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山河远》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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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公子牧离

山河远阔,烽烟四起。

南疆大地位于沂州以南,本是沃野千里,一片富硕之地,作为大武国粮仓。却不料连续下了十来天的大雨,致使河流泛滥,田地被淹没,庄稼枯死,百姓连连叫苦。

朝廷大震,大臣议论纷纷,面色愁苦,此时正逢大武国征伐蛮荒之际,而关北也正在与外敌激战,却不料遭此重挫,只得退兵,派去南疆安抚百姓,治理灾情。

值此之时,一些隐世门派也是伸出援手,于凡尘俗世中积累功德。

更有朝廷大儒开坛诵经,施法以求风调雨顺,方才解了南疆的灾情。

两月之后,南疆恢复了生机,再度生长出禾苗,鸟兽鱼虫嘶鸣,阳光明媚而温暖,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此时一个白衣少年独身漫步与南疆的山川小路之间,观望四野,吸纳万物生气,悠然自得。

他素衣如雪,手执白玉扇长身而立,身形劲挺如松,面如冠玉,显得卓尔不凡,温润儒雅,一身书香气息。而那双眸子,更是清澈深邃,折射出璀璨的光,英气逼人。

少年牧离,来自沂州境内世家大族——牧氏,是为牧氏世家二公子,自幼天资聪颖,饱读诗书,通晓五经六艺,在民间被众人称赞。

沂州境内世人哀叹奈何其天生体质虚弱,无法习武,否则定然可以如他兄长牧之玄一般,可以效力朝廷,征战沙场万人敌,被封少年将军。

但这也难掩少年的风华,曾受到远在京城稷下学宫的邀请,却被回拒。答曰:“经文长久,羡慕学宫学术,奈何身体孱弱,不易长途跋涉。”

大武国京城稷下学宫,聚集天下名士风雅,三教九流,辩论天地法理,万物本源,学术繁荣昌盛,乃是天下第一学术传道之地,名震四方,可谓举世尊崇。是无数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牧离拒绝其邀请,可见少年心性。

沂州城牧氏一族两位公子,个个天资聪颖,绝代无双,名扬四海。其父牧长风,也因此出名,坊间曾有传言,生子当如牧长风。

阳光洒落在南疆的山川河湖之间,暖风拂过,少年牧离远望田野间的禾苗,略有喜意,他继续迈步前行,正当日中午,来到一个山中小城。

走到城门处便见官道一旁的竹林之中,挂出一面红布旗帜,随风招展,上写道:悦来酒楼。

“酒楼修于城外,先一步吸引他乡来客,店家心思倒是奇妙。”

随即他移步走向酒楼,坐在一张木质小桌前,眼睛望去,周围尽是他乡之客,布衣华服皆有,显然经过长途跋涉,来此解渴休息。

牧离缓缓开口道:“可有茶水?”

读书人一般都不喝酒,更何况身体虚弱,需要常年药理的牧离。

“有有有,客官稍等。”

店家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长袍,可以避免污物刺眼,与一个妇人一直忙不消停,想来是其妻子。看得出夫妻二人生意很是兴隆。他听见客人招呼,连忙应声。

不多时,店家提着一个茶壶,走来,放于牧离眼前的木桌上,见少年气质不凡,开口道:“公子慢用。”而后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顾客。

牧离面色平静,拿出一瓷质水杯,倒出茶水,之间茶水清澈,散出淡淡幽香,混杂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茶倒不错。”

张口喝下一杯,再倒出来了一杯,继续品赏。

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想了起来,只见两个中年男子侃侃而谈:“南疆终于平静了,两月前天灾硬是惊动朝廷,派遣大批军队安抚,将我沂州境内官府百姓都是惊动。”

他们身后还有不少人,年龄不一,男女都有。似乎是一个家族之人。

“南疆镇南王于南阳城开坛祈天,大宴南疆百姓,我等也是从沂州赶来,走了十日行程,终是到了这出小城,再过不少路途就到了。”

“镇南王乃朝廷八王之一,统兵九十万,镇守南疆,可谓权势滔天,他开坛祈天,甚至代表着朝廷之意,四方人士当然得前去观望,积累愿力,鼎盛运势。”

牧离手中握着茶杯默默听着,他这此来南疆,也是因此,只不过半途与家族中人分开,独身而来。要去南阳城镇南王府汇合牧氏诸人。

此时,那二人似乎注意到了牧离,他们细瞅一眼,浮现惊讶之色,似乎认出牧离,以一种质疑的语气朗声开口问向牧离。

“公子可是沂州牧氏牧离二公子否”

