中所说的镇邪司。
“镇邪司……”
周通低声喃喃,神色中带着好奇。
刚一穿越便遭遇邪祟,差点命丧当场。
此刻深感自身渺小无力,周通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拥有自保之力。
可问题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强大自身的途径是什么。
练武?
修道?
抑或是其他?
他对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完全一无所知。
“镇邪司既然能处理妖鬼事件,里面一定有掌握超凡力量的强者,希望能够在那里打探到一些超凡者的信息。”周通心中暗道。
……
出了门,看着灰色小巷两旁的一些低矮房屋,周通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些零散的画面,记忆再次松动,开始逐渐被他吸收。
一路行色匆匆,不多时,周通来到一座占地颇广的气派府邸面前。
门口端坐着两只威严的青色石狮子,足有两人高,黑色的大门紧闭,屋檐下挑起两个大红灯笼,匾额上铁画银钩般写着“镇邪司”三个猩红的大字。
敲门后,很快门便被打开了,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伸了出来,睡眼惺忪道:“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什么事?”
“我遭遇了件怪事,可能与邪道妖人有关,特来禀告镇邪司的大人。”周通沉声道。
“邪道妖人?”
老者打了个激灵,睡意顿消,面色一变,“你等等。”
不一会儿,大门再次打开,在老者的引领下,周通穿过两条灰扑扑的走廊,来到一栋淡黄色的阁楼面前。
步入其中,一名虎背熊腰,一只眼睛带着黑色眼罩的大汉坐在椅子上,气质沉稳。
看到周通被领了进来,独眼壮汉眼睛微微眯起,直接道:“就是你遇到了邪道妖人?说一说经过吧。”
“是。”周通不敢怠慢。
他按照路上打好的腹稿,说的九成九都是真事,只是隐瞒了自己穿越以及青色石磨的部分,说成自己大难不死。
独眼壮汉听完,神色变得凝重,道:
“血河滔滔,阴风九转,血脉为祭,魂魄转生?的确是典型的邪道手段。”
他沉吟了一下,好奇道:“那你是怎么逃脱的?你父亲被邪术异化,已经成为了半人半鬼的邪祟。
虽然这种邪祟连最低级的妖鬼都不如,但你可是个普通人,按理来说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周通做出迷惘的神色,道:
“这个我也说不清,当时我被父亲控制了,鲜血流入雕像,然后我突然全身血液沸腾,身体内莫名的滋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之后仪式失败,父亲似乎受到了创伤,我便趁乱给了他一拳,对了,当时父亲被我一拳给打的飞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血液沸腾?一拳打飞?”
独眼大汉目光微微一闪,一个闪身便来到周通面前,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
“大人,你这是?”周通微微一惊。
独眼壮汉却是没有理他,一股浑厚的气息流入周通体内。
空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尖啸声。
刹那间,周通感到体内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被激活了,左手手臂上缓缓出现一个青黑色的厉鬼图案。
周通低头看去。
只见,那厉鬼图案呈仰天咆哮状,背上背着一座青黑色的山峰。
“鬼物血脉,果然!如此倒是能说得通了。”
独眼壮汉迅速松开手,自顾自的点点头。
第四章 血脉武者
“这是什么东西?”
周通看着手臂上的图案,惊讶道。
“觉醒了鬼物血脉,你也算是我辈中人了,有些事情也能告诉你了。”
独眼大汉挤出一丝笑容,不徐不疾解释道:
“上古之时,天生异象,妖鬼滋生,人族羸弱,一度被当做牲畜般圈养屠戮,那是人族最为黑暗的年代。
之后,有人无意沾染了一些妖鬼的血脉,在异种力量的侵袭下,侥幸不死,融合了血脉,人体桎梏被打开,修炼后逐渐拥有了能和妖鬼对抗的强大力量,他们便是初代血脉武者。”
“血脉武者?这应该便是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了吧。”
周通心中一动,连忙凝神倾听。
独眼大汉继续道:
“血脉武者的后裔,视体内血脉多寡,也有一定几率觉醒血脉,加上人族暗中猎杀妖鬼,一些人舍生忘死主动沾染血脉,生死间搏那一线生机……
如此之下,星火燎原,人族终于渐渐崛起,如今,更是占据了绝对主导的地位。”
周通问道:“这么说,我就是沾染了鬼物血脉,获得了能力?”
