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仙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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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有师兄张大牛

天界,又称玄穹高天至圣妙谛大世界,传说此界诞生于天地开辟之初,蕴含了道之本初真意,得其一就能以身合道,成就万劫不磨之大罗金仙正果。天界之广阔近乎无穷无尽,其中灵药仙草丛生,神兽圣灵无数,遍地皆是天才地宝,俯首便是混沌生灵。天界中不仅盘踞着自上古就得道的神魔仙佛,还生活着亿万万凡人走兽,乃是万镜中央大世界中最为广阔的一界。天界,也是最为神秘的一界,无人知晓其所在。

……

北寰牛州,幽冥海,天狗峰,七煞洞。

“李达成,你做梦都没想到,老子竟然还活着吧!我不仅活着,还炼成了无上神功!现在,该是我向你讨回利息的时候了……受死吧!”

YY到得意之处,他忍不住一掌拍在檀木桌上,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干瘪的嘴唇咧开到最大,“嘿嘿”的淫笑起来,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猥琐。

看到他这个样子,那个在他身边来回忙活的童子浑身一颤,脸色骤然大变。他不动声色的丢下手里的物件,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然后拔腿就往远处的山洞跑去,边跑还边大喊:“不好啦!三师兄又犯病啦!”

大殿里十几个正在洒扫搬运的童子惊恐的丢下手中活计,纷纷作鸟兽散。

“叫个毛啊!老子又不会吃了你们!”张大牛不爽的搓了搓鼻子,恶狠狠的瞪了四散奔逃的“师弟们”,嘴里嘀嘀咕咕的骂道:“哼!要不是你们还有几分用处,老子早就把你们全都收了生魂,祭炼老子的幽冥炼魂幡。”

躺在柔软的藤椅上,张大牛带着满足的笑意进入梦乡。梦中,他带着无上神功回到了原本的那个世界,以前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被他踩在脚下,哭着喊着数落自己的罪孽,恳请大牛哥的原谅。隐约间,他似乎看到自己的便宜师父也跪在人群里,还有不可一世的教祖大人,还有千娇百媚教祖夫人、教祖千金……他把两人扶起来,牵着她们的小手走进卧室。

这个家伙原名张佳龙,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世纪,也曾经深受应试教育的毒,不,是洗礼。结果机缘巧合之下,他接触了万恶的互联网,尤其是那些内容充满了大量不和谐元素的网络,就像罪恶的撒旦,把他这头纯洁的羔羊引诱堕落,从此踏上了寻找节操的不归路。

如果仅仅是这样,或许他这辈子就是一个嘴上叫喊着“解放XX岛,活捉林志玲”,实际上却只能躲在被窝里苦练“枪法”的**青年。但是万恶的命运之轮不知怎么的出了故障,在他从山崖滚下去的时候,逼着他做出一个选择――到底是憋屈的死在山脚下,还是夺舍重生到另一个世界去?

他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夺舍重生。他一向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让他附身在一坨屎上面……算了,这个还是太过恶心了。反正,只要有活着的机会,他都要发挥死不要脸的大无畏精神去争取……然后,他就顺理成章的附身在这个名叫张大牛的家伙身上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还不如附在一坨屎上面。

这具肉身的主人叫张大牛,父母给他取名“大牛”,就是希望他长得像牛一样健壮。谁知道他从小身体瘦弱,别说壮得像牛了,就连刚生的马驹都比不上。一提起老张家的这倒霉孩子,老人们总是摇摇头,叹息的说道:“大牛这娃只怕是竹子精转世,那胳膊、那腿比娘们儿还细,一刮风就担心会被吹走……要不是那个大肉鼻子和孩儿他爹的一模一样,怕是大牛和他娘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不管怎么说,张大牛跌跌撞撞的长到了十六岁,没招谁没惹谁的,不知怎么的就被****教的外门长老看中,“带”回七煞洞当了个打扫的童子。这一扫就是三五年,勉强混了个入室弟子的名头,学了几手邪法,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恐怕他还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直到寿元将近时被教中长老抓去炼制邪门法宝。

“喂!张大牛!听说你又犯病了?”就在他睡得呼呼冒泡的时候,一只大脚丫子踹在他脸上,在最关键的时候打断了他猥琐的美梦。

张大牛带着无边怒火从梦中醒来,入眼就看到一个歪眼斜嘴黑皮肤的干瘦男人站在那里,瘦得只剩一张皮的干瘪脸上,一灰一红两只畸形眼珠四处乱转,即使是胆子再大的人,看着他的模样也觉得背脊发凉。看清楚来人的容貌,张大牛已经涌到嘴边的脏话只能全部咽下去,嘴角抽搐了几下,赶紧换上一副狗奴才的表情,谄媚的说道:“大师兄!您怎么来了?”