他开口引来众人观望,目光惊奇,为其气质所吸引。

“非也。”

牧离开口否认,他虽声名远扬沂州境内,但常年于沂州城学习,偌大沂州,见过他的人却并不多。因此不必显露真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恕在下仓促了,我观公子气质卓绝,俊逸不凡,以为是我沂州少年奇才。”

“无妨”

随后那一道人继续饮酒交谈,不再观望。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吟读一片当朝大儒写下的传世诗篇,再度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一身穿青布衣的少年骑着一头毛驴而来,扮相书生,身形修长挺直,意气风发,他走向酒家,坐于桌前,那头小毛驴竟是安静立于此地,十分灵性。

“店家,来一壶好酒,再给在下的坐骑也来一盆清水解解疲累。”

“一少年书生居然喝酒!”

旁边有人闻言开口议论,引得众人纷纷点头应和,为之惊奇诧异。

“酒,五谷之精华也,蕴藏天地生灵之气,经烈火烧成,酝酿而出,何以不可喝?”

少年反问,继而又道:“武夫喝酒可强身健体,文人喝之可激发灵感,当朝大儒都喝,在下又何以不能喝。”

一时之间,众人无语,不能反驳。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若青丝暮成雪。”

少年继续吟诵,怡然自若,喝起了店家端来的酒。

牧离看着少年,神色好奇,微有笑意,略是欣赏。居然遇到一个奇人。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不知兄台贵姓,前往何处。”牧离开口询问一声,有意与其交谈一二。

天下奇士,若有交流,对自身也有莫大好处。

少年看向牧离,感觉到牧离气质出众,书香气迎面而来,饶有兴致,缓缓开口道:“在下姓莫,单名一逍字。前往南阳城。”

“莫逍,莫断红尘,独自逍遥,好名字,在下李牧。也是前往南阳城。”牧离朗声回应。

“哈哈,兄台文采斐然,解释甚好,名字更好,当朝兵圣,赐姓武,也一个牧字。”

“谬赞,区区不才,安敢与兵圣相提并论。”

“李兄气质卓然不凡,才华难掩,定然是当世文学奇才。”莫逍继续盛赞,牧离心有所思。

“莫兄过谦了。”

这是又有声音响起,打破二人的交谈。

“你们学文之人当真如此啰嗦,一口一个之乎者也,令人听着难受。”

一身形壮硕男子开口,他身披铁甲,身上又疤痕醒目,毛发茂密,给人一种粗狂的感觉,是一习武之人。

“兄台不必理会。”

……

“哈哈,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相遇是缘。李兄可否来此饮一杯酒”交谈一会,莫逍邀请牧离。

牧离也不矫情,提着茶壶走去,坐于莫逍对面,那只毛驴见到陌生人,引声嘶鸣,被莫逍按下声来。

“体弱多病,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说着便一杯饮下,略有一丝习武之人的豪气。

“李兄倒是洒脱之人。”见牧离动作干练,莫逍赞道,随即一杯酒也是豪饮下肚。

太阳渐渐西下,余晖染红天际,时有大雁飞越,不留痕迹。

此刻许多人喝好茶酒,陆续离开了酒家,向着城中而去,牧离二人相谈甚欢 ,饮了几壶茶酒,依旧兴致勃勃。

“没想到莫逍兄有如此酒量。令在下佩服。”

“李兄不也喝了几壶茶水,虽不性烈,量却足够。”

“哈哈。莫逍兄前往南阳城必然是要赴镇南王大宴,在下也是,不如一同前往。”

“如此甚妙,牧兄那奇人,才华横溢,与之同行,实乃荣幸之至。我二人也正好可以谈论经书,慰路途寂寞。”莫逍开口应下,面带笑意,显得洒脱爽朗,于一般读书人略有差别。

“莫逍兄何必自谦。”

牧离一叹 ,方才交流许久,他自然可以感受到莫逍的才气与不凡,绝非一般人。

……

就连店家,也被二人吸引,此刻客人离去,他们也是闲暇下来,聆听二人交谈。

当暮色升起,店家走过来道:“两位客官,小店要打烊了,日色已晚,你们还是赶快前往城中找客栈休息吧,最近小城来了不少外地人,客栈要满了。还是赶快住店才好。”

“言之有理,李兄我们入城吧。”

“也好”