独眼大汉摇摇头,笑道:
“你遇到的只是半人半鬼的邪祟,都没遇到鬼物,哪里沾染血脉?你应该是觉醒了自身潜藏的血脉。”
“要知道,从上古之时到现在,代代繁衍之下,几乎每个人体内都潜藏着一点妖鬼血脉,只不过太过稀薄难以觉醒,但在某些的极端环境刺激下,有人会侥幸觉醒。”
周通微微点头,回想起之前那幽森气息入体,刺激之下,他感到血液骨髓深处有东西被点燃了,的确是来自于自身。
“想这些没有意义,不管是融合者还是觉醒者,都只是拥有了一个通往超凡的契机,之后成就还要看自身修炼,两者没有优劣之分,你不用在意。”独眼大汉道。
周通点了点头。
“好了,该解释的也给你解释了。”
独眼大道沉声:
“按照惯例,我要对你进行例行询问,如今,你觉醒了血脉,有资格加入我们镇邪司训练营,你可愿加入?”
“训练营?”
“你现在只是刚觉醒血脉,还算不上血脉武者,连最低级的妖鬼都对付不了。”
独眼大汉解释道:
“加入训练营,我们会赐予你血脉修行的功法,你只需要安心修炼,只要在规定时限内修炼到开血境,诞生血劲,步入超凡,便能够加入我们镇邪司,成为一名巡夜人。”
“巡夜人的职责是?”周通问道。
“斩杀妖鬼、剿灭邪道,守护一方安定,这是巡夜人的职责所在。
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干活,通过执行任务,你能得到一些能够辅助修行的资源作为奖励,多少视任务难度而定。”
这样的话独眼大汉显然说过无数遍了,把待遇和责任说的一清一楚。
周通眼神微动,反问道:“我能拒绝吗?”
这么问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加入训练营,而是他要知道自己是否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两回事。
从这些细枝末节中可以稍微窥探一下镇邪司的行事风格。
“当然可以,我们镇邪司并不会强迫人加入,以往也的确有觉醒者畏惧与妖鬼搏杀,选择当一个普通人,不过,你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难道不想尽快强大起来吗?”
独眼大汉大沉声道:
“最近,妖鬼事件比以往要多了一些,加上邪道作乱,你想要在这乱世中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周通微微一惊,道:“越发多了,这是怎么回事?”
独眼大汉微微摇头,没有多说,只是道:
“对了,还有一点要提醒你,你现在可以选择是否加入训练营,不过,你一旦选择加入,之后成功步入超凡,那时候就必须留在我们镇邪司。”
给你功法资源修行,自然不能让你突破后跑了……周通微微点头,心中明了。
“你的选择是?”独眼大汉直接道。
周通微微一笑,没怎么犹豫,道:“我加入。”
如今他对超凡世界两眼一抹黑,正需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解一下,镇邪司是很好的选择。
独眼大汉脸上浮现出笑容,道:
“接下来你先在这呆着,等我们核实了你的身份,调查了你刚才所说真假,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能正式加入训练营。”
周通点点头,道:“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邪道妖人的踪迹,我坏了他的事,说不定他已经盯上我了。”
“后面的事情,我们会调查善后。不过,想要找到他的踪迹,恐怕有点难,那些家伙行事都很小心,从他没有露面,而是把你父亲当做棋子就能看出来。”
独眼大汉摇摇头,继而笑道:
“不过,你倒是不用担心他们盯上你。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我们镇邪司,那些鬼祟之辈,给他十个胆,也不敢来这里找你麻烦。”
“那就好。”周通心中微微一松。
“解答了你这么多问题,我倒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独眼大汉忽然道。
“?”周通看向他。
独眼大汉深深的看了周通一眼,奇道:
“我之前遇到的遭遇了恐怖事件的普通人,绝大多数都被吓个半死,好半天缓不过来,可你却表现的相当镇定,难道你就不害怕?”