这个长得“清热解毒”的大师兄可比他强多了,一身魔功通天彻地,虽说比不上同辈的首席大弟子,但在外门长老所收的徒弟当中,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单看他腰间插着的一杆魔幡,乃是他苦修数十载的万魔噬魂幡上,上面汇聚了十多个强大的主魂,都是被他杀死的修道者,元神摄来炼制这件魔宝。

大师兄抖了抖腰间的魔幡,得意的说道:“听说北面的大雪山里有成了精的大蟒出没,我正要赶去擒住它,将魂魄炼入我的万魔噬魂幡上面。”

“大师兄出马了,那条大蟒还不是手到擒来!小弟祝师兄早日魔功大成!”张大牛死死盯着他腰间的魔幡,口水都快流出来,他觊觎这杆魔幡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教功法较为特殊,毕生精力都在打磨自己的一杆魔幡,大半的实力都在魔幡上面。

就拿大师兄举例,如果没了那杆万魔噬魂幡,就连张大牛这种软脚虾都打不过。张大牛心中暗道:“要是老子的幽冥炼魂幡上也能多几个修为高深之辈的元神,不说整个幽冥海,至少这天狗峰是罕有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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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毛脸雷公嘴的道士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大师兄有意显摆,一丈来长的魔幡无风自飘,漆黑如墨的幡面上伸出一条条狰狞的手臂,像是要择人而噬。他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十分吃力,最后又连掐手诀,最终逼得魔幡喷出一股黑烟,将他团团包住,托着他离地而起,向殿外飞去。“若是能擒住那条大蟒,到时候让师弟分食几块血肉,也好增长些功力。”

“小弟预祝师兄马到成功!”张大牛一路目送大师兄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恨恨的竖起中指。“去你妈的!等你吃干抹净了再让我喝点残汤,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不成?等老子魔功大成,第一个就要把你炼入幡中,让你做那幡中主魂。”

张大牛充分发挥魔教中人的团结友爱,仔仔细细的问候了大师兄的祖宗十八代。掏出自己空荡荡的魔幡,别说修道者的元神,就是小猫小狗的魂魄也没有半只。修炼了三年多的时间,还在练气第一阶徘徊,除了欺负欺负那些没有入门的师弟们,就连成年的猛兽都斗不过,更别说收摄生魂了。

“这是什么破门派,老子修炼了三年还没有找到门槛,这门派的功法一定有问题!”他恨恨的在心里诅咒这个门派的创始老祖,把好好的修炼典籍搞得无比复杂。就像那天马行空,看得他昏昏欲睡,白白虚度了三年光阴。

就在他愤愤不平的时候,刚刚四散而逃的师弟们,现在又屁滚尿流的全都跑回来。为首的那个师弟哆哆嗦嗦的冲他喊道:“三,三师兄……不,不,不好了,外面有个毛脸雷公嘴的道人打进来啦!”

一听到“毛脸雷公嘴”这五个字,张大牛不禁浑身一个哆嗦,比竹竿还瘦的身板猛的挺立起来,高声喊道:“还不赶紧把他师父放了!糊涂啊!那唐僧肉可不是咱们吃得起的,要是惹毛了孙大圣,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三师兄,咱们什么时候抓过他师父?”被他这么一呵斥,那些个师弟们倒是冷静下来了。一个个也不乱跑,就是被他无头无脑的言语说懵了。互相盘问了一番,都说没见过教祖抓了个和尚回来,更不知那孙大圣是何物。

“我知道个毛!”张大牛自知失言,心中不免有些理亏。反手甩了那人一耳光,骂骂咧咧的训斥了他们一番。“那毛脸雷公嘴的道人是什么来历?竟敢来我七煞洞闹事,教祖和几大长老没有出手吗?”

“出手了,出手了,教祖和五大长老已经将那道人围了起来,几个人打得不可开交!”之前那人被打了耳光,便不敢随意发言。身旁那个师弟突然开口,抢先答道:“听说师父和其他几个长老正在四处召集人马,准备布下大阵擒住那道人……要说那道人的法力真个高深,教祖亲自出手都没能擒住他,要是让他冲杀进来,我们这些人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看到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怂样,张大牛心里深有同感,但是面子上不好表露出来。他揉了揉自己肉呼呼的鼻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里离山门太近,万一那凶人冲破阻拦杀进来,到时候自己就真是倒了血霉。“那道人既然有恃无恐的冲杀过来,恐怕身后还有同伙,我们速速去后山镇守,以免有宵小趁虚而入!”

