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明朝》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回明
西山村
大雪纷飞,一夜间,村落已经全被积雪覆盖,脚踩上去,积雪足能埋住脚脖子。
“终于逮到一只<b>www.shukeba.com</b>。”
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手里揪着只半大的灰色野兔,在雪里摇摇晃晃的走着,身上棉衣缝着不少的补丁,可这棉衣却也厚实
“回去让娘给炖了。”
七八岁的孩子嘴里嘀咕着,风雪虽大,打在脸上生疼,可始终挂着那么一抹笑意。
原本岁数就不大,又是这大雪的天,手里还拎着野兔,等到家的时候,曾毅已经是浑身冒汗了。
终究是小孩子啊。
曾毅嘴里轻微叹了一句,原本他是二十一世纪中文系的学生,可谁知道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个小山村内。
几经打探,曾毅也算是大概明白了眼前的概况,明嘉靖三十四年。
“娘、俺回来了。”
摇了摇头,把头上的积雪顺带回忆摇走,曾毅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曾毅声音刚落,吱呀一声,大院子内右侧的房门就被从里面给拉开了:“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声音粗狂沉厚,可又带着一丝的喜意,随即一个满脸沧桑敦厚老实的汉子大步走了出来:“跑哪疯……咦?”
原本曾毅的老爹曾茂才是准备训斥曾毅的,这孩子,外面这么大的雪,就知道往外疯,真要染了风寒那可就是大病了。
只是,一句话训斥的话没说完,曾茂才就看到了被曾毅拎着的半大野兔,嘴里的话也就转了个弯:“把兔子给你娘拿过去收拾下。”
说着话,曾茂才朝着灶房那边指了指:“回头在收拾你。”
曾毅嘿嘿笑着,也不害怕。
拎着兔子钻进灶房,曾毅一溜烟的钻进了陈氏的怀里:“娘,爹要打我。”
**岁的孩子就该有**岁的样子,不然会被人当做是妖孽的,所以打小曾毅就把属于小孩的撒娇卖萌发挥到了极致。
“你就该打。”
陈氏单手拧着曾毅的耳朵,训斥道:“在不打,你就该上房上房揭瓦了。”
“娘,娘,我这不是给您找好吃的去了吗。”
曾毅耳朵吃痛,连连求饶,把手里拎着的兔子举了起来:“中午咱能吃肉了。”
吃肉,对于这个朝代的普通农家来说,并不容易的。
陈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就黯然了下去,松开了原本揪着的耳朵,在曾毅头上摸了摸:“好,中午就吃。”
曾毅小眼珠子转动,透漏着精明之色,拉着陈氏的袖子,努力往上凑,声音压的很低:“娘,到时候您让我提前尝尝啊。”
陈氏揉了揉曾毅的脑袋,脸上带着一丝的溺爱之色,柔声道:“好,到时候你自己偷偷溜来,别让你四婶子瞧见了。”
曾毅的祖父祖母尚且健在,自然一大家子是要住在一起的。
一大家子住一起,自然免不了一些个争执的,别的都还好,唯独曾毅的四婶子不是个好说话的。
这也难怪,这么一大家子里,唯独四叔考中了秀才。
秀才可以见县官不拜,还能免去其自身及二婶子的徭役,在西山村这种偏僻的小地方,秀才已经是大人物了。
曾毅的四叔本人倒是温和,只是这四婶子却不怎么样,仗着四叔是秀才,在家里是飞扬跋扈,可四叔又在县城进学,读书为大,家里人也不敢扰了四叔的大事,。
以至于四婶子跋扈性子是一天天的见涨,家里什么好东西都要霸着,有时候就算是曾毅的祖父祖母也是没法子。
曾毅使劲点了点小脑袋,小身子蹲在灶台旁,嘿嘿笑着:“娘,我也要识字,也要考秀才,以后要东华门唱名。”
陈氏猛的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着蹲在那里仰头望着自己,双眼囧囧有神的儿子,鼻子微微抽了一下,随即笑骂道:“就会说好听的哄娘开心,咱家也就你四叔家能识字。”
东华门唱名是指的宋朝时候,中了状元是要在东华门喊出名字的。
陈氏可不认为自家儿子能有这能耐,她那俩大儿子就能看出来,一个个现在全在县里给人帮工,倒也能糊口。
至于考秀才,在陈氏看来,福分全被他叔给占去了。
“娘,你让爹给祖父提一下,好不好。”
曾毅转动着双眼,显得十分机灵,可怜兮兮的模样。
若是前世情况下,曾毅也不认为他能有多大的本领,可自从莫名来到这嘉靖年间,曾毅却发现他脑海里多了一个类似于所谓的系统。
这个系统只有两个功能,过目不忘和理解。
可对曾毅而已,这简直就是神兵利器,若是不去科举那简直是脑袋进水了。
“行,娘回头和你爹商量下。”
陈氏虽然不认为自己这个小儿子有什么识字的天分,可哪个父母不对自己的孩子抱有希望。
两个大儿子那是根本就不提识字,可小儿子既然提了,那做父母的肯定要尽力让孩子试试。
“还是娘亲好。”
曾毅嘴巴跟抹了蜜似得,他空有过目不忘和理解的能耐,可若不让他去看书,那也是白搭。
