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读圣贤书的我却成了斩妖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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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黄天在上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幽深的巷子,寂静的小院,青砖红瓦,清静祥和,昏黄的烛光透过窗子照耀出斑驳的光亮。
房间内,许宣一身青衣,面皮白净,剑眉星目,两鬓垂肩,薄薄的嘴唇,俊美无俦。
他正襟危坐,似笑非笑的看着前方那一身红衣,身段婀娜,面如桃花的妙龄女子。
“许公子,你老盯着晴儿的脸看什么?须知春宵一刻值千金。”
许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妙龄女子缓缓开口,声音如黄鹂般清脆悦耳。
“不急,不急,正所谓好饭不怕晚。”许宣微笑着摇了摇头。
“许公子面生,是怎么知道我们这的?”晴儿提起茶壶,轻柔的为许宣斟茶。
“嗯?这个说来话长。”许宣点头道:“我有一个朋友,是他介绍我来的。”
就在这时,旁边屋里突然传来一些怪异的声音,听得许宣眉头一皱。
“妖精啊,饶命啊!你就饶了我吧!你快放过我吧……”
听到旁边房间的声音,晴儿掩嘴轻笑:
“许公子,时间不早了,不如咱们也歇息吧,奴家好好服侍你。”
许宣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如此就有劳了,待会还请姐姐多多担待。”
“这点请许公子放心。”晴儿柔声道:“奴家一定会好好担待,好好包含你的。”
晴儿缓步走到许宣身前,一股幽香传入鼻尖,让人心中迷醉。
闻着淡淡的幽香,许宣嘴角含笑:“如此甚好!”
晴儿捻起许宣的鬓发,放在鼻尖嗅了嗅,笑嘻嘻的说道:
“奴家现在为许公子宽衣吧?”
“不用,我自己来,你先转过身去,不能偷看,我让你转身,你再转身。”许宣郑重其事的说道。
“咯咯,许公子还害羞啊?”晴儿笑得花枝乱颤,但还是依言转过身去。
看到晴儿转过身去,许宣从腰间掏出一物,在灯光映照下,散发着寒光。
此物竟是一根碗口粗细,三尺来长的巨大狼牙棒,上面闪烁着淡淡光华,却是一件神兵利器。
温文尔雅,面如冠玉的少年,突然手持狼牙棒,这画面多少有点违和。
掏出兵器,许宣沉吟一声:“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晴儿脸上带着笑,刚刚转身,看到许宣手中狼牙棒,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还不等她有任何动作,许宣怒喝一声:“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随即狼牙棒狠狠砸下,晴儿只觉劲风袭来,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砰!
狼牙棒闪烁着幽光,狠狠的砸在晴儿的脑袋上,当即给对方开了飘。
一道绿色的血液从对方脑袋上流出,晴儿倒地死去,身影一阵扭曲,化作一株茶树。
“嘿,原来是一株茶树精,难怪看起来茶里茶气的。”
将这株茶树打杀以后,许宣取出一枚古铜小镜子,对着茶树精尸体一照。
隐约间,一道金光从茶树精尸体上流出,缓缓钻入许宣手中的小镜子当中。
做完这一切,许宣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
随后走到旁边房间,一脚将门踢开。
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光溜溜的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
胖子浑身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正在无助的哭喊。
在他头顶房梁上,此刻正趴着一只半丈长的巨型大蚊虫。
这蚊虫的面部是一张美艳面孔,但配上扭曲的虫身,看起来无比的狰狞。
此刻,蚊虫精细长的口器插进胖子的血管中,正不断吸血。
若是长久如此,这胖子早晚要被吸成人干。
“好家伙!这嘴巴能吸死人!”
许宣也是万万没想到,这货原本的叫喊是真的在求饶。
蚊子精看到有人打扰自己吸血,当即眼露凶光:“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扰我好事,找死不成?”
“哼!我许宣功名在身,国运护佑,何惧与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等妖邪敢出来害人,简直就是找死!”
许宣声音铿锵有力,手中的狼牙棒绽放幽光,让蚊子精心生警惕。
“区区书生也敢逞能,真当自己是镇妖司的天师了?”
蚊子精冷冷一笑,闪动翅膀猛的向着许宣扑来,长长的口器如锋锐的长针,让人胆寒。
可惜,这蚊子精不知许宣手中兵器的厉害。
只见许宣身上金光一闪,脚步一踏,灵巧的躲过口器攻击。
同时狼牙棒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一击狠狠的砸在蚊子精身上。
“啊!”