“三师兄英明!”这些连门都没入的童子哪有什么修为,所谓的镇守后山,不过是一个躲懒的借口,免得被高人斗法波及,白白丢了性命。这些童子也不是傻瓜,从那义正言辞的话语当中,听出了张大牛的真意,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往后山跑去。

张大牛轻车熟路的带着一群没有任何修为的师弟们往后山溜去,什么保护山门、捍卫门派荣誉的想法,从来就没在他脑海里出现过。至于誓与门派共存亡这种蠢事,那要等到他当上教祖了再说。为别人的事业拼死拼活,他张大牛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轰隆隆!”一根比柱子还粗的混铁棍从天花板直插下来,正好拦在张大牛面前,若是他再快上几分,现在恐怕就成为棍下的肉泥了。那混铁棍转眼之间又抽了回去,下一瞬间,大殿的另一处又被砸出个大洞,数十丈方圆的大殿被这混铁棍搅得支离破碎,几欲塌陷。正在奔跑的诸人被这威势镇住,无人敢挪动脚步。

透过头顶的大洞,看到天狗峰上飘着七、八个比大师兄还丑十倍的怪人,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道人团团围在中间。

“嘎嘎!今儿真是痛快!老猿我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那毛脸雷公嘴的道人一手倒提着根碗口粗的混铁棍,另一只手扯下身上的藏青八卦道袍,露出毛茸茸的猿猴身体。“你们都不要跑,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你这猴子好没道理,我吕道阳又不曾招惹你们,你竟然无端跑来我天狗峰生事,难道真欺我****教无人不成?”为首那个身着烫金滚龙袍的年轻男子脸现怒意,白皙的脸上爬满了蜈蚣模样的丑陋疤痕,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右手执着一杆比人还高的漆黑魔幡,虽然心中怒不可遏,但又不好表现出来。“你西昆仑势大,但我****教也是不惧。你们如此放肆,难道不怕整个幽冥海的修士联手?”

“嘿嘿!今日就是要覆灭你等妖人,可笑你还拿什么狗屁幽冥海吓唬我。”那猿猴高举手中的混铁棍,一步踏出就是十丈远,身体在虚空中隐现,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为首那人眼前,用尽全力一棍砸下。混铁棍迎风就长,呼吸之间就化为撑天巨柱,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压下来,仿佛天塌地陷一般无法抗拒。

吕道阳不敢硬接,一闪身就逃出数十丈。身后几个怪人纷纷躲避,其中有三人不善逃遁,离棍子又近,还未等到铁柱压下,就先被风压撕碎了肉身。铁柱落下,连元神都不能存活,只剩一点真灵被生死薄牵扯着投胎去了。那铁柱去势不止,将那七煞洞捣得粉碎,压死妖人无数。若不是张大牛躲到后山,早就被砸成肉饼,哪能这样逍遥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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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玄阴白骨魔神

吕道阳气得面皮通红,疯了一般的摇起手中的魔幡,放出其中的万千魔魂。尤其是为首的七个魔魂,乃是元神化婴的半仙修士所化,飞遁时卷起无边黑煞之气,口中啸出摄魂魔音,听者无不胸口烦闷,恨不得放手厮杀一番才好。“猿无极!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哼、嘿、嘶、嘻……”七种不同的声音突然自天上传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有些浑厚如山岳,有些尖细如夜枭,不一而足。这些古怪的声音让张大牛背脊一凉,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那几个童子更是不堪,听到这噬魂魔音,纷纷栽倒在地,两眼翻白呼吸粗重,随时都有可能背过气去。

“这是教祖的万魔聚魂元灵幡……看来是要拼命了!”张大牛好歹也在这里呆了三五年时间,当然知道这是教祖压箱底的宝贝。此魔宝一出,整个幽冥海无人能敌,****教教祖就是凭借这一杆魔幡,力压诸多魔头,成为幽冥海魔道第一人。