至于自学,这根本想都不用想,书籍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更何况一些深奥的藏书了。
之所以这么跟陈氏提,那是因为早些年分家后大祖父那一支如今有在朝中做了高官的,如今大祖父就在县城住着,还开了族学,连一些族里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有在那识字的。
只是大祖父和祖父当年有过争执,之后也就断了来往,可只要祖父能拉下面子去说一说,曾毅肯定是能进去的。
“行了,别在这碍眼了,回屋玩去吧。”
陈氏拍了拍曾毅的脑袋,其实心里也是没谱的。
“嗯”
曾毅点了点头起身跑了出去,只是晌午的时候肯定是会来偷吃的,而且还给自己找了个十分满意的借口,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没不偷吃肉的。
“虎子你干嘛去。”
曾毅刚从灶房出来想溜出去玩,就被人给叫住了,小孩都是有小名的,这是习俗,曾毅的小名就是虎子。
第二章 幼童牵线
曾毅转头,撇了撇嘴,无奈的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四婶子家的六哥:“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喊我虎子<b>www.shukeba.com</b>。”
虎子这个称呼,曾毅一直认为是和狗有关的。
“好咧,虎子。”
曾宣揉了揉毛茸茸的大脑袋,嘿嘿直笑,可嘴上的称呼还是没变。
对于这种不知道有错就改的,曾毅一向是懒得理会,若不是怕被二婶看到了又该训他不知长幼,估计现在曾毅扭头就走了。
“说吧,啥事。”曾毅往那一站,小身子昂首挺胸,一副傲娇的模样,就差鼻孔朝天了。
曾宣搓了搓双手,往曾毅身边挪了挪,略微带着一丝涩意,声音压的很低:“虎子弟你帮六哥送个东西成不?”
曾毅小眼珠子一通乱转,嘴角浮起了一丝的坏笑,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自家这个六哥今年已经十七八岁了,正值青春少年。
“是不是又给嫂子送东西啊。”
曾毅略微把脑袋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可却带着一丝狡黠。
“不是,不是。”
曾宣脑袋一阵猛摇,一只大手更是直接捂在了曾毅嘴上,焦急道:“这可不能乱说,不能乱说啊。”
从曾宣的魔掌下争执出来,好笑的看着慌张不已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六哥一眼,这朝代的确有些事情,是不能乱说的,不然传出去要让人指着脊梁骂呢。
“东西呢。”
曾毅深吸了口气,下次一定要离六哥远一点,他可不想被六哥无意中给捂死了。
脸上挂着一丝神秘之色,曾宣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木梳子,塞到了曾毅怀里,紧张的叮嘱着:“你可小心点,别让人瞧见了。”
“成。”
曾毅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事两家人都心知肚明的,只不过都没点破,其实就是已经默许了,就等着曾家上门提亲了。
毕竟,虽然这是礼法森严的朝代,可毕竟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穷人家自然也有穷人家的过法。
若是真按着礼法来,那穷人家估摸着有一半都有饿死了。
四婶子这边一直没找媒婆上门去提亲,其实是不死心,想着若是四叔能中了举人回来,肯定到时候任着六哥可劲挑,还能找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六哥的一门心思却都用在了村里从小玩到大的张家的闺女身上了。
不过眼瞅着现在四婶已经快要退步了,也没法子,四叔是秀才的原因,上门给六哥提亲的也不少,可六哥就是不答应。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在这百姓家里,显然这种说法就要稍轻一些了。
甚至,关上门,六哥还寻死腻活的给四婶闹,真要是在这么拖下去,万一六哥不开窍,就算是四叔中了举人也是没用啊。
四婶子又只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宝贝的很,逐渐的也就有松口的迹象了。
“喏,给你的。”
曾宣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塞到了曾毅棉衣的兜里:“可别弄丢了,好好存着。”
曾家是不怎么富裕,可耐不住曾宣的父亲是秀才,虽在县城进学,可也找了个账房先生的活计,到也能赚些银子。
四叔都存着,让人给稍了回来,一部分给祖父母他们,一小部分自然是留了下来的。
