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擎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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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杭州城第二纨绔
眼前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身处何方。当意识逐渐恢复清明,代表的也许便是新生。
“天道果然名不虚传,我自负修为,没想到却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啊。”
“我不是已经陨落了吗?这里又是哪?”
风洛尘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着一丝迷茫。擎天剑帝风洛尘,因天道不公怒而战天。在天外天中,他被天道打的魂飞魄散。当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恢复了神志。此时,身上传来的剧痛,也是使得他回过了神来。
“小的们,给本公子狠狠地打。如今你的护卫不在身旁,还敢和本公子抢女人?纵然你是风仁平的儿子又何如,本公子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耳畔传来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风洛尘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几个家丁,给按在地上狠狠地暴打。虽然此时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但是身为神魔境强者的他,又岂能任由他人欺辱?
“哼,区区凡人,竟敢伤我擎天剑帝。”
风洛尘一声怒喝,便想运气将这些家丁给震开。不曾想他如今气海空空,这位擎天剑帝,就好似一个废人一般。那些家丁微微一愣,随即那沙包大的拳头,也是再次向着风洛尘的身上砸去。
风洛尘这才发现,如今自己的这副身体,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此时风洛尘修为全无,心中自然是一阵无奈。他只能以手护头,任由那些家丁殴打。
风洛尘在修行一途上,曾经历过无数生死。纵然迎战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他也不会有丝毫畏惧。此时身上的痛楚,自然是不值得一提。只是这被凡人暴揍的感觉,实在是令他无比的憋屈。
“哎哟,还擎天剑帝呢?想不到啊,鼎鼎大名的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还有着此等威风的称号。”
“擎天剑帝?老子还通天战神呢。今天这杭州城第二纨绔与第一纨绔的争风吃醋,倒是精彩的很啊。”
“这小子平日里仗着他老爹的名头,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现在被打也是活该。只可惜啊,他这擎天剑帝的名头,可唬不住人啊,哈哈。”
风洛尘的这声怒喝,也是引来了周围众人的一阵嗤笑。他被殴打一事,早已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他们在一旁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之意。而其中笑的最猖狂的,莫过于是指使家丁,暴揍风洛尘的那位公子哥了。
一通暴揍之后,那位公子哥也是带着一众家丁扬长而去。他们走入了一旁的青楼之中,可谓是无比的意气风发。风洛尘则是衣衫褴褛,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可谓是无比的狼狈。
围观的众人,唯恐被风洛尘这杭州城第二纨绔迁怒,他们也是恍如鸟兽般散去。
风洛尘方才起身,突觉一阵眩晕袭来。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画面之中,是一个纨绔公子短暂的一生。锦衣玉食的童年,胡作非为的日常,再到如今人人厌恶的杭州城第二纨绔。
此人的父亲风仁平,乃是杭州城的首富,经营着茶叶生意。而那位率众殴打他的公子哥,则是杭州县令之子韩天宝。两人号称杭州城的两大纨绔,平日里这荒唐的事情,可没少干。
今日,两人为了青楼的一位姑娘,而大打出手。风洛尘因为平日里惹是生非,而被父亲风仁平撤了随身护卫。而韩天宝仗着人多势众,也是直接把风洛尘给扔出了青楼,并对其一通胖揍。
不知是宿命还是轮回,缘分亦或是巧合。这位大名鼎鼎的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也叫做风洛尘。可惜的是,那位风洛尘,显然已经是被那群家丁给打死了。
虽然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太过古怪,但能死而复生总是一件好事。风洛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向着家中行去。为今之计,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风洛尘便来到了一处大宅子之前。这座大宅占地广阔,显然是大户人家。风洛尘抬头看去,只见宅子正中的牌匾之上,上书风府二字。
风府,乃是杭州城首富的府邸,也就是风洛尘的家。
“哎哟,少爷你可回来了啊。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给打成了这个样子?”
风洛尘方才行至门前,便有着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风洛尘知道此人名为风怀安,乃是父亲风仁平幼时的书童。两人一同长大情如兄弟,如今这风怀安,也是在风府担任管家一职。
“风叔你放心,我没事的。我有点累,就先回房了。”
风洛尘打了个招呼,便向着自己房中行去。留下那满脸错愕的风怀安,独自在风中凌乱。少爷今天这是转性了吗?要知他从小到大,可从没叫过自己一声风叔啊。
风洛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顺手便关上了房门。他坐于床榻之上,开始着手探查起体内的虚实来。气海空空如也、丹田空空如也,不出风洛尘所料,这具身体不过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风洛尘摇头苦笑,从六界巅峰强者一下子跌落神坛,这自然是无比的憋屈。不过擎天剑帝,可不是轻易认输之人。纵然自己修为尽废,只需勤加修炼,他也有信心,可再次登临六界之巅。
然而在他的再次查探之下,结果却是令其无比的绝望。这具身体的资质,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废柴。如果非要再加上四个字,那便是废柴中的废柴。
经脉脆弱不堪,体内精气神匮乏,甚至还掺杂着诸多杂质。莫说是修炼了,就算是杀只鸡,恐怕都有着不小的难度。风洛尘一阵无奈,此刻他也是完美的诠释了,手无缚鸡之力这六个字的真谛。
“看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撤了尘儿的护卫,他又怎会被人欺负?”
