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遮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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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发用
一位身着素衣的男子盘腿坐在蒲团上。
那男子平平无奇,神态平和,双目微闭。丝丝气血自其口鼻间流溢而出,散发着好似能沟通世界的无边伟力。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身心,让他如坠冰窟,元神都好似凝滞了一般。
“对,就是这样,把你心中意识打散。
脑中反复默念放松、清净,一边默念一边进行深呼吸,直到心无杂念。
想象一个在你心底的东西。”
刹那间,一片奇怪的叶子从男人脑海中闪过。
那片叶子布满了从未见过的纹理,晶莹透亮的细丝不断闪烁着,就是它!
就在这一瞬间这片叶子好像长在了凌玄的脑子里,下一秒,叶子迅速变得透明,:“不!”那男人觉得脑袋刺痛异常。
他忍受着异痛,在脑中用鲜血勾勒着这片叶子,不断地重复,不断地勾勒,随着最后一笔的完成,他感到了极大的疲惫。一片白光闪过,梦境迅速支离破碎。
“真界叶!”先前声音的主人惊呼道。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浮现在那声音主人的心头。
肉眼不可见的虚无之中,万般法则大道之上,一方巨大的漩涡缓缓浮现。
隐隐间,好似有一枚巨大的竖瞳!
竖眼张合之间,一束亮光射向那人。
时空被撕裂了,宇宙被洞穿了,这一光射出,便好似一柄刺穿了多远宇宙的神枪般,跨越了无边时空,正面轰击向了那人。
所过之处,群星光芒尽数消散,所有宇宙一片漆黑,灵气,能量全都跌落谷底。
就好似,这一指直接夺取了整个宇宙的灵气,能量!
一切元气,尽数被凝聚在这一束光中!
那声音的主人最后一句“凌玄,不…”话未完,人已逝。
周围环境幽静肃穆,古木苍茫,环绕有序,不时有几只飞鸟掠过。
凌玄脸色苍白的坐在蒲团上,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当看到半开的《九重练气经》时,长吁了一口气。
自从梦到那片叶子后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总是在梦中梦到那个人,那个人的修为应该极其高,可以跨越梦境送自己修行之物。
练气八重时那人对自己说过,练气到九重可直接勾勒描神物筑基,万不可练到十层圆满。
没想到刚到九层自己就又被拉到梦里,似乎自己得到了个了不起的东西啊。可惜了,那人或许不在了,也不知他最后想说些什么。
在另一边。
“喀喇……喀喇……”
分不清这是什么声音,听到耳中似可穿透身体冲入灵魂,让人身子不由得会在这寒冷的雪夜里打上几个哆嗦
沙哑的喃喃之声,在这风雪里从那祭台上飘出,似与那风融合在一起,隐隐有些分辨不清了。
那声音蓦然变大,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却见那天空上风云色变,无数飘落的雪花全部骤然停顿,紧接着全部倒卷,从四面八方呼啸来临凝聚在一起,使得天地震颤!
那天空上不再有雪飘落,所有的雪花凝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木棺,此棺刚一形成就立刻发出凄嘶,声音凄厉入耳,让全部听到之人,立刻心神一震,似要被这声音撕裂。
“真界叶已出,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区区伪仙困老夫万纪,待我出困后,定要抽你道果,助我功成!”
第二章 中传
一群黑鸦从凌玄身后的树林暴起,“不好”!豆大的汗滴自凌玄脸上滴落。
“总算是找到你了。”
为首的一只黑鸦迅速幻化为一个黑袍老者,那黑袍老者右手向前一抓,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抓向了凌玄。
凌玄以左腿为支撑,右腿用力一蹬,身形暴退几米。
那手掌一瞬间消散又凝实,速度又快几分,直冲向凌玄。
凌玄来不及避闪,被牢牢抓住。
凌玄念头一动,气势增长几分,青芒闪动,一下撑爆了那手掌。
“半步筑基?你不该有这样的晋级速度的。”那老者猛吸一口气,背后的黑雾消散大半。
“而且是青色?你果然是叛徒。”那老者语气有些激动。
“就这样悄无声息杀了你,夺了你的机缘,我或许能再进一步。”
“只要敷衍过宗门,这冥鸦宗长老之位还不手到擒来?”
