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揽明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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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万物之初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在世问道,心随自然。
自盘古开天,三皇治世,天地之间,立为九州,分为大三界:一为仙界,位高极品皆上游,享尽富贵同天寿;二为人界,生老病死入轮回,终日劳苦无所终;三为魔界,争勇好胜面狰狞,翻江倒海寻天道。
三界成定数,距今已十二万甲子。
三界之帝昊天至真仙皇大帝于千年前在齐云仙山乾宁宫被众仙佛推举即位,掌管仙、人和魔三界神灵和万物的兴隆衰败、吉凶祸福。
岁月如梭,如今距离上一次仙魔两界大战也已千年有余,当时,人界被卷入其中,战争中无法自保的人们流离失所,甚至无辜惨死者成千上万,分别为仙、魔两方相互作战的凡人和修道之人更是大都连魂魄都不剩下,被拒于三界之外,不入轮回,成为孤魂野鬼,游荡虚无飘渺间,日夜哀嚎。
仙魔两界何尝不是元气大伤,死伤无数,甚至昊天至真仙皇大帝的父皇至尊帝也在魔界群魔的围攻下陨落,不知所踪,佛教摩尼圣祖被魔教偷袭受伤,至今闭关未出。
大战结束之时仙魔两界,九千宫阙也是十室九空,死气沉沉。
大战之后,三界之帝昊天至真仙皇大帝心怀慈悲,力挽狂澜,用不到五百年的时间竟然将三界治理的生机勃勃,人人各安其所,仙界威望无以伦比,修道之路为人人向往,人间的科举仕途反排在修道之后。
于是众人皆称昊天至真仙皇大帝为天帝,以表达敬仰之意和感激之情。魔界在这千年间虽然逐渐恢复元气,蠢蠢欲动,但仙界的压制却一刻不曾放松,因此只是波澜不惊。但是自以为圆满,其实美中不足,暗藏杀机。
普天之下,万物皆有轮回,天道自有因果,人事不能永远相似,瞬息间则又乐极生悲,物是人非。
到底是到头来是梦一场,万境归空;还是悟道成功,终成大者。
仿佛一切泯泯之中都有定数,不能抗拒,其实决定命运钥匙藏在众人的心里,只是众生大都未曾发觉而已……
本文所说的就是男主角郑玄求仙问道一路上,成长经历的痛苦与挣扎。
目睹天下荒乱、贼寇蜂起、土瘠民贫、赋繁役重、民不聊生,旅程的艰苦让他无法放下内心的纠缠,违心之举都成为回忆中的痛苦,懊恼徘徊。
理念与时代的碰撞,野心和欲望的纠缠,不惜违背了所谓的命由天定不二法则,遂生济世救民之念,为天下人争个公平而奋斗。
问道求仙路上遇到一生的伴侣“明月”,他二人最终成为天下苍生、舍身成仁、兼备大爱的仙侠伴侣。
在郑玄和的带领与影响下,追随他一大群舍生取义的英雄豪情,在刀光剑影中经历“唯道是从”的奋斗之苦,在旌旗猎猎间肩负“只为苍生”的使命……
英雄的故事绝不悲剧,但也不轻松。
因为一个人一旦有了一颗执着又坚定的心,路上的风尘、修炼的苦楚和伤心的回忆都会成为义无反顾的告别。
第二章、其乐融融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烟雨蒙蒙的湖面上,从红莹可爱的荷花点缀着的布满水面的翠绿荷叶间摇出一只小舟。
船里有两个少女和一个摇船的少年嬉笑打闹,少年嬉笑间猛然跃入水中,激起碎银般的浪花。
不多时,一只通体红色的大鲤鱼啪的一声掉入小舟,两个少女嬉笑着去抢,争抢间少年已爬入船舱,立在船头,看着两个少女争抢,自己也是哈哈大笑,眉目间却透出得意之色。
夏秋之交,正是人间吴越国荷花盛开、水好鱼肥的美好时节。
这个少年和两个少女是亲兄妹,哥哥姓郑,单字一个玄,大妹郑英,小妹郑双,郑玄十三岁,郑英九岁,郑双比郑英小一岁。
三人家住凤鸣山山脚下,烟雨湖畔的一个只有十几户的小村子。父亲闲时打猎,水好时捕鱼,母亲体弱,只在家中操持家务。
平日清晨,郑玄在湖边树下教妹妹们看书识字,自己放学就划船带着妹妹们在烟雨湖采荷逮鱼、挖藕捉虾。这便是他们一生最单纯快乐的日子,以至于很多很多年以后他们都会想起其中的点滴,烟雨湖也成了铭记一生的开始。。
一家人虽不富足,却也衣食无忧,其乐融融。
夕阳晚照,郑玄将船摇到岸边,将船系好,郑英抱着鲤鱼,争着向家跑去,未进院子就开始笑喊:“爹、娘,哥哥捉了一条大鲤鱼。”郑双紧紧跟着,跑的小脸的红扑扑,格格直笑。
堂屋快步走出一个面目慈祥的中年人,接过郑英怀抱的鲤鱼,扔入水缸,双手顺势抱起郑英和郑双笑着问道:“你们的哥哥呢?”郑英向外张望,小手指着院外,说:“爹爹,那不是哥哥吗?”
