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剑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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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江湖
卢洲第一镖局“飞鹰镖局”三天前接到了一单大镖,说是护送一个商队前往东汉国都,虽然路途十分遥远,但是给予的报酬却是十分丰厚。
铁飞鹰当日得到定钱都是一千两。
黄金
“这钱拿着烫手啊!”
在大厅之上,铁飞鹰看着桌子上那黄澄澄的金子,一脸愁眉地说道。
“爹,这雇主到底是何人,出手居然如此阔绰,一千两黄金啊,够镖局用十年啊!”
铁平安在一旁问道。
这位大镖头儿子,样貌跟他老子不同,像极了他的娘,一脸清秀算的上一位公子哥。
在卢洲城年轻一辈也算得上人物,武评排名第四,年轻俊杰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他倾心。
天下武学分四等,一等武夫分九品,有的人穷其一身,也只到的了九品武夫。而铁平安年仅十八岁,如今已是武夫五品的小高手了。
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铁飞鹰可以说是相当的满意,他老子混迹江湖数十载,也卡在了九品武夫数久,恐怕到老也就这样了。
“听说是剑庐那边的人,也唯有他们出的起这个价。”
铁平安顿时一脸震惊之色,泸州剑庐在整座江湖都是响当当的存在,飞鹰镖局与它相比,恐如蝼蚁一般的存在,随便走出一位剑庐弟子,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剑庐的那些年轻俊杰,对于泸州城的武榜根本不入眼,所以武榜之上并没有剑庐的人。
“既然是剑庐的人,为何要我们飞鹰镖局护送?”
铁平安一脸疑惑,凭借剑庐的实力,随便排出一名高手,都能顶飞鹰镖局一屋人。
“虽然是剑庐那边的人,想来也只是下面的某一商贾,找我们护送也是正常,既然接了这单镖,那就要做好,这钱拿着烫手啊!”
铁飞鹰这位大汉站起身来,边说边回到后屋。
剑庐这尊庞然大物压在身上可不是那么舒服,若是这单镖安稳送达结果还好,能够靠上这尊大佛,如果出了差错,怕是以后就没有飞鹰镖局了.
铁平安将桌子上的金子收起,一脸兴奋,对于各种的深奥问题,以他的年纪还想不到哪里去,还好铁飞鹰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教导自己的这个儿子.
......
第三日,泸州城外大排长龙,十三辆装满货物的马车依次排着,在加上载人的马车,这个商队足足有十七辆马车。
飞鹰镖局的人一早便在这里帮忙,五十多号人将货车围满,将周围看热闹的行人隔开,以免镖主的货物被动手脚。
“铁镖头,幸会幸会,在下潼富贵,是负责这次运送货物的负责人。“
一位肥头大耳,身穿华贵衣衫,一副商贾打扮的中年胖子走来,带着商人那独特的笑容跟铁飞鹰交涉这次的行商事宜。
”潼兄“
铁飞鹰混迹江湖多年,一看便知道眼前这位绝非一般人,恐怕是剑庐中能够排的上名号的人。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便对人和货物一一清点,同时对行进的路线在次确认,以保这次行商毫无差错。
”出发“
时到响午,在众人简单吃过午饭之后,这次需要三个月的时间的行镖开始了。
铁飞鹰和铁平安两父子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货车两边则是飞鹰镖局的镖师护送。
一路之上,镖师们互相打屁吹牛,说着江湖上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昨日又去了那个风花雪月的场所快活,东南西北互扯。
而商队的那些人也在一旁听着这些镖师吹牛,同时脑海当中描绘出那些画面,幻想着如同有日也能这般闯荡江湖,该多好啊!
”爷爷,长乐府的那些人真有那么厉害吗?琴音都能杀人。“
在一辆马车之内,坐着一老一小,老的头发已经花白,小的则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一看就是那种从未涉世的小姑娘。
“长乐府啊,挺不错的。”
老人像是遗忘了,想了半天才说道。
如果被别人听到,老人是如此点评长乐府的恐怕会给予一口吐沫,要是严重的遇到那些长乐府的琴师们,恐怕会给你弹奏一曲。
长乐府位于东汉国都,有着一位占着天下武榜排名第十的大宗师,一手琴技出生入化。
“哦,还不错,那就是挺厉害的。”
小姑娘懵懂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她听没听懂,又转过头听着车外的镖局讲述那长乐府的故事。
江湖就是如此,说不定有一天你就成了别人口中的故事.
只是你的故事越被人知道的多,那么你在江湖上的名声就越来越响,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成为这故事当中的主角。
......
断壁山,是一处得天造化的地方,三面皆是悬崖峭壁,只有一面可以上山,一旦有人在这里占山为王,绝对是易守难攻,可以说一旦战争爆发,绝对是兵家相争之地。
而十年前,这里有一窝山贼,肆虐四周,让人怨声载道,哪怕是官府想要剿灭他们,也因为地势险恶,数次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只是后来不知道那一天,山上这窝山贼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大高手,那些山贼头目全都被活绑丢在了官府门口,这下让疼痛已久的官府,吐了一口憋在肚子很久的恶气。
而就在他们想知道到底是谁为他们出来恶气时,断壁山又出现了一窝马贼,而且人数众多。、
这真是走了一恶,又来一霸。
就在官府为之伤神时,却传来消息说:”这窝马贼十分奇葩,居然不干那些烧杀劫虐之事,而是干起了“护送”。”
只是这”护送“十分值得推敲,不管是谁走哪里路过,都要受到这帮马贼的护送,不管你愿不愿意,必须接受这样的护送,当然护送之后,你得拿护送费。
“我靠,这窝马贼有点意思啊,居然变相的抢劫。”
“只是这种抢劫,让那些过往的商队容易接受,毕竟这条管道周边有太多的山贼和马贼,到时候双方交战,官府也是乐得见。“
从此在这条管道上便存在这种现象,一帮马贼充当护卫,保护来往商队,同时阻止别的马贼前来抢夺。
一番奇异景象,很快传遍四处,让人津津乐道,同时满心好奇前来观看。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众人才发现这帮突然出现的马贼,势力太过于恐怖,每次带头的人都是七品武夫的大高手,要知道这种人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是如今却在这里当马贼。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人看到过这帮马贼的头目,只是据传这马贼的头目实力恐怖,有着九品武夫的修为。
”这是那里来的一尊大佛,有着如此实力不去干别的事,居然在这里当马贼。“
”飞马庄”便是人们口中那个奇葩山贼,占据断壁山十年,几乎将周边的山贼,马贼杀了一通,在没有人敢来打扰飞马庄的“生意”
“大哥,据探子来报,来了一笔大生意,在有一日就能进入我们的势力范围。”
在断壁山顶上,曾经那帮山贼搭建的营寨被飞马庄重新打造了一番,不说富丽堂皇,也算的上十分入眼。
在大堂之上,一位身高恐有两米的大汉坐在上方,那胸膛裸露出来的肌肉犹如钢铁一般,而上面依然布满数道老旧的伤口,一看便知此人绝对是从生死当中走出的恨人。
李虎,身高两米,身材壮所,犹如他名字一般,宛如一头猛虎,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且如果仔细感受,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股杀气和谈谈的血腥味,仿佛是那种久经沙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大将才有的气势,已经凝聚成了一股特殊的“势”。
只是如此便能知道此人非凡,不然也不会建立飞马庄,镇压周边宵小,占据断壁山十年之久,让官府都不敢来犯。
“大生意,正愁兄弟们没有钱吃肉喝酒,让赵常冰亲自带人去。”李虎双眼冒着精光,一脸兴奋地说道。
“属下,马上去办。”
“等等,让白生那小子也跟着去,这些年一直猫在山上,该去山下走走了,省得被他师傅弄成一个书呆子。”
赵长冰,也是一个狠人,当年将这断壁山那堆山贼活捉的就是他,除去了几位当家之外,其余一百多号人全部被他全部杀死。
一人单身上山,一杆长枪,挑翻了所有人,只是这等私密鲜有人知道而已。
可以说在飞马庄除去庄主李虎和那位神秘的二庄主之外,最让人害怕和敬佩的就是赵长冰,人送外号“冷面杀神”。
在山寨的塔楼上方,一个男子拿着酒葫芦仰靠在地上,一袭黑衣,散发披肩,在身旁则是那杆白色长枪。
“赵三哥,寨主让你明天带着小白生去接一个大生意,让你多带点人。”
“恩”
赵长冰点了点头,轻声应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有所动容,只是继续喝着酒,双目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在那传话人离去没有多久,只见一位青衣少年来到塔楼下方,头发很好地束在身后,样貌十分清秀,身上散发着书香气息,就像是那家的玉面小书生。
一窝马贼,居然出现这样一位少年,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赵叔叔“
少年对着赵长冰行晚辈之礼,和那些外界书生别无一二,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你师父放你出来了?“
赵长冰转头看去,一双眼睛出现少有的波动,仿佛是想笑,却又没能笑出来的样子。
就像是少年的模样,在他眼里显得十分滑稽,但是又不好笑出声来。
”干爹都发话了,师父也不好将我留下来,让我跟着你出去见识见识,顺便买点文房四宝回来。“
少年虽然说话很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却无法掩饰此时他激动的心情,在山上待了整整十年,好不容易能够下次山,如何不高兴?
“像笑就笑,别憋坏了,你师父也没在这里。”
白生是赵长冰看着长大的,三十多岁的年龄还没有后代,早已经将眼前这位少年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嘿嘿,还是赵叔叔懂我。”
“呵”
赵长冰看着嘴都快笑裂了的白生,不由嗤笑了一声。
要是被别人看到号称冷漠冷面杀神的赵长冰笑了,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动静。
“明早记得换一身衣服,别弄得跟一副书呆子模样,马贼就要有马贼样。”
“恩”
白生乐呵呵地离开了,蹦蹦跳跳,哪里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犹如几岁孩童。
“江湖啊,江湖,一入江湖深似海,希望你永远保持这个心态,但是世上那里有什么绝对。读书是好东西,要是当时我也读几本书,恐怕她就是我的了!”
赵长冰醉了,瘫倒在塔楼之上,只剩下那杆长枪还在耸立,枪缨随着微风飘荡,嘴里却还是低语着什么,只是一阵阵风吹过,将他的话语埋藏在当中。
......
第二日,当一缕阳光照射在大地之上,被云雾笼罩的断壁山,犹如仙境一般。一阵阵白色烟雾从飞马庄当中升起,同时能够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阵阵马嘶叫声。
赵长冰手持长枪站在最前面,在他身边则是一身黑衣劲装的白生,身上背着一把长剑,英姿飒爽。
“出发”
赵长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烈马立刻向着山下飞奔而去,白生紧跟其后,身后则是一大队马队,震耳欲聋,这一行足足出动三十多人。
一个个训练有数,像极军队一般,训练有素,没有一人有丝毫的偏差和落后。
断壁山虽然三面悬崖峭壁,但是前方那面却算不上陡峭,不然飞马庄就不是马贼,而是山贼了。
从泸州出发的飞鹰镖局此刻已经离断壁山不足十里路程,按照商队前行的速度,大约小半日便能抵达。
“听说断壁山有一伙马贼,不干那些伤天害理之事,而是干收护送费的事情,今日终于可以见到了。”
柳兮儿骑着一匹马,没有待在那舒服的马车上,跟在铁平安身边,一脸期待。
“飞马庄的行事,的确让人捉摸不透,这十年来还没听说过他们干过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也算的上真正的绿林好汉,在江湖道义上来说,他们觉得算的上一帮正人。”
今日这两三天的相处,商队当中也只有铁平安和柳兮儿两人年龄相差不多,在加上柳兮儿十分喜欢江湖的上的趣事。
而铁平安对于眼前这个美人胚子,也没有太大的抵抗力,便很快相熟了。只是铁飞鹰曾在暗中警告过他,柳兮儿不是常人,身份绝非一般。
“按照时间,飞马庄的人应该在前方等我们了,把护送费拿出来,到时候你亲自给他们的头领送去。”
铁飞鹰一脸郑重之色,飞马庄虽然看是人畜无害,可是对方确实杀掉了周围一群山贼的凶狠人物。
江湖之上,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却不可没有。
铁平安将挂在马鞍上的钱袋拿起来,在手上掂了掂,从重量看上去绝非小数目。
花钱买平安,能否买的到,就要看你舍不舍的,而铁飞鹰这人也出了名的舍得,不然手下也不会有这一大帮兄弟。
在加上飞鹰镖局已经和飞马庄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交道,对于其中的拿捏,自然明了于胸。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烈日当空,柳兮儿也回到马车上,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爷爷,心中生趣想要去捉拿一番。
“丫头,别闹。”
“爷爷,真无趣”
柳兮儿见到自己的小动作被爷爷识破,嘟囔着嘴坐下。
“你这丫头”
老人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一脸无奈,在这世界上也只有她才能让自己这般了。
踏踏....