巨大的蚊子精惨叫一声,口吐黑血,跌落地上,扑腾了两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看着死去的蚊子精,许宣如法炮制,拿出古铜小镜子,一道金光从蚊子精身上进入小镜子当中。
许宣看了一眼古铜小镜子,镜面上显示出一个数字。
这是一面功德宝镜,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跟随。
诛杀妖邪可获取积分,一定的积分能够在功德宝镜中兑换奖励。
总算搞定了一切。
许宣快步来到胖子身前,为其松绑。
胖子见到许宣如同看到救星,正要扑进许宣怀里寻求安慰,被许宣一把推开。
男女授受不亲,男男更不行。
胖子名为黄继祖,跟许宣是同窗好友,家里开酒楼,做水产生意的。
黄继祖父亲颇有资产,在这五柳县也算是富户。
“汉卿,今日得你所救,此等大恩没齿难忘!真没想到你深藏不露,还有除妖的本事。”
黄继祖穿好衣衫,对着许宣深深一拜,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我看你小子今日在学堂浑浑噩噩,必是被妖精迷了心智,这次若没有悄悄尾随,下次想见你,恐怕要等你头七了。”
许宣气哼哼的瞪了黄继祖一眼,还好这两只妖精实力不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许宣的话,黄继祖悻悻的笑道:
“嘿嘿,今早巧遇这女妖,说晚上邀我做客,本以为走了桃花运,没想到是差点丢了性命,多亏汉卿救我性命。”
“过几日待我养好身子,我请你去府城教坊司耍耍,只是此间事情,汉卿可要为我保守秘密。”
黄继祖也是大户人家,平时十分重注面子,回忆起刚刚那种丑态,当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哎,先生说过色是刮骨钢刀,我辈读书人应该谨记先生教诲,决绝黄赌毒才是。”
许宣扫了黄继祖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
“汉卿说的对,我这就立个誓言:黄天在上,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
第2章 狐獾大战
走在回家的路上,许宣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只有繁星几点。
他家住在县城的东北处,穿过繁华的街道,透过几户还未熄灯的人家,隐约能够看到一条小道。
不知不觉之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许宣也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上一世他生活在地球上,大学未毕业,却得了不治之症,大好年华就一命呜呼。
来到这个世界,他姓许名宣,字汉卿。
宣,皇室的房屋,寓意栋梁之材。
汉卿,意为有才华,高贵有地位之人。
家人给他取得名字,无不是想让他以后出人头地,能够有一番作为。
五岁时许宣渐渐忆起了前世今生。
导致他从小聪慧,在五柳县也是有名的神童。
十岁时,曾凭借一首《古朗月行》,震惊州府文坛,两年前考中秀才,更是前途无量。
许宣查看过历史文献,他现在所在的大乾朝,不属于历史中任何一个王朝,但也有长江黄河等标志性大山明泽。
而且这个世界光怪离奇,并不简单。
这个世界有妖魔存在,鬼神之力通天彻地。
书生大儒若在朝为官,身负文韵,国运,官运,养一口浩然正气。
虽不修行武功道法,但也能震退妖邪,口诛笔伐,灭杀妖魔,百邪不侵。
武者一身精气狼烟,肉身能开山裂石,热血如滚油,亦可诛杀妖邪鬼怪。
道门天师更是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拥有多种不可思议的本领。
这一世的许宣,刚刚出生不久,乡里发大水,父母不幸早亡,只剩姐弟俩相依为命。
姐姐许荣君比他大十八,从小既扮演姐姐的角色,也扮演了父母的角色。
对于这个姐姐,许宣一直都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若不是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凭借姐姐出众的姿色,当个富家少奶奶也是绰绰有余的。
最终姐姐在十九岁时,带着还在襁褓中的许宣,嫁给了当地一个小捕快,虽无大富大贵,但也富足安康。
成亲后,姐夫对姐姐也是疼爱有加,这些年过得倒也幸福美满。
当然,许宣未成婚,一直也是寄居在姐姐家。
至于踏上修仙之路,这事还要追溯到十多年前。
那时的许宣只有五岁,孩童玩闹之下来到了五柳县城隍庙。
看眼四下无人,他偷偷吃了城隍爷的贡品,然后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见到了城隍爷,还见到了文武判官,日夜游神,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城隍爷在梦中说他有仙缘,收为徒弟,并传授他仙法,助他修行。
有了城隍爷传授仙法,加上他功德宝镜灭杀妖怪能够兑换各种奖励。
十多年的苦修,倒也让许宣功法神通有了一定火候。
对付大妖不敢说,但杀些为祸乡里,吃人吸血的小妖还是手拿把掐。
穿过前方的小道,还要经过一段破旧的废墟,方能回到家中。
这处废墟原本是一处贫民窟,但近几年五柳县令治下有方,让当地财政大增。
从而准备将此处贫民窟推倒重建,改善五柳县百姓的生活,也能为自己做些政绩。
就当许宣来到废墟时,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妖气。
同时不远处还传来一阵打斗声,这让许宣眉头一皱。
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悄悄走到打斗声传出的地方,远远的躲在一处残垣断壁后。
口念法决,眼中金光一闪,开了天眼,就看到前方一处空地上,两人正在厮杀。
你来我往,凶险万分。
激战中的两人,一人身穿黑衣,头发雪白,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
身材魁梧,相貌凶恶,瞎了一只眼睛,满脸的络腮胡须,手持鬼头大刀,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凶狠异常。
与他对战者,则是一位身穿白色锦绣双蝶钿花衫,脚上穿一双云丝绣鞋的女子。
此女二八年华,头顶斜插着一支云鬓花颜金步摇,看起来娇美无比,艳丽动人。
她手持一柄银色宝剑,正抵挡黑衣大汉的攻击。
刚开始两人还能斗的势均力敌,但渐渐白衣少女便香汗淋漓,落入下风。
“涂山雪,就凭你也敢来找爷的晦气,我来城中寻些血肉吃食与你何干?”
