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布衣,开局捡个美娇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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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哑巴新娘
祁州,金峰县山合村。
破旧泥房前,贴着红纸的窗户下。
三五个小孩窝着身子,掩嘴嘻嘻地笑着,有个子比较高的,正透过窗户上的小洞往里屋偷看。
“快看快看,周白脸被凳子绊倒了!”
“咦?周白脸没动了,不会死了吧?”
“瞎说,看,这不就坐起来了。”
屋内,趴在地上的周启直起身子,眼睛还没睁开,先是揉了揉吃痛的手,心想道:“没死就成,小车祸,不碍事。”
接着,睁眼的一霎,周启愣住了。
“这是哪?”
呈现在周启眼前的是一间阴暗狭小的屋子,许是潮湿的缘故,空气中还散发出一股霉味。
正前方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头系着两条红绸布。
旁边的小矮桌上面,一对红烛将要燃尽。
一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端坐在床前,以身形判断女子年龄不大。
这一幕,让周启不禁联想到多年前玩过的密室游戏,鬼新娘。
但又有些许不同,现下环境,简陋多了。
周启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女子,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就在这时,周启脑袋传来阵阵刺痛,一股又一股的记忆片段,如关不上的水龙头般,快速涌入脑海。
周启痛苦地双手抱头,却抑不住那疼痛越来越剧烈,让他瞬间就出现了耳鸣。
“滴……”
十分钟后。
周启瘫坐下来,不确定地小声呢喃:“穿越了?虔朝?”
“咦?周白脸奇奇怪怪的,咋还不去掀盖头?”
“就是!我还想看看新娘子啥样呢!”
“听我爹说是个哑巴……”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屋子没什么隔音可言,所以周启听的很是清楚。
他无奈地往窗边看了眼。
“暂不管原主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得先把这群熊孩子打发走了才行。”
刚起身走到门口,只听得那群小子一哄而散的脚步声。
“就这点胆量?……”
周启笑了笑,继而转身,迈步到新娘跟前。
作为活了三十多年,却依然是个黄金单身汉的他,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结婚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既来之则安之,新娘啥样总得看看。”
“你好……”
周启有些不确定她是否能听到,试探着打招呼。
新娘没有反应。
周启沉沉地叹口气,看来是个聋哑人。
“郎君,何故迟迟不揭盖头?”
婉转娇嗔的声音,甜美又不失迷离。
这正是从盖头下方传出来的。
周启一惊.
“你会说话?”
新娘点头,娇声道:“郎君莫不是嫌弃奴家?”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
新娘一口一个郎君奴家的,周启这哪受得住,连忙将她盖头除去。
这一看,周启不禁地叹了一声:“极品!”
新娘一头乌黑的头发插着珠花绾在脑后,皮肤很白皙。
在微弱的烛光映照下,两颊泛着红光,柳眉凤眼低垂,如桃花瓣似得小嘴抿着笑,透露着娇羞的表情。
周启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人,但看着眼前这原生态纯天然的美女,真是出奇的漂亮。
“美颜镜头下的当红主播也不过如此吧?这成我老婆了?!”
话说回来,像原主这样的家庭条件,是绝对不可能娶到这样的极品媳妇。
根据记忆,他虽不过十八,但他娘怕他科举无望又不会为人处世,得打一辈子光棍,就赶紧给他物色亲事。
但是附近村落的女人躲他都来不及,更别提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了。
大多嫌他本来就穷,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顶用。
整天张口闭口之乎者也,却连个童生都考不上,偏偏还自诩清高,经常在乡亲们面前甩面子。
嫁给他?村里的人,一口一个唾沫,那都能淹死人的。
当然也有看上他相貌的个别女子,最终也被他的家境和在村里的名声给劝退了。
好不容易是有个城里员外家的二小姐,名唤苏灵,人虽漂亮却传闻是个哑巴,已年近十八还没有嫁出去。
按照虔朝规定,女子年满十八还未嫁出,家人坐之。
意思是这女孩要是再不嫁人,那员外府里上下几十口人全都得去蹲号子。
但是哑巴传闻在外,虔朝又是女多男少的一个状态,愣是一个求亲的也没有。
府上便也急了,见男方好歹是个书生,母亲又比较明事理,想着虽然穷,能待人好也成,自家多接济着些,总归是亏不了女儿。
就赶紧让媒婆做媒,将两人婚期定下。
也来不及等男方去凑彩礼,就连办喜事所需的费用,府上都一并出了。
结果,就在今晚,洞房花烛夜之时,原主正打算上前去揭新娘盖头。
由于娶到有钱人家的千金太过激动,脚上没个稳,咣当一声,就被桌边凳子绊了个狗吃屎。
按理说,这小小的一摔也不会怎么样,但不知为何,生活在21世纪的周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穿过来了。
……
“家里有点破,你别嫌弃。”
周启看着苏灵似乎有些忐忑,尴尬地道了一句。
苏灵摇了下头,轻声道:“奴家不嫌弃。”
但脸上的失望藏不住,刚好被周启看在眼里。
那也是了,这家庭条件确实是差了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千金突然嫁过来,难免对未来担忧。
看来日后要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好好改善下才行。
想自己前世好歹是个博士后,学生时代又是妥妥的学霸。
高考后就被保送到知名大学,本硕博连读,毕业后直接被某上市公司聘为高级打工人。
顺着原主的记忆,摸清这个朝代的规则,再结合一些现代知识,在这个年代存活,不是难事。
“我会赚钱养你的,别担心。”
苏灵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烛火摇曳,两人都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气氛突然就变得微妙起来。
正当周启犹豫着是不是要依照下面发展,干点啥的时候。
“周启!”