随后便见两个少年骑着毛驴 ,于暮色中走向城去。

“这年轻人,说起话来不知天色已晚,当真年少啊”店家看着走向城门的二人,叹息一身,步入了店中。

只见城门上方,是三个古老雄浑的大字,刻于厚沉的城墙之上,历经风雨而不消磨殆尽——白云城。南疆大地中的一座普普通通的下城,但也有着悠久的历史感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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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他乡客

夜幕降临,白云城灯火万家,照亮街道闹市,映照着无垠的星空,显得安静而平和,与世无争。

牧离与莫逍二人住于一家客栈 ,开窗观赏夜景,只见万家灯火通明,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曾消停。

甚至于这家客栈,依旧是人声鼎沸,尽是他乡之客,此刻同聚一堂,饮酒交谈,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小城人家,无所不谈。

“这几天四方人士前往南阳城观礼,白云城作为必经之地,当真聚集了不少他乡人。”莫逍慨叹,手持一书卷,孜孜不倦的观读,却也是受到影响。

“毕竟镇南王位高权重,代表朝廷掌控南疆,广邀四方之人一同开坛祭天,各方之人必然要观礼,以积累运势。”

“但运势一说又何其虚无缥缈,即便京城稷下学宫的大学士,怕也难以解释。”

“此事牵扯太过深远,非我等可言,只管前往便可。”牧离淡淡开口,继而又道:“但观今日白云城之景象,可见大武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李牧兄所言极是,只是你也知道,大武国疆域无穷无尽,大州林立,发生的争战不计其数,边关更是如此。”

“那等境地,更非我等可言了,毕竟天下之大,一人之言又有何用,即便当朝陛下,也无法肃清干净。”

“哈哈,我俩倒是说远了,天下大势,自有人掌管。不过古之先贤不也曾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吗,读书人关心国事也是一门修养。”

“莫逍兄眼光高远,令人惊叹。”

……

第二日,天色明朗,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个少年漫步于街上,四下观望,体会小城的韵味。

白云城人家万户,街道是古朴的青砖铺就,纵横交错,宽敞而绵长。城中不少巨大的树木矗立,有些甚至于已经枯萎,为小城平添了一份古韵。

四下皆是人群,来来往往,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地摊,吸引着异乡人的目光与好奇心。

莫逍此时盯着前方一处酒家,甚是欣喜 当即拉着牧离直奔那里,道:“带你去个好去处。”

牧离摇摇头,那能不知道,这家伙又是要去喝酒了。无奈跟了上去。

“店家,来两壶上好的酒。在为我兄弟来一壶好茶。”莫逍大呼,虽一少年书生,对于喝酒这件事,却是极其看重,可以说是一个小酒鬼了。

“好嘞,两位公子慢等 。我们店有十年的陈酿女儿红,上等普洱。”

店小二招呼一声,将一条黑色毛巾熟练的甩上肩头,加快了脚步去内屋端茶酒。

牧离观望四周,尽是吃饭喝酒的人,不乏向他两人一样的少年,有武夫,也有文人书生。他们大快朵颐,畅聊,显得悠闲放松。

牧离看到此刻场景,倒是心有所感,每一个地方都有其独特之处,他在沂州城呆到如今,见过不少锦衣华服的大家贵族之人。此次第一次远游异地,倒是见了各色人等,各有不同。

这种感觉,倒像是书中所说的红尘历练,远涉江湖。

不多时,店小二端来一壶茶与一坛酒,莫逍便迫不及待的开坛畅饮,喝个痛快。

“莫逍兄怎如此嗜酒。”牧离淡饮一杯茶水,缓缓问道。

“哈哈,此事由来已久,倒是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喝了很多年了。记得小时后练习武功,我的老师就给我酒了,说是天地精华,宜多喝,可壮体。”

“莫逍兄居然会武,当真令人惊叹,文武双全,少年奇才,不过你的老师倒也奇怪。”牧离面色略显诧异。

“那到不敢当,涉及两处,倒是一事无成,无一出众。”

“太过自谦了莫兄。”

“当真,李兄文学才思远高于我,通晓古籍,这一点我是远不能及至于武学,若非牧兄体质原因,不然也极其出众。”

“不知莫逍兄武学修为几何。”牧离开口,牧氏有不少武学高手,以及见过古籍记载。

武夫战力远超常人,力大无比,犹如巨象之力,乃是沙场百人敌,千人敌,万人敌的高手,在往上,甚至于觉醒三魂七魄,意念沟通天地,于体内凝炼元气,这类人举手投足之间崩山断岳都不在话下,极为强大。也被世俗称之为修士!