没过多久,从前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马踏之声,原本精神不振的柳兮儿也立刻来了精神,连忙从马车当中探出头去,只见的前方烟尘滚滚,有着一大队人马向着这里而来。
“停下”
铁飞鹰的声音响起,几乎盖过了所以声音,整个商队也立刻停了下来。同时那些镖师立刻握紧手中的佩刀,一脸正色。
“是飞马庄的人来了吗?”
“柳姑娘是的,请待在车内,暂时别出来。”
车旁的镖师回答到,看起脸色无常,只是眼中依然多了一些凝重。
未曾等待多久,便看到了一群骑着烈马的队伍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同时一股肃杀之气从前方传来,犹如一头气势汹汹的猛虎,也犹如仿佛看到东汉国,那些常年在外厮杀的军队一般。
那些赶车的普通人早已经被这股气势震慑的一动不动,而那些镖师还好,毕竟这不是第一次和飞马庄打交道了。
这也是飞马庄惯用的手段,先用气势镇压对方,在后面谈价的时候,收获自然要丰厚一些。另一方面也是震慑那些不按规矩办事的人,让他们自己掂量能不能承受的住飞马庄的冲击。
车内的老人睁开了双眼,像是被那股气势惊动了,只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又闭上了双眼。
“飞鹰镖局”
在前方,赵长冰让队伍停在百米开外,自己则是单骑上前,来到车队跟前。
“赵兄。”
铁飞鹰驱马上前,看着来人是神面杀神赵长冰,心中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么一笔大生意,飞马庄不排一个镇场的人物也说不过去。
“原来是铁兄。”
赵长冰一脸平静地回应道。
“平安”
“在,爹”
铁平安驱马上前,将钱袋交给铁飞鹰,虽然有心想要看看这位江湖上有名的狠人,但是感受到对方恐怖气势,也不敢妄动。
“赵兄,铁某人的一点心意,还望赵兄别嫌弃。”
赵长冰接过钱袋掂量了一番,心中便有了一个数。
“白生,还不谢过铁镖头。”
话音落下,白生立刻驱马上前接过了钱袋,同时对着铁飞鹰抱拳说道。
“谢铁镖头。”
白生从赵长冰那里结果钱袋,双眼却在打量飞鹰镖局的人。
“一点心意,何须谢意。”
“走”
赵长冰一声令下,飞马庄的人立刻掉转马头在商队前方慢慢前行,收了钱就要做事,这是飞马庄的道义。
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同时商队也在铁飞鹰的招呼下,再次动了起来,那些镖师也松了一口气,又开始互相打趣聊天起来。
“这就完了?”
柳兮儿一脸茫然。
“我们交了钱,飞马庄也接受了,自然就完事了。”
镖师回答道。
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收取护送费,但是对于铁飞鹰和赵长冰却不同,对于铁平安和白生也不同。
“爹,这赵长冰身上好浓烈的血腥味。”
在对方走后,铁平安才敢出声,小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刚才若不是铁飞鹰在身旁,怕是早已经被赵长冰那股杀气,吓的跌落下马。
“看到刚才赵长冰身边那位少年没有。”
铁飞鹰看到自己儿子,在短时间内就缓了过来,心中不由满意。
“看到了,那少年给我感觉怪怪的,虽然打扮跟马贼一般,但是身上那股刺鼻的书香味却隐藏不了。”
习武之人一般很厌恶读书人,就像是读书人也厌恶习武之人一般,双方就像是天敌。
“平安,今日是爹带你行走江湖,当有一日我不在时,飞鹰镖局的重担就在你身上。记住一句话,看人别看表面,做事记得多往深处想。”铁飞鹰看着前方飞马庄少年说道。
“别小看了哪位少年,要是真正搏杀起来,顷刻间就能将你杀死。”
铁平安一脸不服,刚想要反驳,却被铁飞鹰一个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记住,把那少年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今后当你行镖之时,便是那位少年前来收钱。”
铁平安虽然年少轻狂,但是对于铁飞鹰的话却十分谨记,只是心中却对白生生出了连他都不知道的敌意。
在马车上,柳兮儿看到哪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一身黑衣劲装,身披长剑,一副行走江湖的游侠儿。
“好俊”
“怎么,我家小丫头看上别人了?”
“爷爷,我没有。”
柳兮儿一脸通红,被柳老爷子这一声戏弄,整个人只感觉被火炉灼烧,脑海当中却回忆着那位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
柳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女如此女儿态不由心中叹息,这才初入江湖,就被别人收走了魂,以后还怎么办?
......
“赵叔叔,这就是泸州第一镖局啊,真的不可小觑。”
白生感受到铁飞鹰那恐怖的气息,对这个传言当中的镖局留下了第一影响。
“铁飞鹰在九品武夫当中只能算下品,与你干爹当比,一百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别把对方太放在眼里,你的世界不能止步于此,不然回去肯定会被你师傅打板子。”
赵长冰缓缓说道,九品武夫虽强,但是也要看人。
“白生知道了,但是师傅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对自己强人的有敬畏之心,这样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在江湖这条路才会走的更远,毕竟活着才最重要。”
少年一脸虚心,像是求学的学子,对于赵长冰的话,当作圣人书来牢记。
“敬畏要有,更不能失去无惧,唯有对一切无惧,你才能在武学这条路走的更远。”
“恩,白生牢记。”
少年初次下山,见强者而不失本心,这才是真的难的。
断壁山上,一间独立的茅草屋内,一位书生端坐在地,抚琴而起,整个人融入周围环境,犹如一幅画卷。
大厅之中,静坐的李虎听琴声而起,随后仰天大笑。
第2章 那应该很美
泸州城势力多如牛毛丶盘根错节交织在一次,鱼龙混杂,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犹如蛛网一般,无法理清。
泸州官府若是想要动一方势力,怕是在一不小心之下,就会牵扯出一条大鱼。
只是泸州大多势力都是江湖人士组建的帮派,这些帮派也仅仅只是九流势力,跟本无法入眼。
而想要在泸州城势力当中有一些话语权,也只有像“飞鹰镖局”那般,最少要有一位九品武夫的高手坐镇才行。
只是即便是飞鹰镖局,在“剑庐”眼里,也只是池塘当中的小虾米而已。
在泸州城外便不相同,大多数都以为马贼和山贼居多的势力,这些人盘踞一个山头,占山为王,烧杀抢虐周边的村落和来往的商队。
其中便以三狼帮最为猖獗,在此地整整存在了十年之久,即便是官府一次次的剿灭,却像是那春草一般,春风春又生。
对于三狼帮的存在,有人曾放出消息,是泸州城某位大人物手下的一条狼,即便是官方想要动,也要看到这位大人物的脸色,而每一次的行动都只是表面工作而已。
飞马庄和三狼帮之间的碰撞已经多的数不清,基本上都是三狼帮输多赢少,只是输的时候几乎倾家荡产,赢的时候小赢一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窝马贼孰强孰弱,就仿佛飞马庄在逗着三狼帮玩一样。
只是如此强大的飞马庄也不敢做了太过火,所以至今三狼帮才能继续存在,占据一方,为恶四方。
三狼帮的老巢建立在离飞马庄二十多里外的黑风山当中,周围布满了瘴气,唯有特殊的解药才能抵抗的了这些瘴气,这也是三狼帮的天然防御。
三狼帮是由三兄弟组建而已,分别为狼头“毒狼”,二狼“淫狼”,三狼“疯狼”,这三兄弟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存在,一身修为不弱,不然也不敢和飞马庄磕磕碰碰。
在大殿当中,兄弟三人迎来了一位贵客,此人全身被黑袍笼罩,看不清样貌,唯有左肩上刻画一条黑色的“蛇”,栩栩如生,令人发寒。
“大人”
兄弟三人对此人极度恭敬,没有丝毫的架子可言,甚至眼神当中还有一丝恐惧,脸上渗出丝丝的汗迹,连头也不敢抬,此刻正半跪在地上。
“飞马庄今日要护送飞鹰镖局途径你们的地界,带着你们的人去找找他们的麻烦,只是别跟飞鹰镖局起冲突,不然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也救不了你们。”
黑袍人声音嘶哑,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让人极其难受,只是这兄弟三人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是,大人”
“去吧!”
三人连忙退了下去,根本不敢问其中缘由,一踏出大门立刻轻轻门关上,随后才松了一口气。
未曾过去多久,兄弟三人便带着三狼帮的人向着飞鹰镖局行进的方向而去,一行五十多人,全都凶神恶煞,皆是杀人如麻的狠人。
“找了你们整整十年,真没有想到,居然来了一个灯下黑,有意思。”
一声声让人听着全身发麻的笑声在大殿中响起,犹如一条毒蛇藏匿在草丛当中,正准备捕捉猎物。
......
“赵长冰?有点那人的影子。”
柳老爷子轻声低语。
“谁啊?爷爷。”
柳兮儿睁大着双眼,一脸呆萌,像是正在听着故事的孩童。
“亡国大楚,枪仙赵无极。”
“啊啊......是那个一人一枪杀入了东汉国国都那位前辈。”
柳兮儿双眼冒光,一脸激动地说道。
“是啊,好不容易成为地仙,却为了国家葬身在了敌国,可敬也可悲。”
柳老爷子唏嘘道。
“那爷爷口中的那个赵长冰,是哪位前辈的后人吗?”
“不知道,只是看着有些像,若是加以锤炼,应该能成为第二个赵无极吧!”
柳老爷子这一番话,让刘兮儿一脸震惊,要知道这位老人的身份在这江湖是何等尊贵,能够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评价,足以说明赵长冰此人天赋何其了得。
“一块在好的璞玉,也需要有一位好的老师傅去雕琢,不然也是一块废玉。”
柳老爷子缓缓说道。
“那爷爷教他啊。”
柳兮儿连忙说道。
“傻丫头,在武学这条路上,并不是人人都能为师,也并不是人人都需要师傅。”
柳老爷子摸着柳兮儿的头,说着让她似懂非懂的话。
“车里闷,出去走走吧,让十三陪着你,爷爷要休息一会儿,人还是老了啊。”
柳老爷子像是坐马车坐累了,靠着车闭上双眼假寐。
柳兮儿一脸窃喜,连忙钻出车去,同时一位随车而行的男子靠了过来。
此人反身半躺在马上,双眼半眯着就这样睡着,怀里抱着一柄铁剑,嘴里叼着一根野草,一脸惬意。
“十三叔”
柳兮儿十分恭敬地称呼到。
“小兮儿啊,又怎么?不再车里睡觉,又要干啥去?”
十三睁着半只眼睛,看着刘兮儿问道。
“我想去前面走走。”
柳兮儿怯生生地说道,一脸不好意思。
“去吧,去吧。”
“好嘞,十三叔。”
接过身旁仆人牵来的一匹枣红色马,一个翻身干净利落地骑在马上,尽显女侠风范,看样子柳兮儿并不是那种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弱女子。
“驾”
柳兮儿骑着枣红色马,向着前方慢悠悠奔跑过去。
“走起来。”
十三左腿轻轻敲在马肚子上,嘴里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声,身下的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开始跟在柳兮儿身后,始终保持在三米的距离内。
正走在商队前方的铁平安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转头看去,便看到柳兮儿正骑着马过来,顿时喜上眉梢,牵扯了一下缰绳,身下的烈马立刻转身向着柳兮儿而去。
铁飞鹰看到自己儿子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
“是祸躲不过,希望这次送镖能够平安结束吧!”