语毕,那老者一呼吸,整团黑雾被吸收,气势陡增。
“嘎吱”那老者掰断了自己的小指,“碎骨成兵”,“不知你可接的下这招?”
阵阵触目惊心的献血从空指那里排出,一个个阴森白骨的战士随着血流到凌玄处。
凌玄望向那数百白骨战士,双手掐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那些鲜血似被某种力量牵引,疾驰而起,如若血鸦升空,直奔而去。
“此等力量的血鸦印,不错,我对你的机缘更好奇了。
”天地间的乌云,滚滚而来,更有轰响之声回旋,仿若天怒降临在这片森林之上,那乌云连接天地,一片漆黑,转眼就越来越近了。
那老者嘿嘿两声,趁着凌玄分神乏力之时,身体飞速接近凌玄,啪的一声,老者双手抓住凌玄,“血鸦禁!”
无数只黑鸦从老者手上飞出,围绕着凌玄而飞,那黑鸦飞的极慢,好似时间被禁止一番。
凌玄心中闪过强烈的危机,他知道这是冥鸦宗的秘传,这乌鸦以人血和记忆为食,可以极快的消耗人的生机,也是极好的搜查记忆手段。
凌玄不甘心,两眼露出狠戾,一只青色的乌鸦自眉间飞出,预作同归于尽。
那老者嘿嘿笑道,“你这小娃娃难道不知道这进宗就种下的本命鸦,是无条件服从高位者的吗?”
老者用手一捏,那青鸦就被捏爆。
雨!无穷的雨,弥漫着血的雨,随着呜声也飞泻而下,一粒豆大的雨敲在了凌玄头上,那黑袍老人缓缓向凌玄看去。
凌玄惨然一笑,“就是死,我也要自由的去死,岂能受你们侮辱?”
“想的不错,可惜了!”那老者操纵乌鸦冲向凌玄,随后一指点去凌玄脑门。
刹那间,一丝青光包裹住了两人,在最后时刻,凌玄想起了自己在村里的师傅。师傅告诫过自己:
卜师
是来人间受罚的
人间充斥着悲与痛
无关地位贫富学识
凡人一生体会一次
卜师体会万千次
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卜师要抚平这十有八九
然而水平越高就越明白
天命难违一切皆是定数
接触占卜是因为不信占卜
世界观不停的崩塌重组
直到意识到自己只是命运的传话筒
修行嘛
人们大多是嘴修
很努力的在演一个修行者
只有真正修行
才是修士
师傅说自己或许能走入这条道,可惜,完不成师傅的希望了。
凌玄挣扎着睁开眼,颤巍巍的伸手,抚摸着自己完整的手臂,脸颊,感受着自己筑基的修为。
“我没死!”凌玄目光向右一瞥,那老者的尸体就在那里躺着。
生机全散,俨然一副干尸的模样,只有两个储物袋和一枚刻着冥的令牌,“是谁?”凌玄心中闪过疑问。
迅速的埋好尸体,带上物品,凌玄飞奔着朝向冥鸦宗相反方向逃跑。
随着时间的过去,在凌玄的眼前,微弱的灯火渐渐清晰,可以看到那是一处被诸多巨木组建的围墙环绕而成的客栈。
走进里面,人不是很多,掌柜是个黑胖子,“一间房,两壶淡水。”凌玄看向那掌柜说道。
“好嘞,第一晚不要灵石,第二晚一枚,第三晚不要,你懂我意思吧?这客栈又叫阴阳楼,能活过第一晚,自然不要钱。”那掌柜轻笑了几声,扔给凌玄一把黑色钥匙。
“住哪间自己挑。”
凌玄疑惑的上楼,只见楼上的房门有黑白两种颜色,一试发现,黑色钥匙可以开白门,找了个空房进去,开始回想今天的不对劲。
“那老者死的突然,怕是和我有关,也或许他的功法有问题,或者他没活到时候,被冥鸦宗收了命。”
冥鸦宗,建立的很早,内部等级森严,有买命一说,进了冥鸦宗的人都要被种下一只冥鸦,说是为了修行,可实际是向冥鸦献祭。
实力弱的会先被献祭,有职位的可以慢慢排后,这也是哪里的弟子为何想拼了命的提高修为,抢夺职位。
自己这一走,那老者一失踪,或许宗门会派人追杀自己,还是提升实力为要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走进来,“这就是今晚的猎物吗?看起来才筑基呢。”那面具人手一提,一把古朴的弯刀砍向凌玄。
“不好,这楼有古怪。”说着话,身体运转冥鸦绝,“不妙,我的体内已经没有容器,这样运转怕是要崩溃”
下一瞬,凌玄一口鲜血喷出沾上了那面具人。
“这是在自杀吗?”那面具人手上动作不慢,砍了凌玄一刀。
血不住的流,“不对,我的身体怎么迟钝了!”面具人惊呼。
随着每一次呼吸,面具人的身体就迟钝几分,最后咣当一声,连刀都提不住掉在地上,好似壮年一下子到了耄耋之年。
面具人惊恐的看向凌玄,“这世上怎么会有流转时间的能力!我不信!”言未尽,身体已经成为一具干尸。
凌玄一下子明白,先前老者的死怕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怕的是,那流出去的血又逆流回凌玄的身体。
凌玄细细感受发现,自己身体又充满了活力。“这能力好奇怪,不会是那片叶子吧?”