这类人,是大武国军队的真正主力。他大哥牧之玄便是如此,年少神勇,沙场万人敌,被朝廷封为少年将军,如今几年过去,甚至可能踏入了更强大的武学境界。

想到这,牧离一怔,心中想念起了大哥牧之玄,前往边关征战,如今几年未回家了,也是不知其是否安好。小时候父母为族事所累,而最疼他的莫过于大哥了。

“修为太低,不说也罢,且喝一杯。”这时莫逍避而不答,单举起酒杯,一杯下肚,风度翩翩。牧离轻笑,也未再问,举杯饮下一杯茶。

啪!

当此时,一道拍桌声响起,惊住酒店诸人,但见一身形高大的壮汉面色不满,大声斥骂酒家一众:“上个酒如此缓慢,要你等何用。到底是山中小城,晦气。”

一看便是个暴脾气,性子激烈的他乡之客。

然而此言太过狠毒,硬生生将白云城之人都看低一等,令人听来不爽。尤其是店家和那几个小二,遭受斥骂羞辱,个个面红耳赤,却又敢怒不敢言。

只是偌大酒店,却不知是否惧惮壮汉武力,竟无一人打抱不平,为他们讲理。

莫逍饶有兴致的看着,向牧离道:“李兄,我辈热血少年,遇到如此境况,理当搀扶弱小,为店家打抱不平,奈何只是一软弱书生,若是武夫,定可将此人按倒。”

继而又问一声:“有朝堂大臣曾言‘百无一用是书生’,李兄当如何看待?”

“此言依我看是一缪言,大武国立国安邦靠的可不仅仅是武将征伐守卫,更有儒家相助,教化世人,当朝稷下学宫的大儒更传言具有法天象地,呼风唤雨之伟力,又岂能无用。”

“至于文武治学,也不能一概而论,文人很多时候虽无法像今日般平息欺压,却可以教导世人,而武夫纵然有强伦战力,却也可如此人一般,欺压平民百姓,无所作为。”

“所以说在在下看来,不管文人武夫,唯有心存正义,匡扶乱世,方为贤者君子。”

“哈哈,好一个贤者君子!李兄解释高深,果然通透,在下佩服。”莫逍闻言大笑一声,随即手指拿出桌上的一根竹质筷子,猛地掷了出去。

咻!

那根筷子穿风而过,速度极快,犹如惊虹划过虚空,掀起一阵劲风,在众人未曾反应过来之时,横击向那挑事的壮汉,硬生生插入其血肉之中,流出鲜红血迹。

这一幕,震住了众人。

壮汉面色剧痛,目光凶厉的望了过来,眸子通红,气极败坏的大斥一声:“小子竟敢偷袭于我,活腻歪了,找死不成。”

他怒极一掌拍在桌上,将那木桌震成粉碎,可见其力道之强。旁边的人为其气势所迫,后退几步,尤以文人退的远,几乎要走出店门,以免被祸及。

莫逍却是神色平静,淡淡道:“他乡之客,受人服务理当多谢,汝却仗着武力欺压店家,当真非君子所为!再不消停,莫怪我下手伤你。”

“小兔崽子真是不知所谓,老子今天非得教训你一番。”壮汉怒极,纵身而来,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轰击莫逍,极其狠辣。众人只觉得少年若是遭此一拳,怕不死也要重残。

牧离此刻也是有些紧张,毕竟那壮汉力道太大,常人难以承受,莫逍虽说习过武,却也年少,难以匹敌。

然而结果却让众人眼睛大睁,极为惊讶,只见莫逍伸出一掌,便挡住壮汉攻势,任起使出浑身气力,也寸步不前。犹如撞到一堵墙。

“你还差远了。”

莫逍掌指用力击出,瞬间震荡的壮汉身形不稳,连连后退十来步,方才稳住身形。壮汉眼中浮现惧色,见莫逍又要动手的势头,竟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酒家。

然而莫逍只是负手立于那,并未出手。他虽年少,却气度不凡,不输年长之人,一袭青衫而立,气如深渊,风华绝代。

“我辈少年,当扶弱济贫,何以见得欺压平民百姓之事,尔等方才见欺凌之事发生于眼前,却是不闻不问,实在令人不耻,如此德性,即便前往南阳城观祈天之礼,也毫无作用。”

一席话听的众人沉默,难以反驳,甚至于羞愧难当。

“今日受教了。”

“在下佩服。”

“方某惭愧。”