“我也害怕,不过那是之前,现在我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周通平静道。
“话虽如此,不过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胆魄倒是超乎常人。”
独眼大汉微微点头,随后眼睛微眯,又问道:
“可你打死了自己的父亲,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周通摇头道:“我打死的是邪祟,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你父亲只是被邪道妖人蛊惑了……”独眼大汉道。
周通认真地看着他,道:“能拿自己亲生骨肉当祭品的,那就是邪祟!邪祟想害我,那它就得死!”
“有意思,有意思……”
独眼大汉先是一愣,随后目光变得有点复杂,沉默少许,指了指自己的戴着黑色眼罩的那只眼睛,感叹道:
“是啊,一旦被邪道诱惑了,做出恶事,那就是邪祟,容不得半点仁慈。没想到,我付出一只眼睛才明白的道理,你竟然一开始就懂了。”
第五章 期限
盘问结束后,周通被领到一处客房入住。
经历了这一连串惊心动魄的事情,他早已疲惫不堪。
脑袋一碰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他刚刚洗漱完毕,便接到一名灰衣执事通知,他所说的信息都已经被核实。
只是,正如独眼大汉所说,那邪道中人非常小心。
等镇邪司巡夜人过去时,房子已经被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
周通听的心惊不已,暗自庆幸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解决了父亲后,几乎一刻也没停留,就跑到镇邪司来了。
要是耽搁一下,被那察觉仪式出了问题,前来查看的邪道妖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虽然人活下来了,可是家里房子被烧毁,身上也没有半点银钱,顿时让他陷入了窘境。
好在,身边的灰衣执事及时提醒,加入训练营后,镇邪司提供食宿,让他不由松了口气。
接下来,周通跟随灰衣执事,完成登记,领取了训练营成员的腰牌和两套黑色武道服,便又在其带领下,向给他分配的住处走去。
“天青院五个房间,正好还有一个空着,你就住在这里吧,这本小册里,有各种需要注意的事情,你先自己看,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灰衣执事将周通领到镇邪司后方,一处青树掩映下的简朴院落,对他指了指,然后将一本灰色封皮的书册塞给了他。
“多谢。”
周通接过书册,抱拳感谢,直接推开了那件空房的木门。
房间布置简单,不过打扫的很干净,一切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周通打水洗了把脸,然后便坐在木床上怔怔出神,神色略显迷茫。
昨天晚上到现在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从现代社会莫名来到这个玄奇的世界,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周通神色变得坚定。
“既然无法改变什么,那就平静接受,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想着想着,他眼中又不禁流出丝丝兴奋之色。
作为一名新世纪的青年,自小受武侠小说熏陶,长大了又赶上网络小说繁荣,看了不少玄幻仙侠小说,周通心中也有那天涯仗剑,一剑飞仙的幻想。
而这一切,在这个世界变成了现实。
“不过,这个玄奇世界的可不仅仅有那些美好幻想,还有那择人而噬的妖鬼,不择手段的邪道妖人,想要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安身立命,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
周通心中暗道。
一念至此,他换上崭新的黑色武道服,向门外走去。
他准备去找独眼大汉,对方是他的领路人,负责传授功法这类的差事。
来到大厅,独眼大汉正拿着一本线装的书册阅读。
“见过大人。”周通抱拳行礼。
独眼大汉放下书册,笑道:“你应该是来领取功法的吧。”
“正是。”周通道。
独眼大汉点了点头,将早就准备的一本淡黄书册从怀中取出,递给周通,道:
“所谓功法,不过是挖掘血脉力量的技巧和手段,并没有强弱之分,只要能帮助我们不断提升实力的功法,就是上好的功法。
我们镇邪司的根本功法,名叫万化转血诀,如今给你的是第一层,只要练成第一层,你就能成功步入血脉修行第一个境界,开血境。”
周通对此期待已久,连忙接过书册。
陈朗顿了一下,面色变得郑重,道:
“你必须要在三个月内达到开血境,这是底线,如果三个月都练不成,那证明资质太低,以后也难有成就,那样可是无法留在镇邪司的。”
三个月么……周通点了点头。
“你的胆魄心性,我都非常欣赏,好好修行吧,不要让我失望。”
独眼大汉挥了挥手,“去吧。”
周通微微抱拳,转身离开。
……
回到天青院,周通刚一踏入院落,便发现院子里的一棵青树下,有两名同样穿着黑色武道服的青年正在聊天。
“呦,来新人了啊。”
其中一名吊梢眉的青年,目光投射过来,抱拳笑道:“在下赵立,出身城西兴庆坊赵家,兄台如何称呼?”