而作为报酬,每次曾毅帮忙给六哥和未来张家嫂子互送东西的时候,肯定都有一枚铜板的。
“你还是赶紧和四婶提提,把嫂子给取回来吧。”
曾毅撇了撇嘴,堂堂后世的高材生,沦落到跑腿赚这一文钱,没脸见人了。
“我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那么容易的。”
曾宣使劲抓着头发,只要提起这事,他就觉得头疼。
“其实吧,这事也不难。”
曾毅嘿嘿笑着,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坏笑。
双眼一亮,曾宣一把抓住了曾毅的胳膊,别看他这个虎子弟是家里最小的,可脑袋却灵光的很。
最起码他自己就总是被他这个小弟给耍的团团转。
迎着六哥急切的目光,曾毅不慌不忙,拍了拍抓着自己胳膊的粗糙手掌,一脸的嫌弃:“松开,松开,你属狗熊的啊。”
曾宣嘿嘿笑着,赶紧松开了捏着曾毅双肩的大手,更是殷勤的帮曾毅弹了弹衣服上的雪花,十分讨好的陪着笑意:“小弟啊,就知道你聪明,有什么法子,赶紧和六哥说说,到时候六哥肯定让你天天吃肉。”
不屑的撇了曾宣一眼,他这个六哥真以为他七八岁的孩子啊,那么好哄,还天天吃肉,估计前脚把法子说了,后脚就能把他给忘了,这叫做过河拆桥,这事他这个六哥可真是没少做过。
“法子嘛,肯定是有的,不过小弟也有件事要六哥你帮个小忙。”
曾毅一双黑溜溜的眼珠转动,藏着一丝的狡黠之色。
“行,你说。”
曾宣拍着胸脯,十分硬气的道:“只要你法子管用,啥事哥都帮你。”
只是,这话刚落地,曾宣就又贱兮兮的陪着笑脸,满脸祈求之色的看着曾毅了。
“法子,其实很简单。”
曾毅冲着六哥招了招手,让其弯腰,而他自己则是踮着脚尖往曾宣的耳边凑:“这事嘛,要让四婶子答应,其实就一个法子,你先让四婶子……然后四婶子肯定就答应了。”
曾宣原本焦急的脸色随着曾毅的话逐渐变得惊恐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你……。”
曾宣满脸哭丧,有些结巴的指着曾毅:“小弟啊,好歹我也是你六哥啊,你这哪是帮你六哥,这是想让你六哥被打死啊。”
搓了搓双手,捂在嘴边哈了口热气,曾毅小脸上带着一丝的瞧不起:“六哥啊,想要抱得美人归,哪有那么容易的。”
说完这话,曾毅小小的个子蹦了起来,十分正经的拍了下曾宣的肩膀:“六哥啊,放心吧,婶子是肯定不舍得打死你的。”
“行了,我给嫂子送东西去,你慢慢想吧,不过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忘了。”
说完这话,曾毅摸了摸怀里藏着的木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有好吃的在冲他招手了。
第三章 商量
“你说小虎子要识字?”
曾茂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揉了揉耳朵,冲着自家婆娘确认。
“是啊,虎子刚才还让我给咱爹说说<b>www.shukeba.com</b>。”
陈氏脸上带着一丝纠结之色:“这不是咱们先商量商量么,识字好啊,指不定咱们虎子以后也能中个秀才什么的,也能光宗耀祖。”
在陈氏心里,自己儿子能中个秀才,她就很满意了,至于别的官老爷什么的,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崽子。”
曾茂才估计也是被这消息给惊住了,粗糙的大手不知道放哪好了,不停的在身上来回搓着,半晌,才又吐出了三个字。
“有骨气。”
曾茂才大手猛的拍在腿上,曾毅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可都是不争气,根本就不提识字,他也就没这念头。
能中秀才,那都是上辈子积德的事。
福分不够,就像他家老三,也想着识字,结果字没识几个,结果一场大病把命给夺走了,这就是福分不够啊。
所以两个大儿子不提识字,他也就没问过他们,想着这么活下去,等日后存些银两,给他们都讨房媳妇就成了。
可这个小儿子自小就不安分,鬼机灵。
“就是不知道小崽子福分够不够。”
曾茂才心里到现在还是有些害怕的,万一也向三弟那样,福分不够,结果最后命都没了,那还不如不去识字。
“要不然找个先生问问?”
陈氏在一旁开口,她口中的先生并非是私塾的先生,而是街上的算命先生。
出了三弟那档子事以后,她公公一直认为是没听当初三弟小时候算命先生的话,那时候要是记得算命先生的话,自己三儿子福分薄,不让他识字,也不会丢了性命。
所以,对于算命先生的话,公公应该会听些的。
“就是找算命先生,咱们这村子也没啊。”
曾茂才苦笑,就他们这种村子,算命先生也不来的,想要找算命先生,也要跑去县城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咋办。”
陈氏也恼了,往床上一坐,侧着身子:“好不容易咱们虎子想着光宗耀祖了,总不能咱们在爹跟前提都不提吧。”
“要不然试试先?”