……

一时之间,有多道声音响起,数人抱拳施礼,数人悻悻离去,但也仍有人不为所动,依旧坐于桌前喝酒吃肉,毫不为意。

这一切尽是看在牧离眼底。

然而此刻最令他心血沸腾的,引人注目的,还是莫逍方才的手段以及一席话,属实让他心境波动,甚至于自愧不如。

至少武学这方面,必然不如。

他忽然觉得,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文韬武略,晓大义而有能力纠正世俗之恶,如此才算完人。

却奈何体弱多病,埋葬了他一半志向。

文以治国,武以安邦!古人可谓说尽了道理……

此时莫逍走来坐下,举起酒杯淡然的笑看向牧离,牧离也是笑看去,二人目光如炬,交汇间似有光焰燃起。又是一杯酒下肚。

窗外景象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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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雨中人如画

山中小城时隔两个月后有下起了雨,只不过是滋润万物的雨水,而非那场连绵不绝的大雨天灾。

这一场雨淅淅沥沥的下起,犹如春雨,洒落于万里河山间,带来生气,促使的大山青翠,禾苗生长,一片生机盎然。

牧离二人还离开白云城,本想着多呆几天了解一番小城的风韵,当做一场历练感悟,升华心灵,却被这场雨困在了客栈之中。

滴滴滴——

窗外依旧是连绵不绝的雨落声,滴滴答答的响起,勾动人的心弦。牧离立于窗前,远眺去,但见大雾在远方山峦间弥漫,远方景象变得模糊不清,隐于雾中。

而小城,也是在雨雾中遮遮掩拖,朦胧一片。

莫逍倒是一番好兴致,一袭青衫坐于一木桌前,修长的手指握一住一卷古籍,吟诵起诗篇。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春娘渡与泰娘娇。风又飘飘,雨又潇潇。……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他缓缓吟诵完诗篇,小酌一杯,笑道:“此篇甚妙,贴合此刻景象。”

牧离点点头:“是极为贴切,但这一‘酒’字,更为适合莫兄的心中所想。”

“哈哈,知我者非李兄也,不过李兄,你倒底是叫李牧呢,还是牧离呢?”

猝不及防,牧离一怔,他什么时候认出来了自己?随即,他也不在遮掩,笑道:“莫逍兄果然聪慧,在下牧离,当日隐瞒真名,只为避免麻烦,如今与莫逍兄相识,兴趣相投,再不必隐瞒。”

莫逍面带笑意,了然道:“理解,毕竟牧兄声名远扬沂州,难免招来麻烦。如今你我坦然相对,日后可叫我莫逍遥。”

他口角掀起一抹笑意,露出牙齿,令人感到一丝狡黠。

“莫逍遥,原来莫兄也有所隐瞒,不过如此甚好,正好不相欠。”

“哈哈,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且让昨日李牧莫逍随这场雨消去,今日之你我,方为本真,牧离莫逍遥。”莫逍遥一笑,敬下一杯酒。

“哈哈”牧离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见此刻窗外雾色之中,天空中闪起一道赤色电光,打破了沉寂,雨依旧淅淅沥沥,而街道上,出现了一道曼妙身影,吸引了牧离的视线。

那似乎是一个略微纤瘦的女子,身形修长丰盈,一袭青色长裙于风中摇摆,她手持一把油纸伞,缓步走于街上。

“莫兄过来一看。”牧离心中略不平静,有些着急的呼唤一声,便见莫逍遥疾步而来,俯于窗前观望。眸子中浮现惊诧之色。

只见女子走着走着,竟于雨中摇弋起来,身形轻盈,舞动起手中油纸伞。为四下无人的街,平添了一番美景。

牧离二人静静的欣赏的舞步,一时相顾无言,但却心中了然,此女子,决非一般人。

“我倒觉得她似乎是在借雨水练功,而非跳舞。这种方法在古籍中也有所记载,借助风雨之力更深层次感悟武学要义,再观此女子气质出尘,仿佛不染俗世烟火,莫非是修士?”

“下去一观?”

“好。”

二人各自拿起一把雨伞,匆匆走下楼,直奔街上去。此刻已然暮色升起,街上无行人,小城人家点起灯火,各方人皆在屋内,时不时传出一道吵闹声。

二人径直走去,靠近女子后愣住了,这是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似的少女,长相极美,眉目如画而白净似玉,纤纤玉腿笔直而修长,眸子更是清澈如一潭秋水。

她青裙摇弋,极具古典美。仿若画中人。

而此时的她,正在凝神挥舞手中之伞,给人感觉更像是在练剑。

“咳咳”二人尴尬地咳声,以引起其注意。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干咳声惊醒,看向二人,目光中浮现一抹冷意,她收稳身形,却见她手中油伞挥斥而下,竟化作一柄青色长剑,溢放出凛凛剑气,直指牧离二人。

牧离只感觉自己似乎被无数剑气撕碎一般,心口就要喷出一口热血。莫逍遥见状护住牧离,但眼中也难掩惊诧。

“法器!”