传说这杆魔幡上聚集了万千生魂,幡上主魂更是修为不下教祖的七位修士,被教祖一一击败以后,元神摄入幡中炼成主魂,成为他纵横幽冥海的最大凭借。

看到万魔聚魂元灵幡的威势,那猿猴也不敢硬接,急忙抽身闪躲。刚刚那一棍乃是他全力施为,虽然砸得爽快,但此时的他也是丹田发虚,短时间内休想再使出那一招。其实他和吕道阳的修为也在伯仲之间,若是认真斗法,他还要略逊一筹。只是他背景硬实,吕道阳不想得罪他的师门,故而一开始没有使出全力,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好个吕道阳,果然是作孽不小!”猿无极见那魔魂扑面而来,祭出体内的纯阳法宝,化为一道金色光幕将它们挡在身外,龇牙咧嘴的怪叫一番。眼珠四下乱转,手中一根混铁棍转个不休,身体在云团上跳动,显得异常焦躁。“好好一个幽冥海,被你等妖人搅扰得乌烟瘴气,残害生灵无数,致使方圆千里人踪绝迹,你等实在是造孽太多!纵然你现在伏地乞命,老猿我也饶你不得!”

“你莫嘴硬,今日叫你成为我幡上第八主魂,也不枉你千里迢迢送死。”吕道阳气急,也不再顾忌他的师门,想要一举击杀这该死的猴头。即使日后西昆仑要报复,他也是不惧,大不了抛弃这里的根基,只要有手中的魔幡,何愁没有开宗立派的地方?

当下他不再犹豫,一口精血喷在魔幡上面,披头散发的舞起手中的魔幡,那模样仿若癫狂。得他全力催动,那万千魔魂突然怪叫一声,分成七股投入到七大主魂身边。那七个主魂满脸狰狞,不再胡乱冲杀,而是各自施展魔门法术攻击纯阳法宝所化的金光,将那一片天空都染得漆黑如墨。

猿无极见状也是不惧,仗着玄功变化,不仅不思量逃走,反而糅身冲上,想要近身肉搏。他从怀里掏摸一阵,抓出把碧绿的青豆,漫天一撒,顿时化作无数持枪执戟的金甲神将,铺天盖地的舞着手中的兵器,将周围的黑雾搅得粉碎。而他本尊则施展了一个隐身法术,悄悄摸到吕道阳身后,举起混铁棍就要打他个桃花拌豆腐出来。

不过吕道阳毕竟是一方教祖,纵然不如猿无极变化多端,也不是等闲就可以杀死的。那魔幡仿佛通灵,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幡面一展,挡住了猿无极的混铁棍。吕道阳也不慌张,右手凭空点出,就有一个三丈高的白骨魔神从幡上跳出,凭着一双白骨手臂,竟然能够硬憾那无坚不摧的混铁棍。

“你竟然炼成了玄阴白骨魔神!”混铁棍砸在白骨爪上,竟然震得他虎口发麻。猿无极脸上终于露出惊讶的神色,动作便慢了几分,险些被白骨魔神抓死。他当下也不敢怠慢,手中的混铁棍舞得水泼不入,一时竟然将无惧无痛的白骨魔神都压下去。只是那魔神乃是金刚不坏之体,也不知疲惫,虽然他短时间内能压制住,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等你死后,我也会把你那千锤百炼的肉身炼成白骨魔神!到时候让你亲自去对付西昆仑的人,想必那场景定会十分精彩!哈哈哈哈!”吕道阳脸色阴沉,虽然在笑,但是声音低沉嘶哑,显然心情并不愉快。

这白骨魔神本是他的压箱底手段,谁都不知晓他竟然能炼成这等魔物,突然放将出来,想必那几个老魔也无法抵挡,到时候他就能趁势一统幽冥海。现在被猿无极这么一搅,压箱底的手段爆了光,那些老魔有了提放,他筹备了十多年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即使能杀了猿无极也挽回不了损失,更会被西昆仑追杀,连洞府都保不住,何谈统一幽冥海?

不过他毕竟是一方教祖,虽然在整个修道界排不上号,但在幽冥海也得上是赫赫有名的积年老魔。既然已经动手了,他也不打算回头,否则任由那猴子随意来去,他也不用在幽冥海开宗立派了。“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吕道阳的手段,免得你真以为幽冥海无人!”