“柳姑娘。”
“平安大哥。”
“柳姑娘是在车上呆着无聊,想要出来走走吗?”
铁平安问道,压制着内心的波动,脸上不露分毫地问道。
“是啊,有点无聊,想要出来走走。”
柳兮儿回答到,可是眼光余角却向着前方看去,心中在思量着,用什么办法去前面。
“柳姑娘,此地山贼众多,路途不太安全,若是想要散散心,在下可以陪之一二。”
铁平安说道。
“那就多谢平安大哥了。”
柳兮儿也正有此意,很爽快地答应了。
随后两人并排骑马,在商队的范围内行走,只是柳兮儿却心不在此。
“对了,平安大哥,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见闻名已久的飞马庄。”
柳兮儿突然开口问道,一脸好奇。
“这...”铁平安心中思量,不敢擅作决定,随后开口说道:“飞马庄虽然被道上成为绿林好汉,但是终究是马贼,怕伤及到柳姑娘的安全。”
“既然对方是绿林好汉,那就应该没事,在加上不是有平安大哥在吗?应该没事的,我们就去看看嘛!”
“这,那好吧!”
对于柳兮儿的美人攻势,当场就败下阵来,只好答应,心中思量有自己的父亲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由放松了心情。
柳兮儿见到对方答应,心中雀跃,双眼眼珠转乎,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子。
在身后的十三看这一幕,嘴角不由翘起。
“这傻子,被兮儿卖了还不知道。”
柳兮儿可没那么大胆,若不是有着十三跟着,怕是借她十个胆也不敢提这个要求。
毕竟身后有人,腰杆挺直,胆气足。
铁平安将此事跟铁飞鹰说后,自然少不了一顿说,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让铁平安带着柳兮儿去,毕竟当他看到躺在马上睡觉的十三时,犹如看到了一只正在假寐的老虎,全身冒出来冷汗。
随着柳兮儿和铁平安慢慢靠近,前方的飞马庄也发现了,在最后的几位飞马庄的人转头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两人。
“何事?”
冷声问道,同时握着手中刀,仿佛下一刻就要给两人砍过去的样子。
铁平安看到对方的架势,一脸紧张,右手已经松开缰绳慢慢向着腰间剑抹去。
“小女子名叫柳兮儿,在家中一直听闻飞马庄的各位好汉,此番便想要见见各位。”
柳兮儿双手抱拳,没有丝毫惧意,一脸真诚。
“哦,小姑娘,既然知道我们是马贼,还敢来见我们,有胆识,去吧,我们当家的在前面。”
众人对柳兮儿那潇洒模样顿生好感,在说了一句之后便分开一条道,让三人通过。
“谢过各位。”
柳兮儿一脸兴奋,立刻驱马向前,看着就在眼前的少年,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赵冰长转头看来,一双眼睛犹如万年冰雪,越过前面的两人,直接落在十三身上,同时一股杀意生起。
说书人常说,那些高手都自带一股气势,想来便是如此。
“我不是来打架的。”
十三慢悠悠地解释到,仿佛对方丝毫让自己提不起兴趣,同时赵长冰的杀意也消失不见。
方才仅仅几个呼吸,却让一旁的铁安平犹如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全身被冷汗打湿,就连双手都在发抖。
这还只是赵长冰的杀气,只争对十三,要是直接对着铁平安,怕是直接吓的晕过去。
之前是有铁飞鹰为他阻挡,现在没有任何人帮助他,让铁平安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冷面杀神”。
反观柳兮儿却一脸无碍。
“柳兮儿,见过赵前辈。“
赵长冰那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眼,在听到柳兮儿自曝家门后,瞬间波动起来。
“剑庐,柳家。”
“正是。”
一旁的铁平安根本没有在意双方的对话,此刻他还没有从刚才缓过神来。
剑庐这种庞然大物,可不是飞马庄能够招惹的,赵长冰也不想给飞马庄惹这种大敌。
“这位是?”
柳兮儿看向白生,一脸疑惑问道,心中却暗暗激动。
“在下白生,见过柳姑娘和这位前辈。”
白生的回礼,与那些书生一般无二,让人挑不出毛病,即便是十三都回应了他。
“那白生大哥,我们这番,便算是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
柳兮儿一脸俏皮,没有丝毫小女儿态,就像是真正的江湖儿女一般,豪爽。
只是白生却不一样,一瞬间满脸通红,手脚慌乱,连忙说道:“既然柳姑娘不嫌弃,多你这个朋友,自然欢喜。”
书生一般自带一股迂腐的之气,不然也不会死读那基本圣贤书,考取功名。而白生却不同,他是书生但是没那股迂腐之气,有的只是江湖人士的豪迈。
“嘻嘻。”
柳兮儿看到白生那如黄花大闺女那般害羞模样,不由一笑,这一笑如众生百媚,看呆了白生。
在山在待了十年之久,白生从来没有见过和他同龄之女,更何况如此美若天仙的少女。
......
聚守义,这位东汉国的封疆大使,坐镇泸州城二十余年,可以说在这里,只手遮天。
作为泸州城的城主,聚守义掌管着这里的一切,即便那剑庐见到这位大人,也只能平平轮交。
在城主府内,后院。
聚守义坐在庭院当中,手里拿着一本史书,桌上则是两杯上好的茶水,只是要享用这另一杯茶水的人,却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蛇聚堆,则有猎物上钩,说吧,你们这里又抓到了什么重要的猎物。”
聚守义平平淡淡地说道,放下史书,端着茶,品了一口,等着身旁的人回话。
“回大人,是大楚余孽。”
黑蛇,是东汉帝国下,见不得光的爪牙,专门为帝国清除毒瘤,直属于皇帝掌管,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利。
在庙堂当中,当官之人可以说人人畏惧。
只是对于聚守义来说,只不过是一群见得光的“杀手”而已。
“这些年,你们抓了不少大楚余孽,怎么还没抓光?”
聚守义问道。
“大楚余孽分布帝国各处,想要将他们全部摘除,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
“大楚,昔日的强国,如今也只能苟延残喘下去,只是可惜了哪位啊!”
聚守义起身感叹,一身强大的气息犹如洪水一般铺天盖地席卷四方,那男子犹如这洪水当中的翩翩小舟,摇摇欲坠。
“去吧”
男子如释重负,连忙告退。
在这男子走后,一位老者从幕后当中走出,将一张密信交予到聚守义手中。
“李虎?那位大楚国大将军。”聚守义微微惊讶,随后问道。
“那个书生的身份查到没有?”
“还没,但是得了一些线索,相信很快就能知道身份了。”
“别查了,蛇已经开始吞食他们的猎物了,至于什么身份,到时候一目了然。”
“属下明白。”
“真没想到,这帮人还真抓了一条大鱼,只是要看你们的鱼线能否承受的住,别到时候饵料被吃了,鱼还跑了。如果还喂出来一条更大鱼,怕是又一番波澜,江湖也又能热闹起来了。”
聚守义将手中的密信扔进前方的鱼池当中,瞬间被那些鱼撕咬成碎片。
......
五十年前,六国乱战,被后世称为:战国时期
这场打了整整二十年的战争,让原本犹如一片汪洋大海的江湖,变成了一潭死水。
如今战争过去了三十年,江湖犹如春后的雨笋,慢慢冒出,一股股新鲜的血液开始注入这干枯的汪洋,让其变得慢慢具有活力起来。
东汉国极北之处,被称为北荒。
此处千里荒凉一片,基本不见人烟,脚下是一片黄色的尘土,随着微风吹起,卷起一阵沙尘。
一个身影在这沙尘当中前行,这是一位少年,腰间挎着一柄短刀,全身被唔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只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露在外面。
少年迎着风沙,一步一步前行,留下一路脚印,但是随着风沙吹过,被掩盖消失不见。
少年的步伐不快,但是很稳,像是沙漠当中的孤狼,伴随着孤独,却永远不会停下。
“越过这里,就能走出北荒了,江湖,我吴起来了。”
少年拉下面罩,露出一张朴实的面孔,没有奇特之处,是那种放在人群当中也不会注意到他的。
从腰间拿出一个装满水的葫芦,灌了一口水,一脸满足,拍了拍腰间的跨刀,低语道。
“兄弟,别急,我们快到了。”
少年在次启程,迎着夕阳而行,踏出了北荒地界。
......
夜晚渐渐来临,商队找了一处易守之地按营扎寨,一堆堆篝火燃烧起来,一缕缕让人口水欲流的肉香味传来,让人食指大动。
飞马庄的人在商队前方停下,围着一堆篝火,烧烤着打来的猎物,油滴落在火种,响起一声声噼里啪啦,同时香味扑鼻。
在商队当中,柳兮儿和十三两人,让仆从提着十多灌烈酒,向着飞马庄而去。
铁平安站在火堆旁看着柳兮儿一行人,双眼有不甘之色,只是却不敢向前,白天的事情现在还历历在目。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离开飞马庄马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就像是丢了魂的人。
“平安,吃饭。”
铁飞鹰出声到。
铁平安回过神,拿起一块肉撕咬起来,像是将一切愤怒发泄在这肉上一样。
“白生”
柳兮儿一脸笑意,一到飞马庄这里,就大声呼喊道,同时将手中的一瓶酒递给对方。
“诶,柳小姐,你只给白生酒,那我们的呢?”
一行人开始戏闹起来,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有,都有。”
柳兮儿脸微微红,却没有小女儿模样,很大方地说道,随后那些奴仆将一罐罐烈酒放在众人面前。
“兮儿今夜请大家喝,柳家酿制的美酒“剑锋””。
一口烈酒,犹如利剑的双刃,入口之后,割喉而下,回味无穷。
在另一边,十三提着两瓶酒走到赵长冰前,抬手扔了过去,对方很自然地接住。
“剑锋,宝剑自由锋刃来。”
赵长冰说完,一口喝下,大呼过瘾。
“在剑庐除了习剑之外,就只好这一口美酒,这些年能够让我出剑的很多,让我能够一起喝酒的却少了。”
十三躺在地上,翘着腿,灌了一口美酒,缓缓而道。
“我这个人除了枪,就是酒。”
赵长冰抚摸着手中的长枪,喝着烈酒,双眼又开始迷离起来。
“柳小姐海量,酒量不比我们这些汉子弱啊,来来,吃块肉,别伤了身体。”
飞马庄的人,人人皆好汉,只要是他们看对眼的人,都会以心交心。
“吃,喝”
柳兮儿这位第一次入江湖的少女,今日变成了一代女侠,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在乎。
白生喝着烈酒,喉咙的烈不如心中的烈,双眼望着那位女侠,脸上笑意冉冉。
“哇,天上的星星好美,像是一条河流。”
柳兮儿和白生两人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辰,像是星空下的一对眷侣。
“银河嘛。”
“你懂的真多。”
“都是书上看到的,不值一提。”
“那你说,我美不美。”
柳兮儿一脸通红,不知道是喝太多酒的原因,还是因为看着白生双眼的原因。
白生望着柳兮儿,没有立刻说话,随后指着星空中那条银河说道。
“你和那些星辰一样的美。”
柳兮儿展颜一笑,倾国倾城,望着星空,喃喃而道:
“那应该很美。”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下来。
第3章 惊变
三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对于那些刚刚恋爱的少年少女来说,却犹如一顿饭或者一刻钟的时间,十分短暂。
飞马庄的护送任务已经持续了三天,在有小半日的时间便进入凉州城的管辖范围内,也就是说,飞马庄就会撤离了。
毕竟官贼不能相见,哪怕飞马庄未曾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终究他是贼。
“白生,你会来找我吗?”