二人同时大呼,少女手中之伞突然化为长剑,释放出凛冽剑气,令他们大惊失色。

这东西绝非世俗人家可有,乃至于在修行界,都是绝对的宝物,千变万化,法力无变!可以极大层次的提升战力。

牧氏作为沂州城最强盛的世家,文武昌盛,但也没几件法器。这女子,身份绝对极其不凡!甚至可能是隐世门派弟子,居然出现在白云城这种小地方!

莫非也要去南阳城?

就在二人心中思索大惊之时,少女子清灵的声音响起,充满着冷意。

“你们是谁,为何打扰我修行!再不离开,莫怪我剑下无情!”说着手臂一抖,那长剑绽放一道炽盛的青光,剑气溢出,几乎要撕裂她脚下的青砖路面。

就要出手的势头!

果然,是修士!二人心中了然,却为剑气所惊,连连退步。

“姑娘莫怪,在下二人只是方方偶然间看间姑娘于雨中舞动,感到惊奇方才过来一看,竟不想打扰姑娘练剑,恕我二人唐突了。”莫逍遥连忙开口解释,略是平静。

这一抹再次让牧离知道莫逍遥的不凡,遇法器而不失色。饶是他,也心中波澜状阔。

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法器!第一次则是大哥离家从军之时,父亲赠予他一柄大刀,说是家族重宝,让他妥善保管。助他征战沙场。

牧离知道,那柄刀名为斩龙刀,法力无边,大哥当日挥斩之时,甚至劈开了牧氏庭院中的巨大山石。

“姑娘莫怪,我二人在此赔礼了。”牧离也是开口道歉,希望平息少女的怒火,否则她持剑杀来,自己就要凉了。

至于莫逍遥虽神秘莫测,武功非凡,但也怕难挡法器之威!

少女见状,仿才收起手中青色长剑,化作雨伞打起,她盯着二人细佃观望,只见两个少年皆是卓尔不群,长相出众,一身书生气息,也不像坏人,便也缓和下来。

“一介书生,不在屋内好好读书,跑出来干嘛,如此心不在焉,安能成就功名。”

少女撇撇嘴,嘲讽二人,让他们一怔,这是被看不起了?

一时语塞,牧离二人相顾无言,竟不知从何说起。

“读书人果然无趣,木纳。真不知有何意义。”少女摇摇头,就要转身踱步离开。

“在下牧离,不知姑娘贵姓?”牧离突然间开口询问一声,心中有些激动,虽然见过不少沂州城氏族少女,却也难掩此时的激动。

“咯咯,问我名字干嘛,我可不喜欢与书生说话。”少女略是机灵,开口笑道。

呃,,,

二人一脸无奈,这是把书生看低的死死的啊!

“姑娘错了,在下文武双全,并非单单书生。”莫逍遥开口,似乎要为他俩争回面子。

“是吗,那正好和小女子打一场!”

“呃,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且算了吧。”

“你居然看不起本姑娘,今日非得一争高下!”

“……”

牧离此刻只感觉这女子精灵古怪,倒像一个心思单纯却又机灵巧言的未涉世女子。

“姑娘不能仗着武艺欺压我们这些书生,岂非很没面子。”牧离开口,让少女一愣,自顾自的道:“也对,师父说过不能欺负别人。”

这时牧离二人几乎可人断定,少女是一个人隐世修士,而非寻常百姓,俗世中人。

只不过这也太机灵古怪了些。

她明亮硕大的眸子轻眨,看向二人,缓缓道:“你这书生说的也对,既然如此,便也算了,师傅告诫本姑娘不能欺压弱者。”

“那可否说说姓名。”

此刻,就连莫逍遥也惊叹牧离这股劲儿了,真的是执着啊!不过他心中也是好奇,此女子到也算一个妙人。

“哎呀麻烦死了,叫我青禾,我要练功了,你两个赶紧走,不要站在这打扰人家,不然我就抽你两个,这样也算不是我欺压弱者了。”

“……”

“ 青禾,很好听的名字,在下牧离。”

“ 在下莫逍遥,很高兴认识青禾姑娘。”

二人抱拳,异口同声道。

“你说过了,牧离,一天一口一个在下,真是烦人,还有什么逍遥,本姑娘不想认识你们,再不走我就出手了。”