黑衣白头大汉,目露凶光的质问道。
“今日你要祸害的人家与我有恩,我时常受他家香火供奉,岂能让你胡来。”
白衣少女声音悦耳,只是有些气弱。
“别人怕你涂山一族,老子可不怕,你也是得了道的精灵,吃了你的血肉,没准能让爷道行大增。”
说话间,黑衣白头大汉飞身而起,手中的鬼头大刀猛的一斩,直接将白衣少女的宝剑磕飞。
没了兵器应敌,白衣女子更是险象环生,落败已是早晚的事情。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这眨眼功夫,白衣少女的肩膀已经被鬼头大刀斩中,鲜血洒落。
肩头被击伤,白衣少女痛苦的惨叫一声。
不等她有任何动作,黑衣大汉已经持刀再次向其脑袋斩去,这一下若是斩中,白衣少女必然香消玉殒。
千钧一发!
黑衣白头大汉正杀的兴起,独眼中露出凶残之光。
鬼头大刀尚未斩中白衣少女,只觉身后劲风袭来。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回头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只见一个散发着金光的狼牙棒正在眼前不断放大,随即脑袋一痛,就失去了一切意识。
许宣缓缓收起了狼牙棒,黑衣大汉则倒在了地上,头颅碎裂,鲜血流了一地,显然已被砸死。
黑衣大汉被杀,许宣眼中金光消散,只见地上竟躺着一只黑皮白头的大獾子。
刚刚两妖大战,实则是阴神大战,只有开了天眼之人,才能看到他们的阴神。
毕竟两妖修为不够,都还未真正达到人魂合一的化形境界。
若是凡俗百姓看到,不过是两只凶兽在撕咬罢了,哪里又能清楚其中凶险。
这大獾子身上散发着一股血腥气息,业力缠身,必然是为祸一方,吸食过人肉的妖孽。
许宣身为秀才,功名加身,身上有文韵,有国运加持,又修行仙法,凡是近期祸害过人类的山精妖怪,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当然有些妖怪善于伪装,也各有本领,未必能全部看清。
这大獾子已死,许宣转头望去,看到身侧有一只绒毛雪白的小狐狸,左脚前蹄上有处伤痕,正在流血。
她明亮乌黑的眼睛里露出感激之色,竟如同人类一样,对许宣作揖,表达感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是风餐饮露,食人间香火的精灵,我自是不能让你遇害。”
许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手帕,缓步蹲在小白狐身前,轻轻将其伤口包扎起来。
第3章 钓蚌
将白狐的伤口包扎好,并细心给她打上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许宣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狐感恩的用头蹭了蹭许宣的裤腿,随即口吐人言道:
“奴家涂山雪,谢过恩公仗义出手。”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许宣摆了摆手,并不以为意。
“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奴家也好为恩公立个长生牌位,日夜祭拜。”
“我名许宣,救你也只是徒手之劳,这长生牌位就免了。”
“那可不成,受人恩惠,自当报答。”
“你这小狐狸,没想到脾气还真倔,那便依你好啦。”
看到这小白狐还是个倔脾气,许宣只能无奈摇头。
“恩公,你杀了獾大郎,恐怕有祸事临门啊。”
涂山雪突然有些担忧的说道。
“嗯?此话怎讲?”
“这獾大郎也是西山修行百年的精怪,仗着其干爹熊二爷的威名为祸一方,今日你杀了他,熊二爷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哈哈,我辈读书人,志在登高,心气坠不得丝毫!何惧他一只精怪,敢来找我寻仇,一并打杀了,这熊掌可是大补。”
“……”
许宣俊美的脸庞露出微笑,竟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却是想着这熊掌是蒸着吃,还是煮着吃更有滋味。
白狐涂山雪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看起来英俊不凡的恩公,竟还是个胆大包天的吃货。
那熊二爷可是修行五百年的妖怪,阴神离体不说,甚至已经化形,并不好对付。
只是她转念一想,恩公身为读书人,有功名在身,胸有浩然正气,还有法宝护身,就算熊二爷想报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实在不行,她还可回山里,寻求族人帮助,说什么也不能让恩公遇险。
“好了,好了,涂山小姐,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若是那熊二爷敢来找我晦气,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话毕,许宣拿出功德宝镜,对着死去的大獾子一照,一道金光散发,功德宝镜内的数字又增加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许宣对涂山雪摆手告别,领着大獾子的尸体,向着回家的路走去。
这大獾子估摸着也有个二十来斤,洗剥干净炖上一锅肉,也能改善下生活。
俗话说得好,浪费比那啥还可耻。
自从两年前许宣考中秀才,道法武功都有了一定火候,也杀过一些祸害小妖。
至于这五百年修为的妖怪,许宣也没有完全把握将其降服。