曾茂才也是没法,按着他老爹的脾气,若是能先找个算命先生算算福分,要是福分够了,那什么都好说,老爹肯定会拉下面子在去县城里找一找大伯让虎子进族学的。
“可现在,这么不让算命先生看……。”
曾茂才也是拿不定自己老爹那会怎么说。
“虎子都八岁了,在耽搁下去也别去识字了,直接田里干活去了。”
陈氏拉着一张俏脸,很是不满自家男人的态度:“真要耽误到雪化了去县城请先生算算,那估摸着也要等开春了。”
“到时候又要耽误一年。”
陈氏这话没错,村子里有富裕人家,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家里就带着束脩送去给先生,开始蒙学了。
而自家崽子今年都八岁了,要是在耽误,那可不就是直接去田里干活,也别去识字了。
要是曾毅在这听着,这会肯定要搂着陈氏的脖子蹦起来高呼娘亲万岁了!
“行,一会吃饭了就提。”
曾茂才咬了咬牙,神色有些挣扎,可又带着那么一丝的自信:“就不信了,咱们崽子那么机灵,会没福分了。”
陈氏的俏脸这才恢复了正常:“晌午的时候看紧了虎子,爹要是不答应,这孩子可别闹起来了。”
也不怪陈氏对曾毅这么不自信,主要曾毅的闯祸能力实在太强了。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最多也就是打个架、爬个树什么的,可自家这个小儿子,那闯起祸来,可比这还要让人头疼。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家这个小儿子,闯祸的时候一个顶俩,可闯完祸后认错也是声泪俱下的,让打他都不忍心下手,可结果,刚转个头,就又不知道溜哪去了。
陈氏还真怕公公若是不答应,自家这个小儿子捣蛋的脾气上来了会怎么闹起来。
“他敢。”
曾茂才双眼一瞪:“看我不抽死他。”
“曾茂才,你抽谁呢啊。”
陈氏这下可就不满意了,一把拧在了自家男人的胳膊上:“感情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了,你抽下试试,让老娘瞧瞧你是怎么抽的……。”
当娘的都是这,护犊子,在怎么皮,那也是自己儿子,就是自己男人也不能抽儿子。
“疼,疼,我错了,错了。”
曾茂才龇牙咧嘴,不停的求饶。
“哼。”
陈氏冷哼了一声,手指又拧着转了一圈,才松了开来:“也不瞧瞧虎子才多大,真打出毛病咋办?”
“是,是。”
曾茂才满脸赔笑,狗腿的给自家婆娘捶着胳膊:“这不是怕你打他手疼么!”
这要是曾毅在这,肯定要仰天高呼了,谁说古人没情调了,瞧瞧自家老爹。
“我打那是有分寸的。”
陈氏瞪了自家男人一眼,不过神色却也缓和了下来:“哪向你,那么大力气,真一巴掌下去,没个分寸的,虎子那身子,还不被你打躺下了。”
“是,是。”
曾茂才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委屈的很,当初那老大和老二不听话的时候,可没见自家婆娘这么护着。
估摸着是当初那俩小子打的太狠了,现在这小儿子倒是享福了,自家婆娘是根本就不舍得打了,至多也就是拧着耳朵训几句。
不过这也只能怪那俩小子嘴硬,大耳刮子抽过去都能忍住不哭,站那硬扛着,挪都不挪一下的,自己这做老子的,哪能服软不打不是!
在瞧瞧自家这小儿子,曾茂才都觉得丢人,手指还没碰到呢,就哇哇叫着、窜着哭起来了,闹的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
哭的那叫一个惨啊,别说自家婆娘不乐意了,老爹老娘那都出来瞧着呢,估计真敢打下去,自家老爹的拐杖顺势就能砸他头上。
说又不听,打又打不得的,以至于自家那小儿子现在他这个做爹的是管不住了。
第四章 巧过河
晌午,一大家子围在一张大桌子上,正中间摆着的是一盆香喷喷的兔子肉,旁边摆了两样咸菜。
曾毅他们这一大家子人确实不少,可曾毅上面的那几个各家的哥哥们都在县里帮着做工,不在家,所以桌子上也就曾毅和曾宣这弟兄俩。
虽说家里不怎么富裕,可这座次什么的,不能乱了,都是按着长幼有序坐下来的。
曾毅年纪最小,自然是坐在最后了。
眼角瞄了瞄六哥,曾毅嘴角微微动了下,这小动作,也没人注意,不过曾宣却明白是什么意思。
冲着曾毅微微摇了摇头,曾宣脸上带着一丝的害怕之色。
曾毅嘴角略微上扬,右手成爪状在头上来回挠了挠,挑衅的看了曾宣一眼。
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至此结束,曾毅低头努力啃着碗里分到的兔腿,也不抬头,任由曾宣一人在那纠结不已。
曾毅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噘着,这兔肉炖的很烂,连骨头都能慢慢的嚼烂了,把骨头里的味道给嚼出来。
“虎子,昨儿个哥做了个梦<b>www.shukeba.com</b>。”
曾宣略微底气不足的声音在屋内想起,原本喃喃低语的大人们也都抬头看了眼曾宣。
“什么梦啊?”