少年少女各自骑着骏马,并排前行,柳兮儿一脸不舍,眼中有着泪光泛起。
“会。”
白生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是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的停顿。
“那我们拉勾,谁骗人谁就是小狗,如果你不来,我一辈子都不会见你。”
柳兮儿展颜一笑,如果孩童一般和白生定下了这个约定。
“男儿一诺千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做一对侠侣。”
白生说道,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哼,谁说要跟你成为侠侣。”柳兮儿假装生气,嘴角却忍不住笑意。
“驾”
双腿轻轻在马肚子一夹,不等白生反应骑着马就飞奔出去。
“来追我啊,如果追上了,我就答应你。”
白生一脸笑容,看着前方那倾国倾城的女子,大声说道。
“别跑,我来了。”
“年轻真好。”
在飞马庄马队前方,倒骑马的十三看到这一幕,不由感叹一番。
一旁的赵长冰看着那深处热恋当中的少年少女,嘴角不由翘起,微微一笑道:“是啊,年轻真好。”
只是在马队后方人群当中,铁平安双眼通红,仿佛见到杀父仇人一般,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想来白生已经被杀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
突然,一支箭矢突然从远处飞来,宛如一道惊虹,直接向着赵长冰而来。
赵长冰双眼一凝,右手不知道何时抬枪,那箭矢直接击中枪尖,随后破裂开来,碎片四溅。
这突然奇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前方互相追逐的柳兮儿和白生也立刻停了下来,同时白生来到柳兮儿前,将其护住。
“那里来的鼠辈,出来。”
赵长冰一声冷喝,杀意凌凌看着那箭矢袭来的方向。
“哈哈,赵兄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一声大笑从左前方的树林当中传出,同时只听到一阵马蹄之声,几个呼吸之后,一队马队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狼帮”。
在后方的铁飞鹰见到这突然出来的马队,脸色不由凝重起来,对方的凶名咋已经名传四方,即便是飞鹰镖局也要惧三分。
而为首的三人,正是三狼帮的三位当家,想来是早已经在此等待商队到来。而现身之后,还看到这位三狼帮的大当家毒狼手中还拿着一张弓,刚才那一箭是他射的。
“怎么不欢迎我们?”
这头毒狼咧嘴一笑,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对着赵长冰说道。
“滚”
赵长冰冷声喝道,手中的长枪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仿佛只要对方还不走,便要提枪杀去。
“哼,赵长冰你依然让人讨厌,老子今日要报上次一枪之仇。”
敌人见面分外眼红,飞马庄和三狼帮的恩怨,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仅仅只有几句话的功夫,便开始互掐起来。
三狼当中的毒狼,江湖中人给他取这个外号,并不是因为他修为高强,而且为人阴狠毒辣,同时也是一位用毒高手,若是不小心怕是极容易着他的道。
如果只是真正的以武相斗,三个毒狼也不是赵长冰的对手,只是对方却还有两位兄弟,三人相加却刚好能够和赵长冰斗上一番。
二当家淫狼,此人为人极其好色,经常在劫虐商队的时候,将对方女眷全部糟蹋一翻,在江湖上人人为之唾弃,但是这人武学修为却比毒狼只强不弱。
三当家疯狼,也是三狼当中最为凶猛的存在,但是头脑却有些简单,只是一身小金刚境初成,肉体远超常人,一般的刀剑都无法伤其分毫,所以在战斗时,犹如一条疯狼,不畏生死。
四人此番已经交战在一起,毒狼基本游历在战斗圈外,时不时从刁钻之处,给予赵长冰一击。能够看到他手中的刀上呈现墨绿色,散发着丝丝绿丝,这把武器已然淬过毒。
赵长冰虽然以一敌三,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平静如水,手中的长枪仿佛如他的双臂一般,每次都能准确防住毒狼的攻击,同时和战斗圈内的疯狼和淫狼不落下风。
“武夫九品上境,入微”。
十三低声说道。
武道之途分三大境界,其中武道第一境武夫分九品,而武夫九品又分为上中下三境。
只是在江湖上,大多数都以为武夫九品来区分,并没有后面三境之分,只因为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至于这上中下三境如何来区分,唯有那些真正的高手才能看的出来。
武道之境,仅仅是武夫这一境界便包罗万象,让太多人都无法捉摸透彻。
赵长冰之所以被称为武夫九品上境,靠的便是一手枪法。入微,指的便是他对手中长枪的掌控,已经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每一次出手不浪费丝毫,犹如射箭之人,每一次都能正中红心一般。
白生和柳兮儿在一边观看,两人武学境界低微,看不懂其中奥妙,但是却能看到赵长冰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心中担忧之色不由减退几分。。
“这便是入微吗?老夫何时才能掌握!”
铁飞鹰心中感叹,看着自己身旁的儿子,带着一丝希望。
在后方马车之内,柳老爷子睁开假寐的双眼,掀开车帘看向战。
“赵家枪法,看来是赵无极的后人无误,只是为何会在这里?”
老人放下窗帘,心中慢慢思量。
“三狼帮穷凶极恶,不知道飞马庄能不能挡住。”
那些镖师自然不同,在他们心中三狼帮的三位当家和赵无极皆是同等高手,以一敌三自然为他捏了一把汉。
“父亲,赵长冰能打的过吗?”
铁平安在一旁问道,脸上尽显担扰,因为他知道对方一旦挡不住,遭殃的便是飞鹰镖局。
“平安,好好看着,十招之内三狼就要败了。”
铁飞鹰回答道。
“十招?父亲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铁平安一脸不信。
“第一招,先逼疯狼弃双锤。”
十三像是说评书一般,低声说道。
可就在十三话音落下,原本以守势为主的赵长冰,突然枪风一转,抬手一枪犹如猛龙出击,向着疯狼而去。
疯狼见此脸色大变,跟对方打了多年交道,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想要抵挡却是宁一回事。
“吼”
疯狼双眼冒着血光,双手疯狂挥舞手中的铁锤,想要将赵长冰这一枪打退。
可是下一刻他只感觉到双锤当中,分别有一股大袭来,仿佛脱缰的野马在也不受他的控制,双手一松铁锤立刻飞出,只是那号称刀剑不伤的双手,此刻却无力地坠下。
“第二招,回首一枪败淫狼。”
一招刚完,赵长冰将长枪收回,长枪倒转回首向着袭来的淫狼而去,这一手回马枪速度太快了,让淫狼所料不及,双刀架在前方,只是这一枪威力何其之大,瞬间将双刀击退落在淫狼身上,一股强大的力量由外入内,让他当场吐血。
“第三招,横扫千军,打完收工。”
长枪在击中淫狼的一瞬间猛然收回,同时枪身弯曲到一个可怕的弧度,在毒狼想要逃离的一瞬间,带着破空之势横扫而去,直接将他打飞出去。
三招败三狼,这一瞬间的攻守之势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像是一个呼吸间便已经完成。
毒狼和淫狼两人受到重伤,而疯狼因为有一身小金刚初境的肉身,双手也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只是独自在面对赵长冰已经了无胜算。
“赵长冰,这一次我们认栽了,走。”
放下一句狠话,疯狼带着自己的两位哥哥快速离开,三狼帮的马队也快速离去。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那些看戏之人摸不着头发,怎么三狼帮的三位当家就败了呢,还败的那么彻底。
“怎么不追?”
柳兮儿看到三狼帮逃走,开口问道。
“赵叔叔说过,三狼帮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他们身后有位大人物,只要不是太过火,飞马庄不会干净杀绝。”
白生连忙开口解释道,在山上之时便听到过关于三狼帮的事情,从赵长冰那里知道飞马庄想要灭了三狼帮跟喝水一样简单,只是碍于他们身后的大人物,不敢妄动而已。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
柳兮儿一脸好奇,没有想到这三狼帮还有这等秘密。
“不知道,反正是大人物就行。”
“那我等下去问问爷爷,看他知不知道。”
柳兮儿说道。
“知道了,记得告诉我,我也想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
“嘻嘻,就不告诉你。”
“你敢。”
说话间,两人又打闹起来。
.......
三狼帮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未曾耽搁多长时间,商队又开始上路。
“老祖,剑庐有消息传来。”
这是只见那位商队的领头羊潼富贵出现在柳老爷子马车之外,将一封密信交予给他,随后便离开,这一系列的动作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亡国大周皇子周秀,亡国西楚大将军李虎,真没有想到这飞马庄居然有如此来历,怪不得的赵无极的后人会在这里,只是可惜了。”
柳老爷子看完信中的一切,随后将信让仆人交给十三。
当十三拿到密信看到其中的信息时,原本松懒的表情,立刻便的凝重起来,一旁的赵长冰感受到十三的变化,看了过来。
“你们飞马庄出事了。”
十三将密信提给赵长冰,沉声说道。
当赵长冰拿到密信后,周身杀气忽然膨胀,双眼瞬间通红,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帮我带白生离开。”
未曾等白生说话,只见赵长冰对着飞马庄马队一声大吼。
“飞马庄所有,回断壁山。”
飞马庄的人看到赵长冰模样,心中忽然发紧,根本没有问为什么,立刻跟在赵长冰身后席卷而去。
飞马庄的突然离开,让铁飞鹰一脸惊愕,有心想要发问,但是看到对方模样,宛如一尊杀神在世,别打消了念头,只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猜想。
“十三前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生急红了眼,心中十分不安,他知道一定是山寨出事了。
十三看到白生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回答到:“昨天夜晚,飞马庄被袭击,全庄上下无一生生还,你的义父和师傅,生死不知。”
“师傅,义父。”
这一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白生差一点从马上跌落,发出一声嘶吼,扯动下方的骏马,直奔飞马庄而去。
“白生”
柳兮儿一脸震惊,看到白生离去,想要跟上,可是刚喊出对方的名字,就被十三一记手刀击晕了。
十三听到刘兮儿的呼唤停下身来,正好看到十三击晕对方的一幕。
“白生在这里谢过十三前辈。”
“小子,我们剑庐虽然很小,但是让你容身之处还是有的,记得活着回来,都城等你。”
十三说道,灭门之祸放在谁身上都会失去理智,即便此刻将白生强留下来,那么今后也是一个活死人而已
“兮儿,等我。”
“驾”
白生决然转身,快马加鞭,带着满腔的怒火,向着飞马庄而去。
......
汉武历,743年,七月,断壁山顶。
“长冰他们去了两日了,想来在有一天便能到凉州了,白生这小子十年未曾下山,这一次肯定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怕到时候想归山都难咯。”
李虎和书生两人坐在院中,桌上摆着一壶烈酒和几碟小菜,吹着从山下袭来的阵阵凉风,十分惬意。
“白生还不会乐不思蜀,你这当义父的就别败坏他的人品了。”
书生周秀端起酒杯,轻酌了一口,看着天空的中点点繁星,继续说道:“和大周一样的天空。”
“西楚也曾有这样的天空,只是再也看不到了。”
李虎唏嘘道。
然而就在这时,书生周秀猛然起身,望着断壁山唯一一条山路,一脸凝重。
“高手,不止一个,看来是向着我们来的。”
李虎一脸凝重。
“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被找到了,还好长冰和白生离开了。”
书生周秀说道。
在两人说话之间,在断壁山林中,一群黑衣人将唯一的出口全部封锁,同时只见一个肩膀上落着一只乌鸦的老者和一位道人打扮的男子出现在这里。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乌鸦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及其刺耳。
“也是一座好的坟墓。”
道人男子接着说道。
“杀光山上所有人,包括畜生。”
一位黑衣男子走出,沉声说道。
“是”
只见一群黑衣人从林中飞奔而出,一个个杀意凌凌,向着山上冲去。
而乌鸦老者丶道人男子和那位黑衣人落在后面,慢慢向着山上而去。
一时间喊杀声响起,整个断壁山山顶火光冲天,同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四周。
“月黑风高杀人夜。”
黑衣男子仿佛黑暗当中的魔鬼,冷冷而道。
飞马庄高手众多,但是那群黑衣人一个个实力更不俗,而且全都是杀伐果断之人,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飞马庄已经有一小半人死去,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死的人更多。
此刻李虎手持一把阔刀,犹如猛虎入狼群一般,几番便已经杀死数个黑衣人。而就在这时,一声乌鸦啼叫响起,那乌鸦老者身影瞬间形如鬼魅,越过前方所有人,来到李虎身前,一道剑光闪过。
“滚”
李虎大喝,一刀挥出那乌鸦老者猛然退去。
“金刚境初成,不愧是前朝西楚大将。”
乌鸦老者缓缓说道,看着刚才自己那一击感叹道。
在李虎腰间,衣服已经被撕裂开来一个口子,像是被利器割开一般,只是没有鲜血流出,在李虎腰间有一道白色的剑痕。
“鬼影重重乌鸦。”
李虎看着眼前这位老者,沉声说打,这位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刺客,让人如雷贯耳。
“其余两位是?”