只是他两世为人,心胸阔达,深知已经得罪了那熊二爷,自然不能在小狐狸面前露出怯意。
以免自己这高大的恩公形象受损。
男人嘛,有时候这脸面比命都重要。
这两年跟山精妖怪打了些交道,许宣也知晓妖怪和人一样,也分善恶。
这山精妖怪也并非都是无恶不作,伤天害理之辈。
如眼前的小狐狸,很可能就是某户人家的保家仙,享受人家的香火供奉,自然也要保人家平安。
保家仙之类的妖精一般都不会主动为恶,他们受了香火,就是一方精灵,修行之中也要少了许多磨难。
普通的山精妖怪确实野性难驯,喜爱血食,人乃万灵之首,身上的血肉对妖精都是大补之物。
尤其是读书人的血肉,沾染了一丝圣贤之气,对妖精更有致命的诱惑。
所以这山精妖怪的传说,多与书生有关。
还有一种妖精,得了道行,保一方平安,被当地官府册封为山神,湖神,河伯等。
甚至立个神龛,享受香火供奉,这种受到正经册封的妖精,多是性格良善,护佑一方的仙灵。
至于这熊二爷,应该是深山中修炼的大妖,必然不是良善。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獾大郎这个熊样,身为干爹的熊二爷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熊二爷真来寻仇,许宣还真要好好应对一番。
不知不觉之间,许宣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姐夫林洛是五柳县的捕头,按现代算起来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刑警大队长。
所以林府也是二进二出的院落,生活上也算富足。
“臭小子,那么晚才回家,是不是跟人去勾栏鬼混了?看我不打死你。”
刚进家门,许宣就看到一个风韵极佳的美妇,正手持扫帚,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
“姐姐,天地良心,我可没去勾栏那种龌龊地方,今晚黄继祖邀我一起商谈经商之道。”
许宣在姐姐这里的人设一直都是正人君子,岂能去勾栏那种龌龊地方?
“那好,把你们商谈的内容告诉我听听,若是说不上来,老娘的扫帚可不留情。”
“说了你也听不懂,都是些进出口贸易,硬组织软化的问题。”
“???”
“好了,姐姐,我都饿了,今日临走前黄继祖还送了我一只大獾子,此物可是野味。”
许宣邀功似的将手里的大獾子递到了姐姐手中。
许荣君也是贫苦出身,对于这些貂狐獾子倒也不害怕。
“饭菜早就做好了,此时些许已经凉了,我让婉约给你热一下。”
总算蒙混过关,许宣在心中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许宣这姐姐虽是贤妻良母,但性格却也泼辣,深怕他学坏,从小就对他十分严厉。
厅堂内,红烛高烧,充盈着暖色,让人十分舒适。
淡淡的菜香飘来,一位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女,正端着饭菜款步走来。
她身着一袭深兰色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脚上穿一双攒珠绣鞋,乌黑的秀发用发带随意扎起,显得有些慵懒。
白皙的瓜子脸略显青涩,小嘴红润,眼睛如星辰明亮,鼻子挺立,五官搭配的十分立体,看起来异常的精致漂亮。
林婉约,姐夫林洛的胞妹,比许宣还要小三个月。
她是待字闺中的姑娘,自从林洛父母过世后,林婉约就一直跟着林洛生活。
对于这个温柔可人的林妹妹,许宣那也是打心底喜欢。
“汉卿哥哥,饭菜趁热吃,若是不够,我待会再给你盛。”
林婉约巧笑嫣然,托着香腮坐在一旁,那宁谧婉约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秀色可餐。
这样一位容貌绝佳的小美女,以后也不知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想到这里,许宣就只能化悲愤为食量,多干他一碗大米饭。
吃着饭,突然许宣感到今日家里有些安静,于是好奇问道:
“姐夫今日难道值班不成?这么晚还不回家?”
“大哥在两个时辰前托人捎信回来,县太爷喜欢夜钓,晚上要陪着,保护安全。”
“夜钓?钓什么?”
“据说是……钓蚌!”
“……”
第4章 托梦
听了林婉约的话,许宣心中已有了计较,看来姐夫也不老实啊!
只是身在官场,难免有些应酬,林洛又是出了名的惧内,只能谎报军情了。
在姐姐许荣君眼中,姐夫一直都是顾家好男人,很少应酬,他说的话,许荣君自然也就相信。
当然,许荣君最欣慰的一点,就是林洛用情专一。
曾经许荣君试探过他,要为他纳妾。
不曾想为了此事,林洛竟三日未理许荣君,以此抗议许荣君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
只是事情的真实情况却是有次林洛酒后失言,说那几日,许荣君在绣枕下藏着一把刀,吓得他睡觉都不敢闭着眼。
姐夫有公务在身,要陪县太爷钓蚌。
可家里还有个不省油的灯,今日也没有出现。
林平之,林洛和许荣君的独子,今年十六岁,只比许宣小两岁。
这小子从小就爱舞刀弄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也有名师指点,小小年纪武功已有了不浅的火候。
去年也考中了武秀才,林府一门两秀才,可是给林洛大大的涨了脸面。
看到林平之对武学十分痴迷,许宣有时候都害怕,要是让这小子获得一本《辟邪剑谱》不知道他会不会练。
若是真练了,那姐姐姐夫这些年努力培养的大号可就算废了。
没准到时还要努力奋斗,重新培养个小号,为林家传宗接代。
“瑞安哪里去了?这么晚怎么也没见踪影啊!”