这个中年人正是三人的父亲郑忠阳。郑双头靠在父亲肩膀,笑着不语。郑玄跑入院子,停在父亲身边,说道:“英儿、双儿别累到爹爹了。爹爹,娘呢?”
“看你们玩的一身的水,我来给你们煮鱼。你爹在后山刚打了一只小野猪,今晚给你们打牙祭。”郑玄的母亲郑氏说着从堂屋走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随后张罗饭菜去了。
当天晚上,郑氏把鲤鱼清洗切段,一半腌好晾晒日后食用,另一半野猪油煎后放水慢炖,红烧了一大盆。
又把郑忠阳清理好的小野猪从中分开,只把后腿卸下,切块和青蒜一起大火煸炒,也盛了一大盆。烫了一壶黄酒,完毕便叫全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郑玄给父亲和母亲倒好酒,给妹妹们拿好碗筷,便才盛了糙米饭,将菜放在饭上,大口吃了起来。屋外天色黑了下来,细雨蒙蒙,郑家屋内温暖如春,全家人边吃边说笑,好不快活。
郑忠阳拿着酒杯一口饮下,笑着对郑玄说:“有段时日未曾上山打猎,明日我们同去,如何?”
郑玄早就想随父亲上山打猎,只因功课郑氏催逼的紧,父亲多次不允,这次父亲主动提出,心中一阵高兴,说道:“孩儿正想随父亲打猎,明日早起,随父亲上山。”
郑氏对郑忠阳说道:“玄儿你可得照顾好了,村内教书先生这几日外出,玄儿的功课又耽误不少,与你打猎回来,他得好好读书了,邻村的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小子都是秀才了。而且明日是去山神庙敬香的日子,我和邻院大婶一同去,敬了香供了香火钱,才能好好保佑我们家,可不能耽误了,来年,还要准备官府的人头税,哎呀,我就是操心的苦命。你们一个个又不省心”
郑英抢着说:“母亲,今天的大鲤鱼,没有我和妹妹给哥哥鼓劲,哥哥断然逮不到,若我不抱着,鱼早就跑了,所以说我能帮忙,很省心。”
郑双也抢着说:“我才省心,鲤鱼是我抱住的,被姐姐抢了去,鲤鱼也该我吃,对不对哥哥?”说完冲着郑英做鬼脸。
郑忠阳笑道:“你们都出了力,此鱼该吃!”又说:“我儿自小聪慧,读书过目不忘,先生见到我就赞不绝口,说他学的文章倒背如流,中秀才定然无碍,打打猎,也算长长见识。”,见郑氏还唠叨不休,又笑道:“你真是瞎操心的命。”说完对郑玄相视一笑,急忙一起收拾碗筷,妥当后全家早早安睡,甚是香甜。
第三章、捕猎遇险
第二日天微微亮,其他人未起,郑玄早已拿好自己早年父亲做的弓箭和前日准备好的肉干与清水,等父亲拿好猎叉和弓箭后,一起走向距家数里的凤鸣山。
清晨的山道,芳草萋萋,薄雾笼罩。
远处的山峰仿佛耸入飘忽的浮云之中,忽隐忽现,如仙境般飘渺,隐约中又好似真有仙人出没。
山中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透着清爽,沁透心肺。
郑忠阳和郑玄沿着凤鸣山路盘旋而上,直奔凤鸣山谷而去。
一路上,郑忠阳没有少交代郑玄一些打猎的忌讳,郑玄一一牢记。
到了凤鸣山谷,郑忠阳对儿子郑玄说道:“玄儿,凤鸣山的常闻鹤鸣,故名凤鸣山,是仙人住的地方,我们能在此打猎已是仙人给我们的恩赐,切勿喧闹乱闯,要心怀崇敬。倘若是乱闯出了山谷,进山迷了路,父亲我也救你不得,知道没有?”
