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证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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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夜行少年

南齐国与北齐国虽然都称为国,但事实上两国只有一个国君――齐王。而江州隶属于南齐国,北与北齐国接壤,正是得利于这个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让江州成为了南齐国北部最富饶的城市。

平眉城是江州南部的一个小城,一座狭长的山脉贯穿整个平眉城,而此山名为平眉山。平眉山呈东西走向,中部有个巨大的盆地,而平眉县城就坐落在这个盆地之中。从远处望去,这平眉县城好比人的眉心,而两侧连绵起伏的群山好比眉心两侧的眉毛一般,只不过这眉毛是笔直的,所以此山名为平眉山,此城名为平眉城。

这日,夜幕即将降临,而在平眉山东麓某个山谷中,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左手牵着一头牛,而右手紧握着一条麻鞭,斜着身躯,艰难地向前迈着步子,朝平眉城方向赶去。

这少年名为项启,自打记事起,就没见过亲生父母,从小跟着本家四叔长大,而在两年前,老家东安镇闹饥荒,四叔就带着他来到平眉城,在张大财主家应了一个差事,同时,项启也成为一名短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四叔不忍心让项启干力气活,幸好张大财主家前一个放牛的短工回家奔丧去了,四叔就给他谋了这个放牛的差事。

“啪!”

项启再一次扬起鞭子,重重地抽打在牛背上。而牛猛地抬起头,嘴中则带起一大缕连根拔起的青草,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美味,一边缓缓向前迈出沉重的步子。

“今天又得半夜才能睡觉了。”项启抬头看了看天,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如此想道。

自从应了张大财主家放牛的差事,项启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般放牛,但这头牛仿佛永远吃不饱一般,因为这个,管家慕旺还重重地抽过他一记耳光,并留下了一句恶狠狠的话:“你小子若再偷懒,我打死你!”

对于这次挨打,项启并没有和四叔说,一是害怕四叔会有过激的行为,他可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因为这点小事而得罪慕旺;二是虽然自己放牛很卖力,但牛确实没吃饱,慕旺打自己貌似有充足的理由。

就在昨天晚上,当自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张大财主家,从牛棚出来时,慕旺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项启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心中很是害怕,以为会再一次遭到慕旺的毒打,没想到却听到慕旺下面的话:“我知道你并没有偷懒,但牛一直吃不饱也是事实,若不惩罚你也说不过去,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出去放牛之前,把我的夜壶给倒掉,就当对你的惩罚吧。”

说毕,慕旺转身就离开了,留下满脸复杂表情的项启,这其中有茫然,有怪异,但更多的是愤怒吧。慕旺对项启的态度似乎有些许转变,但项启可不认为这是慕旺在发善心,他觉得慕旺这是变着花样羞辱自己。

而就在今天早上,项启拎着慕旺骚气冲天的夜壶时,更坚定了他对此事的看法,更增添了他对慕旺的憎恨。

“总有一天,我让你个老龟孙给小爷我倒夜壶!”项启恶狠狠地咬了一下牙齿,猛地踢飞一个石子。

但是现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项启面前,自己何时才能出这一口恶气呢?自己如何做才能变得比慕旺更强大呢?

这时,项启想到了张大财主,如果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张大财主那样的人,即使自己不要求,说不定这慕旺会争着给自己倒夜壶吧。

想起张大财主,项启满脸的羡慕嫉妒恨,听四叔说,这张大财主在城南有三千亩良田,光是家里的长工就有二百人之多,像项启这样的短工就更多了,数不胜数。

而最让人艳羡与嫉妒的是,张大财主竟然有八房姨太太,并且个个都貌美如花、妩媚动人。而就在前两天,听四叔说,再过十多天,村中的小梅就要嫁过来了,聘礼都送过了。

听到这个消息,项启很是惊讶,这小梅可是比自己还小两岁,这么小就嫁人,并且嫁的人还是又老又丑的张大财主,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想着如花似玉的小梅马上就要成为张大财主的九姨太,项启心中很不是个滋味,他可清楚地记得,小时候过家家,小梅可是自己的如夫人!

“我要成为比张大财主更大的财主,到那时,我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霸占张大财主的三女儿!”

张大财主家的三女儿,生得一副祸国殃民的绝色面容,就连女人见了她,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也不难怪此时的项启满面春光,嘴角还带着坏笑了!