“给劳资滚出来!”
怒气冲冲的吼声,伴着叮叮咣咣的踢门声冲进周启耳朵。
周启牙一咬,拳一握。
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冒出来!?
这不存心破坏我良宵一刻?
第二章 二两银子的负债
门外的叫嚣不停,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邻里们听到骂喊声,心中甚是好奇。
没睡的果断放下手边事务,匆匆出了门。
睡了的也点燃夜烛,随便裹件长袄,从自家出来陆续向这泥房靠拢。
周启愤恨的去开了门。
迎面瞧见的是一男子,约莫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周启,你赶紧把欠我的二两银子还来!”
“不然你休想洞房!”
周启闻言,快速在脑海里搜寻此男子的相关信息。
只记得这人名叫王有才,仗着自己是里长的儿子,在村子里嚣张跋扈惯了,又爱调戏小媳妇又经常殴打乡邻,名声跟他一样,都不太好听。
至于二两银子?周启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欠你二两银子了?”
新婚夜莫名被打扰,周启言语有些不爽。
“前几年你爹死的时候,你娘在我家借了钱来安葬你爹,后来给你打点几次县试,又朝我家借了钱,总共加起来就有二两,你别现在傍上员外了,就不认账!”
王有才手指着周启,恶狠狠地说,为了让其他乡亲听到特意还提高了几分音量。
“有这回事?”
果然穿越没好事,家里两间小泥房,没田没地还负债,娶个媳妇要养活,上头还有个年迈的老母。
真是凄惨……
而王有才则趁着周启走神的间隙,偷摸往里屋瞄了瞄。
早就听说苏员外家的二小姐是个美人胚子,今天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灵在周启开门时,便稍加整理了一番,此刻正坐在正堂桌边长板凳上。
听着外面的对话,她心中有些焦急,正探着头,担忧地往外头瞧着。
刚好就跟偷看她的王有才撞了个眼神,苏灵意识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眉头一皱,连忙把头垂下。
“你要实在没钱,不还也行……”
王有才笑的猥琐,那小美人,果真是难得一见的漂亮,此刻他已经能想象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把你新娘子借给我睡一晚,这二两银子,便罢了。”
“滚蛋!”
周启闻言,当场就怒了,上前一脚就踢到了王有才的肚子上。
王有才吃痛,往后退了点,捂着肚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启。
“你敢打我?”
“我不但敢打你,你再恶心我,我能给你废了!”
他是真的怒了,挑他事可以,打他媳妇的主意,绝对不行!虽然现在还只是名义上的媳妇,但也不行!
“你们看啊,周启打人了啊!不还钱还打人了啊!”
乡亲们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同样震惊于平时文绉绉,连人都不敢骂的周启居然动手打了人。
打的还是里长家的儿子。
这可真是这些日子的一个大瓜了,说出去都没人敢信的那种。
“有才贵子消气……”
这时,从人群里冲出来一位老妇人。
连忙跑到王有才跟前,弯腰做揖,口中不断道:“贵子消消气,钱老身会还的,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此人正是周启的娘亲,赵翠花。
周启记得这个娘亲待他很好,他说要读书,她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嫁妆拿去卖了钱,供他上学堂。
之后也是凭着刺绣手艺,做点荷包,早起晚归的去到镇上换银子来维持生计。
与他不同,赵翠花在村里的人缘那是顶好的,这主要跟她的人品有关系。
谁家有点啥事了,要缝补衣服了,要办事缺厨娘了,只要喊上她,她都不图回报的去帮忙,所以大家也都愿意与她亲近。
“哼!”
王有才一脸不屑,一把将赵翠花推开。
赵翠花没站稳,踉跄着后退。
“这钱,要么现在给我还了,要么就拿别的东西来换!”