郑玄道:“孩儿知道了!”又问:“父亲,仙人是些什么人啊?”
郑忠阳说:“听你爷爷说没有人知道仙人从哪里来,只知道他们都是仙界三清山的,仙人都可以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神通广大,我们人界的凡人要想成为仙人,需要莫大的因缘,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能成仙。千年才会有一个这样的人。玄儿,我希望日后你好好看书走上仕途,可以光宗耀祖,我就满足了。”
郑玄听父亲的一席话,对修道的仙人一阵神往,只是想法过于渺茫,念头转瞬即逝。
父子二人走入山谷丛林,转眼已不见身影,只留下一片翠绿和伴着轻风吹抚树叶留下的沙沙声。
在草丛埋伏已一个多时辰,蚊虫叮咬,潮湿闷热,郑玄忍耐不住,回头看看父亲,只见父亲屏住呼吸,双目紧盯着草丛外设下的陷阱,一动不动。
一会,郑玄正想说话,父亲挥手止住,轻声说:“别动,听,来了一只。”郑玄忙侧耳倾听,不一会,十数丈之外一阵急促的沙沙声,父子二人都摒住呼吸,双目紧盯发出声响之处。
就在父子二人耐心等待之时,突然从草丛闪入一只浑身为栗红色,在背脊两旁和体侧下缘镶嵌着许多排列有序的白色斑点,状似梅花;头上具有一对雄伟的长角,略呈月牙形状,眉叉向前上方横抱,角尖稍向内弯曲,非常气势;又见此兽四肢细长,蹄窄而尖,身影轻盈敏捷,奔跑跳跃间又好似足不沾地。
郑玄一惊,哪里认得此兽,忙搭弓瞄准,郑忠阳伸手一拦,忙摇头阻止,小声道:“这是灵兽梅花鹿,伤不得。”
梅花鹿观察四周,并未发觉郑氏父子二人,才小心翼翼吃起地上新发的嫩芽,稍有风吹草动,便机警的观察。
等了一会,郑玄忍不住轻声问其父:“梅花鹿?为何从没有听见父亲说过?”郑忠阳道:“儿时听你爷爷说的山上有浑身梅花的灵兽,名为梅花鹿,没想到今日竟能真的见到!这也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不要再说话了,莫要惊扰了它。”
郑氏父子正待梅花鹿吃饱离开时,忽闻“嗷呜”一声震耳欲聋,一阵腥风铺面而来,一只身长三丈有余,头骨滚圆,全身黄毛布满黑色条状斑纹,斑纹延伸至脑门上,呈出一个大大的“王”字的猛兽窜出草丛,直向梅花鹿扑去。
郑忠阳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
眨眼间,猛虎已将梅花鹿按倒,口中獠牙锐利,直向梅花鹿颈咬去。
第四章、意外来客
说时迟,那时快,不容郑玄细想,只见郑忠阳大喝一声,从藏身之处一步跳出,手中猎叉去势如风,向猛虎头部刺去。
猛虎听见响动,一抬头,一只前臂瞬间挥出,郑忠阳哪里敢挡,就地一滚,闪在一边,猎叉又似迅雷,直刺过去。