瑞安是林平之的字,都是代表平安,祥瑞的寓意。
这个朝代,十六岁就行成人礼,男子就可娶亲生子,也有自己的字号。
“这小子今晚也有事,据说跟几个武秀才一起去观摩探讨绝世神功。”
林婉约明眸皓齿,明亮的双眸仿佛会说话。
“绝世神功?什么绝世神功?”
“据说是……凹凸神功!”
“……”
“汉卿哥哥,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小子这么晚不回来,姐姐不怕他学坏?”
许宣喝了口米汤,皱眉问道。
“怕什么,瑞安一心练武,不近女色,有什么可担心的。”
在全家人眼中,林平之是个武痴,不好女色。
“不近女色林平之?我呸,这小子什么货色我会不知道?”
许宣在心中腹诽,上次去勾栏听曲,还巧遇这小子,那也是同道中人。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爷俩都是一路货色。
许宣一边吃饭,一边诅咒爷俩,最好能在勾栏里碰到。
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出一个画面:
林平之:“呦呵,爹,那么巧,你不是陪县太爷钓蚌去了吗?难道这丽春院的蚌比河里的新鲜?”
林洛:“小王八羔子,你说练凹凸神功,原来是在女人身上练啊?”
老鸨:“今晚头牌小桃红价高者得,各位爷出价!”
林平之:“爹,恕孩儿不孝,我出五两银子,小桃红我志在必得。”
林洛:“好小子,哄抬x价,老子出十两,这钱从你下个月零花钱里扣。”
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开心。
吃完饭,许宣眼看时辰不早,就进屋歇息了。
林婉约的香闺与他的房间一墙之隔,就在他刚刚躺下不久,隐约听到对方房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林婉约在洗澡。
此时已是九月份,天气微微转凉,但女孩子总是爱干净的。
只是这淡淡的水声,伴随着林婉约的歌声,不时的传到许宣耳朵中,让他这血气方刚的少年有些心猿意马。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睡觉,睡觉!”
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心情,不再想入非非,许宣渐渐的陷入梦中。
一入梦,他就发现自己竟来到一处深山老林之中。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材魁梧,面如黑炭的老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非洲过来的。
这老者豹头环眼,满脸络腮胡,身穿甲胄,十分的雄壮,如同铁塔一般。
他快步走到许宣面前,怒声喝道:
“好你个书生,老夫那义子不过是肚子饿了,想弄些吃食,又不曾得罪你,你何故下毒手,打杀了他!”
这话问的许宣一头雾水,他抱拳说道:
“老人家,我与你素未蒙面,平日里多有善举,何曾无故害过别人性命?”
“你若想碰瓷,我可不怕,我姐夫乃五柳县捕头,真闹到公堂,小心让你吃板子。”
“老夫收个义子不容易,一向对其疼爱有加,你打死他现在还想赖账,当真是混账!”
老者怒眼圆睁,性格火爆,一副要跟许宣拼命的模样。
“你先莫急,先说说你那义子到底姓甚名谁,我也好回忆一下。”
听了这话,老者狠狠地瞪了许宣一眼,哀声道:
“我这义子姓獾,家住西山落霞坡,他是我三位义子中的老大,故称他“獾大郎”。”
“我这大儿最是孝顺,每次出去寻找吃食,从不曾忘记我,次次都想着我。”
“现在倒好,被你无情打杀,老夫以后靠谁养老送终,你还我儿命来。”
看到老者找自己要人,许宣一时犯了难。
獾大郎?
这名字听起来好生的熟悉。
突然,许宣想起了獾大郎是何物了。
“好胆!你这糟瘟的狗东西,竟敢找小爷寻仇,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儿獾大郎就是小爷打死的,你能奈我何?你若再敢乱吠,小心小爷砍你熊掌做菜,挖你熊胆下酒。”
意识到眼前老者的身份,许宣立刻大声怒骂道。
难怪这厮看起来如此漆黑,如同非洲偷渡客,原来是个黑熊精。
“哇呀呀呀……!无耻小儿,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黑面老者大怒,气的哇哇大叫,猛地向着许宣扑来。
却不曾想,许宣不仅修炼仙法,武学也不曾拉下,闪身躲过老者的扑击。
随即一脚,狠狠的踹在黑面老者的屁股上,踢得对方来了个狗吃屎。
黑面老者从地上爬起,吐出口中碎泥,怒声道:
“书呆子,此仇咱们算是结下了,来日必报此仇,搅得你家不得安宁!”