“哼,我不撤了他的护卫,让他继续带着护卫,出去为非作歹吗?真是慈母多败儿,这臭小子有今天,都是被你给惯出来的。今天他挨揍,也是活该。”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唉,也不知道尘儿伤的怎么样了。尘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行了,快去看看那臭小子吧。”
就在此时,屋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吵闹之声。风洛尘方才起身,房门已是被人一把推开。他抬头看去,只见风怀安领着一对中年夫妇,缓缓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风洛尘,拥有着这具身体主人的所有记忆。他自然知道,这对中年夫妇,便是他的父母。他的父亲叫做风仁平,而他的母亲则叫做柳素心。
“尘儿,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尘儿,你哪里疼?娘这就去给你请郎中。”
柳素心方才进屋,便冲到了风洛尘的身前。看着鼻青脸肿的风洛尘,她也是心疼的流下了眼泪。风仁平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的眼中,亦是难掩关切之意。
风仁平叹了一口气,也是吩咐风怀安请郎中去了。虽说这小子纨绔的很,但也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啊。而且风洛尘能有今天,其实也是自己疏于管教了。
看到风洛尘这狼狈的样子,风仁平的心中,也是有着一丝后悔。若不是自己撤了风洛尘的护卫,他又怎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没事。些许小伤,休养几日便好。”
虽然有些不太习惯,但风洛尘还是叫了一声爹娘。前世他是个孤儿,修行之路更是无比孤独。这一刻爹娘的关怀,亦是使得他心中暖暖的。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呢?尘儿,你先忍忍,郎中一会就到了。”
柳素心关心则乱,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风仁平却是微微一愣。换作平日,若是风洛尘被人给欺负了,他恐怕早就大哭大闹了。如今风洛尘不吵不闹,倒是有些与众不同了。
不一会儿,风怀安便带着一位郎中匆匆赶来。郎中在查看了一番之后,表示风洛尘皆是皮外之伤,并未伤及内腑。在处理完伤口之后,郎中便也告辞离去了。
风仁平与柳素心在叮嘱了一番之后,便也离开了。他们自然是知晓,敢打这杭州城第二纨绔的,必然便是那杭州城第一纨绔了。
所谓民不与官斗,纵然风仁平是杭州首富,也斗不过那杭州县令。况且这纨绔之争,他们父母总不好为此出头。风洛尘虽然号称杭州城第二纨绔,但是他的老爹风仁平,可是一个乐善好施的老好人。
夜晚,风洛尘躺在床上,眼中也是有着一丝茫然。自己战天陨落,能侥幸大难不死,这的确是不幸中之万幸。不曾想自己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个资质平平的纨绔公子。有生之年,也不知能否达到曾经的高度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既想之无用,还不如不想。”
风洛尘向来洒脱,他微微一笑,随即便进入了梦乡。就此,一代擎天剑帝风洛尘,附身于这人界杭州城第二纨绔的身上。他这宿命的轨迹,也不知该去往何方?
第二章:伐经洗髓炼精气
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之中,正有着两个身影并肩而立。这两人的身上,分别有着黑色与白色的光华流转。而他们的脸上,则是雾影朦胧,令人看不清其真容。不过从他们的身形来看,当是两个魁梧的男子。
两人的面前,正有着一个巨大的光幕。光幕之中,有着一个青年男子,此人正是风洛尘。从他被几个家丁暴揍,到返回家中,再到如今沉沉睡去。这一切,皆是毫无遗漏的,出现在了这光幕之中。
“唉,天道一击又岂是等闲。这小子也太鲁莽了,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凭借你我之力,也只能勉强助他凝聚魂魄罢了。不过这样一来,他一个本该魂飞魄散之人,倒是可以逃过天道的感知了。”
“这具身体的资质,可是很一般啊。也不知他此生,能否再达到神魔境了。唉,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好苗子,这一下我们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千万年都等过来了,纵然再等上个几万年又有何妨?”
风洛尘渐渐地进入了梦乡,他睡得无比香甜。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他的三魂七魄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股力量。
这两股力量,从风洛尘的三魂七魄涌出,游走于他的七经八脉之中。它们每游走一个周天,风洛尘的筋脉,便会扩大一分。而且随着它们的游走,风洛尘的筋脉,也是变的越发坚韧了。
在游走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之后,这两股力量又是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随着力量的渗透,沉睡中的风洛尘,顿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他感觉自身的血肉,仿佛在不断的被撕裂着。
血肉在撕裂之后,又奇迹般的复而重塑。随着血肉的重塑,一股股黝黑的液体,也是从风洛尘的全身毛孔之中,向外排出。这些液体无比粘稠,还带着阵阵恶臭。不一会儿,风洛尘的全身,便被这些粘稠的液体所覆盖。
风洛尘虽然不明就里,但心中也是一阵窃喜。他体内的异变,正是那伐经洗髓啊。而排出他体外的那些黑色液体,便是他体内多年的杂质。此时他也已经发现,不仅是他的筋骨,就连他的筋脉,也是变的无比坚韧。
“这倒是奇了,想不到在我体内,竟然还残存着神魔之力。只是这两股神魔之力如此精粹,好像并不是我自己的。不过这具身体经过这神魔之力的洗涤,也许便能够修炼了。”
风洛尘盘膝而坐、凝神静气、气沉丹田。此时他也是感应到了,改造他身体的,正是那一黑一白两股力量。而这两股力量,便是那传说中的神魔之力。
这神魔之力,并不等同于灵力、仙力、妖力、冥力。神魔之力乃是神魔境强者,所独有的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亦是六界至强的力量。神魔境强者,屹立于六界之巅。他们的力量,自然可助人伐经洗髓、改善体质。
炼气、入道、封皇、绝世、天尊、神魔,这六大境界,便是这方天地的实力划分。而在这六大境界之中,还分别有着九重天的小境界。风洛尘在战天之时,便是神魔境六重天的绝世强者。
神魔境的强者,便可算作是六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然而武道无止境,这神魔境也许并不是武道的尽头。就好比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仅仅一招就将神魔境六重天的风洛尘,给打的几乎魂飞魄散。
随着伐经洗髓的进行,风洛尘的精血,亦是在被逐渐炼化。精血化为了一股气流,凝聚于他的丹田之中。而这便是炼气之道,也就是那六界最低级的炼气境。
这伐经洗髓,足足进行了一夜。风洛尘体内的剧痛逐渐消散,那两股神魔之力,也是隐入了他的丹田之中。风洛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亦是闪过了一道精光。这一刻,他将再也不是那个纨绔废柴了。
“经过这次伐经洗髓,我竟然直接就晋入了炼气境一重天。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尝试修炼我前世的功法了。”
风洛尘微微一笑,眼中也是有着一丝喜色。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如今风府的下人们,均是在他的房外指指点点。他们捂着鼻子,显然是想阻挡着某些刺激性的气味。
“尘儿,娘来看你了,你的伤好点了吗?咦?这是什么味道,怎么那么臭啊?”