“我要成为比张大财主更大的财主,我要霸占张大财主的三女儿,我要让慕旺给我倒夜壶!”

项启越想越是兴奋,无形中加快了前进的步伐,恨不得马上飞到张大财主家里,仿佛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比张大财主更大的财主,而回到家就可以霸占张大财主的三女儿、就可以让慕旺给自己倒夜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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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神秘物体

红泉谷这个落日时分最美丽的山谷,此时也变成了漆黑一片,它是进入平眉城的必经之路,但是,人们自古就秉承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没有改变,所以此时,除了正踏入这个山谷的项启以外,并没有其他人。不过还好,过了这个山谷,项启就可以进入平眉城了。

每当落日的余晖洒在山谷中的这一弯碧泉之上,青色的泉水立马变成了火红色,火红色的泉水映在山谷两侧的石壁上,让石壁也呈现出淡淡的红色,而红色的石壁又映在火红的泉水之中,共同构筑了这水石一色的人间美景,煞是好看!当地的文人雅士就给此泉起了个文雅的名字――红映泉,而此山谷名为红泉谷。

项启自然不知道红映泉、红泉谷名字的由来,当然了,他也没有这个闲情雅致,此刻的他正闷着头向前走着,想早一点回到住处,早一点见到焦急等待自己归来的四叔,早一点躺在床上歇息。

而恰在这时,只见空中一个泛着红光的物体急速落下,而此物体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项启的头上,项启根本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晕了过去。

就在项启晕厥的这一段时间,他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身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之中,但诡异的是,沙漠中的沙子不是土黄色的,而是火红色的,这里一切都是火红色的,火红色的沙丘,火红色的沙城,就连运送货物的骆驼都是火红色的,项启满是惊讶和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当他开始接受并享受眼前的美丽风景时,这里的一切竟然消失了,火红色的沙丘、火红色的沙城、火红色的骆驼竟然在一瞬之间,全都消失了!

但是,更让项启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红色沙漠消失的同时,项启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竟然置身在一片蓝色的火海中间。无数跳动着的蓝色火苗,就好比一个个翩翩起舞的蓝色精灵一般,它们唱着欢快的歌曲,它们要把此刻的幸福和兴奋用歌声表达出来。

项启也被它们的热情感染了,就连从来没有跳过舞蹈的他,竟然也跟随着它们的旋律,扭动起腰肢来。

但就在这时,蓝色精灵欢快的歌声竟然变成了哭天喊地的哀嚎,不明所以的项启抬头看向远方,只见乌央乌央的黑水漫过护城墙,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奔袭而来。看着四处逃散的蓝色精灵,项启猛然间想到了逃命,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都不能抬起双脚,这让项启的心猛然沉到了底,这该如何是好?难道今天自己要丧命于此?

就在项启万般焦急苦思冥想脱身之计之时,只见在黑水之上,一个仙骨道风的老者,骑着一头小山大小的雄鹿,他微笑着,用眯成一条线的昏黄双眼反反复复上下打量着项启,直把项启看得浑身发毛。

顷刻后,只见他脸带满意之色,抬手一挥,一个红色的蛋黄大小的物体从他的衣袖之中飞出,径直飞向项启,而这老者哈哈大笑几声后,调转鹿头,消失在远处天际。与他同时消失的,还有那滚滚奔流的黑水……

项启一把抓住这飞来的红色物体,一股雷电之力经由指尖传遍全身,项启全身一哆嗦,“噗通”一声,竟然晕倒在地。

……

虽然现在已接近初夏,但深夜的风仍是凉凉的,“呼”的一阵凉风吹过,项启“嗯哼”一声,醒了过来。

项启睁开双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以便确定那头牛还在不在,让他很是欣慰的是,这头牛此刻正卧在离他不到一丈的位置,项启很是兴奋,摸了摸头。

“哎呦!”

项启疼的呲牙咧嘴,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这时,他才明白过来,不久前自己被不明物体砸晕了,而刚才摸到的正是被砸中的地方。

项启一边睁大了眼,半弓着腰在地上寻找着,一边心中腹诽着:“我一定要找到砸晕我的罪魁祸首,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把我砸晕了!”