青禾说着手中雨伞再度化作剑体,散发着惊人的剑气,一种莫名的神奇之力从中绽放,似有神鸟嘶鸣,歌声嘹亮。

“我这青鸾剑可不会手软哦。”少女淡淡的威胁,有一点不近人情的感觉。

这般无奈尴尬的境地,二人终究还是离开了此地,以免少女发怒真的动手,到时难以收拾局面就不好了。

回到客栈,他俩继续观望,便见此刻少女已经舞剑,身形在雨中乱舞,来去自如,剑气挥洒间青芒绽放,辉映着暮色中的灯火,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凛然。

“真乃奇女子。”

莫逍遥慨叹一声,见牧离目光呆滞,不由一笑:“牧兄神情专注,莫不是对青禾姑娘一见倾心?”

“啊,,那倒不是,只是青禾姑娘的洒脱自在之剑法,令我对武学,也是心生向往。”

“哈哈,原来如此,牧兄可先疗养身体,日后说不定可踏上武道,成就武学奇才。”

“希望吧。”牧云淡淡出声,目光看向无尽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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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醉梦楼

这场雨下了两天,带过了时辰,便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白云城,继续南下,前往南疆中心地带的南阳城。

牧离二人也是启程出发了,莫逍遥骑着他那头小毛驴,而牧离则买了一匹马,二人并肩走在南疆大地上,雨过初晴,山野生机盎然,一片草木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那日的青禾姑娘,也不知道去了何处,不过牧离总觉得他们日后还会相遇。

“莫兄还不知你是何方人呢。为何孤身一人前往南阳城。”

走在道路上,牧离开口道,心情舒畅,颇有一番兴致。

“其实这是老师给我的任务,叫我红尘练心,方能在修行路上有所建树,不管文学还是武学,都学要感悟人世,方能有所突破。”

“所言极是。”牧离点点头附和,此次他孤身一人前往南阳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见识更多的世俗,提升心境。

“至于我来的地方,牧兄必然听说过,中土神州。”

闻言,牧离颇为惊讶,居然来自哪里。

“神州作为大武国九州间最强盛的大州,甚至承载着大武国国运,人杰地灵,京城亦是建在那里,没想到莫兄竟然来自哪里,怕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弟子吧。”

“那倒不是,只是老师的一个弟子而已”。

莫逍遥轻摇一下头,神情平和道。

“想必莫兄的老师,必定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吧。”牧离淡淡开口,以莫逍遥的天资,他的老师,又怎会默默无闻。

“老师的确通晓古今,学识渊博,令人敬佩。”莫逍遥神色恭敬,显然对其老师十分尊崇。

“有如此一位长者,也是一大幸事。”

“的确。”

“不过莫兄这头小毛驴倒是令人惊讶,速度居然与我的马匹不相上下。”

“哈哈,我这坐骑可不是平常小毛驴哦。”

“那到有何不同。”

“他具有妖族血统,可食肉以添肚,饮酒以解渴。”

“居然有妖族血统!”

古籍中记载大武国坐镇于中央地界——人世间,征战八荒六合,四方天下,其中包括蛮荒妖族,甚至奴役妖族凶兽为战骑,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不想眼前这头小毛驴,居然也有蛮荒妖族血统。

南疆便是大武国南部边境,再往下,便不再属于大武国地界了,而是宗门外夷占据之地。

……

二人可谓真正的兴趣相投,永远说不完一样,畅聊天地古今,岁月流逝,十分入神,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老远。

南疆的路途之中,山野渐渐隐去,开始出现一望无际的原野,时有烟火气升起,茫茫大川中,点缀着许多的人家院落,乡村古镇。

沿途风景如画画,古木丛生,山灵毓秀,一行古柳蔓延向视线的远方,柳絮随风飘摇,亦有长河流水,自远方而来,流向远方而去,川流不息。

再过数十里,官道上出现一座巨大的酒肆,周围有高大古老的树木生长,显得古老而年岁已久。但也生长在翠绿的枝条叶片,随风舞动。

而店家正在招呼途径的路人,牧离二人便也牵着坐骑,走了过去,打算休息一番,解解渴意。

酒肆宏大,气势雄浑,有着三层之高,由精致的木质篆刻修筑,显得古朴典雅,部分地方没有外壁,可观四方景色。

在其周围是一片园林,乃至于有长河从其一侧奔腾而去,蔚为壮观。而在酒楼正上方的位置 ,挂着一个牌匾,名曰醉梦楼。

待靠近便可以听见许多人的吵闹声,兴致勃勃,喝酒畅聊。循声看去,边可以看见酒楼中许多饮者,个个手执杯盏,面色满足。

反而没有那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但酒楼似有档次之分,一楼尽是布衣,二楼则是锦衣华服,三楼几乎无人,唯有寥寥两人。