房门应声而开,走入房中的正是柳素心。她这几日感染了风寒,嗅觉并不敏锐。但是此时步入房中,却是险些将刚吃的早膳给吐了出来。她强忍着不适抬头看去,只见风洛尘恍如泥人一般,浑身遍布污渍。而那难耐的恶臭,正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风洛尘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昨日排出体外的杂质,还黏在他的身上。这些东西无比粘稠,使得他浑身难受。风洛尘尴尬一笑,一溜烟的便跑了出去。眨眼的功夫,房中虽恶臭犹在,风洛尘却已是不知所踪了。
须臾之间,风洛尘便冲到了自家的后花园之中。他纵身一跃,便跳入了园中的池塘之内。他忙不迭的搓洗了起来,而这池塘原本清澈的池水,也是瞬间变的一片漆黑。
这处池塘本养着不少锦鲤,此时它们皆是肚皮朝上,浮出了水面。在这股难耐的恶臭之下,它们也是结束了自己那短暂,而又无忧无虑的一生。
风洛尘足足洗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将身上的污垢,给搓洗干净。此时,他的肌肤晶莹如玉,可谓是完美无瑕。那原本瘦弱的身躯,亦是拥有着完美的肌肉线条。而这一切,皆是昨晚那伐经洗髓所赐。
清洗完毕,风洛尘也是跑回了房间。柳素心早已安排下人,将风洛尘的房间,给打扫了一遍。那难闻的恶臭,亦是被满屋的花香所掩盖。看到母亲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风洛尘的心中,也是暖暖的。
风洛尘拥有着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对这父母亲人,自然也是无比的亲切。这温馨的亲情,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毕竟在他的上一世,除了艰苦的修炼,就是那血腥的厮杀。
因为伐经洗髓的缘故,昨日风洛尘所受的伤,亦是奇迹般的痊愈了。柳素心虽然心中奇怪,但见儿子安然无恙,她也是放下了心头大石。她叮嘱风洛尘好好休息,随即便起身离去了。
“这个臭小子,我养了十几年的锦鲤啊。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风仁平站在那漆黑如墨的池塘前,看着那满池的死鱼,他也是欲哭无泪。昨日风洛尘不吵不闹,他还以为儿子懂事了。不成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日一早他便又开始胡作非为了。
“你听说了吗?少爷昨晚掉茅坑了,那一身的恶臭啊,真是要了人的老命。他还跳进池塘洗澡,结果熏死了一池塘的鱼。”
“别瞎说,少爷明明是昨晚睡觉拉床上了。不然怎么他的房间,都是如此的恶臭。嘿嘿,想不到啊。他那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这样。”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风洛尘这一早上的壮举,自然是传遍了整个风府。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半个杭州城的人,也都知道了。毕竟这杭州城第二纨绔的糗事,可是不错的谈资啊。
“哈哈,风洛尘这小子,定是被本公子给打傻了啊。那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拉裤子里了。可惜啊,本公子也没能在现场,好好的观摩一番。洗个澡就能洗死一池鱼,想想就好玩啊。”
知道了风洛尘的糗事,最开心的莫过于,就是那杭州城第一纨绔韩天宝了。平日里两人争风吃醋,那是常有的事。他们谁也看不惯谁,若有机会自然是少不了落井下石。
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风洛尘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此时他正在床上盘膝而坐,吸收着这天地灵气。他将灵气引入丹田,再将之从丹田中引出,游走于自己的七经八脉之中。
这股气随着七经八脉,在他的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接着便是循环往复,开始运行这第二个周天。凝神静气,气沉丹田,游走八脉,炼精化气。随着灵气运转全身,他的气息也是越发的浑厚饱满。
此时的风洛尘,正处于炼气境一重天,这便是所谓的炼精化气。待得他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之后,他便可迈入那入道境。而到了入道境,便可算作是真正的修士了。
“总算是可以修炼了,伐经洗髓之后,这具身体的资质还算不错。唉,只可惜这人界灵气匮乏。我修炼了大半日,也没能提升多少修为。”
风洛尘吐出了一口浊气,他也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人界在六界之中,虽然最为辽阔,但是人族却普遍弱小。这一切,与人界灵气匮乏,也是脱不开关系。
不过此时风洛尘的心中,可是没有丝毫的沮丧。此次大难不死,本就是不幸中之万幸了。没想到此刻,就连这废柴资质,也是可以神奇的伐经洗髓。人生既然可以重来,那他便有信心,可以再次屹立于这六界之巅。
第三章:两大纨绔争灵石
“待得明日一早,我便去杭州城中看看吧。若是能侥幸寻得几块灵石,便能在我这房中,布下一座小的聚灵阵。这对于我的修炼一途,当可事半功倍。”
风洛尘的前世,乃是神魔境六重天的绝世强者。他虽不是阵法大师,但是最简单的聚灵阵,还是略有了解的。他只需寻得一些灵石,便可布阵将这方圆百里的灵气,给汇聚于一处。
就在此时,房中突然是打了一个闷雷。风洛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也是有着一丝尴尬。这炼精化气消耗甚大,他修炼了大半日,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如今已是深夜,风洛尘独自跑到了后厨,随即便大吃特吃了起来。风府乃是杭州城中的首富,这鸡鸭鱼肉自然是有着不少。风洛尘左手鸡腿、右手猪蹄,那是吃的满嘴流油啊。
炼精化气阶段,若是可以摄入足够的肉食,亦是有助于修行的。所以风洛尘也是敞开了肚子,尽情的吃喝。在吃喝的过程中,他还不忘将这些肉食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灵气。
不一会儿,风洛尘的面前,便堆满了骨头残渣。那原本装菜的盘子,更是堆积如山。修道之人的胃口,的确不能以常人来判断。
夜深人静之时,后厨竟然会有着灯光闪烁。守夜的家丁,自然是赶忙过去查看。他们还以为是这风府之中,来了梁上君子。不曾想,他们方才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狼藉。
地上不仅堆积着锅碗瓢盆,还有着不少鸡鸭鱼肉骨头的残渣。而我们鼎鼎大名的杭州城第二纨绔,风家的大少爷风洛尘,此时正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快朵颐。
自家少爷在后厨吃喝,这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过众人看到风洛尘这惊人的食量,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早已是惊骇莫名。不多时,风洛尘此次的英雄壮举,便又是传了开来。
“哎哟,哥几个,再给你们说个有趣的事情。昨日我守夜,听到后厨有动静,还以为是进了小偷呢。你们猜怎么着?原来啊,是我们的少爷,正在后厨偷吃呢。”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呢,真是大惊小怪的。少爷肚子饿了,去自家后厨吃点东西,这又怎么了?”