凌玄此时惊魂未定,支呀一声,门开了,是胖掌柜!
第三章 归计
“这是您要的水.”那胖子把水搁在一边,冲凌玄笑道:“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隐秘是神秘的第一前提,在未知的情况下您能做到这步,我佩服您。”
“此地偏僻,在此地居住之人手里都沾点血,这间客栈,为这些亡命之徒提供了庇护,当然也包括您。”那胖子顿了顿。
凌玄目光直视着那胖子,嘴角微动,等待着下文。
“罩着这儿的是鬼道子大人,作为交换,每天晚上要么杀一个人,要么被杀!”
“鬼道子?”凌玄早就听说过这名号,他成名极早,在半步结丹时就硬撼化神一击,传闻此人练的是鬼道,以将死之人死气为引。
更是可以炼招魂幡,千幡一出,遮天蔽日。后来因为误杀冥鸦宗将要献祭之人,扰乱了内部平衡,被执法堂轮战重伤而走,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这人又重出江湖。
“这客栈不简单,鬼道子那老魔不知有什么心思,听长老说这老魔无情无义,一切行为只为自己利益,为修此道,连自己的骨肉和妻子都炼化。”
“这地方不能久待,先修炼一番在悄悄离开。”凌玄想到。
看到凌玄不说话,那胖子谄笑几下,转身离开。
深夜,叶辰跳下床榻,寻了一干净之地,便盘膝在土地之上,静静揣摩自身的玄妙。
自从梦中见到那人,他凌玄可是受益不浅,先是建立了丹田,后又开辟了丹海,灵气也一并被淬炼的无比精纯,可以说他此时的根基,远比常人牢固。
“当真不凡。”凌玄喃语,而后闭目养神,心境前所未有的空明。
很快,稀薄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以他灵海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灵气的漩涡,只一牵动,通过全身穴位吸纳进体内,而后灌入丹海,再由那绿色的叶子淬炼。
“没想到这叶子竟能自行纯化灵气,而且无比精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另一方面,他又将那精纯灵气也分成了无数道,或是注入经脉,或是包裹骨骼,用它来淬炼筋骨和经脉。
时间久了,在潜移默化中,他的经脉被拓宽了,变得柔韧,骨骼上经由真火淬炼,也被抚平了瑕疵,变得光滑柔韧,更有点点绿光萦绕其上。
“时候不早了,这里怕是不能休息,该走了。”
凌玄纵身一跃跳下窗户,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窗户是假的!”