此时那位道人和黑衣男子出现在乌鸦身旁。
“黑蛇道尘,见过李将军。”
“黑蛇老九,见过李将军。”
“哈哈,真没有想到,你这位杀手,居然成为了东汉国的狗腿子。”
李虎大笑,眼中不屑之色尽显。
“真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引得三位隐士境的高手前来,李某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将军可以战国期间名震天下的名将,一身金刚境修为,可不能小看。”
黑蛇老九说道。
“当然还得加一位大周国唯一的皇子殿下。”
李虎双眼一凝,他真没有想到这种及其隐秘之事,居然会被对方知道。
“亡国之子,还算的上什么皇子。”
声音从后方传来,只见周秀一身白衣抚琴而坐。
“隐士之境,真没想到皇子殿下居然破境了。”
黑蛇道尘一脸震惊说道。
三人一脸凝重,得到的消息有误,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位亡国之奴的皇子,居然能够破境。
叮...
一声琴音响起,只见的一道道无形的波动,从那琴铉之上向着四周扩散出去。
“长乐府的琴音之术。”
琴音刚刚响起,只见双方正在杀伐的人,突然出现了变化,飞马庄这方的人,一时间居然如打了鸡血一般,一扫疲倦之色,变得凶猛起来。
“打断他。”
鬼影影重重乌鸦出手,身影犹如虚幻直冲周秀而去。
“找死。”
李虎双眼一凝,大喝一声手中的阔刀带着破空之势阻挡乌鸦,同一时间老九和道尘两人同时出手,三位隐士境高手展开自己最强的杀伐手段。
“喝”
李虎一声暴喝,体内的气疯狂流转,皮肤在这一刻呈现一律淡金之色。
这只有当肉体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才会出现的变化,欲被江湖中人称为金刚不坏之身,也被称为金刚境。
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李虎,虽然为九品武夫上境,但是真正的战力却能与隐士境的高手交战,甚至若被他近身抓住机会,一击怕是会夺取半条性命。
当然金刚境也分两种,一种被称为小金刚境,也就是三狼当中疯狼那种,仅仅只是得到了一点皮毛。
第二种就是李虎这种,真正的金刚境,而且已经初成。
在这座江湖当中,以修炼肉身的武夫不在少数,而最后修炼到肉身成圣的人,只有一人,那就是俯视整座江湖三百年的武圣人。
......
乌鸦丶道尘和老九三人围攻李虎,同时一直在找机会突破李虎的防御,去直面击杀后面那位大周皇子。
奈何李虎仗着一身金刚境的修为,根本不虚三人,想要将三人活活耗死。
三人不仅仅在和李虎战斗,更是要分心抵抗周秀的琴音。
“该死。”
“失算失算,看来今日老道要交代在这里。”
刷....
然而就在三人久攻不下之时,一道银光突然袭来,只见一条细线出现,惨绕在李虎的左臂之上。
“银丝线,缝面人”
周秀的琴音嘎然而止,看着那条银丝线,看着从黑暗当中慢慢走来的妖娆男子沉声而道。
“真没有想到皇子殿下还记得奴家。”
这男子一手捏着银线,一手却捏着一缕头发,一脸娇羞之色说道。
“大人。”
三人见到此脸色大变,立刻称呼道。
江湖有三榜,分为天地人三榜,其中除去天榜之人尽是神仙人物之外,那便是地榜高手无敌天下。
而这位突如其来的缝面人,则在地榜之上,排名第三,而李虎则排名第二十三位。
“周秀,速走。”
李虎大喝。
“走的了吗?”
缝面人低声说道,手中的银丝线轻轻拉扯,只见那让乌鸦三人都无法攻破的金刚之体,瞬间被破,下一刻一只手臂飞起,鲜血四溅。
随着缝面人的到来,这场战斗开始以风卷残云之势结束,李虎和周秀在突围之后便开始下落不明,黑蛇也开始疯狂搜索他的猎物。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们,不然就提你们脑袋来交差。”
缝面人厉声说道,双眼透着丝丝寒意,在他的银丝线下,飞马庄的人全都四分五裂。
第4章 黑夜中的生与死
夜,静的让人心生恐惧,没有鸟兽的啼叫,空气当中飘着浓浓的血腥味,告诉别人这里曾发现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赵长冰此时独自潜回断壁山,看到眼前的惨烈的景象,那起伏的胸膛证明他此刻心情极度不平静。
此时的断壁山,尸首随处可见,鲜血染红了大地。
赵长冰看着昔日的同伴,如今却安静地躺在地上,自己还无法去为其收尸,那种疼让他无法呼吸。
从十三那里得到的消息,李虎和周秀逃脱了,只是是否真的如实,赵长冰不敢肯定。对方既然敢来飞马庄,就知道飞马庄的秘密,派来的人绝非一般的高手。
在小半个时辰之后,赵长冰来到山顶,看到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收拾战场,将双方死去的人扔进一个大坑当中,准备就地掩埋。
赵长冰想知道李虎和周秀的下落,就必须从那些黑衣人身上下手才行,只是一旦出手势必会打草惊蛇,一旦引来高手,会麻烦不小。
他没有慌,静静地等待一个机会,犹如一头野狼在捕捉猎物时,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那群黑衣人的工作也到了收尾,赵长冰依然没有妄动。
未曾等待多久,他看看一个黑衣人独自向着偏远地方而去,赵长冰立刻动身,绕过所以的眼线,在暗中紧紧跟着那黑衣人。
直到两人完全消息在黑暗中时,赵长冰动了,身如利剑瞬间来到黑衣人身后,右手犹如鹰爪直接抓向黑衣人的颈部。
然而就在赵长冰的手抓向黑衣人时,却直接从黑衣人身上穿了过去,同时在他前方出现第二个黑衣人的身影,身前的黑衣人慢慢透明消失不见。
“赵长冰,可把你等来了。”
黑衣人慢慢将黑袍取下,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同时一只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鬼影重重,乌鸦。”
赵长冰盯着眼前这位老者,冷冷说道,杀意淋漓,他没有丝毫的惊讶,他在出手之前便想到过这种可能。
“真没想到,小小的飞马庄,不仅仅有李虎和周秀,还有枪仙赵无极的后代。”
乌鸦一脸的兴奋,目光中带着炙热的光芒,一旦抓到赵长冰,那可比抓到李虎他们两人功劳还要大,到时候自己在黑蛇的地位,自然水高船涨。
唰...
赵长冰抬手一枪,直接出手,枪出如龙,抖出一个绚丽的枪花,仿佛有三千枪花出现,封锁乌鸦所有的退路,瞬间来到乌鸦身前,直取对方要害。
乌鸦身形立刻后退,同时出现一道道幻影,避开那一朵朵枪花,同时手中的短剑,斩出一道剑气。
赵长冰双眼一凝,吸了一口气,长枪收回同时一个横扫千军,打散那道剑气,同时将乌鸦逼了回去。
第一次交手,算是平分秋色。
“跟李虎相比,你赵长冰才真的让人棘手,别藏了,将他抓住,就能交差了。”
乌鸦沉声说道,虽然比对方高了一个境界,但是能够达到入微的高手,不能按常理来推断,这种人越境杀人是常有的事。
“老道早就想见见枪仙赵无极的霸王枪,也不知道他的后代学了几层。”
“小心一点,可别阴沟里翻了船,这时候缝面人大人可正在追杀李虎他们,可别给他添乱。”
道尘和黑九同时出现,三人以犄角之势将赵长冰围住,三位隐士境的高手对战一位武夫九品,换作任何人都认为是十拿九稳之势。
赵长冰知道对方的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就是想要打乱自己的心境。
“银丝线,缝面人,真的没想到黑蛇居然会派这样一位高手。”
赵长冰低声说道。
“那是自然,你也别在抵抗了,乖乖束手就擒。”
“别跟他废话,省得也长梦多。”
“上”
三人立刻出手。
轰...
同时一道惊雷炸响,一场夜雨从天而降,四人开始在这场夜雨当中交手,分生死。
......
跟随赵长冰出行的飞马庄众人,此刻正向着东南方向而去,跟随者留下的战斗痕迹在追寻李虎和周秀两人的下落。
在离断壁山十里之处,飞马庄众人遭到了一场袭击,十多位黑衣人突然从地上冒出,更有利箭从远处袭来,一瞬间三十多人就有六七人死在这里。
只是遇到这突然的袭击,飞马庄众人没有一丝的慌乱,即便当场死了六个人,但是立刻稳定队形,一字并排向着那些黑衣人冲锋而去,一片践踏哪怕对方武艺高强,也只能惨死在马蹄之下。
“抓活的。”
在冲锋一次之后,立刻掉转马头向着那些放冷箭的人而去,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便结束了这场战斗。
只是在活抓了一人之后,还为询问,那黑衣人就咬破牙齿当中的毒药自尽。
“东汉国的这些走狗,一个个全是死士,跟本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走”
没有丝毫的停留,剩下的人整装之后再次出发,向着前方疯狂追击而去。
第二次袭杀发生在一处小村庄,原本和蔼的乡村野夫,忽然暴起杀人,一场惨烈的战斗之后,飞马庄足足死去了十一人。
当他们将村庄屋子全部探查一遍发现,原本村子里的人早已经被杀死,藏尸在家中。
最后飞马庄的人,一把火将村子烧毁。
第三次袭杀则是在树立之中,一张张天罗地网从天而降,飞马庄的人立刻人仰马翻,只是这些人全是精通战斗之人,在落地的一瞬间,抽出腰间短刀,割破大网随后悍然出手。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双方的战斗没有一点交流,只有纯粹的拼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飞马庄胜了,可是只有五个人还在此地站着,剩下的人却永远躺在了这里。
“兄弟们,若有来生,我们在喝一杯酒。”
“驾”
五人翻身上马,离开此地。
他们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样的袭杀在等待着他们,但是他们知道,此时他们已经离将军很近了。
......
白生是最慢到达断壁山的,他独身一人藏在山脚之下,在他的前方则是一队正在巡逻的黑衣人,他从来的路上知道,赵长冰他们已经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他没有在这里多留,便悄然离开向着东南方向追击而去,一路之上他看到了两次惨烈的战斗。
曾经那些骗他喝酒,教他武艺的叔叔们,如今却死在了自己眼前,他想哭,但是没有流一滴眼泪。
哭泣那是弱者的表现,男儿在世,只会流血,不会流泪,这是李虎告诉他的。
当他来到第三处战场的时候,已经是黑夜,在加上大雨倾盆,视线被阻挡,唯有借助借雷光,他看到了前方有二十多具尸体躺在地上,鲜血汇集在一起和雨水形成了一条小溪,浓浓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三文叔。”
白生突然看到在一棵树下,有一位大汉身上插了一柄利剑,右手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此时还往外渗着鲜血,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
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怕都认为他已经死了。
白生来到这位大汉身前,一脸悲伤地看着对方,嘴中不停地喊着对方。
在白生小时候,三文叔是最疼爱他的,经常给他当马骑,自己还在三文叔的脖子上撒尿,惹得李虎好一阵收拾,只是对方却一直护着自己。
“三文叔”。
“小白生啊,你来了啊,三文叔要死了。”
当他看到白生时,仿佛回光返照。
“三文叔,你不会死的,不会死。”
白生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傻孩子,人都会死,我宁三文活了一辈子,足了,只是可惜了瑛子啊!是我对不起你。”
宁三文双眼迷离,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一位女子正向着他走来,嘴中在呼喊着他的名字,这是他的爱人,只是在早年间死在了战乱中,他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对方。
“我来了瑛子,我不会在离开你了。”
宁三文死了,死在了白生的怀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更染红了他的心。
“三文叔,好走,剩下的事就让小白生来吧!”
白生将宁三文放在地上,此刻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为其安葬,他拿着宁三文腰间的酒葫芦,将里面的酒洒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头便离开了。
......
就在白生离去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一个身影轰然从天而降,顿时雨水四溅,群兽飞散。赵长冰手持长枪,裸露着上半身,在他身前则有数条伤口,是被利刃所伤,腰间惨绕着衣服,只是那衣衫已经被染的血红,更有鲜血还在冒出。
唰....