别的东西,王有才自然指的是新娘苏灵。
周启已经上前将赵翠花扶好,刚撸起袖子准备再去揍他一顿,有位乡亲就开口了。
“有才啊,周家好歹今天办喜事呢,有事改天再说吧!”
“人赵婶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眼见着娶媳妇造娃娃了,你这不合适啊!”
“再说,周家这次娶了个城里的媳妇,又有钱的很,怎会赖你这二两银子?”
听到人群里有长辈发言了,有看不惯王有才的小青年,也跟着张口道:“我看你是图人家媳妇,故意来找茬的吧?”
那些村里长辈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王有才被人搓破心思,顿时无语。
总不能承认自己就是打的这主意吧?万一这事传到老爹耳朵里,又免不了一顿毒打。
“今……今天放过你!明天你就给我还钱!”
王有才失了气势,支吾了好一会,放下狠话便气哼哼地走了。
群众见没戏看了,七嘴八舌的也纷纷散去。
“儿啊,这可怎么办?”
赵翠花跟周启一并向屋里走着,皱纹深陷的脸上满是愁容。
周启看向头发已经斑驳的妇人,想到自己的母亲曾经也如她一般,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又累死累活的赚钱供他读书,都还没得及好好孝敬她,就患病去世了。
他心中有些酸涩,很不是滋味。
“娘……郎君……”
苏灵已经在里屋听了个大概,王有才走了才敢站到门口来,见赵翠花与周启过来,懂事的喊了人。
赵翠花一惊又喜,忙开口问道:“你可以说话啊?”
苏灵抿着唇点了点头。
“那咋到处说你是哑巴呢?你爹也说你是哑巴啊?咋回事啊?”
“奴家嫁妆里,应该够二两银子的。”
苏灵像是刻意回避了这个话题,跑去了里屋拿出自己的包裹,把包裹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有抹额、珠花、步摇、手镯等等好几件,样式甚是精美。
“收回去。”
周启将这些东西全部丢回包裹里,沉声道:“我会有办法的,你的嫁妆自己留着。”
苏灵有些愣住,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把嫁妆悉数拿出的准备了。
她的父亲交代过,这户人家很穷,甚至自己还有可能要下地干活,这些首饰自然也戴不上,只需换了银钱补贴生活就行。
但现在穷是确实穷,可跟自己想象中的又不一样。
“儿啊,要不先拿了吧,等你赚了银两再还给你媳妇……”
赵翠花有些犹豫,其实她也不愿这新婚第一天就拿儿媳的嫁妆换钱,但是她儿子啥样她是清楚的,说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三章 床板断了
二两银子对于村民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要换成粮食,能换半石大米够吃一年的了。
但是就连大米,那都是有钱人家的粮食,贫寒家庭也不过是吃些谷糠抱腹,偶有猎户会拿了山上打的野兔到镇上换点大米,但也是煮点稀粥,尝尝味,改善下伙食罢了。
“放心吧,明天我肯定能把那二两银子,丢回给那狗东西!”
周启说罢朝赵翠花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苏灵往里屋走了。
赵翠花这才想起,呀,今晚还有大事要办呢,这可耽误不得,便也不再纠缠。
……
到了里屋,苏灵将包裹放进橱子,默默的站了一会才开口:“郎君可是觉得用奴家的嫁妆会失了面子?”
周启进门就躺床上了,实在是他今天一下接受太多信息,有些累了。
听到苏灵这话,明白她的担忧,又坐起身来。
“不是面子的问题,你的嫁妆那是给你安身立命的,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还能赚不到那二两银子?”
苏灵有些感动,心里生出一丝踏实,娇滴滴的问:“那郎君有何打算?可需奴家帮忙?”
“说到帮忙的话还真有一个。”周启笑着说。
“你说话的时候,直接说我就可以了,别说奴家奴家的,听着怪别扭。”
这么一会他也看出来了,媳妇吧,是个好媳妇,就是这说话实在怪异,周启想说这点已经很久了。
“啊?”
苏灵愣住,这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半响,她顺从的点了点头。
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小手揪着衣角绕来绕去,红晕悄悄地爬上两颊。
撵着步子一步三顿地走到周启跟前,咬着唇闭上双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然后将自己的长袄退了去。
坐在床上的周启顿时跳了起来。
“我去!”