曾毅满嘴油花的抬头,还不忘了啃一口手里拿着的兔腿。
“我梦到虎子弟你当大官了,可威风了,骑着大马,后面跟着一群人……。”
刚开始的时候,第一句曾宣还有些纠结,可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也就顺口的吐了出来,甚至说了些曾毅听着都有些愣神的话。
“你……。”
曾毅喉咙上下滚动着:“你是不是想吃俺的兔腿。”
说着话,曾毅还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兔腿往怀里藏了藏,差点就擦着衣服了。
“怎么可能。”
曾宣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一副不被信任的生气模样:“我是真梦见了。”
旁边的陈氏不动声色的用胳膊碰了碰自家男人,侧眼使了个眼色。
“爹啊,正好有件事想要和您商量下。”
曾茂才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手掌在嘴上胡乱的擦了一下,小心的敲着自家老爹。
“说。”
曾老爷子头也没抬,嚼着炖肉里面掺杂的干菜,肉,老爷子是嚼不动了,更何况就算是能嚼动,也不舍得吃,还想留给俩孙子吃呢。
肉里面炖的干菜,吃着有肉味就行了。
“今个,虎子说想去识字。”
曾茂才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虽然面对的是自己老爹,可谁知道这话会不会触碰起老爹的伤心事。
“要不然您看看?给……大伯说下?”
曾茂才后面这句话,几句是结巴着说出来的,没法子,自家老爷子的筷子都放下了,能不紧张么?
“哟,他二伯,识字这可不是谁都能识的,要有那福气才行。”
倒是曾毅的四婶子先开口了,不过话里可没什么好听的:“虎子平日里闹腾的厉害,在咱们自个家里闹腾,也没外人,闹也就闹了,可真去了大伯那,在闹腾起来,可就丢人了。”
“在说了,就虎子这闹腾的性子,哪能识字啊。”
四婶子的话匣子似乎就此打开了,也没什么停顿,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就一个意思,那就是曾毅不适合读书。
至于曾宣,四婶子倒是没提,主要是自家孩子自家清楚,不是那个料,从小就教,到现在,也就不至于不识字,可再多的,是别想了。
“我到是觉得我家虎子有这福分。”
关键时刻,陈氏开口了,笑眯眯的道:“他四婶,刚才你家孩子不也说了,昨晚还梦到虎子当大官了,这都梦到了,可不就是福分么。”
曾毅双眼一亮,心里已经给自己老娘热烈鼓掌了。
六哥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曾毅交他的,作为给他和嫂子出主意的交换,为的就是怕有意外。
“老大家怎么看。”
老爷子眉头皱了皱,看向了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老大一家。
曾毅立时眼巴巴的看向了大伯和大伯母两人。
不过,心里曾毅还是没那么紧张的,大伯和大伯母两口子都实在的很,而且对他也很好,所以曾毅不认为大伯家会反对的。
“虎子要是真想去,那去也成。”
大伯挠了挠头,冲着眼巴巴看着他的曾毅笑了笑,道:“这孩子也机灵,要是真能向他四叔那样,指不定日后也有光宗耀祖的机会。”
“他大伯,你这话我可就要说几句了。”
曾毅他四婶子立时有些不满了:“我家那口子怎么就不能光宗耀祖了,秀才啊,咱们村有几个,也就我家那口子独一个吧?”
“虎子是机灵,可也不安分,真要到了他大祖父那乱闹,到时候丢人的可是咱们全家,指不定还要连累了我家那口子的名声。”
曾毅嘴巴咧了咧,差点想哭出来,祖父虽然迷信,可这个朝代有几个不信福分的?
为了这个,曾毅还特意安排了之前六哥那一出做梦,原本想着能让祖父不提这茬。
可现在好了,这茬是过关了,没想到四婶子这又出幺蛾子了。
的确,曾毅想去识字,这是好事,真要能有个出息,未来之不能也能光宗耀祖,可这也只是有可能。
而且虽然曾毅认为是肯定能的,但是旁人肯定不这么认为,这么大一个县,能有几个秀才?