“见过赵兄,在下周通。”周通回礼道。
“在下林海,乃是城西劝业坊林家子弟。”
另一名青年也抱拳打了个招呼,随即眼神微动,热情道:“姓周?周兄莫非是城东济民坊周氏家族子弟?”
“家族?”
周通微微一愣,道:“两位兄台误会了,我来自城南,家父不过是一名镖师,似乎并不是什么家族子弟。”
“不是血脉家族子弟。”
赵立疑惑道:“那你是怎么觉醒的血脉?”
“遇到了危险,极端环境下侥幸觉醒了血脉,有什么不对吗?”周通回道。
“这样啊。”
赵立和林海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热情之色迅速褪去,如同变脸一般,变得冷淡了起来。
“赵兄,我打算去藏书阁一趟,要不要一起。”
“走吧,一起一起。”
两人似乎失去了和周通结交的兴趣,找了个借口,径直向门外走去。
周通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两人,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正在这时,侧面的一扇门被推开了,一名剑眉星目、俊朗不凡的青年走了出来。
“对于我们这种侥幸觉醒血脉,没有根底的人,这些血脉家族的子弟一向是这样眼高于顶,周兄不用介怀。”
他似乎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朝周通抱拳打了个招呼,道:“在下萧尘,见过周兄。”
“血脉家族?”
周通抱拳回了一礼,疑惑道:“萧兄能否详细说说。”
“所谓血脉家族,就是血脉武者建立的家族。”
萧尘解释道:
“如今,训练营一共二十多人,除了你我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城中那些血脉家族的后辈,毕竟,普通人虽然基本上也都有一点妖鬼血脉,可太过稀薄,能够觉醒的万中无一。
而血脉武者的后裔,体内血脉浓厚,觉醒血脉的可能性要比普通人大得多。
这些家伙背后的血脉家族,是城中绝对的特权阶层,掌握强大的实力和巨额财富,城中各行各业的龙头,几乎都是血脉家族的产业。
他们有背景有财力,自然不会将你我这样平民出身的人放在眼里。”
周通恍然点头。
无论在哪里,人都是有圈层阶级的,哪怕换了个世界也不例外。
萧尘叹息一声,道:
“好在现在你来了,我也算是有了个聊天的人,我比你早来十天,他们知道我是平民出身后,我无形中便被孤立了,这段时间,我可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萧尘认真道:“你我都是平民出身,以后可要团结起来,守望相助。”
“那是自然。”周通连忙回道。
“周兄,我是母亲去世后,伤心过度昏迷过去,醒来后便觉醒了血脉,你呢?”萧尘道。
“我么,那就说来话长了。”
“哈哈,我正好有时间,那我们就到房中慢慢聊,互相好好了解一下。”
“也好。”
周通微微一笑,便答应了下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连一个朋友也没有,萧尘有结交之意,他也乐见其成。
第六章 进度
和萧尘聊了一会儿后,周通对训练营多了些了解。
随后,他便直接告辞,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周通拿出那本万化转血诀,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书册只是万化转血诀第一层,只有薄薄的十几页。
开篇是总纲,概括的讲了一些血脉修行的知识,后面才是具体修行手段,其中有不少标注解释,倒是便于理解。
片刻后,周通便将其看了一遍,对基本的修行之法,已经了然于心。
首先,修行的根本血脉之力,指的是鬼物血脉或者妖物血脉。
不过,这里的鬼物,并不是人死之后的魂魄变成了鬼,而是人的怨气执念和一些天地间的神秘力量,发生作用,产生了鬼物。
妖物,也不是野兽变化而成,而是人类祭祀的一些图腾之类的东西,和天地间的一些神秘力量结合,诞生了妖物,可以说是心灵崇拜复苏。
当得知妖物产生的条件时,周通顿时明白了为何官府禁止百姓修建淫祠淫祭,参拜幻想的鬼神。
可惜,人类的好奇、贪婪本性使得这种事情能被压制,但永远不会断绝,而世道的艰难则让情况雪上加霜。
周通摇摇头,抛却脑海中的杂念。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功法中的内容,按照其中所说,盘腿而坐,双手平放在腿上,掌心外翻,开始了初次尝试。
血脉修行之道,本质是通过运转功法,吸收天地间的一些神秘能量,借此不断强化体内血脉,获得超凡脱俗的实力。