不多时,一个泛着红光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他向前走了一步,把这个诡异的东西捡了起来。

只见这个外形有些像元宝的东西,有蛋黄大小,表面刻着两个血红色的字,项启在乡下的时候,倒是跟着村中的老秀才学过不少字,但他反复端详了这两个字很长一段时间后,心中也有了定论,它们并不是之前看到过的那些字;红色元宝表面散发的红光正是从这两个字的表面发出的。

项启看着这个外表像极了元宝的奇异东西,心中莫名地激动了起来:“我竟然捡到了一个元宝,发财了!有了这个元宝,我再也不用放牛了,再也不用给那个讨厌的慕旺倒夜壶了!如果告诉四叔,他肯定高兴坏了,他累死累活做工十年,也挣不来这么大的一块元宝呀!”

但转念一想,不是说元宝都是金黄色的么?这个元宝怎么是红色的?不会这不是元宝,而是一块石头吧,如果拿一块石头给四叔,那岂不是糗大了!

想到这里,项启把这红色元宝放在牙齿之间,猛地用力一咬,这一咬不打紧,红色元宝像是受到莫大委屈一般,竟然发出“呜呜”的怪异响声。

项启松开牙齿,微微张开嘴,正想看看红色元宝表面是否留下牙痕,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红色元宝像通灵一般,突然挣脱了他手指的控制,“嗖”的一声,竟然飞入他的嘴中,通过他的咽喉,顺着食道、肠子,最终到达他的丹田之中。

项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只见他半张着嘴,眼珠一动不动,傻傻地愣在那里。许久后,他终于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他很后悔,自己不该如此鲁莽用牙齿去验证红色元宝的真假,他不知道,进入肚中的红色元宝会给他带来怎样的不良后果,会不会危及他的健康、影响他的寿命。

但项启也是一个决绝之人,见事情已然如此,再担惊受怕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他索性不去想它,起身牵起牛,向平眉城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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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力量异变

平眉城建在平眉山中部的盆地之中,若从空中望去,平眉城呈南北走向的椭球形状,而张大财主家坐落在这椭球形的南部,虽然此时已经深夜,但张大财主家门口仍然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也许,这就是大户人家应有的阔气。

周二此刻正坐在门口右侧的大石狮子旁,翘着二郎腿,眯缝着双眼,嘴里“吧嗒吧嗒”吸着旱烟。他是张大财主家的长工,也是三个打更者中的一人。今天他负责在门口打更,而另外两个则负责在府内打更。

若此刻周二睁开眼,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牵着一头牛,一步一挨走向他。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项启。自从那个元宝状的神秘物体进入他的身体之后,这一路上,他不止一次感受自身的变化,但是,这神秘物体进入他的身体后,好似销声匿迹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感到一丝的异样。

论理说,这是个好事情,但是项启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他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神秘物体就会暴发,给他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心中因神秘物体而升起的忐忑不安,再加上独自一人走夜路带来的莫名恐惧,让项启无形中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周叔。”项启走到此刻正吞云吐雾、甚是享受的周二身旁,用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把,脸上浮现出一丝怯懦之色,小声说道。

“又是这么晚!你个废物的兔崽子!”周二站起身,扬起巴掌,重重地拍在项启的头上。然后才窸窸窣窣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

对于周二的谩骂和责打,项启早已习以为常,他低下头,抓住牵绳向前猛一用力,闷声走进门去。

“你个小兔崽子,还长脾气了!”周二双眼瞪得圆大,手指着渐渐远去的项启,口中骂骂咧咧。

项启左转右拐之下,不一会便来到牛棚。牛棚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焦急等待自己归来的四叔。

四叔见项启安全回来,满脸愁容终于散去。项启见四叔这般模样,心中亦是感动万分。

“四叔,我……”

项启正想解释一下晚归的原因,四叔竟然打断他的话,说道:“甭说了,四叔知道你是为了让牛吃饱些,才回来这么晚的。天很晚了,快些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还得去放牛!”