猛虎已然顾不上爪下猎物,双爪一按,直接跃起,空中直扑下来,双爪猛然一抓,从郑忠阳左肩直擦过去,郑忠阳一震剧痛,好似利刃划过,“哎呀”一声,郑忠阳直向后撞出,跌到五丈开外,手中猎叉被甩离双手,趴在地上一时已无法起身。
猛虎那肯放过,只一跳,便窜到郑忠阳身边,张口便咬。
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利箭钉在猛虎背上,猛虎吃痛一转身,前胸又中一箭,猛虎疼痛难当,凶性大发,不顾身上箭伤,纵向发箭之处,只见那里站起一人,双目如星,一箭一箭似连珠般射出。
射箭之人正是郑玄,郑玄知道猛虎了得,为救父亲出手便是拼命,只顾一箭一箭向猛虎射去。
猛虎未到郑玄身边,已身中四箭,血溅全身,气势去了大半,再吼叫两声,盯看一眼郑玄,回身窜入草丛,转眼便的跑无影无踪。
郑玄此时已汗透衣衫,犹如虚脱,摇摇晃晃挣扎着跑到父亲身边,看父亲如血人般,不禁泪如雨下。
“别怕,我还死不了。”郑忠阳说道。
郑玄惊喜道:“那虎已被我们惊走,没有事了。”
郑忠阳道:“孩子,你做的不错,扶我看看那梅花鹿怎么样了?”
郑玄问道:“父亲为何去救那梅花鹿?”
郑忠阳正然道:“扶弱惩强,本就该我辈所为,即使今日我丧命于此,以后你也要如此,知道吗?”
郑玄低头思索,片刻,猛然抬头,双目炯炯,说道:“孩儿知道了!”郑忠阳一喜,说道:“以后你再多读书,懂得就更多了。走扶我去看看鹿儿。”
父子二人走到梅花鹿被猛虎扑倒的地方,只见几滴血留在地上,哪里还有梅花鹿的身影,见状,郑忠阳呵呵一笑:“这小东西,跑的倒快,罢了,孩儿,我们回家吧,到家就说我失足伤了,千万别说这事啊。”
郑玄无奈一笑:“娘能信吗?”说完,郑玄拆了陷阱,分别拾起弓箭和猎叉,将父亲伤口包扎后,搀扶着父亲往山下走去。
回家的崎岖山路上,山中传出一声悠扬的鹿鸣,郑玄父子远远望去,远处凤鸣山的主峰凤鸣峰已浓雾尽散,阳光从云层穿出,映的满山金黄,浑厚壮观,一条蜿蜒的小路直达山顶,山顶竟有一座青墙碧瓦的道观。
该处只因常年云雾笼罩,凡人无缘见得。
山峰的丛林间或隐或现,好像所救那只梅花鹿在穿梭自如。二人都欣慰而笑,搀扶下山而去。
中午,到家后,郑氏见到郑忠阳受伤,郑玄满身灰尘,连忙问道怎么回事,父子二人开始还口径一致,怎知郑氏将郑玄支走,逼问郑忠阳,没要多久,郑忠阳便一五一十的合盘托出,郑氏说道:“你们做的没有错,只是我担心你父子二人,今后莫要再冒这种险。玄儿救下你,说明他长大了。玄儿心地正直,却做事过于执着,有些放不下,希望他今后不要多灾多难,事事遇难成祥。”
郑忠阳握着郑氏的手说:“放心吧,他定能化险为夷。该吃饭了吧?”郑氏一笑:“亏待不了你们几个的!”