一道剑光从后方袭来,赵长冰反手一枪回击而去,与那剑光想撞,随后脚下用力一瞪整个人再次轰然拔地而起,如同大鸟一般向着前方飞去。
“该死的赵长冰。”
一位老者从黑暗当中走出,只见他左手已经不见,右手提着一柄短剑。
“赵家的人真是怪物,居然临阵突破。”
道尘出现,此时他手中的拂尘已经破烂不堪,整个人显得精神萎缩,脸色极其难看,像是受了重伤。
“MD,疯子一个,居然以伤换伤,要不是老子不想拼命,怕是要成他的枪下亡魂。”
黑九一头散发披肩,脸上尽是疯狂之色。
四人从断壁山一直战斗到此,原本以一打三,即便一时拿不下赵长冰,但是也游刃有余,可是谁知道赵长冰居然半路突破,无缘无故就踏入了隐士境。
这一下让乌鸦三人犹如吃了屎一般难受,一位枪术造诣达到了入微境的隐士高手,即便放在江湖上也是顶尖存在,如果是地榜排名那可是能够进前十五。
一番战斗下来,三人都未曾讨到好处,乌鸦被挑断了一只手臂,道尘被一招打的丢了半条命,黑九最惨武器都被打碎了,双手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了。
只是赵长冰也不好受,被乌鸦结结实实斩了一剑,差点拦腰斩断了。
“呼呼,他也是强撸之末了。”
“追上他,拖延他的脚步。”
三人立刻追击而去,眼中尽是疯狂之意。
......
白生在断壁山时,从小就被太多人训练,所有导致他不管是什么人都招术都学了一点。
在山林之间,白生疯狂奔跑,根本不顾那些刺条划开自己的身体,只是他的衣服却已经破烂不开。
在他身后则有数位黑衣人在追杀他,这些人随便一个境界都在他之上,可是才短短一顿饭的功夫,已经有三个人死在白生的手上。
白生的呼吸变的有些急促,但是双眼却比任何时间要平静,他脑海当中在思考每一个杀人步骤。
突然一个铁锤犹如炮弹一般向着白生而来,只见他一个侧身脱开,右手持着长剑向着铁锤一带,同时一个翻身居然将那锤子给拍了回去。
四两拨千斤,这是赵长冰交予他的一招,原本是用在枪上,此时却被他用剑使出。
铁锤飞回去的力道变的更大,那掷出铁锤的人想要接住,可是却被那恐怖的力道直接砸飞,落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
唰....
双道刀光忽然乍现,只见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白生前方,刀光向着他的双脚而去,想要砍断他的双腿。
就在这时,白生整个人前倾,身体与地面平行,双手一刀一剑和对方相撞,同时身体旋转,手中的刀剑,一次次击打在对方兵器上,下一刻便将对方的刀刃脱离,同时将对方的脚斩断。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顷刻之间完成,虽然未能杀掉对方,但是少了一只脚便无法在追上他。白生如同猎豹一般,立刻猛然向着前方串去,双手紧握着刀剑,只是有鲜血在滴落,刚在那番攻击,他也受了伤。
若不是他的身体经常被李虎打磨,怕是刚才不仅斩不掉对方的刀刃,自己的双手就要废掉。
追杀
反杀
从黑夜到白天,白生未曾歇息过一次,奔波了数百里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布满了一身,还好有非人的体魄,不然不被杀死,也累死了。
而追杀他的黑衣人也在锐减,如今还剩下六人。
只是此刻在白生前方则是一条奔腾河流,河水踹急,河岸更是宽阔。
这条河名为“沸水河”,因为河水如同沸水一般翻滚,一旦落入水中,即便水性极佳,也会九死一生。
白生来到河边,捧了一口河水大口喝起来,在他身后一百米处,那六个黑衣人则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十多个人,追杀一个境界低于他们的少年,却被反杀了一半多,这已经不是可怕的事了,而是让人恐惧的事。
“呼....”
白生吐了一口气,双手拿着刀剑,只是那双双手却在轻微颤抖,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能够杀掉那么多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一缕阳光从大地当中照射而出,雨也停了下来,不知道不觉白生已经战斗了一夜。
“呵,要死了吗?”
白生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低声说道,只是心中却不甘,他还不想死,因为他还没找师傅和义父,同时他还没有杀够。
他记得,五岁那年他坐在李虎的肩膀之上,一路之上看着赵长冰独自一人杀上了断壁山,也从那一天开始,他便克服了死亡的恐惧。
“束手就擒吧!”
黑蛇的人也对白生心生佩服,这样一位少年若是不死,将来武道之途必定不低,只是今日却必须做腰斩这事了。
白生没有说话,猛然一个转身,向着那沸水河纵身跳了下去,眨眼之间身影已经没入河中,消失不见。
“那怕我白生自杀,也不会成为你们的俘虏。”
......
就在白生跳河之后,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长枪挑在肩上,而抢尖之上则是一具尸首。当那群黑衣人看到那尸体的样貌时,瞬间便体身寒。
“咳咳...”
一声声咳嗽声响起,只见道尘和黑九在次追来,只是他们此刻的模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白生。”
赵长冰看着河流,低声喊道。
随后转身,一脸疯狂之意尽显,挑在枪上的尸体被他扔到道尘他们面前。
鬼影重重,乌鸦
死
“赵长冰,你真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黑九嘶哑着声音说道,双眼当中有一抹惧意。
这时,林中有声音响起,只见一群黑衣人出现,带头的则是一位女子,腰间挂着一杆长鞭。
“八姐”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黑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脸激动。
这女子根本没有理会黑九,直接越过几人来到最前,一双犹如毒蛇的双眼,紧紧盯着赵长冰。
又是一位隐士境的高手,而且比黑九只强不弱。
从断壁山开始,这女子就带领黑蛇的人沿路追来,奈何还是迟了一步,让赵长冰杀了一人。
啪...
这女子抽出腰间的长鞭,凭空一抽,顿时发出一声爆炸声,而地上立刻出现一道鸿沟。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赵长冰知道自己今日是走不了了,怕是最后也的跳入这沸水河当中,博取那一线生机。
黑蛇一共有九位统领,这个女子则是第八位。
“呼”
赵长冰深呼了一口气,想要强提一口气,做最后的生死一搏。
可是就在这时,一柄铁剑忽然从天而降,犹如彗星一般,直接落在赵长冰身前,随后一个男子从天而降,脚踏在剑柄之上,犹如剑仙。
“呵”
看到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赵长冰只能发出一声冷笑,随后整个人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哎,要不是我家小祖宗以死相逼,我可不想来趟着浑水,可是浑水躺了,人没有救到,这下怎么交差。”
来者并不是别人,而是十三,看着已经昏迷的赵长冰,在看看那踹急的河流,一脸悲伤。
“来者何人?”
“滚,本大爷心情现在十分不好,在在这里罗嗦,信不信让你们全部去河里喂鱼。”
十三毫不留情,对着那女子就大声吼道,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你,那小女子可要好好看看阁下如何让我去河里喂鱼。”
女子话音落下猛然出手,手中长鞭犹如毒蛇向着十三而去,在空气当中击打出爆炸声。
“找死”
十三双眼一瞪,冷声说道,那插在地上的铁剑轰然飞起,随后化为一道长虹直接破除那女子的长鞭,将其击飞。
太快了,败的太快了,只是十三没有杀人之心,不然那女子在这一击就得死。
“走”
十三这一手直接将对方震慑住,那女子擦掉口角鲜血,一脸不甘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赵长冰,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如何甘心。可是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强大的让他们连一点战斗心思都没有,最后只好退走。
“哎,多事之秋,白生小子啊,希望你吉人天相,别轻易死去。”
十三带着赵长冰离开了,脚踏飞剑御剑而行,神仙中人啊。
第5章 北荒少年战山河
青州城位于东汉国南部,紧靠沸水河.
原本沸腾的河流,来到青州城时,因为河床变的十分宽阔之后,河水逐渐平缓起来。
从而在这沸水河上多了许多花船,以及靠捕鱼为生的渔船,让这条河流变的热闹非凡。
在青州城有两个地方最为出名,第一便是那沸水河上的百艘花船;第二则是“拜剑山庄”。
“拜剑山庄”据传山庄已经在此地建立了百年之久,是因为山庄老祖曾经得到了一柄神兵利器,从而名镇江湖之后,来此建立了“拜剑山庄”。
而过去了百年之久,拜剑山庄非但没有在时间长河当中除名,反而越发越壮大,隐隐有着独霸青州城的趋势。
历山河,拜剑山庄第二任庄主,早年间靠着一柄铁剑,在江湖当中创出了赫赫威名,武道修为强大如斯,在武评地榜之上最有望进前十之人。
当年的历山河可是青年才俊,被众人誉为年轻剑仙。
只是在当年老祖隐退之后,他便开始执掌山庄,不在在江湖当中游历。
到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时间,这位拜剑山庄的第二庄主,也逐渐淡出了众人视线,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现在修为几许。
而如今的拜剑山庄则是由他的儿子历秋水接任。
历秋水没有他爹那般修为,只是在江湖上依然有名,毕竟拜剑山庄的威名早已经名声在外。如今五十多岁的他,好不容易跨入隐士之境,若非在有大的机遇,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只是他的儿子历天涯却如他爷爷那般,天子骄子,在武道这一途犹如上天眷顾一般,年仅二十便达到了别人可能一生才能走的地方。
武夫九品,中品境。
有着这样一个儿子,历秋水别提有多高兴,要是按照这般下去,恐怕真的有机会达到他爷爷那个境界,到时候拜剑山庄就真正的独霸青州城。
当然这位拜剑山庄的少庄主,可是从小就被他爷爷亲自教导,更是将自己的一手绝技相传,可见他对自己的孙子给予多大的厚望。
在江湖当中,拜剑山庄的名声可以说是极好,庄主历秋水对待江湖道友可以是说肝胆相照,而且不管对谁都没有丝毫架子。
所以那些听闻拜剑山庄名声的江湖好汉,都会不远万里前来拜会,而拜剑山庄每次都会以好酒好肉招待,就这样越发让山庄名声传遍东汉国。
......
青州城外,一位风尘扑扑的少年止步于此,望着那高耸的城楼,不由多看了几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感叹。
“在北荒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到过如此多人。”
少年不是别人,而是来自北荒的吴起,当他走出北荒一路往南,便来到了青州城。
在路途当中,他从太多人口中知道这里有一座拜剑山庄,早就想要来一睹为快,同时也知道这里的老庄主,武道修为极高,自然想来拜访。
进入城中,便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空气当中飘荡着各处传来的美食佳肴的香味,四处人声鼎沸,一位位江湖中人在茶坊或者酒楼当中,吹嘘着从各处听来的消息。
这是吴起第一次入城,立刻就被这里的繁荣景象吸引,目光看着周围的新鲜事物,好不激动。只是闻着空气当中飘荡的香味,肚子就一阵抗议,可摸摸腰间却没有一点钱。
当初从北荒走出,还是带来一些钱财,只是半路遇到一位女子,将自己所剩无几的钱财也给了对方。
所以此刻的吴起只能闻着想味,填饱肚子。
都说人人羡慕江湖人,只是谁又知道,那些走江湖的人,有多少连一顿饱餐都做不到。
“听说拜剑山庄,极为好客,尤其是对江湖中人,每次都会盛情款待,要不去试一试。”
吴起心中暗暗思量,随后打定主意便前往拜剑山庄试试,那怕真的混一顿饱饭也行,从路旁随便拉了一个人询问,只是那口北荒的方言,让对方听了好一阵才明白他的意思。
得到前往拜剑山庄的路线,吴起连忙道谢离开。
“呸,一个小叫花子,也配去拜剑山庄。”
那人看着吴起离去的背影,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一脸嫌弃地说道。
吴起没有听到身后那人的言语,如果听到了想来他也不会在意。
.......