言毕,四叔满是怜爱地摸了几下项启的后脑勺,轻声叹了一口气,然后背起手,缓步向前迈去。

“我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让四叔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项启看着四叔略显佝偻的身影,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在老家东安镇,四叔为了养活自己,起早贪黑辛苦劳作,还推掉了好几门亲事。项启猛地攥紧拳头,牙关也紧咬了起来,暗自下了一个决心。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项启就牵着牛出门了。当然了,他在出门之前,甚是规矩地到慕旺卧房,把他骚气冲天的夜壶倒掉。倒个夜壶倒也罢了,这慕旺竟然以自己去得早为由,又对自己冷嘲热讽、拳打脚踢一番。

“你个老龟孙,今日小爷我所受的屈辱,明日会十倍还给你!”出来慕旺的卧房没多远,项启双眼冒火地瞪着紧闭的门口,恶狠狠地接连啐了好几口,心中则如此想着。

不过“报仇雪恨”的念头在项启脑海中并未存在多长时间,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再一次浮现而出了。

在这个刚刚过去的晚上,项启几乎没睡,这倒不是因为他不困,不想睡,而是他实在睡不着。换做是谁,体内突然多了一个不知祸福的神秘物体,也无法安稳入睡吧。

虽然自从这个神秘物体进入他的身体,他并未感受到一丝异样,但是这更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他也试着呕吐,想把它吐出来,但无论他如何努力,这神秘物体总是停留在他的小腹中。

这一晚上,他对此神秘物体进行了不下百种的猜测,但都被他否决了,他实在想不出,这神秘物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会给他的身体带来何种影响。他现在急切想知道这个神秘物体到底是何物了。

“咦!”

项启满脸惊讶看着已经开始进食的黄牛,口中发出一声轻叹。

这一路上项启只顾着思考那神秘物体的事情,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到了这片他经常放牛的地方。到达这里,以往最快也要用两个时辰,而今天竟然只用了一个时辰!

但是他并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刻钟之后,项启终于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以往他牵着牛,这头牛总是走的慢吞吞,他费很大力气才能牵着它缓慢前行。而今天,这头牛竟然和自己一个速度,自己走多快,这头牛就走多快!

难道是自己的力气变大了?

项启走到一块水桶大小的石头旁边,他竟然毫不费力气就搬起这块足有百斤重的石头!

“砰!”

项启用力一抛,这块大石头轻而易举地飞到十余丈开外,重重砸在地上。

接下来,项启又试着搬起了一块近五百斤的巨石,当他把巨石举过头顶之时,心中已经完全确定,他竟然变成了一个力大无比的大力士!

项启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有了这身力气,别人欺负他时,他再也不用忍气吞声了。今天晚上回去,若那个周二还敢打他,他会毫不犹豫还手的。即使周二不打自己,他也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周二。

还有那个慕旺,哼!更得好好教训一番。哼?给我倒夜壶?那也得看小爷我稀罕不稀罕!

对了,还有小梅,自己的如夫人怎能嫁给又老又丑的张大财主!若她愿意的话,嫁给自己得了,保证给她一个大夫人的名分,至于张大财主的三女儿嘛,虽然他父亲坏的生孩子没屁颜,但她确实生得太漂亮了,勉强给她个妾当当吧……

“哈哈!”

项启越想越是兴奋,竟然笑出声来。

“仅仅一个晚上,我的力气怎会变得如此之大了呢?难道是……”兴奋过后,项启如此思考起来。

项启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就是这个进入他体内的神秘物体,让他的力气变得如此之大!看样子,这个神秘物体,不仅不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反而给他带来了莫大好处。

项启再一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确实变成了一个力大无穷的大力士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返回平眉城,而是静静地坐在一块圆圆的石头之上,摸着下巴,小大人一般,陷入了沉思之中。

日头渐西,斜阳洒下金黄色余晖,散落在项启身上,那件灰色衣衫竟然也泛起点点金光。他猛一抬头,这才发现,此时已近黄昏。

“别吃了!回去报仇去喽,回去娶媳妇去喽!”而接下来,项启面现一丝得意之色后,也就“霍地”一下站起身来,三两步便走到仍在进食的黄牛之旁,只见他略一俯身,一把捞起牛缰绳,向前猛然一拽,在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也就哼起了欢快至极的莫名小曲,冲着平眉城所在方向,大摇大摆地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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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我要训话!”