刚才裹着袄子看不出来,现在苏灵身上就剩着里衣里裤,这逆天的身材,一览无遗。
看着瘦瘦小小的,实则该挺的挺,该细的细,该翘的翘,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用在她身上再好不过了。
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么脱了衣服站跟前,周启这哪淡定的了,但是一想到这姑娘才十八而已,自己又刚穿越过来,啥情况都还没完全摸清呢,心中又有些犹豫……
经过短暂的自我挣扎后,周启还是转过了身。
“你还太小了,我等你再长长。”
苏灵垂着头,用极轻的声音喃喃道:“奴家不小了,奴家已经十八了,我姐姐在我这般大的时候,都有两孩子了。”
“你这还发育呢,咱不急……”
“郎君可是有心仪之人,不愿与我同房?”
苏灵打断周启的话,抬眸时已是泪眼汪汪。
“不是!”
周启回过身来解释,那极品的身材一下又映入眼前,好不容易打消的邪念此刻又重新燃起。
果然跟女人讲道理,是最没用的……
况且人姑娘都到这步了,这年代里你情我愿的,还墨迹啥了?
麻溜地将自身衣物退去,然后将俏脸通红的她抱下来放在床上。
正打算上下其手呢。
“啪!”
本来就紧张的苏灵,被这突忽其来的响声,惊得身体一颤。
“是什么声音?”
“……”
周启不想说话。
停了手边动作,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好一会,才起身下床,将苏灵的长袄抓过来,给她披上。
“床板断了。”
两人都有些尴尬,这情况,也是没想到的。
现在的周启,是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像头牛一样,又不得不压下他身上的雄火,甚是无奈。
这只能道是天公不作美了……
“你睡那头吧。”周启指了下还能睡人的那一角,对苏灵说道。
苏灵抬头,问道:“那你呢?”
“我打个地铺对付一下今晚,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
周启说着便去橱子里找被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索性到堂屋将两张长板凳搬进来,拼上就躺着了。
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上午他还开着他的玛莎拉蒂在车如流水的21世纪里徜徉,倒霉催的撞到一辆闯红绿灯的出租车,再睁眼,整个世界都变了……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次日,周启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醒了。
原因是他从这长板凳上掉下来了。
身上还裹着这屋里唯一的被子,许是苏灵在他睡着后,将她的被子给了他。
可床上却已不见那小小的身影,听着外头有走来走去的声音,便将被子丢在了一边,出了屋。
灶房下,赵翠花正在教苏灵熬粥。
“郎君。”苏灵先看见了周启,笑着打了招呼。
张翠花也回头,朝周启说道:“赶紧去洗把脸,就吃早食了。”
周启点头,到洗漱的地方,含了口清水,咕噜咕噜两下吐掉。
这古代就是不方便,清水漱口有个屁用?要知道牙齿的健康,直接关系到晚年的幸福……
周启在心里默默吐槽着,顺便清水抹了把脸。
其实在这里,也不全然是用清水漱口的,有钱人家能买得起食盐的,也会用盐水来漱口。
富人嘛,总是讲究生活品质,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这么一想,周启心中便有了盘算。
等周启洗好脸,早食也做好了。
一盆清汤寡水的白粥,一碟加了几颗粗盐的青菜。
说是粥,倒不如说是米汤,那屈指可数的米粒,怕是两岁娃娃都能数出来的数量……
就连这,周启猜测都可能是因为新婚才有的福利。
周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简陋的早餐,心中暗暗叫苦,盛了一碗,咕噜两下就喝光了。
苏灵也有些不习惯,但没表现出什么。
只有赵翠花,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早食,周启便依照平时习惯,去了茅坑,看到所谓的厕纸后,更是傻眼了。
这哪里是纸,这就是个竹片。
薄薄的一片,刮一下,得老疼!
“这生活水平,简直太差劲了!”
经过一晚上的记忆融合,周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里的语言、文化和前世基本没区别。
但是边境战争不断,前些年又先后经历了叛变、天灾,死了不少人,现下男丁越来越少,劳作力跟不上,朝廷又年年来征徭纳税,农户的生活越来越不好过。
大部分人饭都吃不饱,更不会去买那擦屁股的纸了。
就这样,刚有的便意又被周启收了回去。
“还是得搞钱!”
确定心中想法后,周启从屋里找了把柴刀,天才微微亮就出了门。
在山下河边,遇到几个起早洗衣的村妇,正拿着棒槌往衣服上敲打,见周启过来,很是新鲜。
“哟,新郎官昨晚没累着啊?起这么早。”
“再累我也得干活不是?”
周启听出村妇言语中的戏谑,扯皮的答了一声。
天知道,昨晚他连媳妇的肉都没碰着。
村妇们皆哄笑起来,过后又问:“那你干啥去?”
周启可是她们看着屁股蛋长大的,深知他秉性。
连桶水都没挑过,他能干啥活!