“你先听我说完啊,你知道少爷吃了多少东西吗?足足二十几条鱼,十几只鸡鸭,还有一整头猪啊。这些东西,纵然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都不一定吃得完啊。”
“莫非少爷是昨天拉多了?所以才会变的如此能吃?听说昨天他在后花园洗澡,这一整池的鱼,可是都被他给熏死了啊。”
“这还能有假?不信你去问问,整个风府的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呢。”
八卦之心,自古有之。风洛尘的这些笑料,自然是传播的无比迅捷。莫说是风府了,就连这杭州城,都是传遍了他这两日的奇葩行径。他这位杭州城第二纨绔,都足以胜任杭州城第一奇葩了。
旭日东升,风洛尘便早早的起床了。这与他平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习惯,显然是大相径庭。他在院中呼吸吐纳了一番,还以柳条为剑,使了一套精妙的剑法。
用完早膳之后,风洛尘便独自出府去了。众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自家少爷又怎是闲得住的人。昨日肯待在府中一整日,已是天大的怪事了。果然今日一早,他便急匆匆的出门逍遥去了。
风洛尘拥有着此世的记忆,对于这杭州城自然是无比的熟悉。他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要寻得那灵石。他还需要为自己,购买一把称手的佩剑。
前世风洛尘号称擎天剑帝,自然是那用剑的好手。虽说那时,他早已是达到了剑之至极、不滞于物,无剑胜有剑之境。但是如今的风洛尘,区区炼气境一重天,他还是需要暂且倚仗外物的。
来到了杭州城的集市之中,风洛尘便寻了一家最大的兵器铺。内中刀枪剑戟林立,十八般兵器,可谓是应有尽有。最终他以五百两的价格,购置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此剑乃是凡物,虽说不上削铁如泥,但也锋利无比。风洛尘腰佩长剑,配上他那俊朗的外表,倒是潇洒不羁。而且经过伐经洗髓,原本他那瘦弱的身躯,亦是变的无比健美挺拔。
对于今世的这幅样貌,风洛尘其实还是无比满意的。只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平日里沉迷于酒色,并不注重打理。如今在伐经洗髓之后,可谓是真正的容光焕发了。
风洛尘走在杭州城的大街上,亦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他这出尘的气质,使得众人纷纷侧目相望。待得他们看清了风洛尘的长相,脸上顿时是无比的失望。
“还真别说,这家伙腰佩长剑的样子,还是挺人模狗样的。只可惜啊,这幅好皮囊,竟然生在了此等纨绔的身上。”
“纨绔终究是纨绔,长得再俊俏又有何用?一跃熏死整池鱼,一吃吃完一月粮。此等奇葩行径,也就唯有这风大少爷才干得出来了。”
众人在一旁议论纷纷,还伴随着阵阵窃笑。风洛尘自然是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他对此也是无奈一笑。不多一会儿,他便来到了杭州城的古玩交易市场。
所谓灵石,乃是由天地灵气,经过漫长的岁月孕育而生。修道之人,可吸收内中灵气,以之增进修为。若是将之布阵,更可将周遭的灵气汇聚于一处。这灵石的外貌,其实与普通的山石并无不同。只是非修道之人,很难感应到内中的灵气。
风洛尘来到了古玩市场之中,凭借着对灵气的感知,他轻而易举的,便寻到了七块灵石。古玩商人虽好奇这风大公子,为何要买这寻常山石?但是到手的银子,可不能不赚啊。而且风大公子出手阔绰,一块灵石便给了一百两银子的高价。
七块灵石,便可布置出七星聚灵阵。若是寻得九块,那便可九九归一,布出那九宫聚灵阵了。九宫聚灵阵汇聚灵气的能力,可是这七星聚灵阵的数倍啊。所以风洛尘也是继续逛着这古玩市场,试图再寻得两块灵石。
寻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是在一处商铺之内,看到了两块灵石。他心中不由得一喜,这样一来九块灵石也是齐聚了。对于风洛尘一块一百两的价格,这古玩店的掌柜,自然是满心欢喜。
“哎哟,这不是熏死了一池鱼之后,还半夜去自家后厨偷吃的风大公子吗?怎么的,现在风大公子,学人家大侠佩剑出门了?你这身行头唬得住别人,可唬不住本公子啊。至于这块石头,本公子也看上了,本公子出二百两。”
就在风洛尘准备付钱的时候,却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是一个富家公子,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与风洛尘齐名的,杭州城第一纨绔-----韩天宝。
这两大纨绔,平日里遇到什么东西,都要争上一争。虽然在韩天宝看来,这灵石不过就是一块再寻常不过的山石。但是风洛尘看中的东西,他怎么的都得插上一脚。
“三百两。”
“哼,本公子出五百两。”
对于这种人界纨绔,风洛尘根本就懒得搭理。只是随着他的加价,韩天宝又是提高了价格。虽然他要这石头无用,但是看到风洛尘吃瘪,总是无比的舒爽。
风仁平乃是杭州首富,身为风家独子的风洛尘,自然不是缺银子的人。而且这两块灵石在他的眼中,可不是凡人的银两可以比拟的。但是经过韩天宝这一番胡搅蛮缠,最终他足足花了两万两银子,才将这两块灵石买下。
“风大公子还真是有钱啊,花了两万两银子,买了这两块破石头。哈哈,你还真是豪气啊,佩服,佩服。”
风洛尘正准备离开,耳畔却又是传来了,韩天宝那令人讨厌的声音。此番加价,他让风洛尘平白多花了两万两银子。这韩天宝的心中,别提有多畅快了。
虽说风洛尘不屑与韩天宝这种纨绔计较,但是他也不是个随意吃亏的主。只见风洛尘,突然拿起了摊位上的一颗大珍珠。他的眼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道无比贪婪的光芒。
“这,这是?这竟然是传说中的东海夜明珠?哈哈,本公子真是鸿运当头,竟然能发现此等宝贝。这颗夜明珠本公子也要了,掌柜的,一万两可好?”