吕道阳从怀里掏出六颗白骨珠,扬手丢进魔幡当中,被黑气一裹,顿时从幡中发出仿佛煮粥的沸腾之声。他再一抖魔幡,竟然又从幡上跳出六个白骨魔神。他尖啸一声,手中的魔幡一指那六个白骨魔魂,之前放出的七个魔魂纷纷涌入白骨魔神体内,加上和猿无极缠斗的那个魔神,恰好是七个。

在极远的空中,六个造型各异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静静观看两人斗法。其中一个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袍里的男人看到猿无极肆无忌惮的砸烂****教的山门,终于忍不住开口。“西昆仑虽然势大,但门下弟子也只是在东天元州行道,从未插手过我北寰牛州的纷争……如今猿无极竟然在幽冥海公然撒泼,显然是上面又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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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黄雀在后

“呵呵!可惜他挑错了对象。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吕道阳的实力确实比我们几个都要强上许多,即使是联手,我们也不过勉强压制住他。”那个身着粉红轻纱,酥媚入骨的妖异妇人突然开口。虽然言语中焦虑,但她谈笑间媚意十足,饱满的峰峦一颤一颤的,勾得其他几人不禁侧目。

“那,那是……玄阴白骨魔神!”右首那个紫袍老道正要说点什么,就见吕道阳放出白骨魔神,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露出瞠目结舌的呆样。不过其他人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尤其是看到吕道阳又放出六个白骨魔神,一个个都像吃了活老鼠似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幸好,幸好有西昆仑的人打头阵,要不然吃亏的可就是我们了!”

“是啊!是啊!”一干魔道中人纷纷点头。单是万魔聚魂元灵幡上的万千魂魄就够他们手忙脚乱的了,他们几人经常都要联手才能勉强保持住局面。现在多了七个金刚不坏的玄阴白骨魔神,他们纵然魔功深厚,也是万万不能独自抵挡的。若是不想被吕道阳一一击破,沦为他幡上的主魂,联合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六人对视一眼,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思。

“这厮竟然隐藏了如此多的手段,老猿我万万不是对手!”猿无极虽然看似粗豪,但是心思灵活多变。一看到吕道阳放出六个白骨魔神,又让幡上主魂附于魔神之上,就知自己定然不敌,心中就在思量退路。“这幽冥海里还有六个魔头,若是他们齐齐围上来,老猿我只怕就要交代在这里,还是先避其风头,等师叔他们来了再做计较!”

他心里想着逃跑,手中就下意识的放松了几分力气。吕道阳是何许人物,哪会不知道他的打算,当下命令七个白骨魔神将猿无极团团围住,自己招呼剩下的四个内门长老布置阵法,防止猿无极逃脱。“想跑?迟了!今日非要见个你死我活!”

“要遭了!”张大牛听到吕道阳狰狞的叫嚣,心中猛的一跳。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猿无极得意的笑了笑,猛地停住身形,任由白森森的骨爪抓向自己的身体。他也不做防御,就那样坦荡荡的站着,十四只白骨爪子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下去。一层淡淡的白光将猿无极罩住,任是白骨魔神如何摆弄,都无法动摇分毫。

吕道阳虽然气愤,但也不是头脑发热的傻瓜,一看那猴头的得意模样,心中骤然一颤,下意识就想逃跑。那猿无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身子一展就腾跃到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抬起混铁棍,指着吕道阳的鼻尖笑道:“你不是说今日要见个生死吗?怎的如此不要脸,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跑?现在我就原话奉还你,想跑?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远处纵起无数星光,将整个幽冥海照得宛如仙境。每一点星光就是一个修道者,数千能够御器飞行的修士,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不敢直面锋芒。

远在高空的六人骤然发现来了强敌,心中还在犹豫是否离去,抬眼就见一面车**小的白玉圆镜悬在高空,纯净的镜面放出无量白光,将整个幽冥海团团罩住。六人再也撑不住高人的架势,个个面如土色,手脚都不受控制,仿佛见了鬼一样。

吕纯阳心神大乱,被猿无极一棍砸下,虽然有万魔聚魂元灵幡护身,依然被打了个踉跄。猿无极看到来了援兵,心中顿时大定,下手愈见狠辣,竟然独对七大白骨魔神不落下风。吕纯阳此时已经没了争胜负的心思,见白骨魔神困住猿无极,魔幡一裹身体,顿时化作一道黑光向南纵去。

猿无极有心去追,却被白骨魔神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吕道阳冲破包围圈。魔幡在手的吕道阳,就是猿无极都不敢硬拼,本来布置在南面的就是些修为低的弟子,哪里能挡得住他?门派里的高手都守在北边,就是防止这些魔头向北方逃窜,谁知吕道阳心思灵敏,反其道而行之,打乱了他们的布置。