“砍竹子去。”
周启如实回答。
“砍竹子做啥?做活计你也不会啊……”
周启抿了下唇,懒得跟她们纠缠,进了山。
第四章 简易牙刷
进山不远处,就有一片小竹林,周启从竹林里边随便挑了根,便撸起袖子,挥起了柴刀。
约莫着砍了数十刀,竹子缓缓倒了下来。
将竹上的枝丫去掉,周启驮着竹竿准备下山,不经意的又撇到了不远处有几头刚出芽的新笋。
这下加餐了。
到山脚下,洗衣的村妇刚洗完衣服,见周启当真砍了根竹子下来,又嬉笑了一会。
有一眼尖的瞧着周启还用自己的衣服扎了个包裹,便开口问:“你这是啥?”
“竹笋,你吃不?”
周启大方的将包裹展开,笑着回答。
“你咋弄这玩意?”村妇有些惊讶。
“这玩意又涩又硬的,不好吃。”
周启愣住,她这说的是同一个东西?
“不好吃是你们不会做。”
听到周启的答话,村妇们又笑了。
早年闹饥荒的时候,这竹笋她们也不是没煮过,自然是知道味道的,现下条件稍微好些了,也没人再吃这竹笋了。
再说周启这游手好闲的读书人,能做出个啥好吃食来?
“你一会做了给我尝尝不?”
一个叫王婶的凑过来,一脸贼笑的看着他。
这王婶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贪吃,家里是养猪的,经济自然活络些,有啥新鲜的吃食,她都愿意买来尝一尝。
还真是巧了,他正愁上哪去弄点猪鬃毛呢,下雨刚好有伞,马上就答应了。
“行,我一会做好给你拿家里去。”
到了家,赵翠花已经出门去挖野菜了,苏灵则在家里无聊的数着蚂蚁。
本来她也是想同着一块去的,但是赵翠花说没有新妇第一天就干活的道理,便让她呆在家中等着周启回来。
“郎君,你回来啦。”
苏灵见他进门,轻快的跑过来。
“饿不饿?”周启将包裹和竹子卸下,抬头问。
反正他是饿了,那一碗稀粥不当饱,又走了会路,干了会活,现在肚子里空空的,难受的很。
苏灵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着头,很小声的答了句“嗯!”
“等着,我给你弄个好吃的。”说完,周启便拿上两根竹笋去了灶房。
没过多久,一盘素炒笋片就做好了。
苏灵尝了一口,没啥调味品的竹笋算不得美味,但是依旧爽脆鲜嫩,便笑着说了声:“好吃。”
但是没吃几口,又哭了。
周启突然意识到,她本是一千金,啥好吃的没吃过,结果嫁到这穷的叮铛响的家庭,饭都吃不饱。
她也仅仅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而已。
想到这,心中不免一酸。
“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苏灵连忙摇头,一双泪眼看着周启,努力解释着:“这笋是当真好吃,我没有吃过竹笋,不知它竟有如此口感……”
苏灵的解释,并没有让周启心中的酸涩得到缓解。
他像个老父亲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道:“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收拾好情绪,三下五除二填饱肚子,周启便端着早先分出来的一小盘上王婶家去了。
到王婶家。
王婶正在猪棚里喂猪呢,见着周启手里端着的笋片,连忙放下猪食,手都没洗,便捻了一块吃到嘴里。
“咦?你这咋弄的?还真好吃。”说着,王婶便从周启手里端走了盘子,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塞。
“我教你做呗。”周启双手扶上院子的栅栏,一脸坏笑。
“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啥?借钱可没有啊……”王婶早就已经听说昨晚发生的事了,想到周启今天得要凑上二两银子,顿时警惕起来,连笋片都不吃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要是真借钱的话,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还上,为了一盘笋,可就亏大了。
“我想要你这猪上的毛。”周启指着猪棚里已经趴下的那只猪说道。
王婶听完舒了一口气,继续吃上笋片。
“你要这毛干啥?”
“这你就别管了,我要那猪背上的鬃毛。”
“行,它刚吃饱睡觉呢,我这就去给你拔下来。”王婶也是个爽快人,只要不是借钱,几根毛算什么?
“那你可得给我多拔一点啊。”周启见王婶答应,心情大好,笑呵呵的打着趣。
“多了可不行!拔多了伤到它的猪皮,它就吃不饱睡不香了。”王婶吃完了笋,放了盘子,向酣睡的那只猪靠近。
“你要多的话就多做点好吃的,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一跑,我这总共三头猪,我每头拔一点,等全部拔完的话也挺多的了。”
“行,那你看随便给我拔点吧!”