窗户外根本不是原来的地方,是一排台阶。
顺着石板台阶而上,走到大殿正门。
周围环境幽静肃穆,古木苍茫,环绕有序,偶尔一阵冷风袭来,吹的发芽枝叶飒飒作响。
大殿前方地面陡高,铺设成石砖广场,三人高呈九层塔状祈愿青铜鼎大香炉,矗立在广场上,经风吹日晒的大鼎上锈迹斑斑,反倒增添了几分历史的沉淀。
屋檐下和广场周围边缘的地方由雕刻着神秘图案的石柱围着,只是道观上雕梁画栋的门窗牌匾漆色有些斑驳掉落。
清雅的香气从殿内飘出,凌玄神色肃穆,抬起左脚迈过高高的门槛。
从储物戒里拿起火折子点亮边上的长明灯,两边供奉着不知什么东西,透露着阵阵邪异。
一老者双手捧香,合拢胸前上方,在大殿给供奉的神像分别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将袅袅升起燃着的线香插入殿内小香炉。
“你来了。”那老者笑笑。
凌玄感到极强的威压,好似千斤重的巨石压在身上一般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气氛顿时有些凝重,好在不久,那老者就散去了威压。
凌玄神念瞬间活络,这气势怕是寻常结丹发不出来,他或许就是就是那鬼道子。
“你身上有冥鸦宗的气息,但我看你却没有那本命鸦,想来你是把同门的人杀了吧!”那老者冷冷的开口。
“跟我来吧,若能在我布下的大阵里寻得一线生机我就让你活着,否则就和你的前辈成为我的养料吧。”
地面不规则的震动起来,大殿仿佛是被凭空撕开了了一道豁口,那空穴处透露着阵阵邪异。旁边横七竖八的散落着一地死尸,暗红的血液让人不寒而栗,似流动,似静止,尸体也不相同,有的头颅碎裂,有的被拦腰砍成两半,死气弥漫,血光滔天。这简直是一处惨烈阴森的无间地狱!
“进去吧”。随着老者声音结束,凌玄的身体被一股怪力裹挟着进入了那里。
“这片死地怕就是那鬼道子所为,这里的死气浓郁,对常人来说是极致命的,这里的灵气稀薄到了极点,若不以这死气为材,怕是撑不了多久。
就是不知为何要把我放在这里。”
仔细想想怕是有这些可能。既然不直接杀我,说明我有些特殊,怕是与他所找之物有关,有可能此地是他的造化,现在需要外力来精进。也可能他和冥鸦宗的关系怕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既如此,那我一时半会儿性命或许无忧,只能闯闯看。只是不知此地如何而走。
凌玄刚一放神念准备探路,一股巨大的吸力笼罩了凌玄,随即他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浩瀚,磅礴,恢宏的气势如虹而来,让凌玄心中震颤,这气势并不尖锐,反而有一股亲和力,这些如精纯的灵气一般涌入凌玄的体内,游荡一圈,很快就炼化成了凌玄的力量。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石碑。
“阴阳碑”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这三字写的气势如虹,细细看去有无数灵气在上奔走。
凌玄眼神变换,心下生出疑惑。
这地方他曾在梦中听先前那人说过,毫无疑问,对他而言这是个熟悉的名字,这让他不禁怀疑是否是记忆中的那个。
浩渺灵气扑鼻而来,凌玄全身毛孔,都不自觉在贪婪的吮吸,将其纳入自己体内。
突然,一条石阶凭空而起,蜿蜒向更远处的地方。
凌玄没有犹豫,一跃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石阶上,向前方走去。
第四章 机缘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眼前的景象让凌玄大为震撼,他好似走入一个两极的世界,浓郁的灵气,死气交织在一起,翻滚着,流动着。
那巨树粗壮的树干,茂密的树叶,但是无数支枯木横生其间,碧绿的果实却腐烂了一般。
地上的野草曲曲折折的向上挤,慢慢的伸展,可是枯黄的色彩又分明反对这力量。
这是死于生交织的地方。
在凌玄凝神之时,一曲歌声传来
“每一个昏死的世界
都需要一个呐喊的声音
每一个呐喊的声音
总是淹没在世界的昏乱之中
每一个呐喊的个体
坚毅的在昏乱中崛起
每一个绝望的昏暗
在坚毅的崛起后平息
每一个光鲜的平息
都让呐喊变得无力
每一个无力的背后
是生命的逝去”这是死的声音,这是生的哭泣
一道虚影投射而来,那虚影望了望凌玄,好像要把凌玄洞穿,似乎凌玄的一切已被知晓。
“练气九重就筑基,不到十重稳固才晋升,这九转描神之法你是如何得来的?”