“猿师兄,我来助你!”一个赤发灰瞳的少年驾着照耀无比的金色剑光当先飞来,见到猿无极处境凶险,金色剑光一展,分化出七道淡金剑气斩向七个白骨魔神。那些号称金刚不坏、力比神魔的白骨魔神被那淡金色剑气一斩,竟然有几分支撑不住,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几分,被猿无极趁机脱身出来。

“少虚师弟的纯阳剑真是了得!”猿无极脱身之后,也不再动手。那七个白骨魔神还要纠缠,却被那少年的金色剑光敌住,剑身上的纯阳气息让白骨魔神颇为顾忌,竟然一时之间无法近身。“只可惜走了那吕道阳!”

“失了那杆魔幡,他一身本事去了七八成,已经不足为虑!”灰瞳少年一人抵挡七大白骨魔神,竟然还游刃有余。听到猿无极的叹息,脸上满不在乎,甚是不以为意。“纵然他一身本事不失,我有纯阳剑在手,正好克制他的魔幡,谅他也翻不出花样!”

原来吕道阳虽然冲出包围,却被纯白光幕挡住。他也是果断,竟然自爆了那杆炼制多年的魔幡,暂时冲破光幕笼罩,闪身逃出了幽冥海。随后放出一个梭型法宝,化为舟楫带着他远遁而去,就是几位长老出手都没能追上他。只是他失了那杆魔幡,就连那七个白骨魔神都抛弃了,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修炼回来。

“糟糕!没想到吕道阳如此不堪,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吓走,我还是早点溜走,免得被人斩妖除魔了。”张大牛光顾着看戏,突然发现空中的敌人越来越多,竟然有铺天盖地之势,顿时有点慌神了。尤其是看到本教教祖吕道阳都拍拍屁股跑了,他更是觉得大势已去,顾不得那些已经昏迷的师弟们,他一头就钻进密道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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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囚禁

万阴教已经覆灭,天狗峰巅的观景台就成了正道人士的根据地。这次除魔行动除了寥寥几个正道长老以外,大部分都是西昆仑门下弟子。为首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一袭纯白道袍,头上用碧玉簪子挽了个道髻,几缕青丝垂下,竟然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他周身有清气环绕,举手投足间还有星辰之力随行,好一个得道真人。此人正是西昆仑掌教真人胞弟费青,道号清虚子,位居西昆仑七大长老之首,乃是修行界赫赫有名的费真人。

猿无极恭恭敬敬的走到费清面前,躬身说道:“费师叔!我等一共剿灭魔门弟子三千五百余人,除了吕道阳逃脱以外,其余六个老魔已全部伏诛。还有三百一十八名童子,待盘问清楚后,再派人送他们回家。”

费青没有答话,微微皱起秀眉,伸出素白的手指向下一点,后山山腰处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掉出个干干瘦瘦的年轻男子,正是躲藏起来的张大牛。他伸手一招,张大牛身不由己的飘起来,落在观景台上。星目扫过张大牛的身体,发现他体内无一丝魔门邪气,不禁微微皱眉:“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教后山?”

张大牛本来浑浑噩噩差点睡着,突然被人凭空摄来这里,又被千人围观,一时间还摸不着头脑。听到费青发问,他“呃”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这人只怕是个哑巴。”众人见他这番傻样,又感应不到他体内的魔气,只当他是被****教抓来祭炼魔门法宝的肉头,准备随便打发他几句就放他离开。

张大牛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是落到敌人手中了。只是看到观景台上诸人都对他没有兴趣,猜到自己可能无事,心中暗呼侥幸。多亏他一直无法入门,体内没有丝毫魔气,否则他早就步了其他弟子的后尘,祭了一干老道的飞剑法宝。

站在费青身旁那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见众人没什么心思处置他,也就上前一步,手中洁白的拂尘一扫,一股无形之风将张大牛托起,慈声说道:“我等皆是方外之人,今日是来铲妖除魔的。如今妖人都被我等剿灭,老夫这就送你回家。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士?”

他被****教的长老抓回山门的时候,都是腾云驾雾飞行的,哪里还记得自己家在什么方位。不过他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到时候就是天高任鸟飞了。“我是……”

“等等!”就在张大牛要把瞎编的地址说出口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吸引了观景台诸人的注意。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童子从众人身后冲出来,指着张大牛,大声喝道:“此人乃是****教黑沙长老座下弟子,名叫张大牛,排行第三,平时最喜欢欺压我们这些洒扫童子。动不动就恐吓我们,说要把我们抽髓炼魂,炼入他的幽冥炼魂幡中!”