夏日天长,返回时已近黄昏,而当项启步入平眉城时,天才刚刚完全黑下来。

虽然现在天已经大黑,并不能看清项启的表情,但从他哼着的欢快至极的小曲声中,可以得知,现在他的脸上,是一种何等兴奋的神色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之后,项启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灯火通明的张大财主府门前。

“二麻子,今天怎么还在府外打更?又被三狗子欺负了吧!”项启捏着嗓子,冲着闭目吐着烟圈的周二,用官老爷的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周二长着一张麻脸,大伙都叫他“二麻子”。

“哼,今晚老爷在六姨太房里过夜,三狗子去听床了,啧啧,那骚。。狐。。狸的叫声可真浪……”周二想都没想,开口答应着。

“再浪又有什么用,你又没听到过!”项启打断周二,戏谑说道。

“咦,是你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直呼周爷我的雅号!看我不抽你!”听到项启稚嫩的声音,周二这才回过味来,只见他猛地睁开眼,气不打一处来,霍地站起身来,嘴里骂骂咧咧。

也就是三两步,周二便冲到项启面前,而扬起的手臂冲着项启的头部重重落下!

项启伸手向空中一迎,张开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抓住周二的手臂。他稍微用力一攥,一阵“咯吱咯吱”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

“怎么着?周叔打我打习惯了吧,还想打我?”项启脸现一丝阴狠之色,一字一顿地说着,同时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啊!疼……疼!”周二哪里料到项启会还手,直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巨痛传遍全身,他才后知后觉一般,痛疼地五官扭曲到了极致,从牙缝之中,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现在知道疼了?晚了!”项启冷笑一声,抓住周二手臂的手掌猛地向前一送,“哐当”一声巨响,周二便重重地撞击在木门之上。

周二晃晃悠悠正欲站起身来,但头脑中一阵晕涨,左右摇晃了几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你个老不死的,今天小爷我暂且饶了你的性命!”项启走到周二身前,冲着他的脸轻啐一口后,用脚把他的身子向旁边一拨,抬脚冲着大门猛然踹去,“轰隆隆”一声巨响,这尺许厚的红木大门竟然被项启踹成了五六块!

项启面露一丝自得之色后,也就牵着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如此大动静,自然引来了打更的三狗子。

“是你小子搞出的动静?坏了三爷的好事!二麻子了?我要和你好好聊聊了,你不卖力放牛,大半夜的,搞什么搞!”刚才门口震耳欲聋的动静,三狗子还以为是土匪打劫呢,见来人是项启,那颗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只见他斜着身子,手指着项启,声色俱厉地说道。

“好呀,三狗子!咱俩儿是该好好聊一下啦!”项启不置可否地冲着三狗子讪讪一笑。

“你小子叫我什么?!”三狗子最忌讳别人叫他“三狗子”,只见他脖颈处青筋暴起,脸色更是涨得通红,怒不可遏地嘶喊道。

“三狗子!”项启脸上戏谑神色闪过,面不改色地喊了一声。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三狗子怒极,扬起手臂冲着项启飞奔而来。

项启双手抱肩,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也就是三狗子即将冲到身前之时,只见他看似随意地把肩膀向前轻轻一送,不偏不倚正中三狗子胸口,“嘭”的一声闷响,这三狗子好似受到千斤巨力一般,猛然间栽倒在地,“咕噜噜”滚了数圈之后,他这才止住滚动,艰难地爬起身来。

“算你狠!你小子给我等着!”只见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项启,匆忙间说出这么几个字后,歪着身子向前跑去。

“三狗子,跑啥跑?咱们再聊一会呗!”项启看着三狗子歪斜的身躯,哈哈大笑了几声,不无得意地说道。

“你最好把他们都叫来,一起算账倒也免去了不少麻烦!”在三狗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项启冷笑一声,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项启一边缓步向府内走去,一边破开嗓子大喊道:“都给项爷出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要训话!我要训话!我要训话!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速来后花园集合,谁若来晚了,休怪项爷我翻脸不认人!”

项启每走几步,便把这几句话喊上一遍,脸上那个得意,心中那个酸爽,好似出尽了这几年所受的恶气一般!