而若真的如同曾毅他四婶子那翻话,曾毅去了县城胡闹,在连累了他四叔的名声,那罪过可就大了。
“我去了县城肯定老实。”
曾毅赶紧站了起来,把手里的兔腿放在了碗里,眼巴巴的瞧着祖父,这个时候可一定要好好表现,要不然,真要等祖父说出个不字,在想改,那可就难了。
四婶子不屑的撇了撇嘴,没在吭声,也知道,这已经把老二一家给得罪了。
不过虽然话是不说了,可四神心里可不认为曾毅真有那识字的福分。
“虎子挺机灵的,应该没事。”
大伯母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也算是帮腔了。
老爷子眉头紧皱,也不吭声,只是抬头瞧了曾毅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无奈还有溺爱之色。
“出门在外不比咱们自己家啊。”
老爷子满是沧桑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的无奈:“你这崽子,平时在家里闹,也就罢了,可真出去闹,县城里都是咱们惹不起的……到时候你吃亏了,家里也没法子帮你。”
“祖父,家里总是要有人识字的,也不能把什么担子都压在四叔一个人身上,到时候孙儿真要也能学成了,也能光宗耀祖不是,还能和四叔互相帮衬。”
曾毅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只不过身份上而言,略微有些逾越了。
四婶子瞪了曾毅一眼,不过这次没在吭声,别看她平时不讲理些,可也知道自家男人在外面的难处。
虽然她不认为曾毅有能识字的福分,可他还能想着他四叔,这就不错了,毕竟,小孩子的话,一般是没人怀疑的。
“好。”
老爷子浑浊的眼珠散发出些许的光芒,显然对于这个只有八岁的孙子刚才说的那番条理清晰的话十分满意。
“等过年你四叔回来了,让他带你去县城。”
老爷子这话等于是一锤定音。
“祖父最好了。”
曾毅紧绷着小脸,身子绷得笔直,坐了下去,显然,生怕这个时候表现的活跃点被认为是太皮了。
第五章 计谋成功
夜幕降临,整个小山村在月色之下看起来银光素裹,一片白色,不见黑夜。
曾毅蹲在房门口,身上裹着一件比他要大的多的棉衣,竖着耳朵,脸上全是笑意。
“兔崽子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是……<b>www.shukeba.com</b>。”
“老娘让你出家当和尚。”
“老娘让你……。”
院子里四婶子的房间内不时传出叫骂声,估计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只不过,除了曾毅以为,还真没人出来看。
最为主要的,是一家子都知道四婶子的脾气,就算真打宣了,也打不狠的。
“又是你给你六哥出的馊主意吧。”
偷听的正起劲,只觉得耳朵一疼,就被拧了起来。
“疼,疼,疼。”
曾毅一手握着耳朵,身子直了起来,点着脚尖龇牙咧嘴:“耳朵要掉了娘。”
陈氏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曾毅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你还知道疼啊,这又是你给你六哥出的馊主意吧。”
没有任何的疑问,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一大家子都在一个院里住着,陈氏也是看着曾宣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曾宣是什么脾气。
老实巴交的孩子,脾气有些倔,可也就会硬着脑袋和家里硬抗,哪会这么多鬼主意啊。
不用说,能想出这点子的,肯定也就自家这崽子了。
“我这也是为了六哥好啊。”
曾毅咧了咧嘴,拉着陈氏的衣角,扭了扭身子:“娘,你想想啊,张家嫂子多好啊,要是真找个别家的,指不定以后还欺负六哥呢。”
“这倒是。”
陈氏点了点头,都是一个村子的,曾宣和张家的闺女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而且张家闺女脾气也好,女红也好,人又出落的水灵灵的。
若非是自家他四叔中了秀才,怕是就算自家人去提亲,张家还未必会答应呢。
“你啊。”
陈氏点了点曾毅的额头:“就你鬼机灵,晌午你六哥的话也是你交的吧。”
并非是陈氏这么认为,家里面估计都是这么想的,从小到大,宣儿虽然是曾毅的六哥,可却不知道被曾毅给拉着背了多少次的黑锅了。
“娘,你说四婶子会答应不?”
曾毅嘿嘿笑着,往陈氏怀里靠了靠,圆滚滚的小脸冻得都有些发红了,原本小孩子就不耐冻,更何况是这冰天雪地的。
“行了,瞎捉摸什么呢,回去睡吧。”
陈氏使劲把曾毅抱了起来:“他爹,把门关上。”
四婶子后面的打骂声曾毅没听到,只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瞧见了脸上还有巴掌印的六哥了。
“咋样六哥?”