张大牛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感觉就像是屎拉到一半的时候厕所塌了,让他瞬间从天堂跌倒地狱。他定睛一看,那童子果然就是他曾经的“师弟”。估计是已经投敌叛变了,腰板挺得特别直,连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几度。

那童子指着张大牛的大肉鼻子好一顿痛斥,挥泪细数他往昔的罪状。“有一次我只是打翻个盘子,他就非要抓我去献给魔头师父,让我去祭那魔头的法宝……”

不等他开口辩白,又有一个弃暗投明的“师弟”跳出来,指认他的罪名:“没错!没错!他这人好贪小便宜,强迫我们向他进贡,逼得我们吃不饱穿不暖。”

“此人与魔头无异,只要稍不如他的意,就威胁要杀人炼魂。”又蹦出一个师弟,全然不顾师兄弟的情义,放肆的在后面补刀。

“张大牛?什么狗屁名字?”站在童子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说道。

灰瞳少年突然跳出来,掏出自己的飞剑,跃跃欲试的说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一剑杀了算了!”

“我靠!正道中人也是这么草菅人命的?”看到那个中年男子亮出火红的飞剑,张大牛吓得屎尿都差点跑出来了。想要跪地求饶,又怕他们擦枪走火,一不留神把他给砍了。“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又要穿越一次?话说这样的穿越也太草率了吧?”

那少年见无人阻拦,就要一剑将张大牛斩成两段。一直沉默不语的费青突然挥挥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轻瞥了那几个义愤填膺的童子一眼,费青沉吟片刻,心中暗自摇摇头。他回过头,神色淡然的说道:“看在他未伤一条性命的份上,还是给他一条活路……”

张大牛刚要翻身拜谢,就听到费青接着说道:“还是让我施展手段收了他,若有悔过之心,十年之后我再放他出来。”

“费真人此举既惩处了他的罪过,也保全了他的性命,甚是公允!”白胡子老者首先点头赞同。

“此举甚好!”其他长老也无意见。像是张大牛这等货色,根本就不入他们的法眼,无论是杀是囚,都没人愿意多费心思。

“我去!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正道人士竟然如此霸道,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就判了他十年有期徒刑,连减刑都没有。

费青掏出一幅画卷,展开看来,有一长衫男子背身立于根须纠缠的古树下面,远处有群山隐现。寥寥数笔,却勾勒出一个完满的意境,仿佛山中有灵、树下有仙。细细观之,不禁令人宠辱偕忘,只愿抛下物欲困扰,投身到画中清净世界,得享娴静志趣。“我乃西昆仑费青,今日恃强将你囚禁,你若记恨,我也不怪你。”

张大牛来不及回话,费青一抖画卷,他就被毫无反抗之力的收了进去。再看那画卷,长衫男子身旁还坐着一个瘦巴巴的家伙,四仰八叉的瘫坐在树下,姿势颇有几分滑稽,看上去就像正在撒泼的无赖,总让人觉得有几分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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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黄泉图

“费师兄,那个莫非就是祖师遗留的三十三天黄泉图?”一个身披虎皮大袍的英俊男子突然开口,看向画卷的目光中竟然有几分骇然。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口中的祖师是何人,但他作为祖师这一脉的弟子,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他口中的祖师,乃是上古时期非常著名的修士之一,因身怀无数天地灵宝,修为又高深无比,故而被人尊为灵宝天尊。只是天尊后来遭了劫数,一身灵宝成了废宝,就连魂魄都无法存活,消散在天地之间。

“伏天道兄所说的祖师,难道是指灵宝天尊?”看到虎袍男子震惊的神色,他身旁那个青袍道人也有些吃惊。伏天乃是西极教首徒,所言自然不会有差。西极教虽然不是什么正教大派,但因其祖师是上古时期纵横三界的灵宝天尊,故而在六州都比较吃得开。诸人听到灵宝天尊的名号,自然存了几分敬意,口气都缓和了几分。

“正是!”伏天凑近画卷,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先是长啸一声,转而长叹一声。他一甩虎袍,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果然是祖师遗物!不过既然在费真人手中重现,说明真人乃是有缘之人,合该成为此图新主。今日得见,已经是莫大的福源,刚刚不过是睹物思人,略有感慨罢了!”