要不说术业有专攻呢,没一会,王婶就将一小把的猪鬃毛交给了周启。
还千交代万交代周启,一定要回来教她炒这盘竹笋,日后要是再有啥新鲜吃食,就多带着点来给她。
周启答应了好些遍,才从王婶家出来。
猪鬃毛到手,这事就算是成了。
他之前就看到过记载,明孝宗皇帝将猪鬃毛插进一把骨制的手柄里制成牙刷,而后被世人仿制,好的牙刷在当时甚至市值一金。
现下虽没有动物骨,但是竹、木也行啊,刚好实践实践。
到家后他先是找了点石灰粉,用一小盆子淋上水,再将猪鬃毛放进石灰水里浸泡,软化去味,便捣鼓那竹竿去了。
要制作牙刷,其实很简单。
只需将竹子制成大约10cm长,1cm宽的厚竹片,再给竹片的顶端打上两排小洞,把浸泡后的猪鬃毛捋顺,再用针线将小撮鬃毛分别固定在小洞上,修剪整齐就成了。
幸好这原主父亲生前也会做点活计,该有的工具家里都有,做起来并不麻烦。
苏灵见他又是锯又是劈的,自知帮不上忙,便一直在旁边观望。
直到看周启笨手笨脚地穿着针,忙从他手上接了过去。
别的活不会干,但是针线活,她还是会的。
在周启的指导下,很快,一把简易牙刷便问世了。
除了鬃毛浸泡的时间不够长,还是有些硬有些味之外,周启对这把简易牙刷很满意,虽比不得后世,但凑合着用也够了。
“郎君,这小东西甚是新奇,是何物?”苏灵对着那新做好的牙刷,有些好奇。
“这是牙刷,日后我们可以用它来清洁牙齿。”
“真厉害,郎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苏灵眼里放着光,看向他的眼神,更亮了。
“小事小事……”
被她这么一夸,周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可不是他想出来的,这都是古人的智慧啊。
“我们再多做几把,晚些我带它们上城里换点银子去。”
“这牙刷值钱吗?能换多少银子?”苏灵又问,看材料不多,难道几把牙刷能值二两银子?
“看怎么操作了。”
第五章 上城卖货
“穷人饭都吃不饱,这东西,只能上城里去卖给富人,但是富人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我们这牙刷做工简陋,什么样式花纹都没有,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富人也未必会买这账,就算有人买,价格也卖不了多少。”
苏灵听周启说完,觉得很有道理的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郎君,何不找我爹爹?让他全买了去……”
周启听完就乐了,轻轻刮了下她鼻子,笑着说:“哪有女婿去找老丈人卖东西的,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而苏灵被他这么一刮,瞬时就羞得红了脸颊,不再跟周启说话,埋头继续缝制起来。
待到鬃毛用完,他们也才做了七把牙刷。
而周启却自信地道:“够了,我们留三把自己用,我带四把就够了。”
将牙刷装进布袋子里,两人又说了会话,周启便出了门。
山合村离县城不算近,如果走路的话,需得耗上大半日的时间。
好在他们村子里是有牛车进城的,只是要花点银子,也不贵,两文钱一个人头,等差不多坐满一车的时候,牛车就出发了。
两文钱,周启家里还是有的……
现在是晌午的时间,进城的人不多,周启算是赶了个巧,虽然没有坐满一车人,但牛车要去城里接回村的人,便也出发了。
沿路的景色算不得好,刚到三月,田地都还没有插秧,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农户,挥舞着锄头在翻地。
周启忙活大半日,这一停下来就有些犯困。
他倒是想直接睡一觉,奈何这路不好走,牛车颠颠倒倒的,胃里早就已经排山倒海了。
好不容易捱到县城,周启忙跳了车,缩在树下干呕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这县城名叫金峰县,据说是因为叛乱时,皇帝老儿曾在县里的一座山峰逃过命,就在叛军要找到他时,一道金光护在他身前,这才撑到了援军的到来,皇帝得救,故而赐名。
……
周启先是在县里小逛了会,最终在一个巷子口站住了脚步,望着对面酒阁进进出出的客人好一会。
县城和村里不同,城里大多是商户,经济自然好一些,有钱的人家为了躲徭役就会送自己儿子去读书考取功名。
对面酒阁,其实就是那些读书人的聚集之地。
说是读书人,那其实就是一群富家子弟。
今日碰巧有位柳秀才在那酒阁里举办诗会。
这柳秀才可是不得了,办诗会便办诗会吧,还需有名帖才能参加,而名帖,五两银子换一张,每次也只有五个名额。
就这样,参加诗会的人还越来越多,许多人挤破脑袋也想换到一张名帖,为此大打出手的也大有人在。
这全赖于柳秀才是这县城十年才出了一位的秀才,又是府衙县令的儿子,全县有钱的公子都趋之若鹜的来巴结。
“明明可以去抢劫,却非要办诗会,不当强盗真是可惜了……”
周启心里盘算着,确认心中想法后,便往酒阁旁一间名叫“奇货居”的铺面去了。
刚踏进铺子,就有一小厮迎了上来,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去去去,要饭去对面巷口蹲着,别耽误我做生意!”