这古玩店掌柜才发了一笔横财,没想到这位风大公子,又是看中了他店铺里的一颗珍珠。要说这颗珍珠质地圆润,乃是罕见的宝贝,但也绝对卖不出一万两的高价啊。他刚想答应,没想到此时,又是韩天宝开口了。
“什么?东海夜明珠?这竟然便是那东海夜明珠?这宝贝本公子可是要定了,一万五千两。”
韩天宝身为县令之子,自然是颇具见识。虽然他没见过这东海夜明珠,但也曾有所耳闻。东海夜明珠,乃是深海之中的至宝。它的价值,可不是用银子,就可以去衡量的啊。
第四章:山外青山楼外楼
东海夜明珠,诞生于深海之中。经过千万年海水冲刷,方可孕育而成。而且能到达千里深海的,无一不是修为高深的修道之人。可见这东海夜明珠,并不是人界之物,完全可以说是仙家至宝啊。
韩天宝若是能将之拿下,并将其献给当今的圣上。到时龙颜大悦,这加官进爵,自然是手到擒来。想到此处,韩天宝的脸上,顿时是露出了一丝痴痴的笑容。
“韩天宝,你今日非要和本公子作对是吧?不过就凭你这小子,也敢和本公子比钱多?三万两,这颗东海夜明珠,本公子可是要定了。”
风洛尘微微一哼,直接将韩天宝出的价格,给翻了一倍。韩天宝一听,顿时是火冒三丈。风洛尘此等态度,显然是看不起自己啊。若是这东海夜明珠被其买下,自己定然会成为杭州城的笑柄啊。
“哼,今日这东海夜明珠,本公子乃是势在必得。五万两,有种的你再加价啊?”
若说此前那两块灵石,韩天宝不过是想加点价,让风洛尘出出血。但是如今这东海夜明珠,他可绝对是要将其得到手啊。若是将来可以加官进爵一番,今日这花掉的银子,日后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就可以成倍的赚回来。
“我爹可是杭州首富,就凭你这小子,也敢与本公子争?本公子出八万两,有胆的你就继续加价。”
风洛尘猖狂的大笑着,这一瞬他的纨绔之态,可谓是无人能及。韩天宝见状,更是怒火中烧。虽说风仁平乃是杭州首富,但是他爹可是杭州县令啊。平日里他们所搜刮的民脂民膏也有不少,这十来万两银子,他还是拿的出来的。
“你爹是杭州首富又如何?本公子的爹,可是杭州县令。我们家有的是钱,本公子出十万两。”
韩天宝嘴上嚣张无比,心中却是不免唏嘘。这十万两银子,也几乎是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若是风洛尘再加价,他恐怕也就只能无奈放弃了。
没想到韩天宝话音刚落,风洛尘却是面露难色。他掏出一叠银票数了数,脸上也是有着一丝尴尬。韩天宝自然是知晓,风洛尘所带的银票不够了。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是十分的开怀。
韩天宝瞥了风洛尘一眼,显然是有着一丝不屑。他大气的掏出了十万两银票,并将之给了掌柜。随即便美滋滋的,拿着他那所谓的东海夜明珠回家邀功去了。
这古玩店的掌柜,则是独自在风中凌乱。这颗珍珠虽然珍贵,但也最多就值个一百两啊。如今竟然会有人,愿意出十万两银子将其买下?
“掌柜的,这颗珍珠的价值,你比谁都清楚。韩天宝可不是什么善茬,我建议你还是离开杭州城吧。反正有这十几万两银子,也足够你们一家人,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就在那掌柜的愣神之际,他的耳中却是传来了风洛尘的声音。风洛尘微微一笑,随即便走出了这家古玩店。很明显,韩天宝买去的,只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珍珠。那颗珍珠,也并不是什么东海夜明珠。
掌柜的回过神来,心中也是大呼不妙。韩天宝平日里仗着县令老爹的名头,便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若不是今天碍于风洛尘在场,他直接把珍珠抢了,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韩天宝若是知道自己被骗,这掌柜的绝对逃不过他的血腥报复。
掌柜的带着银票,便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家中。他不顾妻儿那疑惑的目光,带着一家人就直接离开了杭州城。反正有着这十几万两银子,不管去哪他都能富甲一方了。
那掌柜的刚出城不久,韩天宝溜达了一圈,也是返回了韩府之中。他献宝似的,将这颗价值十万两的东海夜明珠,献给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这杭州城的县令-----韩青云。
“你这混账东西,平日里游手好闲也就算了,这次竟然栽了那么大的一个跟头。你也不看清楚这是什么玩意,就花十万两银子买了?”
虽然这韩青云,不是什么古玩鉴赏大师。但是这种质地的珍珠,在他小妾的脖子上,可是挂了整整一串啊。他心中恼怒,直接给了韩天宝三个耳光。这三个耳光,打的韩天宝晕头转向的,他也是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把银子拿回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连风洛尘这种纨绔,都能将你给耍的团团转。”
韩青云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知晓这一切,都是风洛尘搞的鬼。韩天宝闻言,顾不得脸上的剧痛,忙急匆匆的带着家丁,赶去了那家古玩铺子。奈何等到他们赶到门前,这古玩铺子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哼,风仁平,你生的好儿子啊,几句话就坑了老夫十万两银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日,我要抄了你的家。你可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的手上啊。”
韩青云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杀机。人海茫茫,他根本不知该往何方,去寻找这古玩店掌柜。更何况韩天宝这家伙,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自然而然的,他便把这笔账全算在了风仁平的头上。
韩天宝见自己闯了祸,自然是不敢在家中久留。他带着十几个精壮的家丁,去杭州城中找寻着风洛尘的踪迹。风洛尘让自己栽了一个那么大的跟头,他又怎能善罢甘休?