拜剑山庄坐落在青州城北部,硕大的山庄犹如一头巨兽匍匐在此地,那高大的庄门紧紧关闭,门前则是一对巨大的石狮,活灵活现。
在大门上方,则是“拜剑山庄”四个大字,铁画银钩,犹如游云惊龙气势磅礴。
吴起看着那四个大字,不由暗暗称奇。
“这四个大字,居然蕴含了一股剑意,只是时隔多年已经消散的十之八九,想来当年书写这四个大字的前辈,一定是位剑道高手。”
吴起收回目光,那四个大字蕴含的剑意还不足以让他顶礼膜拜,只是对于那位前辈生出尊敬之意。
走到大门前,轻敲门环随后静静等待。
未曾等待多久,大门便缓缓打开,一位像是管家的老者出现在眼前。
历府,这位拜剑山庄的管家,祖辈都为山庄奉献,所以当年老庄主给他一脉赐予的历姓,这些年山庄威名远播,早就见惯了来此各处拜访的江湖大侠。
“在下吴起,来自北荒,一路上听闻拜剑山庄大名,前来拜会。”
对于江湖当中的礼数,吴起也是从别处习来的,虽然没有那么完美,但是还算到位。
“去去,哪里来的小乞丐,今日庄主在接待贵客,若是你想要讨口饭吃,则去后门,那里有人给你饭吃。”
那历府说完,还没等吴起说话,立刻将大门紧闭,吴起不管从穿着还是年龄,都无法让历府入眼,一个黄口小儿那里算的上什么江湖中人。
“不是说拜剑山庄十分喜好江湖道友吗?怎么就把我拒之门外了呢?”
吴起一脸郁闷,却没有因为老者的话而生气,想来自己的确是来混口饭吃,便没有多计较,绕过大门来到老者口中的后门。
来到此处便看到后门大开,一位年轻的仆人正在清点送来的食材。
“在下吴起,来自北荒,一路上听闻拜剑山庄大名,前来拜会。”
吴起对着那年轻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听到吴起的话,抬头打量了片刻一脸嫌弃地说道:“进去吃饭,吃完快点走。”
“谢过大哥。”
吴起听到吃饭立刻来了精神,那管对方什么眼神,两步并成一步来到院内,便看到已经有五个人各自端着饭碗在大口吃着。
“来这里。”
听到呼喊声,吴起连忙向着一位中年女子走去。
“吃完赶紧走,记住拜剑山庄不能随意乱闯,一旦发现轻者轰你出去,重者打断双腿。”
“恩”
吴起重重点了点头,接过那女子递过来的一大碗饭,饭菜还算丰富,够一个人管饱。
吴起便学着那些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蹲着,开始对着那晚饭干起来,饿了足足有一日的他,早已经饥肠辘辘。
......
“早就听闻拜剑山庄有一把神兵利器,今日花某前来,还望历庄主割爱。”
一声爽朗的笑声凭空响起,回荡在拜剑山庄内。
原本正在会客的历秋水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走到大堂便看到前方屋顶上方,一个手拿折扇的公子哥立于此。
“来者何人,敢来拜剑山庄撒野。”
山庄奴仆出声呵斥。
只是那奴仆话音刚落下,便有三道银光向着那人飞去。
“尔敢”
一个年轻男子从历秋水身后飞出,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在声音还没落下之时,便将那三根银针挑飞。
不管是气势,还是招术都算的上一位高手。
“历庄主的公子,果真人中龙凤。”
这是一位中年男子,虎背熊腰,一身横肉,一脸凶像绝非善人。
“洪庄主妙湛了。”
历秋水虽然口中如此,但是却掩盖不住内心的高兴。
“虎门洪七?”
房顶上的男子根本没将历秋水的儿子放在眼中,而是看着那大汉,大声问道。
“正是鄙人,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虎门这个在青州城数一数二的大帮派,独霸整个青州城的地下势力,手下高手众多,在这一方也算是个名人。
这位洪七和历秋水城府极深,跟本没有因为这男子突然出手伤人而展现出一丝的怒气。
“花无叶”
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却犹如晴空霹雳,让当场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色,要知道在这里的两人可都是青州城数一数二的人物,只是如今听到那人报出名字,就脸色大变。
“原来是花公子,历秋水久仰大名。”
“幸会幸会”。。
历秋水和洪七没了先前静如泰山之色,连忙对着那男子抱拳而道。
花无叶,地榜排名第一。
天榜神仙不出,地榜当世无敌。
这是江湖当中流传最广的一句话,这是告诉别人,地榜上的高手是如何强大。
而这位花无叶,便在这世间算的上无敌。
......
花无叶,三年前凭空出现,一出现便打败了当时地榜第二的银丝线缝面人,随后时隔半年又又与地榜第一的种良人分生死。
那一战没人知晓,只是当地榜更名之后,便知道那位种良人败了,也是从那以后在也没见过种良人身影,而花无叶则踏着这两人的肩膀问鼎江湖。
花无叶性情怪异,行踪更是飘忽不定,据传他喜欢收集奇珍异宝,同时此人轻功及其了得,来无影去无踪。
曾经潜入东汉国皇宫,和那位帝皇交手,全身而退。
如此更是成就了他的威名。
......
“历庄主,我花某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今日前来便是要取庄中那把神兵利器。”
花无叶缓缓说到,但是语气强硬,容得不对方一丝反驳。
“花公子,本庄并没有什么神兵利器,那都是江湖上的传言,不可轻信。花公子何不移步来此,让历某以好酒好肉招待。”
历秋水说道,强压下内心的不快。
“既然如此,那就让花某自取了。”
话音落下,花无叶身影如大鹏展翅,直接向着山庄内部而去。
“拜剑山庄,可不是阁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老者不知道从何处出现,手持一柄七尺长剑,斩出一道剑气。
“哼,花某想来之地,还没有人挡得住,想走之地,还没人拦得住。”
花无叶手中折扇打开,向着那剑气一扇,顿时有数根银针飞出,将那剑气击碎。
“父亲”
“爷爷”
“历老庄主”
老者从天而降,落在历秋水众人身前,仙风道骨之色尽显。
“都说天下武评,收录整个江湖能人异士,一较高低,只是如今见到历老庄主,才知这个江湖可不是一个武评就能概括全的。”
花无叶手中的折扇出现了一道裂口,想来刚才那一招对拼,是这位花无叶输了。
“哈哈,老朽已经人老珠黄,那里还在乎江湖上的名声,只是花少侠地榜第一高手之名,可谓是实至名归。”
历山河朗声大笑,摸着那雪白的胡须缓缓而道。
“哼,今日之礼,来日必还。”
话音落下,花无叶便飘然离去。
看到花无也离开,历秋水几人松了一口气。
就在众人刚想对很少出现历山河说话时,却听到他开口说道:“小友,可在一旁观看的尽兴?”
“什么还有人?”
众人大惊,随着历山河看得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假山之上,一位乞丐少年居然端着碗在那里坐着吃饭,而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人是何时出现的。
原本在后院吃饭的吴起,听到花无叶的声音时,便悄然来到了这里,他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还行”。
吴起大口吃着饭,含糊不清地回答了一句。
而一旁的历府看到是刚才撵到后厨吃饭的小乞丐时,顿时满脸冷汗,同时硬着头皮将吴起的事说了一遍。
“哦,只是来讨口饭吃的吗?”
历山河语气奇怪地说道。
“能够在我和花无叶一记对拼当中,毫发无伤的人,你认为是来讨口饭吃的吗?”
一听到历山河的后半句话,历府差点吓的瘫倒在地。
“历府啊,你还是老了,拜剑山庄之所谓在江湖上受人尊敬,讲究的就是不看对方是何身份,只要来拜会山庄,那就是拜见山庄的客人。”
历秋水缓缓说道,虽然脸色平静,但是话语之间,让众人知道他有些生气。
“历府知错,甘愿受罚。”
“父亲,历府一脉为山庄劳苦一辈子,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去后院打杂吧!”
“谢庄主大恩”。
历府如同失魂了一般,浑浑噩噩地退下去了。
在几人处理事情之间吴起已经将手中的一大碗饭全部下肚,起身拍了拍肚子,抹了抹嘴巴,对着历山河说道。
“在下吴起,来自北荒,一路上听闻拜剑山庄大名,前来拜会。”
“老朽前任拜剑山庄庄主,历山河。”
“礼见过了,那么老伯,你能陪我打一架吗?”
一个神转折,让当年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居然敢挑战历山河,自己没听错吧。
“哈哈,小友如此爽快,那老朽自然不能拒绝,请接招。”
“请”
这一刻,原本人畜无害的吴起仿佛变了,双眼变得无比认真,一股浓烈战意倾泻而出,腰间的短刀在震动。
“接老朽一剑。”
历山河大声喝道,抬手递出一剑,看似普普通通,却蕴含强大的剑意。
吴起没有动身,只是伸出右手,只见他居然凭手接住这一剑,只是他脚下的假山却开始崩裂。
“好”
历山河大喝一个好字,随后拔地而起,随手抽走自己孙子手中的长剑,向着吴起一剑刺去。
吴起立刻退后。
“这是老夫独创剑术,名为飞星”。
历山河手持长剑,整个人宛如和剑相融,形如一把利剑,却也如一颗掉落的流星一般,快的让人乍舌。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在有一步便后退无路。
“还不拔刀”
历山河大声喝道。
“那就拔刀”
吴起右手动了,将腰间的短刀拔出,一时间刀鸣之声响起,此刻历山河的剑已经来到吴起一寸前。
“我有一刀名为方寸”
历山河只看到眼前有一阵刀光闪过,下一刻他仿佛看到自己的世界仿佛被刀光斩的支离破碎,手中的长剑也开始断裂开来。
“方寸,好名字,好刀法,我输了。”
“老伯,承让了。”
仅仅一招,败历山河。
所以人都呆若木鸡,历山河怎么就败了,还是败在了一位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而且还是一招就败了,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哈哈,输了就是输了,什么承不承让,真是少年英雄啊,江湖是你们年轻人的,不服老,不行啊。”
“那老伯,架打完了,我就走了,谢谢你的饭菜,很可口。”
历山河一愣,随后大手一挥,大声说道:“吴起小友,若是不嫌弃,今后想吃饭了,就来拜剑山庄。”
“好”
......
最后吴起离开了,今日一战让他热血沸腾,历山河的剑是他一路走来见过最快的,只是其中缺少了一点东西,不然不会败的那么快。
但是他依然满足了,刚踏入江湖第一战,就不虚此行,让他对这个江湖越来越喜欢。
离开了青州城,顺着沸水河顺流而下,身后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毫不在意,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拜剑山庄将他今日之战,告知江湖,让整个江湖为之沸腾。
少年一刀败山河,这是何等震惊世间的大事。
在一处茶坊当中,花无叶手拿折扇,喝着茶水,听着从山庄传出来的消息,想起今日看到的那位奇特少年,不由低声说道。
“北荒走出来的人,那个是泛泛之辈?”
第6章 相见便是缘
有人曾问:最让男人流连忘返之地,是何处?