“哼!你这夯货敢威胁小爷,那我非把你老窝抄了不行。”
话毕,许宣趁黑面老者尚未站稳,再次出脚,将其踢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滴溜溜的滚下了山坡,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宣睁眼,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东方隐约露出了鱼肚白。
许宣此刻再无困意,回味着自己做的梦。
意识到梦中出现的黑面老者,应该就是涂山雪口中的熊二爷。
这货阴神入梦来寻仇,不仅没有得到半点好处,还被打了一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好林家一门双秀才,有文韵、国运护佑,浩然正气环绕,再加上林洛又有官职在身,有官运护佑。
这熊二爷虽是有了道行的妖精,本体也不敢堂而皇之的上门报复。
这里是县城,乃大乾管辖之内,本身人气旺盛,对这些山精妖怪就有压制作用。
再加上林府有国运、文韵、官运护佑,他想闯进林府必遭反噬。
只是这事还要尽快解决才是,毕竟被一个拥有几百年修为的大妖惦记着,睡觉都不安稳。
第5章 阴司城隍
林府。
许宣正独自吃着早饭。
至于姐姐许荣君和林妹妹,两人一大早就上街了,今日有集会,她们结伴去热闹一下。
一碗醇香的小米粥,一碟咸菜,四五张薄厚均匀,散发诱人香味的葱油饼,一旁的碗里还有几个鸡蛋。
许宣刚喝了几口小米粥,就看到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年,缓步走了过来。
这少年神情有些萎靡,身穿月白色袍子,脸上带着一丝婴儿肥,一双桃花眼有些闪烁,明显有种做贼心虚之感。
“哎呀,瑞安回来了,听说你昨夜修炼神功,一定累坏了吧?赶紧吃个蛋补补。”
“正所谓一滴X十滴血,一滴血十个蛋,多吃点才能补回来。”
许宣微笑着对林平之招了招手,同时剥了个水煮蛋。
这话说的林平之有些脸红,许宣怎么说也是长辈,被小舅当面拆穿,有些社会性死亡的感觉。
不近女色林平之???
喝tui!
“多谢小舅关心,昨天还真是累坏了!”
这一刻,林平之只能装傻充愣,自顾自的盛了碗小米粥,低头喝了起来。
爷俩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外出再次传来脚步声。
“哎呀,官大一级压死人,陪县老爷夜钓真不是好差事。”
林洛身材高大,样貌粗犷,两撇八字胡,虎虎有神,虽未穿官服,依然有股不怒自威之感。
他在衙门里当差,长年累月与犯人打交道,身上自然沾染了些许的煞气,不然如何镇住一些穷凶极恶之辈。
林洛口中抱怨,但眉目间带着些许欢愉,心中美得很,十分快乐。
要问他为何快乐,自然是白嫖令他快乐。
昨晚陪县太爷玩耍,一切吃喝都算是公费,不需要他花一分钱。
尤其是丽春院里的姑娘,别提有多水灵了,那藕臂,那大腿,那小腰……啧啧啧。
林洛走进房间,看到许宣爷俩在吃饭,打了个招呼,将手中之物放在桌子上,为自己盛了一碗粥。
他一坐下,许宣和林平之立刻纷纷皱眉。
只因林洛身上一股子酸味,足以掩盖他身上所有犯罪记录。
“爹,这身上怎么有一股酸味?”
林平之嗅了嗅鼻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青橘的味道,刚才回家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个老丈卖青橘,随手买了点。”
“这青橘可是好东西,提神醒脑,美容养颜,清热解暑,我就爱吃青橘。”
林洛为了增强自己说话的真实性,竟亲手拿出一个青橘剥开,强忍着酸意,硬是将一个大青橘吃下了肚。
看的许宣嘴里一个劲犯酸水,暗道姐夫为了自己的人设也是拼了老命。
这青橘最重要的一个作用他没说,能够掩盖身上一切犯罪留下的气味。
毕竟女人都是属狗的,身上沾染了一丝蛛丝马迹,她们就能举一反三,把你的老底查的干干净净。
女人在这方面,人均狄仁杰,宋慈,名侦探柯南。
看到林洛吃青橘一脸怪异的模样,无论是许宣还是林平之都在心中竖起了中指。
用情专一林洛?
呸!