项启这种看似“夜郎自大”的行径,自然招来了几个张府死忠,他们或被拧断胳膊,或被打折小腿,或被打中要害口吐鲜血,都被项启三下五除二打发掉了。张府众家丁见项启的实力远超他们,也就放弃了继续招惹项启的念头,规规矩矩前往后花园了。

很快,项启来到后花园,让他颇为欣喜的是,这里已有十多名张府的丫鬟、用人,他们规规矩矩站成一排,脸上无不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更有甚者,平时老实巴交的柳妈,此刻竟然双腿发抖起来。

“大伙不用害怕,我与大伙一样,也是平日里受尽了张大财主的压迫,今天实在忍无可忍,才揭竿而起反对他的。你们之前并没有欺负过项某,我不会做对大家不利的事情。”看到此幕的项启,心中闪过一丝怜悯,只见他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开口安慰众人。

听闻项启此言,众人心中大为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仍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老实人,不到放他们离开的那一刻,他们是不会完全放下心来。

不多时,张大财主偕一众家眷以及贴身随从、丫鬟等,急匆匆赶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府内大呼小叫,还说什么训话。这张府姓张,哪里轮得上你个小赤佬训话了!”管家慕旺看了项启一眼,脸现一丝鄙夷之色,只见他三两步就走到项启面前,手指着项启面门,指点了开来。

“听慕大管家的口气,是不服我项某了!”项启脸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一把捞来慕旺“指指点点”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折。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快放开我,疼!”慕旺吃痛,试图抽走被项启紧握着的手臂,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未能如愿挣脱。

“我忍你很久了!竟然还敢骂我!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一下吧。”项启言毕,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只听到“啪”的一声,慕旺的手臂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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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恩威并施

“项爷,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子性命……”直到这时,慕旺才知道,半日不见,项启竟然变得如此强大,自己在他面前,已然变成蝼蚁一般的存在!他分明嗅到一股死亡气息,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惧怕来,只见他强忍住断臂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一般。

“饶你性命倒也不是不可以,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项启冷哼一声,冲着慕旺胸口猛然踹了一脚。

“小子知道!小子知道!小子知道!以后为项爷倒夜壶的差事就是我的了,谁也甭想跟我抢!”慕旺“咕噜噜”滚出数丈后,满嘴血污地扭头爬到项启身前,磕头如捣蒜一般,口中却如此说道。

“还有没有人想试一下项某的手段?”项启把伸在虚空中的手掌用力一攥,发出阵阵“啪啪”异响,这每一个音符好似一把利刃一般,深深刺入每个人的心口!

有了慕旺的前车之鉴,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上前尝试项启的手段呢?

见没人站出来反对自己,项启很是得意地笑了几声,只见他站在一块尺许高的石台之上,语气激扬地开始了所谓的“训话”:

“我项启,今天之所以会兴师动众把大伙召集到这个地方,是为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从今往后,无论是长工、短工,还是用人、丫鬟,只要是在这里做工的,每人每月的工钱翻两番,也就是说,你以前一个月拿一两银子,以后每个月拿四两!张大财主,你说行么!”说到最后,项启面带威胁地看向张大财主,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冷冷说道。

张府一干家丁以及管家慕旺接连被项启制服,这张大财主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现在的项启已经强大到,一人可以打败他全部的家丁,若是再不知趣地反对什么,也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了。

“行……行!”只见张大财主面带肉疼之色地长叹了一口气,脑袋一偏,点头说道。

“项爷您真是俺的大恩人呀,竟然一下子给俺长了这么多的工钱!俺给你叩头了!呜呜……”这时,适才还惶恐万般的众人,立马群情激扬起来,个个喜逐颜开,站在前面的长工黄大,竟然带头跪了下来,感激万分地说道。

这黄大也是性情中人,说着说着,竟然老泪横流起来。

众人自然紧随黄大的步伐,先后跪了下来,口中亦是说起了“感激项爷”之类的话语。

项启此举是为了杀一下张大财主的威风,顺便在众人中建立自己的威信,并没有让众人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意思,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连忙躬身扶起了黄大,语重心长地说道:

“黄叔快请起,大家都起来吧。我也是穷苦人出身,今天发达了,自不会忘掉大家的。若大家觉得四倍工钱少的话,那就八倍工钱!”

反正又不花自己的钱,难免项启会说得如此慷慨了!而听到此言的张大财主,眼中满是惊恐地瞄了项启一眼,脸上布满肉疼之色,身子更是左右晃了数下,差点气晕了过去!

而众人听到项启此言,眼中一热,而黄大则如此说道:

“项爷,四倍工钱已经够多了,我们哪里敢再奢望八倍工钱呢!”说到这里,黄大向后微微扭了一下头,接着说道,“人呢,得学会知足!”

接下来,项启返回到那个尺许高的石台之上,目光一寒地看向张大财主,清了一下嗓子,用稍高的调门,说道:

“而这第二件事情嘛,我要和张涛兄谈谈这府邸的事情,谈谈城南那三千亩良田的事情,谈谈张家码头的事情!”