当体内血脉强化到一定程度,血脉中蕴藏的力量会化为实质,诞生血劲,那时就标志着进入了开血境。
“要吸收天地间的神秘能量,首先要感应到这些能量,一般人是感应不到这些能量的,只有觉醒了血脉的人才能感应到。”
周通念头闪动。
“感应到能量后,就可以运转功法慢慢吸收。所以说修行分为感应、吸收两个步骤,当然只是初次修行需要感应,感应到了后,后续修炼就能迅速进入状态。”
“据说那些天才人物,第一天修炼就能感应。而天赋弱一些的人,单单感应就要花上好几天,这就是资质的体现。”
周通按照书册中所说,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保持心神宁静。
很快便过去了半个小时,周通睁开眼睛,一无所获。
调整了一下心绪,他再次开始尝试。
如此,一夜便过去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周通睁开眼睛,神色疲倦,微微摇头。
修行前,他也曾幻想过自己是天才,可惜,现实给了他重重一拳。
接下来的日子,周通每天都努力修行。
如此,在第五天夜里,他终于第一次感应到了天地间那神秘能量,运转功法开始了修行。
一夜修行醒来,浑然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反而显得神采奕奕。
不过,周通却并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感应的时间长短反映了血脉修行的资质。
在训练营,每个人的修行进度只有自己知道,除非别人主动说,贸然开口询问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周通无法询问他人比较,但他可以获知以往训练营成员的进度。
据说,三天内完成感应的人,代表着资质不错,一般都能在三个月内突破道开血境。
而四五天才完成感应的人,就代表资质比较差了,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开血境的十个里面都未必有一个,时间更长的就更不用提了。
周通心中有点发凉。
在这么一个妖鬼横行的世界,没有强大的力量,安全都没有保障,更不用谈其他。
时间匆匆,转眼间,周通来到镇邪司已经二十天了。
这段时间来,他修行的速度极慢,资质的重要性在此刻展露无疑。
按照目前的进度,他想要在三个月内诞生血劲,可能性极低。
房间里,周通面色微沉,心神沉入脑海之中,落在了那青色石磨上。
看着石磨上扇和下扇上雕刻的两行字,怔怔出神。
“妖魔鬼怪来推磨,武道通神斩万邪!”
这段时间来,周通没少研究这青色石磨,希望能够带给他一些帮助。
毕竟,从那两行字来看,这青色石磨似乎与武道有关,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正好也是血脉武者,加上那两行字的口气如此之大。
他自然心怀期待,可是,却一无所获。
“不知是我没有找到合适的开启方法,还是这东西根本就没用。”周通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周通神色一动,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围了一大群人,训练营的学员几乎都来了。
而站在众人中央的,竟然是萧尘。
平日里,其他训练营的学员,对他们这两个平民出身的家伙,都不假辞色。
此刻,却是换了一副表情,一个个脸上笑容洋溢,竟隐隐带着些许奉承的意味。
另外,此刻萧尘身上的衣服也变了。
虽然还是黑色武道服,不过,和训练营成员穿的武道服相比。
他身上的武道服左胸口处多了一个用金线绣成的“镇”字,右胸口则绣着一直活灵活现的巨蟒。
“镇邪司等级森严,实力不同,地位和待遇也全然不同,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这是正式成员巡夜人才能穿的蟒服,难道?”周通心中一惊。
紧接着,众人的话语便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恭喜萧兄,短短一个月,就诞生血劲,步入开血境。”
“陈兄慎言,踏入了开血境,我们需要改口称萧大人才是。”
“的确,我的错我的错,萧大人天赋超群,短短一个月便步入开血境,刚才检测时听说统领大人都亲自出面了。”
“一个月步入开血境,可以说是近三十年来第一天才,统领大人出面也不为过。”