三人愉快的吃完早饭,许宣先是去学宫给先生请了个假,他要去趟西山,解决熊二爷这个麻烦。
许宣平日里成绩优异,先生倒也通情达理,直接批了他的假。
请了假以后,许宣直接向着城隍庙走去,这里也是整个五柳县香火最鼎盛之地。
熊二爷毕竟是修行数百年的妖怪,想要对付他,恐怕要费些手脚。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许宣准备找自家师父寻求帮助,看看能否讨要一些保命的手段。
不多时,许宣就来到一片连绵庙宇前,青砖红瓦,殿宇林立。
朱红大门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都是前来城隍庙求福祈愿的香客。
迈入墙院,一株高大翠绿枝繁叶茂的银杏树映入眼帘,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挂签和香包,压得树枝摇摇欲坠。
殿堂前摆放了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香薰袅袅,一些粗大的檀香还未燃烧殆尽。
许宣手里提着一只烤鸭,直奔一位正在院落中扫地的老人。
老人一身麻衣,头发花白,身体有些佝偻,满脸的褶皱,微笑时露出两颗缺失的门牙。
“小老爷,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老人看到许宣,神情显得异常开心。
“福伯,这是给你的。”
看到老人,许宣立刻亲切的将烤鸭递给对方。
“小老爷客气了。”
福伯喜滋滋的接过烤鸭,满脸的褶皱堆成了一朵花。
这福伯是城隍庙的庙祝,早年见过城隍爷,得到过城隍爷的垂福,自然也知晓许宣的身份。
这才一看到许宣就口称小老爷的缘故。
跟福伯一阵寒暄过后,在福伯的陪同下许宣进入了城隍庙大殿。
大殿主位,一尊丈许高的城隍爷神像立于供台后,面容慈祥,却又不失威严,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身穿金衣,红绸披肩,腰缠黑金腰带,脚踏祥云靴。
文武判官神像立于两侧,更是增添了几分威仪和神韵。
许宣看着城隍神像,深深的拜了一下。
这城隍爷不仅有天庭的任命,在人间帝王也有封号。
许宣的师父是位县城隍,正四品,敕封:监察司民城隍显佑伯。
五柳县城隍爷生前也是一位有名的大儒,姓张名闲,已故上百年,死后被立庙供奉。
朝廷亲自下旨册封,让其成为本地的城隍,深受五柳县百姓的爱戴。
拜过城隍爷后,许宣在福伯的带领下,来到大殿后的一间静室,这里有几个黄色蒲团。
许宣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神游飞思,渐渐入梦。
当他再次睁开眼,抬头望天,发现昏暗黑沉的天空如同滴了墨汁一般带着黑意。
远处的彩霞幻紫中带着幽绿,如同锦缎一般点缀昏暗的天空。
不远处一座座阴森迷蒙的殿宇重重,有一种摄人心魄之感。
每次来这阴司城隍殿,许宣都感到体内有股凉意,就算自己此刻只是阴神游历,依然感到那股刻骨的冷意。
阴间的城隍庙是阳间城隍庙的投影,阳间城隍庙如何,阴间城隍庙几乎相同。
只是一个在生机勃勃的阳间,一个在暗无天日的阴间。
走过殿宇前的广场,迎面遇到一些鬼差,他们见到许宣都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口唤一声“小老爷”。
来到城隍庙阴司大殿,各司阴神正在忙碌,高座上一身红色官服的城隍爷正执笔批阅卷文。
当许宣出现时,面容狰狞的牛头马面,脸色惨白的黑白无常,阴森冷漠的日夜游神,杀气凛然的文武判官。
满殿的官吏们都朝他望了过来。
第6章 赵锦芊
“这才几天没来,你们都不认识我了?”
众人目光汇聚,许宣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鼻子。
“哎呀,原来是小老爷来了。”
“快快里面请,老爷刚才还在念叨你。”
一众阴司官吏立刻笑脸相迎,七手八脚的将许宣迎了进来。
看到许宣进来,就连一直在批改卷文的城隍爷也露出笑意。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我这是有所求吧?”
城隍爷放下卷文,拿起茶杯轻轻泯了一口。
“嘿嘿,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师父,我最近跟西山的熊二爷结了仇,这次想去西山了结恩怨。”
“只是徒儿功力尚浅,法力低微,怕斗不过那熊瞎子,还请师父赐点保命的手段。”
许宣跟自己师父也不客气,直接说出此行目的。
“臭小子,原来上老夫这里打秋风来了,我且给你算上一卦。”
城隍爷说着,从案桌上拿起三枚通宝摆放在桌上,随即手掐法决,只见一道白气落在三枚通宝之上。
“起!”
城隍爷低喝一声,三枚通宝立刻翻滚起来,落在他的左手掌心之中。
随后他右手一拍,两手交合微微隆起,将手心中的通宝摇动起来,最终洒落在案桌之上。
三枚通宝落位,众阴司都直勾勾的盯着铜钱,目光中露出不解之色。
“师父,这卦象怎么说?”
许宣也不懂卦象,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尾头岂相似,运来景象新,行人新此宿,花明又一村。”
城隍爷捋了捋胡须,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爷,这是何意?”
一旁的武判官黑着脸,满脸的不解。
“你真是猪脑子,此卦乃上签,寓意枯木逢春,贵人相助,锦鲤化龙。”
文判官白了武判官一眼,立刻给出了解释。
“这样说,小老爷此行虽有些波折,但有贵人相助,能够圆满解决问题。”
白无常脸色苍白,吐着猩红的舌头,若有所思。
“此行化解仇怨,波折自然是有的,不过结果总是好的。”
“虽说阴间不管阳间事,但你是我徒弟,你既张口,为师自当送你些助力。”
城隍爷沉思了片刻,意味深长的说道。
“多谢师父,师父准备给徒儿些什么助力?”