曾毅贼头贼脑的凑到了在院子中央站着的六哥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对于结果,他可是非常好奇的。
原本还紧绷着脸的曾宣一见到曾毅,委屈的差点落泪:“昨个差点没被打死。”
“那结果呢。”
略带同情的看着六哥,踮起脚尖安慰性的拍了拍六哥的肩膀,曾毅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喏,娘让俺在外面等着,她和祖父祖母他们商量商量,行的话这就去找媒婆去先提一提。”
曾宣说这话的时候,刚才脸上的那丝委屈浑然不见,全都是激动之色。
翻了个白眼,曾毅踹了六哥一下,不满道:“感情刚才你是装的啊,该,四婶子咋没把你打残了,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也不怪曾毅如此,刚才六哥那一副哭丧着脸的委屈模样,还让他以为这主意没成,白让六哥挨打了,心里多少还愧疚了那么一下。
现在才发现,原来六哥也学坏了。
哎,当初多好的六哥啊,总是替他背黑锅,怎么能学会耍人了呢。
这以后真有事了,还找谁背黑锅啊!
“昨个俺娘打的是真疼。”
曾宣嘿嘿笑着,挠了挠脑袋,咧着大嘴巴:“你没瞧见那么粗的棍子都往俺身上打呢,让俺跪了一夜呢。”
“该。”
曾毅恶狠狠的盯着董宣,显然小心眼的还记着刚才六哥耍他那一下呢。
“俺成亲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在不在家里了。”
曾宣挠了挠脑袋,脸上带着一丝傻笑,兄弟俩虽然年纪差的多,可却是家里关系最好的俩了。
他们俩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其余大的哥哥们农闲的时候都去县城给富户们帮工去了,就算是过年也不回来的。
只有农忙的时候,才轮着回来帮忙。
所以,打小,就他和曾毅两人关系最好了。
眨了眨眼,曾毅没有吭声,的确,八年了,他可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突然要离开这个呆了八年的小山村,若是说心里没有伤感,那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想我的时候你和嫂子可以来县城找我嘛。”
曾毅咳嗽了下,揉了揉眼睛,竟然也有了些许的伤感之色,不过,旋即就将一双小手背在了身后:“估计我是要一路科考进京了,到时候县城里估摸着你是见不着我了,可以去京城找我去。”
曾毅这话是有想打破眼前这伤感气氛的原因,可更多的,还是他的自信。
有过目不忘和理解这两大能力在,他的目标肯定不会是中秀才这么简单。
“行了,在那扯什么呢扯。”
四婶子估摸着是和老爷子他们商量过了,出来看见曾毅也没一张好脸色:“到了县城别惹乱子就成。”
“识字什么的,那是要靠福分的。”
四婶子这话,没有一丝的留情,不怪别的,自家孩自己知道,昨个自家儿子那么闹,肯定是有人给出鬼主意。
这家里,如今就这俩小兔崽子,谁出的这馊主意她心里能不明白么!
“是,是,四婶子说的对。”
曾毅缩了缩小脑袋,满脸的心虚。
使劲瞪了曾毅一眼,这娃幸亏不是自己家的,不然自己可没老四家那么好的脾气,早就吊起来用鞭子抽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罢了,真要是她自家的娃,估摸着也舍不得的。
“还楞那干嘛,滚屋里去。”
四婶子旋即瞧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巴掌红印的儿子,心里有一抹心疼,不过嘴上可是毫不留情:“真是能耐了,等你爹回来了,非让你爹打死你不可。”
第六章 说媒
只不过,四婶子这话就连一向不怎么聪明的六哥都不信的,二叔是读书人,脾气温文尔雅,是从来不会打人的。
四婶子这话,也就是说出来,发泄下心里的不满和怒气。
“娘,祖父他们答应没?”
曾宣站在那没动,虽然满脸的害怕,甚至声音都很小,可还是站在那没动,显然,他也知道这机会难得,现在不能退,不然这事指不定就不可能成了。
“恩<b>www.shukeba.com</b>。”
四婶子面色难堪的嗯了一声,随即,嗓门提高了不少:“兔崽子,老娘这是养了个白眼狼,想把老娘给气死。”
嘴里嘟囔着,四婶子也不搭理自家儿子了,虽说张家那闺女的确不错,可身份不对啊。
好歹自家男人也是秀才,又就这么一个独苗,怎么也要找个书香门第家的小姐才行啊,
谁知道这崽子这么不争气,竟然还要当和尚。
“别在老娘跟前烦眼了。”
四婶子不耐的摆着手,冲曾毅道:“赶紧把你这白眼狼哥哥给带走,一个满肚子坏水,一个白眼狼,俩都不是啥好东西。”
嘴里骂着,四婶子也不在站着,朝着院子外大步走了出去。
“虎子弟,俺娘这是答应了没啊?”