张涛是张大财主的名讳。

听到这里的张大财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心中担忧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不过,张大财主也是活了近六十年的老油条,吃过的盐比项启吃过的面还要多,他轻咳一声,心中也就镇定了许多。只见他向前迈了半步,冲着项启恭敬异常地施了一礼,脸上堆满了阴邪笑容,缓缓开口道:

“项爷说的这些事情都好商量,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小老儿都会竭力满足。不过,有些事情,这大庭广众之下,想必您老也不好开口吧。不如到小老儿的会客厅一叙如何?”

寥寥数语,项启对张大财主的仇恨便消了大半,他心中不禁唏嘘,这张大财主还真不是一般人,自己也没有必要与他对着干,况且,迎娶完他三女儿,他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岳丈了。总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吧。

“那就依你之言吧。”项启沉吟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冲着张大财主点点头。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听到项启此言,张大财主大喜过望,在征求了项启的意见后,冲着众人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项启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莫名地发起呆来,貌似对张大财主的催促闻所未闻一般,碍于项启的威势,张大财主垂首恭立着,并没有再开口催促什么。

“张涛兄,待我四叔收工后,我与他一道再去吧。”许久之后,项启幽幽开口了。言毕,项启也不等张大财主作答,扭头冲着歇息所在走去了。

张大财主略一迟疑,冲着项启离去的背影说了一个“好”字。

……

项启回到住处,没过多长时间,四叔项硕便回来了。

“你小子行呀!竟然拿住了不可一世的张大财主。”项硕满脸惊喜地上下打量了项启一番,说道。

“四叔,你都知道了?”项启脸现一丝意外之色。

“你干了如此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刚一进门,守在门口的黄大便把此事告诉我了!”项硕内心的兴奋显然还没退去,情绪颇为激动地接着说道。

至于项启突然变强大的原因,虽然他心里迫不及待想知道,但是他并没有主动开口去问。他心中明白,谁还没有几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此事,即使自己是项启最亲近之人,若他不说的话,自己还是不问的好。

事情正如项硕预料的那般,项启并没有把“变强”的原因说出来。

“四叔,你觉得咱们把张大财主的家业全都谋来,如何?”项启颇为兴奋地说道。

“这个老东西苦心经营了几十年,咱们哪是这般容易谋得他的家业的。狗急了况且跳墙呢,何况是人!若把这个老东西惹急了,吃亏的还是咱们……”项硕手摸着下巴,沉吟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微微摇了摇头。

说到最后,项硕把嘴唇贴近项启的耳边,耳语一番后,接着说道:“这般如何?”

“太好了!”项启猛拍了一下大腿,大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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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讨价还价

一刻钟后,项启与项硕的身影出现在一个三丈见方的厅室之中,项启大致扫了一遍,只见这厅室装扮高贵,墙壁上挂着五六副名人字画,门口左右各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屋内的家具更是古色古香,气派典雅。

项启心中不禁“啧啧”喟叹几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气派、奢华的厅室,难免会赞叹几声。

屋内除了张大财主,别无二人。项启看到此幕,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两位项爷,里边请!我已经命下人去沏茶了,咱们边品茶边聊,如何?”张大财主见项启二人到来,早就迎到了门口,只见他半弓着腰,一条手臂向前伸直,做出“请”的动作,讪讪笑了几声后,忙不迭地说道。

项启二人不置可否地随着张大财主来到茶桌旁坐下。

张大财主拍了拍手,一个身材婀娜、容貌俏丽的丫鬟,端着一个雕刻涂绘颇为精致的木质茶盘,款步走了过来。她放下茶盘,甚是麻利地为项启等三人斟好茶水之后,很是乖巧地冲着三人蹲了一个万福,也就退了出去。