恐怕十之八九的男人都会回答是:风花雪月之地。
而青州城最大的构栏之地,那便是沸水河中,那上百艏花船。
夜幕刚刚降临,原本安静的沸水河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整个江面一时间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灯火将此地渲染成一幅极美的画面。
在加上那些船中的莺莺燕燕穿着令人热血沸腾的衣衫走出,一时间犹如进入了人间仙境。
只是这些花船并不全是买卖之处,更多的则是卖艺不卖身,尤其是那些被追捧为花魁的名妓。
这些女子虽然卖身入的花船,但是从未出卖过身体一次,她们都有着独特的技艺为那些慕名而来的人表演。
只因为卖肉的那些,是被别人瞧不起的,若是姿色寻常,怕是几两银子就能共度一个春宵。而那些真正靠着自己的技艺和美貌出名的名妓却不同,她们都是哪怕见面都要花费数两银子,更不用说想要看的她们的表演,怕是一掷千金才行,而更加出名的,恐怕没的几千上万两银子,都无法见得一面。
只是虽然如此,但也只是那些有钱人玩乐之物,终究还是让太多人无法看的起。
当然这些风花雪月之地,并不是所有人都为了这些名妓而来,更多的则是一些自命不凡的书生和一些江湖中人,比试之地,因为一旦胜出有可能立刻传遍四处,让自己名声大震。
就如同吴起一刀败历山河之事,已经被那些说书人写成了一本故事,用着夸张或者自己添油加醋的方式来为众人,讲述那场大战。
在这些众多听书人当中,有一位头戴面纱,遮盖样貌的女子落座于其中,这女子手中拿着一张画像,画中人有着和吴起七八分像。
“素素姑娘,拜剑山庄的少庄主来了,说是要让你为他弹奏一曲。”
这时一位丫鬟来到这女子身旁,低声说道。
“告诉少庄主,就说今日素素身体有所不适,无法为他演奏,还望他赎罪。”
“恩”
丫鬟应到,便退走了。
这位素素姑娘,可是这艘红船的第一名妓,一手琴技让太多人流连忘返,可以说是红船的摇钱树,那怕是拜剑山庄的少庄主,都不敢强求。
“这老头讲的什么东西,我可是听我三姑婆的儿子的媳妇的哥哥讲,那位吴少侠可是一招就打败了老庄主,那里来的这么多招。”
“这位兄台,你怎么就知道你三姑婆的儿子的媳妇的哥哥是说的真话。”
“当然知道,那位大哥可是在拜剑山庄负责清点食材的,当日之战他可看的一清二楚。”
“原来是那位大哥,久仰久仰。”
“好说好说。”
在一旁的素素,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不由掩嘴一笑,心中不由暗暗思量,那位打败历老前辈的人还真是一代高人。
......
只是这些江湖人士传言当中的主人公,此时正在沸水河上游,堆了一个火堆,抓了几条大鱼,在从别人家的地中挖了几个红薯,正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
别人口中的江湖高人,也要吃饭;哪怕是那些人人都追捧的名妓一般,也和常人一般无二,她们也要拉屎。当你看穿了这一点,也许他们便不在是你眼中的高人或者追捧的对象。
吴起因为在挖人红薯的时候,被主人家泼了一声米田共,在沸水河中洗澡时,正好臭晕了几条鱼,这才有眼前这极为丰盛的晚餐。
噼里啪啦
火堆因为烤鱼留下的鱼油发出声响,一股香味传出,让吴起口水直流,双眼紧紧盯着那几条烤鱼,就如今日和历山河对战一般认真。
对于吴起来说,这世界上只有两件事能够让他认真,第一就是与人比武,第二就是吃。
“忍住,一定要忍住。”
吴起嘴中不停地叨念着,那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往那烤鱼伸去。
“不管了,不管了,先吃一条。”
吴起仿佛说服了自己,连忙拿起一条,看着那金黄色的鱼肉,食指大动,就在他正准备下口时,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人发出疼苦的呻吟之声,只是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微弱,若不是吴起听力远超常人,还真听不到。
“有人?”
吴起拿着烤鱼,随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就在那靠近沸水河边时,他看到仿佛一个人正趴在河中一块礁石上面。
只是因为河水踹急,那人快要被冲离礁石,若是那样恐怕在无生还可能。
吴起确定是人,连忙出手,一脚将身旁一截枯木踹入河中,随后飞身来到河中,借助那块木头脚尖一点,落在河中那礁石上面,随后一手抓起那人,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着来的地方飞去,只是他脚下的礁石在那一脚之下,轰然破碎开来沉入河底。
当吴起将那人背到火堆旁时,借助火光才看清楚那样的模样,这是一位少年,只是那张脸苍白毫无血色,身上也布满诸多伤痕,头发散乱,身体冰凉如同铁块,如果不是有微弱的气息,怕是就当一个死人给处理了。
“不行,在这样下去他会死。”
吴起将自己的衣衫给那人包裹住,放在靠近火堆之处,而自己则是光着上半身,向着沸水河下流的那些花船而去。
身影如同鬼魅,又如蜻蜓点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踏着河水一个飞身来到一艘红色的花船之上。
刚进入船中,便听到四处传来一声声令人酥麻的声音,只是吴起双眼犹如清水,跟本没有受到那些声音的影响,一个闪身进入一间屋子。
“谁?”
一声惊呼,只见一位宛如仙子的女子正在低头看着一幅画,猛然间见到一位**上半身的少年出现在自己的屋内,不由吓了一大跳。
“我需要治疗伤寒的药和一些衣服。”
吴起那管自己的眼前这位女子,立刻开口说道。
那女子仿佛被吓的呆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同时脸色变的有些激动,带着急切的口气说道:“我这里没有,等我给你去拿。”
女子说完,将身后的一幅画收在怀里连忙跑了出去,留下吴起一人。
也唯有吴起这样人,才会轻易相信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只是未曾等待多久,那个女子居然真的回来,同时怀里拿了不少伤药和男子的衣服。
“这些都是,够不够你用,不够我在去拿”。
“够了,谢谢”
吴起立刻接过那些伤药和衣服,正准备从窗户离开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顿了身形,转头过来对着那女子说道。
“我叫吴起,这些东西我会还你。”
随后一个纵身向着船外沸水河跳去,那女子连忙来到窗前,却看到吴起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当中。
一阵河风吹来,那女子的秀发被吹乱,她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秀发,用着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原来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只是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也知道你的名字了。”
......
有了这些药物,吴起从河里打捞起来的少年便有一线生机,将药物给他喂下,将他身上的衣服换掉,同时将火堆的火弄大。
“能不能活,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好不容易忙完了,将剩下的几条烤鱼吃掉,正说准备将火堆中的红薯掏出来,却发现红薯已经被烧成炭了。
“哎,红薯又没吃成,浪费浪费。”
吴起望着那几个焦乎乎的红薯一脸可惜,就仿佛美人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动似的。
夜深了,吴起靠在树旁入睡了,而被他救起来的少年,也慢慢从鬼门关中走出来了,胸膛逐渐变得有力的起伏。
第二日清晨,吴起一大早便从农家户挖来了几个红薯,这一次他是趁着别人还在入睡去的,在没有被泼一身的米田共。
生火,烤红薯,这种事吴起最拿手。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那红薯的香味传出,仿佛比那些山珍海晏还要美味。
“咳咳...”
而这时,一声声急促的咳嗽声响起,被吴起搭救我少年终于清醒了。
“我这是死了吗?”
“能闻到红薯的香味,就证明你没有死。”
听到有人在回答他的话,少年一手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只是另一双手却无力地坠落在一旁,看来是手断了。
“是你救了我吗?大恩不言谢。”
少年说着,居然对着吴起想要跪地一拜。
“还好我躲的及时,要是被你这一跪,那我不就的少活几年吗?”
吴起闪躲在一旁,没能让那少年如意。
“我叫白生,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
少年赫然是大难不死的白生。
“嘿嘿,这就对了嘛,我叫吴起,口天吴,起始的起。”
吴起看到对方起身,不由咧嘴一笑,报出来自己的名字。
“来吃红薯,多吃一点,至于你那只手臂,等吃完红薯我帮你接。“
吴起掏出已经烤熟的红薯,丢给白生一个,大大咧咧地说道。
白生从跳河到被吴起救起,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也算他福大命大,居然没有死。
“你会接手臂”?
白生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问道。
“当然会接,在家乡的时候,大黄每次打完架,受了伤都是我给他接的骨头。”
吴起一脸自豪地说道。
“你说的大黄不会是狗吧?”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是头狼”。
白生当场无语,无法在讨论下去。
“忍住哈,有点疼。”
吃过红薯,吴起就迫不及待地准备给白生接骨。
“来吧,这点疼不算什么“。
对于白生来说,断臂之疼算什么,心疼才是真的疼。
“来了哈。”
“恩”
之听的咔嚓一声,白生的手臂居然真的被吴起接好了,而他从头到尾也没吭一声,只是额头之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想来是真的疼。
“千万没动,虽然骨头接好了,但是还要几日恢复,先将这手臂固定,才会好。”
吴起甚是熟练,将三根木头绑在白生手臂上,在将那破烂的衣服撕成布条绑上,看来他给小黄接了不少的骨头。
“收工,怎么样?都给你说了我会接骨头。”
吴起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脸自豪,哪有当初一刀败历山河的高手风范,活脱脱一个孩子王。
“可以,白生佩服。”
“嘿嘿”。
“哈哈”
两位少年看着对方忽然大笑,仿佛认识了许久一般。
......
“你怎么掉在了河里,还受了这么多伤?”
吴起嘴里叼着一根鱼刺,剔着牙齿一脸好奇地问道。
白生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沉默了,一脸悲伤,吴起没有催促,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我从小就是孤儿,还好被师傅收留,也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告诉我自己虽然来的不清不白,但是以后要活的明明白白,所以给我取名白生....”。
白生仿佛将吴起当作了倾述的对像,从自己小时候到飞马庄出事,自己被逼跳河,一点一滴全部告诉了吴起。
白生现在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没有消息,那就证明你的师父和义父还没有死,至于的你的赵叔叔,想来更没有事情。等你伤好之后,就可以去寻找他们了。”
吴起安慰道,随后又继续说道:
“听了你的故事,我也说说我的吧,我来自北荒,那是一个十分穷苦的地方,小时候遇到了一位用刀的高人,问我借一口水喝,便送了一把刀给我,他告诉我如果有机会带着这把刀走出北荒,去雪国找他,所以我便带着这把刀,走出了北荒。”
吴起将腰间那把短刀拿出,很用心地摸着,刀身很普通,看其模样就像是一把普通的短刀,然而这把刀却陪伴吴起一路走到了这里。
“北荒,雪国”
这两个地方白生都从书上看到过,北荒就如同吴起说的那般是一个十分穷苦地方,人迹罕至,没有人愿意去那里。
而雪国,这是这片土地上的三大国之一,位于极北之处,一片冰天雪地,至于其他书中描绘很少。
“对了,反正我也要游历江湖,那我就陪你去找你的师傅他们,等你找到了他们就陪我去雪国。”
“可以”
“那就这样说定了。”
“对了,我想去东汉国都城。”
白生突然想起,自己还和某个人有一个约定,立刻开口说道。
“东汉国都,想来那里高手更多,那么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就去。”
在这一刻,白生不再迷茫,因为只要找到那人,就有机会找到师父他们,而且他也想告诉她,自己还没有死。
......
白生因为身体还没复原,所以寻找食物这种事情都由吴起来办,什么下河摸鱼,偷人家的红薯,全都信手拈来。
几日之后,白生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过来,这还得多亏了吴起的照顾。
“你这烤鱼和烤红薯的功夫,还真是一流。”
“那当然,我从北荒出来后,就靠着两样东西填肚子”。
吴起随意回答到,想来他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幸苦。
“踏踏...”
一声声走路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衣衫褴褛,身体佝偻,头发遮面,身上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老乞丐出现在这里。
那老乞丐停在两人几米之外,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几条烤鱼。
咕噜...
一声宛如惊雷的声音响起,赫然是从那老乞丐肚子当中发出。
只是如果换作常人,见到这位老乞丐,怕是已经将他赶走,然而吴起和白生两人却不同。
“你是肚子饿了吗?”
白生出声问道。
老乞丐没有说话,依然直勾勾地盯着那烤鱼。
“给你”
吴起将烤鱼拿起,起身递给对方。
只是老乞丐仿佛很害怕似的,不敢从他手中接过烤鱼。
“接着,不够这里还有。”
吴起直接抓起那老乞丐的手,丝毫不觉得对方邋遢,将烤鱼硬塞到他的手中,随后拍了拍手十分大气地说道。
那老乞丐看着手中的烤鱼,真的是饿了,蹲在地上,居然硬生生将那烤鱼全部吞下,连鱼刺都没有吐出。
“都给你,慢慢吃。”
白生将烤鱼全部拿给了老乞丐,而他们两人则是吃着红薯。
当老乞丐将烤鱼吃完,对着两人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说着谢谢,随后拖着那有点跛脚的腿离开了。
“我原本以为,世间疾苦唯有北荒才有。”
吴起看着离去的老乞丐,低声说道。
“世间疾苦,自然到处都是,或许他只是其中一人而已。”
白生说道。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早日去到都城,就能早日找到你师父他们,我也能早点去雪国。”
吴起起身,将火堆弄灭,看着那冉冉升起的初阳,说道。
“恩,走吧!”
白生看着都城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那个星空之下的少女,眼中坚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