且不说这韩家父子,因为损失了这十万两银子,而无比的恼怒。风洛尘九块灵石到手,还顺带着还坑了韩天宝一次。他微微一笑,心中显然是无比的舒畅。
“让开,快让开。”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马嘶。风洛尘抬头看去,只见一辆马车正向着此处冲来。车夫面容惊恐,他无法控制这受惊的马儿,唯有大声吆喝着,好让路人向两旁躲避。
若是被这马车撞到,那必然是骨断筋折啊。路人慌忙的躲避,但这马车却始终在往前猛冲。慌乱之下,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幼儿,被路人撞到在地。看着那即将临身的马车,他也是发出了无助的哭声。
说时迟那时快,马车距离那幼儿仅仅一丈,却是奇迹般的停下了脚步。只见风洛尘的双手,正牢牢地抓着马车车厢。纵然这马儿再如何挣扎,却始终不得前进半步。
风洛尘一声低喝,双手再次发力。那马儿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是恢复了安静。这便是炼气境一重天的实力,虽然还不得是真正的修士,但是力量与速度,已远非常人可比。
众人赶忙上前,扶起了那倒地的幼儿。对于仗义出手的风洛尘,他们自然是千恩万谢。风洛尘则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他潇洒的转身,随即便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众人这才发现,这位佩剑公子,竟然就是他们的杭州城第二纨绔。没想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公子,竟然还有着此等本事。
众人在赞叹的同时,心中又是不免奇怪。今日这风家公子,竟然会仗义出手?而且他还表现的如此谦逊,并没有居功自傲。这仿佛是与往日的他,有所不同啊。
经过这一番徒手拉马车,风洛尘也是有些饿了。此时他正处于炼气境界,正是需要补充大量食物的时候。他无奈的摸了摸肚子,随即便向着那西湖行去。西湖位于杭州之畔,而西湖的两岸,更是拥有着无数酒楼。
一楼风月当酣饮,十里湖山豁醉眸。这西湖楼外楼,坐落于景色清幽的孤山南麓。面对着淡妆浓抹的佳山丽水,倒是一处妙地了。而且这楼外楼中的酒菜,可说是当地一绝啊。
待得风洛尘来到楼外楼前,也是已近晌午了。他白衣出尘、潇洒俊朗,腰佩长剑恍如一个翩翩侠客。这出众的气质,绝非常人可比。他的到来,也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哎哟,我说怎么今早门前,会有喜鹊在叫呢,原来是风公子来了啊。有风公子此等贵客登门,小店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风洛尘方才来到门前,这楼外楼的掌柜,便迎了出来。杭州城首富的儿子,他可得罪不起。更何况眼前的这位风公子,可是号称杭州城第二纨绔啊。若是惹恼了他,这楼外楼恐怕都得关门大吉不可。
“行至此处,正巧腹中饥饿。掌柜的,给我安排一些上等的酒菜。”
“好说好说,风公子,您快往里请。”
掌柜的将风洛尘,引到了三楼的一处雅座。此处正对西湖,登高望远倒是别有一番情趣。场中的食客,见来人乃是风大公子。他们唯恐惹上麻烦,也是忙不迭的离开了。
风洛尘无奈一笑,可想而知这位杭州城第二纨绔,此前行事到底是有多荒唐。如今的三楼,也就仅余下他一人了。风洛尘乐得清闲,吩咐了小二一番,便独自欣赏起这窗外的美景来。
只见远处青山耸立,郁郁葱葱,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湖面波光粼粼,更有着无数画舫游船,在湖中畅游。青山层层叠叠,配上这楼外楼,却是西湖的一处奇景了。
所谓山外青山楼外楼,想必便是因此而来的吧。
第五章:初逢恍若曾相识
就在风洛尘欣赏美景之时,突然有着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小二轻手轻脚的走来,为他沏上了一壶西湖龙井。只见茶色青绿,令人望之心旷神怡。茶香悠悠,亦是令人闻之身心舒畅。
风洛尘举起茶杯,青绿色的茶汤入口,却是齿颊留香。茶汤进入腹中,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这便是闻名天下的西湖龙井,所谓茶中圣品,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风洛尘坐于楼外楼之中,他喝着茶、赏着景,可谓是自在逍遥的很。不多一会儿,掌柜的便亲自带着小二,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给端上了桌。
不一会儿,这桌上便摆满了十余道丰盛的菜肴。这些菜肴颇具特色,有着西湖醋鱼、叫花童鸡、龙井虾仁等等。当然,那上等的女儿红,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风公子,您还请慢用,老朽就不打搅了。若有什么需要,您随便吩咐小二便是。”
“有劳掌柜的了。”
掌柜的打了声招呼,随即便下楼而去。此时他的心中,也满是疑问。今日这位风家大少,仿佛与往日,有所不同啊。他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嚣张跋扈,甚至还会对着自己说有劳?
风洛尘面前的这些菜品,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光是闻闻味道,便不禁令人食指大动。他早已是饥肠辘辘,便也不再客气。他一杯酒一口菜,就在这桌前大吃大喝了起来。
“姑娘,风公子如今正在楼上用膳呢,你可不能上去啊。你就坐在这二楼雅座吧,今日你吃喝的费用,本店一律免单。”
“谁要你免单,本姑娘又不是没有银子。我来这花钱吃饭,凭什么不让我上去。你不让我上去,我便非要上去。你口中的那位风公子,莫非便是那杭州城第二纨绔风洛尘?”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啊,这些话你可说不得啊。”
就在风洛尘大吃大喝的时候,身后的楼梯口,却是传来了吵闹之声。其中的一个声音,自然便是这楼外楼的掌柜。而另一个声音,则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这女子的声音,乍一听,似那黄鹂出谷、鹊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且又欲罢不能。
风洛尘转头望去,只见楼梯口有着一个白衣女子,正在与掌柜争论不休。然而就在风洛尘转头的这一瞬,这位白衣女子,也是抬头望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交,心中却是不经意的齐齐一震。
如瀑般的黑色长发,无加任何修饰,就这么随意的披散至腰间。温柔的柳眉清淡如水,妩媚的丹凤眼极具魅惑。美眸之下,却是被白色的面纱掩住。白纱遮面,也是使得这个白衣女子,更添一丝神秘。
白皙的耳垂与颈脖,再往下则是一对饱满的酥胸。酥胸在衣衫的包裹之下,显示出傲人的弧度。虽然看不到其真正的面容,但是不难猜出,此人必然是有着倾城的容貌,绝世的姿颜。
此女一身白衣气质出众,甚至还自带着,一种皇室的贵气。这并不是后天培养,亦或是环境所致,而是与生俱来的。这种贵族气息,也是在不经意间散发着。
她就仿佛是那高高在上的九天之龙,令人不忍亵渎,却又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而此女的眼睛,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一旦与之对视,便会让人深陷,让人无法自拔。
风洛尘心中诧异,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但是不管前世今生,任由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此人究竟是谁。只是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实不足与外人道也。
殊不知,此时在这个白衣女子的心中,也同样是如此。她对眼前的这个杭州城第二纨绔,仿佛有着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可谓是无比的奇怪。
西子湖畔初相会,初逢恍若曾相识。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偶然的邂逅,改变了两人原本的宿命轨迹。所谓缘也命也,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真不能上去啊。我们这可是小本买卖,你就莫要为难我了。哎哟,风少爷。打扰了您用餐的雅兴,对不住啊。”
就在两人心中茫然之际,这掌柜的声音,却又是传入了两人的耳中。他先是对着这白衣女子,不住的打招呼。此时见风洛尘回头看来,他又是忙不迭的点头哈腰,生恐惹恼了这位风家大少。
“掌柜的,你不必如此客气。你做生意也不容易,不必如此迁就我。你打开门做生意,大家全是你的顾客,你一视同仁便好。”
“这三楼雅座,还有着不少位置。若是有人想上来,那就让他们上来便是。我一人在此吃喝,也是无趣的很。这三楼若是人多一些,那也能热闹一些。”
看着掌柜这唯唯诺诺的样子,风洛尘也是不禁摇头苦笑。可想而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就是我们的风家大少,过去可是干了不少的荒唐事啊。
听到风洛尘如此说,掌柜的自然是不好再做阻拦。那白衣女子冷冷一哼,也是来到了风洛尘不远处的一处雅座。她点了几个小菜,随即便转头望向窗外,欣赏起这西湖的美景来。
虽说风洛尘给了她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但是她一向对这种纨绔公子无感。想来那种奇怪的感觉,也不过只是巧合罢了。不一会儿,小二便将热腾腾的饭菜,给送了上来。
风洛尘虽然有言在先,但是除了这白衣女子之外,却并无一人,敢上这三楼雅座。要知道这白衣女子,可是个绝色佳人啊。
也许我们的风大公子,只是见色起意呢?所以他才让别人上来,好给自己创造机会。自己若是跟着上去,那岂不是太没眼力见了。
“姑娘,相逢即是有缘。此前掌柜的太过拘谨,多有得罪了,我敬你一杯。”
风洛尘微微一笑,随即便举起了酒杯。不曾想那白衣女子,却是冷冷一哼,仿佛并不愿意多搭理他。风洛尘自讨没趣,唯有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两人自此相顾无言,各自吃喝着面前的佳肴。
“哎哟,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啊,怎么把我们的韩大公子给吹来了。”
“你这老头,少给本公子啰嗦。风洛尘那小子呢,他是不是在楼上?”