曾宣满脸纠结的看着曾毅,有心想追上去和娘问个明白,可又不敢,只能瞧着比自己聪明的曾毅了。
“连这么聪明可爱的我都被四婶子骂成满肚子坏水了,能不成吗?”
曾毅无奈的盯着满脸迷茫之色的六哥,叹了口气,好吧,他刚才就是被这么傻的六哥给涮了一下。
“那娘这是干嘛去?”
曾宣仍旧有些怀疑,要是真成了,娘干嘛骂他啊,干嘛不给他说啊。
“废话,我哪知道啊。”
曾毅翻着胳膊,拉着曾宣的胳膊就往外拽:“估摸着是找媒人去张家给你说媒去了吧。”
这可不是曾毅乱猜,四婶子是急脾气,什么事都耽误不得,这刚才祖父他们屋子里出来,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估摸着还真是找媒人去了。
“真的?”
曾宣刚才还全是迷茫的双眼立时冒出了精光,声音都激动的有些颤抖了。
“走,走,赶紧跟我去瞧瞧昨个下的夹子,指不定又捉着东西了,天都大亮了,别被人给瞧见偷走了。”
曾毅拽着曾宣,脚下步子也不停,大雪天气,是最容易捉野味的时候了,只要往夹子上稍微放些食物,在雪地上找那些野兔啊野鸡啊脚印子多的地方给藏那,第二天在去瞧瞧就成。
“不成。”
曾宣挣开了曾毅的小手,认真的瞧着曾毅,脸上还有没下去的激动之色:“虎子弟,俺不能和你去了。”
眨巴着黑溜溜的小眼,双眼中满是迷茫之色,不知道自己这六哥突然怎么神经了:“咋了?”
“俺要成亲了,以后是大人了,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猛然间,曾毅突然想骂娘,眼前这一幕叫做什么,过河拆桥,十足的过河拆桥啊。
要成亲了,就不能去捉野味了,这他娘的是谁定的规矩?
一时间,曾毅都觉得他的小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昨天的兔子好吃不?”
“好吃。”
“那你想不想吃了?”
“想吃。”
“那咱俩一起去瞧瞧夹子。”
“不去,你自己去瞧瞧吧,俺在家等你。”
瞧着已经转身往回走的六哥的背景,曾毅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六哥啊。”
曾毅声音中带着一丝悠悠缥缈之色:“你要是真不去,我瞧见了,捉回来了,连块肉末都不给你留……,我直接在外面烤了吃。”
原本走的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猛的顿了一下,扭头,瞧见曾毅一双小胳膊抱在怀里,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曾宣立马就服软了。
“虎子弟啊,昨个你六哥可是挨了一晚的打啊,眼都没合一下。”
曾宣满脸的赔笑之色。
“该。”
曾毅满脸笑意,嘴里就一个字回应了他可爱的六哥,想和他斗,也不想想,从小到大都是谁被黑锅!
“你总让你哥回去睡会吧?”
“呀,我好像记得六哥你前几天和村头那谁家的姑娘在说什么来着?”
曾毅揉着脑袋,一副记不起来,扭头往外迈着小步,努力回忆的模样:“不行,好像忘了来着,我去嫂子家问问去,村头那是谁家啊?”
声音不大也不小,可刚刚能让曾宣听到。
只听身后脚步声,曾宣已经到了曾毅的身边:“你可不能乱说啊虎子弟。”
曾宣满脸哀求的看着曾毅,他只不过帮人拿个东西罢了,可这事真要让张家妹子知道了,那肯定该生气了。
“怎么就乱说了!”
曾毅满脸正气的看着自家六哥:“我可是瞧的清清楚楚啊,只是忘了那是谁了,不过嫂子应该知道村头是哪家姐姐!”
“虎子啊。”
曾宣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六哥想过了,你还小,这鬼天气,让你一个人去看夹子,六哥心里也不落忍啊。”
“六哥陪你一起去吧。”
没法子,不能不服软啊,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未来婆娘的事。
曾毅如同战胜了的大公鸡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六哥啊,小弟要是过完年真去县城识字了,身上就几个铜板可咋过啊?”
大祖父家的族学曾毅也是听二叔过年回来的时候提过的,族学,自然是不用给先生叫束脩了,可却也不管吃住的。
当然,若是真曾毅去了,肯定不会和那些远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样。
“六哥身上也没多少了啊。”
曾宣从兜里摸摸了,半晌才掏出了五六枚铜板,小心的塞到了曾毅的兜里:“在多真没了。”
虽然五六个铜板在大户眼中不算什么,可对曾毅而言,已经算是不小的积蓄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曾毅嘿嘿笑着:“放心吧,我嘴巴可严实了,这事肯定不会对外说的……。”
曾宣脚下一软,差点摔那:“什么叫这事肯定不会对外说,根本就没什么事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