说罢整个环境都在压缩,好似给凌玄施加压力,凌玄大感不妙。
世人皆知练气有十重,一重强过一重,十重为圆满,为极,练到十重便可借物筑基,奠定修行之基调。
可是在村子里凌玄的师傅告诫过自己,修行切忌圆满,天地本不全,万物皆有缺。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着与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若未练到圆满,便是天地来补缺,如此一来修行如有天地之助。
虽然自己的师傅从未修行,但作为村子里的卜师,出手却从未错过,所言皆蕴含至理。
而且梦中人传授自己九转描神法,更是如此,只是不知,为何这虚影会知此法。如果一来,这虚影多半为友。但也有可能为敌。是敌是友还要看此人的态度。
梦中人曾给过自己一个令牌,上面刻着长老二字,说有此令可以在栀情宫里有长老之权限,可自己怎么也打听不到这个地方,或许这虚影是个突破口。
“我有长老令,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里放肆。”说罢祭出了那令牌。
凌玄的身体微微颤抖,冷汗直流,他在赌,赌此道虚影是栀情宫的人。
压力顿时散去,凌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赌对了。
只见那虚影做半跪状,“外阁弟子李玄生参见长老!”
凌玄倒吸一口气,面不改色道:“说说你的情况吧。”
话音刚落,两滴泪从那虚影脸上滴落,“长老救救我,晚辈见识浅薄,着了妖人的道,被人骗去了这片天地的控制权,若在没有生气补充,怕是命不久矣。”
“别急,说说你怎么来这儿的。”
那虚影神色微变,顿了顿说:“不知那该死的鬼道子怎么得知的九转描神法,让我误以为他也是栀情宫的边缘弟子,顾及同门情谊,帮扶几下,谁知他竟然贪图我的本命天地,设计困死我,让我在未有可能出去。”
凌玄神色变换了几下,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这栀情宫怕是和寻常宗门不大一样,弟子之间或许只能凭借功法来辨认。
“你能来这里说明你已经见过莫道子那混账东西了吧,我现在把您伪装成通过考验的人,见到他时,我一击出手,直接毙命,我也好回宫里交差。”
凌玄神色自若,说道:“可以”。凌玄心里笑了几声,这莫道子和这李玄生二人怕是相互制约,各怀鬼胎,这虚影所言漏洞甚多,怕是时间长脑子都秀逗了,我到要看看他们唱的什么戏。
见凌玄允诺,那虚影大喜过望,口吐一口气,只见那气五彩斑斓,其中白色最甚,黑色最少,那气慢慢的笼罩着凌玄,凌玄的身体周围出现无数小的空洞。
没多久那空洞相互融合,慢慢变大,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凌玄顿了一下,看向那虚影,那虚影谄笑几声,一下子钻了进去,凌玄紧随其后。
没多久,空间的撕裂感出现,凌玄看到二人正僵持着。
林玄生下意识的侧头,看向林玄,想要寻求帮助。
看到凌玄怪异的神情,李玄生的心瞬间沉了下来,隔空一抓,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匕首出现在了手里。
那匕首通体墨色,似乎能把人的思绪斩断,李玄生手中匕首用力,向前一刺,想要刺进魔道子的喉咙。
“同样的招我能中两次?你没机会了。”话音刚落。
魔道子已经来到李玄生的身前。
一双令人心悸,散发着通天杀气的冰冷眸子!
砰的一声
那匕首被一脚踹飞,在半空中就立马消散了。随即又凝聚成一把伞罩向李玄生。
这番变化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李玄生用手一抓黑色的丝线链接再了魔道子的身上。
魔道子大笑两声,“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这小小生死线我一逆炼,看看谁有事”。
说着那细线开始褪去黑色,慢慢显露为金色。
“你已经到了这步!看来拿了我的东西,造化不浅嘛。”李玄生也不急,三下两下弄断了那丝线,左右手一齐挥动,“左开天,又辟地”。
李玄生的左右手看上去软塌塌的,但在舞动下魔道子节节败退。
一时间李玄生气势滔天,如一头荒古凶兽,锐利难挡。
莫道子闷哼一声,背后血光乍闪。换作旁人,此时早已气血不济,但魔道子毫不在意,身上的衣衫早已和鲜血模糊在了一起,但眉宇间尽是杀气,毫无惧色。
“小心,他要用血魔了。”李玄生将伞扔给凌玄,冲向魔道子。
魔道子浑身染血,双手握拳,仿佛是刚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一般。
周围空气冷到了极点,像是被无形的气息震撼了。
“我当初便栽在你这招,如今你以为还有机会吗?”说罢李玄生顿时浑身散发着光芒,死与生的气息在弥漫着,随手一挥,黑色的光柱笼罩了魔道子,顿时魔道子气息大减。
突然李玄生向凌玄传音道:“我已经布好大阵,我这伞可挡他一次攻击,一会儿您就站在生眼,用您和我的生机硬耗他的死气。”
凌玄点了点头,站在了李玄生所说的生眼。“这厮的话不能全信,一会儿还是要见机行事”。
第五章 爆发
“起!”