张大财主稍伸手臂,口出一个“请”字后,也就率先端起茶盅,轻押了一口茶水。

这张大财主倒是好心计,自知项启对茶水存疑,也就率先喝了一口,打消了项启叔侄二人的疑虑。

没了顾虑的项启叔侄二人,也学着张大财主的样子,端起茶盅,轻押了一口茶水。

“项爷,这正山小种味道如何?”张大财主笑嘻嘻地看着项启,问道。

“不错!不错!”项启哪里知道正山小种是什么东西,在他心中,再好的茶与烂树叶子没啥区别!都是在没有粮食的极端情形下,可以拿来充饥的东西!不过,在张大财主面前,他自然不会跌了面子,只见他咂巴了两下嘴,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这正山小种又名普山小种,成品外形紧结匀整,色泽铁青带褐,较油润,汤色橙黄清明,有天然花香,但香不强烈,细而含蓄,味醇厚甘爽,喉韵明显……”张大财主对茶道很有研究,脱口而出。

“张涛兄,咱们茶也品了,道也论了,是不是该说一下咱们之间的正事了?”项启也想对这些文绉绉的话语提起兴趣,但他也得听得懂呀。只见他一脸茫然地听了片刻后,也就开口打断了张大财主。

“咱们之间的正事?啥正事呀?”听闻项启此言,张大财主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痛惜之色,不过他脸上却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容,只见他愣了一下,故作不知地说道。

“张涛兄还真是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了!想必打理生意也力不从心了吧。要不这样,你这偌大家业,交由我替你打理,如何?”项启脸色一沉,把端着茶盅猛然往桌上一放,杯中的茶水飞溅而出,其中大部分不偏不倚落在了张大财主身上。对此,项启犹如未见一般,语气有些生硬地开口了。

“项爷息怒,咱们有话好商量。”听闻项启此言,张大财主面露惊恐之色,心中对适才卖弄小聪明的举动深感后悔。他立即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

“想必张涛兄已经见识过项某的手段了,不会对此还心存疑虑吧!”项启怒目注视着张大财主,语气中满是威胁与恐吓。

“小老儿哪还敢怀疑什么!项爷您现在武功盖世,甭说我的这些家丁,就是集县衙所有衙役,也不是您的对手。我信!”之前项启所表现出来的绝对实力,张大财主还是深信不疑的,他说这番话,倒不是曲迎奉承之言,在他心中,项启确实有以一敌百的能力。

“张涛兄,小侄身怀这番通天之能,难道你就没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我可听说,张大财主你,早就想把黄家码头谋来了。”张大财主话音落下,项启并没有说话,开口说话的而是项硕。

“项爷的意思是,咱们合作?”听闻项硕此言,张大财主双眼冒出金光,迫不及待地把话茬接了过来。

“正是!有小侄出手,即使是明抢,谋来黄家码头,也不会费吹灰之力!今后,有小侄辅佐,在这小小的平眉城,你张大财主还不是那说一不二的大人物!”项硕轻押一口茶水后,点头说道。

“这太好了!黄大牛仗着他姐夫是县尉,对我百般嘲讽和欺侮,我早就忍够了。若能把他的码头谋来,出口恶气事小,这运河的生意可就全是咱们的了!说不定他的七房姨太太还争破头跟了我呢!”张大财主显然被项硕此言打动了,心中涟漪渐起,整个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张涛兄,现在是不是特想知道咱们合作的条件?”项启甚是鄙夷地看着张大财主意淫的神情,不失时机地开口了。

“愿闻其详!”张大财主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项启为你提供庇护,并且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尽自己最大可能,助你扩大家业,而作为报酬,你把三成的利分给我。”项启语气颇为顺畅地说出了合作的条件。

“三成!有些多吧,项爷,一成如何?”张大财主面现惊讶之色,用试探性的口吻讨价还价起来。

“四成!”项启用毋庸置疑地语气说道。

“两成如何?”张大财主仍不死心,继续讨价还价。

“五成!”项启斩钉截铁说道。

张大财主见项启脸上满是怒不可遏与毋庸置疑,他哪里还敢继续讨价还价呢。适才他试着还价两次,竟然涨了两成,若继续还价下去,说不定项启会狮子大开口,要去十成的利!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重的是,若他不与自己合作,而与黄大牛合作,自己岂不是要面临灭门之灾!

“好!五成就五成!待会我便命人写下文书,咱们把协议签署一下。”张大财主咬了咬牙,满脸肉疼之色地说道。

“没成想,张涛兄还是个急性子!”项启哈哈大笑了几声,不知褒贬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是,那是!又有谁嫌钱财扎手呢!”张大财主讪讪笑了一下。

“下面咱们谈一下小梅的事情吧。”对于张大财主讨巧的话语,项启毫不在意,只听他话锋一转,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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