“风少爷正在三楼用膳呢,韩公子找他有事吗?”
“滚开,本公子找的就是他。你再给我多事,我就把你这楼外楼给砸了。”
就在两人吃喝之时,这楼梯口又是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风洛尘的眉头微微一皱,来人显然便是那杭州城第一纨绔韩天宝了。而韩天宝此行,很明显是想找他算一算,那十万两银子的帐。
风洛尘坑了他十万两银子,害得他被父亲一通责骂。韩天宝号称杭州第一纨绔,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他带着家丁一路找寻,终于是从路人的口中,得知风洛尘进了楼外楼。
“姑娘,一会儿可能会有场打斗。你还是先行离开吧,到时莫要伤到了你。”
风洛尘此时已经晋入了炼气境一重天,他自然是不会惧怕韩天宝的报复。但是这楼外楼空间狭窄,若是双方一旦动起手来,也是难免殃及池鱼啊。
“哼,本姑娘才不要你管。你们这种纨绔相争,本姑娘才懒得理会呢。若是你们谁招惹到本姑娘,本姑娘就把他扔进西湖里去喂王八。”
白衣女子瞥了一眼楼梯口,言语之中显然是十分的不屑。风洛尘闻言也唯有无奈一笑,他自然看出了,这个白衣女子并非常人。但是他与韩天宝的帐,并不想连累他人啊。
韩天宝身为县令公子,这楼外楼的掌柜,自然是不敢阻拦。只见他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气势汹汹的冲上了三楼。当看到风洛尘的时候,他顿时是火冒三丈。
“你这小子,还有胆子在此吃喝?今日在古玩市场,你竟然敢戏耍本公子。前两天的那顿揍,我看你是挨得不够啊。”
韩天宝看风洛尘并无随身护卫,他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他带头向前走去,而那十几个精壮的家丁,则是摩拳擦掌的跟在他身后。就在此时,韩天宝却是发现了,在这三楼的雅座,竟然还有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气质绝佳的白衣女子,因为她戴着面纱,所以并无法一窥其真容。但是从她那婀娜的身段,那出众的气质来看,此人定然是一个绝色美人。而她白纱遮面,更是使其多了一丝神秘的诱惑。
韩天宝乃是杭州城第一纨绔,国色天香的美人,他自然是见过不少。但是自从看了这白衣女子一眼,他突然发现,此前那些令他奉为天人的绝色女子,亦不过只是庸脂俗粉罢了。
“想不到在这硕大杭州城中,竟然还有着此等美人。”
第六章:以一敌众显神威
“想不到在这硕大杭州城中,竟然还有着此等美人。”
此时韩天宝的眼中,已是全然被这白衣女子所填满。什么风洛尘,什么十万两银子,均是被其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不由自主的,向着那白衣女子走去。而他的眼中,则尽是贪婪之色。
“嘿嘿,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今日小生能在此地与姑娘相识,说明你我之间,也是有着莫大的缘分啊。小生乃是。。。本公子乃是本地县令之子,姑娘不妨与本公子作伴,一同西湖泛舟如何?”
韩天宝此时,完全就是一幅猪哥模样。他甚至还自称小生,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彬彬有礼一些。但是这小生的称谓,显然是连他自己都不太习惯。到了最后,还是不如本公子这三个字来的痛快。
“哼,哪来的纨绔登徒子,还不快给本姑娘滚开。你再给本姑娘乱瞄,本姑娘就把你那双贼眼给挖出来。”
那白衣女子冷冷一哼,她瞥了韩天宝一眼,眼中充满了厌恶之色。对于这种纨绔公子,她真的一丝好感都欠奉。不过同为纨绔,方才那彬彬有礼的风洛尘,显然是与这韩天宝略有不同。
“嘿嘿,好泼辣的小姑娘,对本公子的胃口。要知道在这杭州城之中,可还没有我韩天宝得不到的女人。你既然带着面纱故作神秘,那就让本公子来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吧。”
韩天宝狞笑着,随即便伸手,向着那白衣女子的面纱抓去。就在此时,不远处却是飞来了一个酒坛。酒坛直接砸在了韩天宝的头上,在酒坛破碎的那一瞬,韩天宝那杀猪似的惨叫,亦是响彻了整个楼外楼。
这一个酒坛,直接把这位杭州城第一纨绔,给砸的头破血流。伤口碰到了酒坛中的女儿红,虽说是得到了有效的消毒,但是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却是十分的难耐。
“啊,疼死本公子了。风洛尘,我看你是找死。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抓住他,本公子要亲手教训他。我要打死他,再把他丢进西湖里去喂鱼。”
不用多说,方才出手的,自然便是风洛尘了。韩天宝捂着脑袋,亦是在痛苦的嘶吼着。看着满手的鲜血,他也是彻底的怒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便有着两个精壮的家丁,向着风洛尘走去。
“哎哟,两位公子,你们可别打了啊。你们都是这千金之躯,可不能随意出手啊。万事好商量,又何苦相斗啊?”