随着一声暴呵,两处阵眼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周围空气被分割成两股,一股注入生眼,一股带着磅礴的死气冲向了魔道子。
“不好”,凌玄感到自己的生机正在源源不断的被抽走,身上刚有动作,周围的空气就把自己压的不能动弹,“得赶紧找解决办法。”
凌玄身上的光芒一阵闪过一阵,几次变幻都无济于事,这大阵一开启空间,凌玄,李玄生,魔道子三人已被牢牢绑定,没人能独善其身。
魔道子神色如常,暗暗一掐决,一道黑色大印猛地朝向凌玄砸来。
凌玄顿感危机,拼尽全力释放一道灵力屏障。
魔道子眼神不变,他不敢动用世界来消化这死气,这片世界的稳定靠的就是他的死气和李玄生的生气维持,如今多了个凌玄,平衡已变,他唯有自己来消化。
不过一瞬那大印就砸到了灵力屏障上,就像一颗陨石砸向小木屋般,那灵力屏障瞬间被击破,但就在凌玄绝望的一瞬间,那大印竟无法靠近凌玄分毫。
像是早有预料的,那大印立刻瓦解,化作一团黑气冲向李玄生。
李玄生左眼微闭,一道金芒化作半月状斩向黑气,霎时间,两者一同消散。
二人见状都不出手,一齐向凌玄注入自己所属之气。
李玄生微微有些焦急。他原本的计划是借凌玄结阵,以破坏平衡为突破口,使魔道子对这片小天地的掌控减弱,从而重归自己之手,眼下这计划怕是行不通了。
魔道子暗自发笑,这几年魔道子处心积虑的积蓄力量,为的就是这个。
随着凌玄一声闷哼,平衡出现了偏移,李玄生大喜过望,“没想到这小子的生机如此之多,为我赢得了先机。”
随着平衡的牵引,一股庞大的力量如巨龙一般冲向魔道子,那力量如此强大,似乎有翻江倒海之能。
魔道子冷笑一声,“算盘打得不错,但是可惜了,这力量不是这么用的!”语罢,魔道子深吸一口气。
只见魔道子整个人都开始扭曲,浮现出巨蟾虚影,一股极强的吸力迸发而出,似要把日月星辰都吸个干干净净。
先前的力量全被一吸而光,魔道子打了个饱嗝,含笑看向李玄生,李玄生也不气恼,“早就猜到你要用这五足金蟾,你是不是以为我对外边的世界一无所知?”
魔道子不再冷静,这世界自从掌控一半后从未使用,李玄生是怎么知道自己收服这五足金蟾的。
顿时魔道子冷汗直流,“不会,不会的,这怎么可能是他的后手!”若是如此,刚才一击怕不是提前有预料。
随即魔道子双眼看向李玄生,李玄生已没有先前的慌张,“他是在演戏!”。魔道子暗叫一声不好,赶忙查看起自己的身体,探知发现没什么异常,紧张消散大半。
“你这贱婢,连那金蟾都要诈,怕不是你已经没什么后手了吧。”魔道子大笑两声。滔天魔气从身体迸发,围绕周围慢慢扩散。
李玄生古井无波,“那金蟾我早就碰到,还与之交手一番,算算我在它体内留下的暗劲和他成长的时间,刚才那一击怕是差一丝到它极限吧。”
“我先前的无心之举,没想到也能碰上用场,自从我被困在这里,我就料到你要收服这五足金蟾,你不觉得先前的力量太巧了吗?”
听完这话,魔道子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细细一想,顿时感觉自己处在危机边缘,原本这阵法本奈何不得自己,可是先前金蟾的容量只剩一丝,自己的血魔怕不能完全吸收下一击。
如果不能吸收完全,那就不能反转力量化为己有,自己又没有转化灵力的功法,怕是要把自己撑爆,或许这李玄生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生机,生机,”魔道子喃喃道,忽然他看到了凌玄,一丝希望照向了他,“天无绝人之路!”