“成为巡夜人后,根据天赋不同,镇邪司给的待遇也不同,待遇共分为三等,萧大人这样的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是会给出超出这三等之外的超等待遇,真是羡煞我等。”
“……”
面对众人的追捧,萧尘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倒也没有因为众人之前对他的轻慢露出不快之色。
这时,院子外又匆匆步入几名同样穿着蟒服的青年。
一来到后,便纷纷向萧尘打招呼。
听他们的意思,似乎都想代表自己的家族招揽萧尘。
在镇邪司这段时间,周通对很多事情都有所了解。
血脉家族对于一些平民出身,没有背景的巡夜人,也会加以招揽,结下善缘。
一般来说,根据天赋不同,待遇同样分为三等,可这几名青年一开口就是超等待遇。
“其他事情晚上再说,现在我要和好友聊聊天,各位请回吧。”
萧尘指了指周通。
“好,那我等晚上在追月楼等着萧兄,不见不散。”其中一名身穿蟒服的青年微笑道。
不少人都对周通多看了几眼,萧尘拒绝了那些大家族子弟的邀请,反而要和周通聊天,两人看来交情不错啊。
随后,众人便纷纷做鸟兽散。
“走吧,进去聊聊,虽然成了巡夜人,但暂时我还要留在长乐县镇邪司总部,统一的分队任务后,才会分到不同的地方镇守。
不过现在住处倒是变了,我要搬到凌轩院了,过来和你说一声。”
周通微微点头。
训练营成员是五个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而正式成员则单独住一个院子,还有专门的仆役收拾伺候,待遇可谓是大大不同。
来到房间,周通给两人倒上热茶。
“训练营成员不经许可,不允许进入巡夜人的住处,一会儿我带你去我的住处认认门,顺便也给门房说一声。”
萧尘抿了口茶水,笑道:“毕竟,我在镇邪司可就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我们可要守望相助,多走动走动。”
周通意有所指道:“以后,你应该会有很多朋友的。”
“那可不一样。”
萧尘摇摇头,道:
“和他们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那些血脉家族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平日里欺压平民,鱼肉乡里的勾当可没少干。
就算闹出了人命,也能够轻易解决,这样的事我可见得不少……”
他越说越激动,一拍桌子,道:“我要是城主,一定对这些血脉家族加强管制,去他娘的特权!”
周通对此见怪不怪。
这多么天来,两人一直被其他人孤立,只能报团取暖,已经成了不错的朋友,对彼此脾性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萧尘是平民出身,还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性格有点像周通上辈子的愤青,对一些血脉家族弟子搞出来的事情深恶痛疾。
想法是好的,可是,这世界上哪来的绝对的公平……周通心中暗自摇头。
如此发泄了几句,萧尘转而问道:“你最近修行进度怎么样?”
周通微微摇头,没有多说。
“进度哪怕慢一点,只要你能够在期限内步入开血境,我相信以你的心性,未来必有所展。”
萧尘认真道。
他自从得知周通在中邪的父亲手中逃脱的过程后,便被周通的胆魄和性情折服,一直对他另眼相待。
“希望吧。”
周通轻叹一声,道:“这世道妖鬼作乱,普通百姓根本没有和妖鬼对抗的手段,难道除了血脉武者外,就没有其他能够对付妖鬼的方法么?”
“其实也不是没有。”萧尘笑道。
周通微微一愣,他本是随意吐槽一句,没想到还真有?
“我之前在藏书阁,翻阅书籍时,无意中看到一本武学方面的书,上面说世俗武夫中的宗师人物,将一门武学练到极致,气血如同烘炉,也能够对付低级妖鬼。
或许这也是坊间传闻,气血旺盛之人,邪祟不能近身的原因。”
萧尘道:“可惜,武道是有极限的,血脉武者第一个大境界,分为开血、血轮、血身三个小境界,统称为血境。
据说世俗武夫哪怕将数门武学练到极致,也最多拥有血身境战力,无法拥有超越血境的战力。
我们血脉武者和世俗武者,听上去都是武者,其实大有不同,我们的核心是修炼体内的妖鬼血脉,而世俗武夫则是壮大气血。”
言者无心,听着有意。
萧尘的话落入耳中,却是让周通心中一动。
对啊,血脉武者看似叫武者,修行的核心其实是血脉,世俗武夫才修炼的是武道。
他不由想起了脑海中的青色石磨,难道修行武道才能发挥出那青色石磨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