“慌什么,待会你自知,最近有些日子没来,陪为师喝点。”
此时阴间已到了饭点,在城隍爷的吩咐下,酒宴立刻摆上。
只是许宣此时哪有心思喝酒,只想着让城隍爷赶紧赐些法宝,他好去西山除妖。
可看城隍爷兴致真高,身为徒弟,他也不能坏了师父的兴致。
各种美味佳肴上桌,许宣入座,师徒两人一阵畅饮,身边有阴司官吏作陪,倒也热闹无比。
城隍爷生前乃是大儒,颇爱诗词,许宣脑子中可是装了不少前世的诗词。
此刻酒宴之上,随口念出两句,都引得城隍爷开怀大笑,大声称赞。
不多时,城隍爷对身边的文判官招了招手,随即在其耳边低语两声,对方会意,立刻告罪一声,离席而去。
没多大会,文判官去而复返,身边竟还带着一位正值芳华妙龄的绝美女子。
“赵氏女锦芊,见过城隍爷,城隍爷万福。”
赵锦芊看到城隍爷立刻屈膝行礼,声音轻柔,若露滴竹叶般玲玲作响。
“起来吧,不必拘礼。”
“芊娘子,去小老爷身边坐着吧,你负责斟酒。”
文判官笑着看了看许宣,眼中带着些许的玩味。
“是。”
这位芊娘子屈膝一福,然后便施施然的坐在许宣身旁,拿起酒壶给许宣斟了一杯酒。
绝色美人坐在身边,许宣立刻闻到一股幽香,只是他眉头微皱,完全没搞懂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城隍爷既让这位芊娘子陪酒,自有他的用意。
“姑娘好名字,繁华锦觅,郁郁芊芊。”
“谢过小老爷赞赏。”
赵锦芊看起来柔柔弱弱,有种我见犹怜之感。
众人继续饮酒,只是许宣身边坐着个大美人,总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赵锦芊倒是异常的从容,在众阴司官吏面前也表现的落落大方,不时的为许宣斟酒。
觥筹交错,许宣也有了些许醉意,正所谓酒壮熊人胆,这时他开始悄悄打量过眼前的女鬼。
赵锦芊原本一直低着头,感受到许宣的目光,立刻对上了他的眼睛。
主殿内灯火通明,四目相对,许宣只看到一双清澈的眸子,如秋水声波,让人迷醉。
由于是鬼魂的原因,赵锦芊的脸色自然比活人要白皙一些,有一种病态的娇弱,让人怜惜。
只是这娇弱的脸颊上,又带着一丝媚骨妖娆,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多看两眼。
许宣打量着眼前的美人,赵锦芊同样在望着他。
只觉眼前这位小老爷温润如玉,英姿出众,不经意间流露出君子之态。
自小读圣贤书,自然而然的沾染了些许浩然正气,双目如幽潭深邃,眉眼硬挺,坐在这满殿的牛鬼蛇神之中,俨然鹤立鸡群,有种木秀于林的风采。
“这位姐姐面生的很,以前好像没见过啊?”
为了缓解尴尬,许宣主动找了个话题。
“回禀小老爷,锦芊原是碧波湖里的孤魂野鬼,冤屈而死,一直被仇恨牵绊,险些化作厉鬼。”
“近日幸得城隍老爷点化,让我在城隍庙做个文书使者,以后修炼有成,也能不受轮回之苦。”
赵锦芊低声细语,向许宣述说来历。
化作厉鬼,失了心智,必然会为祸一方。
最终结果不是遭受天罚,就是被镇妖司的高人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芊娘子生前也多有善举,为城隍庙添了不少香火钱,我岂能见死不救。”
城隍爷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听闻芊娘子生前长袖善舞,今日小老爷在场,我来抚琴,不知你可否献舞助兴?”
文判官看到大家兴致正高,立刻提议。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赵锦芊倒也没有推脱,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琴声缓缓响起,赵锦芊手持画扇,也开始翩翩起舞。
她身姿婀娜,曼妙绝伦,白纱衣随风起舞,这一刻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神秘,纯洁,不惹尘埃。
看着场中如精灵般跳舞的赵锦芊,许宣忍不住沉吟道: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似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好诗!”
城隍爷听了许宣吟的诗,眼中立刻露出赞赏之色。
一旁的文判官也露出惊叹之色,小老爷不愧是读书人,这诗词就是不一般。
至于一旁的武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一众阴司,虽对诗词一窍不通,但也觉得小老爷吟出的话语极美。
一曲舞罢,满堂喝彩。
文判官的琴,赵锦芊的舞,许宣的诗,都将今晚的宴会推向了高潮。
赵锦芊听了许宣的诗,心中也是欢喜的很。
在这个时代,别管生前死后,能留下一首诗词,那可是能够流传千古的。
赵锦芊生前也是书香门第,自然能听懂许宣诗词中对她的赞美。
再次来到许宣身前坐下,赵锦芊绝美的容颜流露出一丝娇羞和欣喜。
她先是为许宣斟了一杯酒,然后又轻轻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多谢小老爷赠诗。”
话毕,赵锦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阴司的果酒,入口甘甜,并不辛辣。
许是喝的太急切了一些,她忍不住轻咳一声,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一滴晶莹的酒液自她唇角滑落。
她与许宣正对互饮,许宣一杯酒下肚,正看到一滴晶莹的酒液顺着美人的唇边流向了白皙的脖颈。
在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划痕,最后没入了深深的领口之中。
许宣的目光也跟随酒液,一路望向了赵锦芊的领口,一片雪白,无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