随机心念一动,周围的死气冲向凌玄,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如长虹贯日般飞了过去,空气发出了音暴声。
突然凌玄周围的黑伞显现出来,死死护住了凌玄,可就在一击之手也随风消散。
李玄生顾不上心疼,赶忙调用起大阵,魔道子一看有戏,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无数道死气如暴雨梨花一般飞向凌玄,攻势一波又一波。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李玄生,魔道子二人几乎已处于悬崖边缘。“你还有多少生机?”李玄生传音给凌玄。
凌玄此时的情况简直不要太好,二人想不到消耗的灵气最终竟都被凌玄夺走,自从二人打斗开来,二人的生机,灵气最终都被凌玄的叶子收走。
为了麻痹二人,凌玄随着时间的推移,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看时机已到,立马露出快不行的样子,“快到尽头了,快!救我!”
李玄生闻言顿时操控起大阵,手指飞快掐诀。
不多久,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缝,大量灵气涌入这方世界。
灵气被慢慢的牵引着,缓缓的流向凌玄,在接触到凌玄的一瞬间爆炸开来。爆炸的气浪波动了大阵,三人的身体恢复了自由。
凌玄在一瞬间暴退,李玄生,魔道子二人见状直冲向凌玄,凌玄避闪不急,两肩分别被二人抓住。
两人感受到磅礴的生机顿时一愣,趁这时,凌玄赶紧按照师傅教的寻找生机所在。
“找到了!”,凌玄立刻化作一只青色的乌鸦,直冲向找到的生机飞去。
二人神色怪异,凌玄飞向的地方是方天地最不稳定之处,运气不好,便会被那罡风吹的尸骨无存。
二人已经虚弱到极点,谁能先一步得到凌玄的生机,谁就可以活下来,于是二人一咬牙紧随其后。
凌玄察觉到二人追来,立马面露喜色,心想“这二人必不能容忍自己活在世上,不如借一股东风,斩杀二人。”
想到这儿,凌玄速度不减仍向前飞行,后面二人见状,面露疯狂之色,势要先行杀掉凌玄,夺起生机。
第六章 尾声
凌玄结合先前所见所感,想到师傅曾告诉过自己灵宝的事。
“盘古开鸿蒙,清气上而衍周天星辰,浊气沉而为地水火风。天地间惟有一柱,曰:周山。
后妖,巫争锋,祖巫共工,怒触周山,毁其一壁,洪荒巨变,生灵大劫,无数种群灭绝。
女娲炼五色石补天,以鳌足补周山。
自此山名,不周山。
三皇而后,共工后人与人皇争帝,败而再触不周山,山折,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玉清元始天尊,取不周山断壁,炼先天灵宝,名:番天印。
可后人不知,在周山不周时的断壁自此演化为一方天地,或许有大能可以将其炼化,再炼出一个先天灵宝来。”
这方小天地极有可能是未被炼化之断壁,纵使不完整,也依然有通天之能,凌玄顿时起了将这方天地收归已有的念头。
“若能借这罡风,除掉这二人,或许能收掉这方天地,日后若有机会将其炼成灵宝,怕不是我能追随大能的脚步!”
李玄生和魔道子二人暗叫不妙,若论修为,二人足矣毫不费力,碾死凌玄。可现在二人以油尽灯枯,速度也只比凌玄快一点。
二人怕凌玄不死,又怕凌玄死在对方手里,矛盾的心情让二人焦急不已,终于魔道子忍不住了,他咬破自己的舌头,甩出一点血飞向凌玄。
几次变换,那血化作一只黑色手掌抓向凌玄,但是也触碰到了罡风,瞬间那罡风把黑色手掌撕的粉碎,可是在那一瞬间那手掌已将方向对向了魔道子。
魔道子心念一动,凌玄就朝自己被推来,魔道子狂笑一声,手朝凌玄的心脏抓住。
一丝异样传到魔道子心头,他抓到了一个硬物,没多想就用最后一丝修为捏了下去。
一霎那,时间仿佛静止了,光,七彩斑斓的光自凌玄的胸口喷薄而出,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传来。
李玄生见状赶忙防御,他的心情糟糕无比,他知道那长老令牌被摧毁时会爆发出所属长老的一指之力,那一指将直接针对攻击之人。
巨大的指头落了下来。
刹那间,这方世界连同外界一齐感受到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威压。
不知多少修士只能匍匐在地,直面那力量的魔道子不堪重负,彻底的崩溃,惨叫了一声了,当场神魂湮灭,再无回天之力。
在魔道子死后,这世界的所属权立即回归李玄生,李玄生不敢慢一步,竭尽全力调动着一切力量来进行防御。
威压散去,李玄生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尽数被鲜血染红,满脸煞白。
“终究是我笑到了最后”。李玄生大笑两声,准备吸收凌玄的生机,“在地下好好恨我吧,栀情宫的人都该死!”