西极教其实并不是灵宝天尊嫡传,乃是初代掌门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天尊遗留道书,并仗之修成神通,勉强算是天尊再传弟子。因天尊是遭劫而亡,一身灵宝破损了大半,剩下的也大多遗落,西极教也没能继承天尊的一身灵宝。西极教初代掌门另辟蹊径,以灵宝天尊道法为根基,另外修炼出神通仙光,无需借助外物也有不逊于法宝的威力,故而伏天见到祖师遗宝也没有争夺之心。

“伏天师弟能有此心境,西极教后继有人!”费青收起画卷,见伏天脸上并无一丝贪婪留恋,直到此人心性定力皆是上层,不禁有此感叹。

“费师兄过誉了!”伏天面对诸人的恭贺,也只是气度俨然的微笑拱手。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伏天身上,却是没有注意,三十三天黄泉图上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一株古树孤立在那,显得有几分萧索。

当下,正道诸人带领三千弟子继续北行,斩杀魔门弟子万余人。后于虎头崖遭遇十方魔门三十三位长老伏击,更有数万魔门弟子布阵以待。是役,正道大败而归。正道三千弟子只有八百余人得以逃脱,其余尽皆丧命。十三名长老人人负伤,费真人被五大魔头围攻,重伤昏迷不醒。北伐之举,至此被彻底粉碎。

……

“你也不用白费心机,便是你磕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一中年道人坐在蒲团之上,素面白净如雪,五官柔和而秀气,与寻常文士无异。只有在眉眼开合之时,才有凌厉的神光射出,让人不敢小觑。一身淡紫色八卦道袍,手里挽着个金丝拂尘,银白如雪的发髻上插着支碧玉簪子,虽没有仙气护体,却也有飘逸出尘的风度。

看着在他面前跪拜磕头的小子,身上刮不出半两肉,就像那竹子成精的妖怪,实在是不入他的法眼。虽然道门修行不重视**,但是瘦成他这个样子,显然会增加淬炼肉身的难度和时间,于以后证道也有阻碍,却是不能不考虑。毕竟人的寿命有限,只要不成仙,最多不过三四百年的光阴,实在是耽误不起。“当年想要拜入我门下的,无一不是天资横溢之辈,我连看都不看,更何况你这样的,连给我端茶送水的童子都不配。”

“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不可同日而语。”张大牛涎着脸凑过去,嬉皮笑脸的说道:“当年是卖方市场,如今是买方市场,顺序先就不同。您和我都被困在这图里,出又出不去,别人也休想进来,能继承您衣钵的,也只有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家伙,选都没得选了。”

“我宁愿把一身道法带入轮回,也不会传给你这样的家伙,免得坏了我的名声。”中年道人满脸不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可惜他遇上的是没羞没臊的张大牛,要是一般人,早就被他的态度弄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提拜师的事。张大牛却不然,为了能从这里逃出去,让他跪着学狗叫都行,等闲的冷嘲热讽都穿不透他的脸皮。“与其让您的绝世道法从此失传,不如传授给我,即使我不成器,也能再找个传人,总能将您老的道法发扬光大,让三界都听闻您老的大名!”

哪知马屁拍在马腿上,中年道人依然不卖帐。“我灵宝天尊的大名三界无人不知,何须你来发扬?”

原来他就是伏天口中的祖师,已经陨落多年的灵宝天尊,若是传了出去,绝对能够震惊三界。他这番话并没有半点夸大的成分,可惜他的听众只有这么个不入流的菜鸟,表面上不说,暗地里却认为他在吹牛皮。“什么狗屁灵宝天尊,我还通天教主呢!这老家伙吹牛也吹得无边了,比我还不要脸!”

灵宝天尊乃何许人也,如何看不出他的敷衍?只是他陨落多年,这些小辈已经很少有知道他威名的了。“当年我被仇家找上门来,斗法三天三夜,最终不敌被他杀死。但我纵横三界,哪能没有一点手段?他自以为杀死我了,殊不知让我的一丝残魂附在这张图上,没能真正的神魂俱灭。只是当年我受创太重,这一丝残魂辗转数千年才恢复元气,如今三界已经少有我的传闻,你这种还没入门的新人自然不知道。”

张大牛才几年道行,如何知道他的威名?他嬉皮笑脸的凑上去,讨好的说道:“您老人家威名赫赫,自然是不需要我去宣扬。不过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若是不能从这里出去,他们就要活活饿死。我发誓,绝对不会向第三个人泄露您老的行踪。若违誓言,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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