郑氏把家中腌制的咸鱼切了一盘,白菜豆腐炖好,贴了一锅饼子,嘱咐好郑英和郑双父亲的事情,然后叫上全家围在一桌,坐着吃饭。
第二日清晨,全家都未起床,忽听屋外,自凤鸣山方向传来一阵蹄声,那蹄声好快,转眼便到了院内。
郑忠阳和郑氏忙起,推开门,只见院内正立着昨日救下的梅花鹿,前蹄点地,额头在旁边一人身上擦擦蹭蹭,很是亲热。
再见那人,却是一个道士,此人头戴逍遥巾,目如点睛,身穿一件玄青色的道袍,斜背一柄长剑,剑柄上红缨随风微动,双手背后,真是气宇不凡。
第五章、 道源福泽
这个道士面目清秀,花白长须垂于胸前,神采飞逸,仙风道骨,双目炯炯,含而不露,精神十分异于常人。
郑忠阳心道:“此人真是非凡,哪里象是平常之人,莫非是山上的神仙?这梅花鹿是灵兽和这个道人很熟悉,难道是这个道人养的?他们来我这又干什么?”带着满腹的疑云发呆,郑氏一看丈夫,忙拉了郑忠阳一下,郑忠阳微微一惊,急忙同郑氏一同向这个道人施礼,问道:“这位神仙光临寒舍,不知道有何贵干!”
这个道人微微一笑,说到:“施主勿要多心,这梅花鹿是我的坐骑,平日十分顽劣,常常在贫道打坐静思的时候跑到道观之外玩耍,昨日此鹿遇险,承蒙施主和家人忘死相救,今日是特来相谢,不胜感激。”
郑忠阳一听,急忙拉着妻子跪下,说道:“这位神仙,小民叫郑忠阳,扶弱惩强本是我辈应该做的,更何况自己亲身遇见,做的只是分内之事,能遇到神仙的灵兽,已然是造化,所以神仙的道谢,千万使不得!神仙有何事情,小民万死不辞。还请问神仙法号。”
这个道人笑道:“贫道叫太平真人,居于凤鸣山三阳观,虽然久居人间,但已多年不问世事,闭关潜心修道。今日下山不光因为此鹿被你所救,其实另有其事,这样吧,把你的家人都叫出来,让贫道看看,给你一个天大的恩赐。”
郑忠阳说:“是。”
忙进屋喊起来郑玄、郑英和郑双,把他们带到院内与自己一同跪在太平真人面前。真人凝视郑忠阳的三个孩子一遍后,问郑玄道:“昨日是你随你父亲上山的吧?”郑玄答应道:“正是。”
太平真人用手微抚胡须,点头微笑道:“此子丰姿英伟,骨骼清奇,是个人材,难得的是遇难不乱,心胸若谷,呵呵,不错,不错。”
又用天眼灵识仔细辨识郑玄,心道:“此子金、火双灵根,中上之资。昨日救下我的灵兽,也许是他该得这场因缘。我早有心意寻有缘人为徒,今日这个孩子资质中上,只是秉性贵重,意外救了我的灵兽,却让我感觉与他有缘,岂不是正应了万物皆有因果二字,日后此子或成就大业,或默默无闻。也罢,因果今日圆满,日后好好教导,再看他的成就吧!一切自有定数。”
随即对郑玄说道:“孩子,昨日你赶跑的那只猛虎,其实是凤鸣后山一只百年虎精,平时常常偷听我论道说经,日久便有了些体会万物生长的悟性,生了些道气,因此成精,这次你伤了它,日后你和它必定还有一场缘分,怎样的造化,只得靠你自己了。”
郑玄一听,想起昨日情形种种,一阵后怕,若不是父亲和自己拼命,只怕救不得鹿,自己反倒没了。太平真人走到郑玄面前,说:“孩子,你愿意随我修道成仙去吗?”