“谁说我要饭了?”周启瞥了眼小厮,暗暗吐槽,就这态度还怎么开门做生意,趁早关门算了。
小厮闻言,又将周启上上下下看了遍,满身补丁的粗布棉衣,怎么看怎么像个要饭。
“你不要饭你干啥,你别说你来买东西,这里的东西最便宜的都得500文,你有吗?”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有东西要卖。”周启面无表情地说。
“卖东西的?”
小厮愣了一下,他们这铺子倒是也有人来卖东西,其中也有些穷人走了大运捡到宝贝,就会卖给他们铺子,再由他们铺子卖出。
但是这种几率太低了,又不是随处都有宝贝捡。
“什么东西?你先拿来我看看,合适了再给你叫掌柜。”
“我跟你说不上!”周启有些不耐烦,直接绕开小厮往里去了。
“诶诶诶,你这人……”
此时铺子里的客人不多,皆被小厮的声音吸引,回过头来对着周启指指点点。
周启也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柜台,朝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开口道:“你是掌柜?”
“掌柜,这人说要卖东西,拦不住啊……”
后面小厮赶上来,怕一会搞不好要被掌柜责罚,忙开口解释。
那掌柜挥了挥手,将小厮打发开,眯着一双三角眼望向周启,问道:“你有什么东西要卖?”
“这东西,你收不?”周启将布袋里的牙刷拿出来,放在了台面。
掌柜拿起牙刷,看了一会。
“竹片、猪毛,做工粗糙,不收。”
“如果我能让它一根卖到四两银子呢?”
话音落下,掌柜笑了出来,嘲讽道:“小子,你梦还没醒吧?”
“我阅货无数,这玩意,要是都能卖四两银子,我这名字都给你倒过来写!”
周启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淡定开口:“不需要,只是如果我卖了四两银子,你只能拿三成。”
掌柜简单思索了番,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开口道:“行,我倒看看你有什么花样。”
“可有笔墨纸砚?”周启问。
掌柜唤小厮将东西拿了过来,便站在一旁观望了。
他有信心这东西绝对卖不上价,但如果真被他给卖出去了,自己也有赢头,何乐而不为?
只见周启将白纸展开,执起毛笔写下一排大字。
“一支牙刷,两排牙齿,三餐四季,五味俱全,求解。”
写完,周启将笔放下,对着掌柜开口道:“劳烦你家小厮将它挂在门口。”
掌柜的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周启自然的先找了张椅子坐下,顺手还给自己沏了壶茶,抿了口茶才说道:“我们等着就好了。”
半刻后,奇货居的门口就挤了些人。
门口一片嘈杂。
有人在问,牙刷为何物?
也有人在六七八九的念着什么……
而此时,本身处在酒阁谈天说地的柳秀才等人,也闻讯挤了过来。
第六章 赚钱了
“柳秀才,这题面你可能解?”
人群中,有一人朝着前方手执折扇的男子问道。
只见那柳秀才收起折扇,悠悠然地道:“六合之内,七星高照,八面威风,九……”
说到这里,他就顿住了。
“九五至尊!”
周启此时走了出来,洪亮的一声震慑心扉。
霎时,门前就安静了下来。
毕竟九五之尊这可不是谁人都能议论的,一不小心就是砍头的大罪。
而看着说话的人一身破破烂烂的,居然敢妄议皇上,还是不要去接什么话的好。
只有柳秀才颇为欣赏的看了眼周启,接着鼓掌道:“妙啊!”
“六合之内,天下也。七星高照,八面威风的还有谁?”
“自然是当今皇上,真是妙啊!”
说着,柳秀才便上前来,对着周启做揖问道:“敢问小兄弟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我是谁不重要,今日求解,不过是为了卖出一把牙刷来还债罢了,如若柳秀才有兴趣,我可带你瞧瞧。”
柳秀才闻言,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进了铺子。
其他在门前的众人,也好奇这牙刷是什么东西,纷纷跟了进来。
“小兄弟说的牙刷便是这?”柳秀才看着台面上的牙刷,指了指问道。
“正是,此物可做刷牙之用,让我们的牙齿更为干净。”
周启顿了一下,用一种不明的眼神看向柳秀才,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贵,四两银子一把,且今日只有四把。”
话音刚出,顿时就有人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这什么东西,就一竹片还要四两银子……”
笑声中,一旁站着的柳秀才脸色有些奇怪。
刚才周启的话他是听明白了,不过是在暗指他办诗会收名帖之事罢了。
“有点意思。”
柳秀才想着,便从怀里拿出了四两银子,放在台面,看向周启笑着说:“我买。”
此言一出,围在一旁的众人都是一愣,特别是奇货居掌柜顿时瞪大了双眼。
只见柳秀才拿起牙刷,淡然笑道:“晨起刷,日暮刷,天上人间一牙刷,贝齿红唇九十八。”
周启恨不得翻个白眼过去,这人装的太大了,但又不得不扯出一幅笑脸:“好文采!”