就在吸收时,李玄生脸上的表情由得意变为了惊恐,他感到自己为数不多的生机正在被凌玄吸收。
李玄生飞快的抽身,却发现无济于事,没多久,李玄生带着绝望的表情成为了一具干尸。
就在李玄生死亡的一刻,一股的力量自空间暴发,凌玄知道,现在他是这片地方唯一的活人,自然也就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但凌玄苦恼起来,这方世界又不是灵宝,该如何收服呢?就在凌玄疑惑的时候,一股兴奋,活泼的力量冲向了凌玄。
凌玄刚开始一惊,后来察觉这力量没有敌意,只有强烈的亲切和温暖便放下心来。师傅曾说过,这世上存在时间长的物品,土地,会自然而然的产生灵气,灵气浓郁时甚至会开启心智,产生类似器灵一般的存在。
这股力量,应该就是这片土地的灵吧。
“道本虚无,因恍惚而有物:气元冲始,乘运化而分形。精象玄著,列宫阙于清景;幽质潜凝,开洞府于名山。...诚志攸勤,则神仙应而可接;修炼克著,则龙鹤升而有期。至于天洞区畛,高卑乃异;真灵班级,上下不同。
“这方天地当真不凡!”凌玄感叹道。没多久,那力量就全被凌玄吸收。
忽然眼前的土地隆隆震动,一下子凸起成桌状,桌后有一把椅子,桌子上凭空出现了几卷书籍。
凌玄没有多想,坐在了椅子上,那桌子虽是土做,可却光净十分,不染一丝灰尘。
桌子正中有一本摊开的大书,凌玄看去,突然洁白的书页上开始有墨色的字迹出现。
那字迹歪歪扭扭,好似孩童随手书写一般,凌玄仔细辨认,惊奇的发现写的是:“呜呜,爸爸终于来看我了,我想死爸爸了。”
凌玄愣在了原地,试探的问了一句:“是和我说话吗?”。
语毕,立即看向那空书,突然,墨色的字迹再次出现,上面赫然写着“爸爸都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不理爸爸了!”
果然,好一会儿都没有新的字迹出现。
凌玄心里感觉一阵郁闷,这方世界的灵少说也万年了,怎么会错认自己为父亲呢,而且看样子这灵怕是才有不久,连李玄生和魔道子二人都不知晓。
灵是掌控的根源,那二人如果掌控灵就绝不会向先前那么被动。那关键就在我了。
我只想到两种可能,要么这灵是我进来后才觉醒,要么就是我的其他东西引起的,概率大的,就是那长老令和那神秘树叶。
如果是长老令的话也说不通,那李玄生肯定见过这东西,再结合他的身份,那就说明有栀情宫的最低是长老的人来过这里,这与事实矛盾。
那么剩下的就是那片叶子了。凌玄随便翻开旁边的东西,上面的内容令他大吃一惊。
乾坤”辟,清浊肇分,融为江河,结为山岳,或上配辰宿,或下藏洞天。
皆大圣上真主宰其事则有灵宫閎府,玉宇金台。
或结气所成,凝云虚构;或瑶池翠沼,注于四隅;或珠树琼朴疏于其上。
神凤飞虬之所产,天瞵泽马之所栖。或日驭所经,或星缠所属;含藏风雨,蕴蓄云雷,为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
这些话自己的师傅都曾给自己讲过,而这些字迹明显不是师傅的,难道师傅也是栀情宫的人?
凌玄心里疑问顿生,自己的师傅一生都未曾修行,为何又可能在栀情宫这种修仙宗门。
就在凌玄接着往下看时,那旁边摊开的书页上突然又有那幼稚的字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