郑忠阳一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因缘,现在却在自己的眼前,不禁呆了;郑玄一听,脑子“哄”的一声,仿佛自己犹如梦中,郑氏一看父子二人,忙答应道:“造化,造化,我儿愿意。”说完一想到郑玄一走不知何年才能再见,忍不住又留下眼泪。
郑忠阳听见妻子答应,对郑玄说:“玄儿,你愿意随真人上山修道吗?”郑玄看看父母妹妹看看真人,不觉一阵未知茫然,心中极愿意却又不舍家人,毕竟人的感情不是容易割舍的,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太平真人一看便知道郑家人的心中想法了,说道:“明日我的坐骑会来,若愿意就骑我的灵兽上山,若不愿我绝不强求,今日我先走了。”
语毕,只见太平真人斜跨梅花灵兽,鹿儿四蹄轻点,清鸣一声,几个跳跃就已在数里之外,转眼已在凤鸣山半山,消失于云雾之中,只听见鹿鸣之声还在回荡。
半晌,郑家人才回过味来,一家人默默回到屋内,只听见郑双蹦蹦东问西问:“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刚才那人是谁啊?”郑氏忙捂住郑双嘴,说:“是神仙,可不能乱说,再说不许你吃饭。”郑双听母亲语气严肃,做个鬼脸便不敢说了。
郑忠阳坐到郑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玄儿,修道成仙人人羡慕,可修道之途也重重险阻,这件事我和你母亲想听听你的看法。”郑玄想了片刻,说:“孩儿愿意成为修道之人,只是舍不得你们。”
郑忠阳说:“玄儿你放心去,家中之事不要担心,每年常回来看看就可以了。”郑玄用力点头答应。郑氏和妹妹们包了饺子,郑忠阳拿出珍藏的女儿红,全家为郑玄送行。
第六章、命归仙途
清晨,梅花鹿早早的在郑家门口等候,郑玄轻轻抱抱妹妹们,郑英、郑双早已泪流满面,郑玄用手将泪水从她们脸上轻轻拭去,轻声说:“别哭,好好听话,回来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郑双紧紧搂着郑玄的胳膊,说:“哥哥,一定要说话算数。”郑英轻轻将郑双拉开抱在怀里,对郑玄说:“哥哥放心,我会照顾好爹娘,你一定常回家看我们。”
郑玄说:“我有空就回来看你们,照顾好爹娘。”说完后,又跟父亲母亲一一告别。
他慢慢骑上梅花鹿,鹿儿前蹄一点,飞般窜出,耳边尽是风声,回头一看,看见父亲母亲妹妹们仍然站立门前,身影却越来越远,心中一酸,心中知道不知何时可以再见家人,前途又未知难料,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不及擦拭便已随风而去。
梅花鹿带着郑玄顺山而上,直奔三阳观而去。
郑玄走上的路是怎样一条路,也许很精彩,也许很波澜壮阔,但一定不好走,一定会充满艰辛。
梅花鹿也只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凤鸣山主峰凤鸣峰,一路上雾汽茫茫渺渺,不知哪里是山,哪里是路。
到了峰顶,突然豁然开朗,云雾散尽,此处山峰竟耸在波翻银浪的云雾之上,头顶一汪碧天,四周尽是芳草鲜花,碧柏青松,仙鹿白兔。
正是:密林幽深有鸟鸣,奇石突兀映岚光。
好一处人间仙境。
一条乌黑油亮的石板路蜿蜒前去,不远处翠绿之间现出一座青墙碧瓦的道观,正门匾上金光闪闪三个大字:三阳观。
到了之后,待到郑玄下来,梅花鹿清鸣一声转身便跃入树林,郑玄刚反应归来,梅花鹿早去的远了。
郑玄又见正门紧闭,四周静悄悄渺无人迹,静立片刻,自己整齐了身上衣服,心道:“敲门还是等着?不过,这里是修道仙境,还是等会,别惊扰了里面的人,失了礼数。”于是坐在门口地上观察半晌,毫无动静,心中渐渐焦急,便上前准备敲门,只听见“吱”的一声,正门半侧开了一条缝隙,走出一个童子,只见这童子全身一尘不染,宽袍两袖熏风,目光清澈,头顶挽了一个太极方寸巾。
这个童子出来以后,郑玄忙准备上去施礼,童子却对郑玄高声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骚扰?”
童子高声问道,郑玄急忙上去施礼,说:“是太平真人叫我到此,拜真人为师,来修道学仙的,并没有骚扰。”
童子笑说:“原是师父召你到此,失敬,失敬。师父叫我早早等候,说会有一个修道学仙的人前来。”
郑玄说:“这应该就是我。”
童子说:“请你先随我来,现在师父正在禅房打坐,请你先在后堂稍息。”
郑玄跟着童子一路往里走,三阳观占地甚是广大,也不知有几百间,绕过前殿,往里左拐右拐,来到竹林边上一个白墙青瓦的小屋,童子说:“请你在此屋稍息,师父自会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