接着,众人皆是鼓掌。
这柳秀才已经掏钱买下了,自然就会有其他的公子哥跟着,有钱人家的消费观念一向如此,特别是就在这屁点大的县城里,更是跟风跟的厉害。
“那我也来一把?”
不久,人群里就有人挤了上来,同样将四两银子放在了台面。
“我也来……”
“别抢,我来我来……”
一瞬间,四把牙刷就不见了踪影。
整整十六个银锭子,就这样赤裸裸的摆在了台面!
甚至还有人在后面抱怨自己手慢了一步。
也有人在问着周启,何时才会再卖牙刷。
而坐在台面后的掌柜和一旁的小厮,此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忙将银子收了起来。
好不容易人群散去,掌柜的才直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启,连连开口道:“厉害啊!厉害……”
“你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周启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随口说道:“你不都看见了吗?”
“出题面,吸引柳秀才过来,但是你又怎么能确定他愿意买你这帐呢?”掌柜的满是疑惑,这真的是他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
“因为他爱装呗!”
周启心想道,随后指了指台面。
“先把钱分了,我再告诉你。”
掌柜一听,正想要去端茶的手停了下来,眼睛微眯着开口:“你这牙刷,好歹是从我铺子里出去的,又是日用之物,万一后面出现什么变故,那柳秀才等人,岂不是来找我的麻烦?”
周启当下明了,这掌柜是起了二心。
随后站起身来,行至柜台前,眼神凌厉看着掌柜道:“给你两成,已经是给你脸了。”
“小伙子,别激动……”
掌柜的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你看我们五五分吧,八两银子够你吃上几年了,做人别太贪心嘛。”
“我看贪心之人,是你吧?”
周启还没说话,铺子里就有一熟悉的声音传来,周启回头看了眼,居然是柳秀才,又折而复返了。
“可需我请县令大人来主持一下公道?”柳秀才挥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掌柜见来人,忙换上笑脸:“柳秀才哪里话,我这不是商量着吗?”
“没得商量。”周启沉声道。
掌柜看了眼周启又看了眼柳秀才,看样子也不像是认识的样子,啧了一声:“行行行,我这就给你拿。”
周启在掌柜算账的间隙,疑惑的看了眼柳秀才。
而柳秀才见他看过来,也笑着点头以示问好。
“这是十两的银票,一两的白银,400文的铜钱,你拿好。”掌柜算好帐,一脸沉痛的将银子交给周启。
周启将银钱都收了起来,抬头向掌柜冷声说道:“记住,这十一两余只是我的开始,而你的四两余就意味着你的结束。”
“嘿,我这都给你了,你这人……”
掌柜话还没说完,周启和柳秀才就已经离开了铺子。
……
出了铺子,周启对着柳秀才拱手道:“今日多谢你了。”
“小兄弟不必言谢。”
柳秀才挥着折扇的手不停,也不知道这还未转暖的天,他冷不冷。
只见他又开口说道:“这徐掌柜,风评一向不太好,只是县城内,只有他一家铺子卖些稀奇宝贝,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你这风评倒是好,却比这掌柜还黑心。”
周启心里想着,说他倒是没说出来,毕竟人家刚帮了自己一场,有些话不说也罢。
“小兄弟家住何方,可需我安排车马送你回去?”
“我还需置办点东西,就不麻烦柳秀才了。”周启边走边拒绝道。
柳秀才又追了上来,问道:“小兄弟何必拒人千里,难道是因为五两一名帖?”
周启停了下来。
“你可知,贫寒家庭仍在为五斗米折腰?”
倒不是周启有多悲天悯人,纯纯是看不惯柳秀才而已,这货太能装了。
柳秀才顿了顿:“你又怎知我收的是哪些人的银钱?”
周启没理会他这句话,随口问了句:“你这秀才自己考的?”
“自然是,我朝秀才通过府试层层选拨,你以为我爹那小小县令能左右的了?”
周启闻言,有些惊讶。
过会又想到一事,无头无脑地问道:“你可知附近哪里有床板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