就在此时,那楼外楼的掌柜,突然上前拦住了那两个家丁。这两大纨绔,若是在他楼外楼中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他这楼外楼,恐怕明天就得关门大吉了。
“你这老东西,滚开。”
这两个家丁,随着韩天宝耀武扬威惯了。此时见这掌柜的阻拦,也是直接一脚,将其给踢开了。这掌柜的年事已高,挨了这一脚,顿时是倒地不起。那两个家丁吐了口唾沫,也是继续向着风洛尘走去。
见到那倒地不起的掌柜,风洛尘的眼中,亦是泛起了一丝怒意。这些家丁,平日里可谓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掌柜的好心劝架,不曾想却是遭了飞来横祸。
这些个家丁,乃是韩青云重金聘请的护院。他们虽算不得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也粗通一些拳脚功夫。莫说是风洛尘,此等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了。纵然是那些强壮的庄稼汉,恐怕都挨不过他们的三拳两脚啊。
这两个家丁,显然并没有把风洛尘当回事。要知数日之前,他们可还在青楼门口,按着风洛尘一通暴揍。他们抓向了风洛尘的肩膀,试图将其禁锢。如此一来,也好让韩天宝亲自动手,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见到这两个来势汹汹的家丁,风洛尘却是微微一笑。他闪电般的出手,抓住了一个家丁的手臂,随即便将其甩向了另一个家丁。两人撞在了一起,恍如那滚地葫芦一般,足足滚出了三丈之远。
谁也没有看清,风洛尘是如何出手的。他们只看到这两个家丁撞在了一起,随即便一同飞了出去。这两个家丁在转瞬之间,便摔倒在地。这也是使得他们,脸上一阵懵逼。
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风家大少,怎会突然有了那么大的力气。不,这一定是他们的错觉。方才肯定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这才会使得自己,撞到了一起吧?
那两个家丁摔得鼻青脸肿,他们在主子面前丢了面子,心中自然是无比的恼怒。只听得他们发出了一声大喝,随即便再次向着风洛尘冲去。这一次,他们那沙包大的拳头,也是直接对准了风洛尘的面门。
这两个家丁虽然略通一些拳脚功夫,但也不过只是寻常武夫。如今的风洛尘,已至炼气境一重天。这两个家丁,又岂会是他的对手。所以毫无例外的,他们再次被风洛尘给打飞了出去。
随着两声惨叫传来,这两个家丁也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下,可是惊呆了场中的所有人。一次,也许是巧合。但是两次,那便是真正的实力啊。
众人想不到的是,这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还拥有着此等战力?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得他们回过神来,那两个家丁早已是昏死了过去。随即,那剩余的十几个家丁,也是齐齐向着风洛尘扑去。
以风洛尘如今的实力,这种寻常武夫,纵然百十人也休想近身。所以尽管这十几个家丁来势汹汹,风洛尘也是丝毫不惧。他虽未拔剑,但是仅凭一对拳掌,便可将这些家丁给彻底压制。
那些家丁欺负一下寻常百姓,自然是手到擒来。但是面对这已能炼精化气的风洛尘,却还是有些力有未逮。不一会儿,他们便被风洛尘打的节节败退。
“哎哟,哎哟。”
此时这楼外楼的第三层,惨叫之声也是此起彼伏。这些个家丁,平日里随着韩天宝欺男霸女,可谓是无恶不作。不曾想,此次对上风洛尘这个纨绔,却是栽了一个大跟头。
桌椅的破碎声,夹杂着家丁们,那痛苦的呻吟之声。仅仅半盏茶的功夫,这些个家丁便尽数被风洛尘打倒在地。韩天宝满脸鲜血,他看着这些倒地不起的家丁,心中亦是惶恐不安。
此番风洛尘以一人之力,击败了这十几个家丁。他大发神威,再也不是数日前,那个任人殴打的杭州城第二纨绔了。风洛尘看了一眼那惊恐的韩天宝,随即便向着对方缓缓走去。
“风洛尘,你。。你不要过来。我爹可是杭州县令,你可不能打我。若是你伤了我,我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天宝嘴上仍在叫嚣,但是他双股战战,早已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惧。而且方才风洛尘那一个酒坛,早已是将其打伤。若是担心他事后的报复,风洛尘也就不会出手了。
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风洛尘,韩天宝也是在不住的后退着。他到现在,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这十几个家丁,在转瞬之间,便被风洛尘打倒在地。
“想不到啊,一向游手好闲的杭州城第二纨绔,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炼气境高手。原来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是看走了眼啊,哈哈。”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长笑。风洛尘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青衫中年男子,正顺着楼梯,一步步的向上走来。在看到此人的时候,风洛尘的眼中,也是不禁浮现起了一丝凝重。
“大伯,你可来了啊,你可要为侄儿报仇啊。风洛尘这小子,可是把侄儿的头,都给打破了啊。”
此人的到来,也是使得韩天宝喜出望外。来人正是他的大伯,也就是那杭州县令韩青云的亲大哥。他名为韩青天,更是被好事者,称为杭州城第一高手。
当然韩青天这个所谓的第一高手,不过是凡人之间的称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还是不值得一提的。只是在入道境的修士之下,他勉强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高手罢了。
不过纵然如此,韩青天的实力,可远非那些家丁可比。他在多年前,便是一位炼气境的高手了。如今的他,可是拥有着炼气境八重天的实力啊。
“天宝,你不用担心。今日有大伯在这,自然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看着那满脸鲜血的韩天宝,韩青天的眼中,也是充满了怒火。要知他并未成婚,所以一生无儿无女。侄儿韩天宝,就好似是自己的儿子一般。如今韩天宝头破血流,他自然是要为侄儿出一口恶气。
“小小年纪,便能达到炼气境,天资倒是不错啊。只可惜的是,今天你遇上了我。”
韩青天冷冷一哼,随即便向着风洛尘出手了。只见出招迅捷狠辣,风洛尘一时不慎,便被其抓破了胸前的衣衫。不过好在风洛尘躲闪的快,韩青天的那一爪,倒也并没有真的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