但是极其不凡,吸引二人目光,一个老者手执羽扇,面色平和,他身穿素衣,头上些许斑驳的白发,平静坐于三楼一处,安然自得,长风吹过,卷起衣衫,好不儒雅潇洒。这是一名儒士装扮。

另一中年男子,则全身盔甲,神色凛冽,身体壮硕力感十足。头盔放于白玉桌上,缓缓喝酒,一看便是朝廷军士,甚至于将军。

这二人,一文一武,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此刻坐于一处,似乎在饮酒交谈,别有一番意韵。

这醉梦楼,档次很高啊。

二人将酒楼中的一切了然于心,看在眼中。相顾一笑,牵着坐骑踏步走去。

“醉梦楼,醉生梦死楼。适合莫兄。”

“哈哈,倒是想试试这醉生梦死酒能有多妙。”莫逍遥朗声一笑,将小毛交于店家,便迈步踏入酒家,直奔酒楼上层而去。

“醉梦楼声名远扬,可是这一片地带道路上的最好酒楼,他家的酒精粹可口,喝来甚妙 ”

“传闻这酒楼主人也不是平凡人,有许多故事,待的厌倦俗尘烦世,方才来这里开酒楼,迎接过往来客,领悟世俗意。”

“那可不,就比如三楼,楼主明规,若你没傲人的才华,是绝对去不了的 ”有不少人议论,可二人并未在意。心中皆有所想。

这是想喝最好的酒了。

牧离摇摇头,也是跟了上去,要前往第三层,那名儒士吸引了他的注意。儒家作为大武国乃至于人世间最强的学术教派,其思想境界与对道法真理的认识,绝对冠绝天下。

遇见儒士,读书人自然要请教一番。

然而当他们想着走上第三层时,却被店家拦住了。而店家也非一般酒楼的店家一样,他气质不凡,着玄色长衫,目光深邃,如一个学识渊博的学士 。

“我二人有的是银钱,尽可上好酒便是”莫逍遥有些惊奇,但却在意料之中,开口道。

“二位公子,醉梦楼第三层非有钱便可入内,你们大可在二楼畅饮本店最好的酒,但三楼,唯有是学术高深之人,方可上楼赏景饮酒,不管文武。这是楼主的规矩。”店家解释道。

“如此说来楼主倒是个妙人。”牧离一笑,继而又问店家:“我二人如何方能有资格上楼?”

闻言,店家倒是愣住了,随即他看向两个少年,只见个个都是少年英才,气质卓绝,便也莞尔一笑,道:“二位公子皆是书生打扮,便由在下做主出两道题目,若是答出来,便可上三楼饮酒。”

“如此甚好。”二人不假思索的应下,对自己的学识才思抱有信心。

“哈哈,果然是少年,率性。”

店家笑叹,目光炯炯有神,缓缓道:“一人一题。随我来答。”随即店家走向某出,二人跟过去,竟是一间书阁,方中古籍众多,也有图画乃至于兵刃长剑,悬于壁上。

在临窗一侧,有一木质长桌,白玉镶之,上置笔墨。店家走去,拿出两张纸挥毫泼墨,片刻后走向二人,伸手示意。二人会意走过去,坐于桌前。

牧离目光望去,只见纸张上写着一行黑色毛笔字,字体遒劲有力,大气而美观。令他惊讶竟是一个酒肆店家所写。

“南阳祈天之礼,有何见解?”

这是问题,简洁却又切合实际,显然店家知道,此时来到南疆大地的他乡人皆是奔着南阳城镇南王设置的祈天礼而去。

牧离目光凝聚,若有所思,这个问题太过简洁,却又包含甚广,难以作答,有些许刁钻之感。

之间此刻莫逍遥也是眉头微皱,手握毛笔,盯着眼前一行字体思索着。

祈天之礼,自然是祈福上苍风调雨顺以佑南疆乃至大武国国泰民安,再能有何?但牧离总觉得,答案绝不仅仅如此。

他思索片刻,面色淡淡一笑,执笔写下心中所想 :祈天之礼以求风雨顺而大武强,凝聚民心,积累愿力,鼎盛运势,亦可以威慑外夷,安定南疆。在下看来镇南王有意如此,要观南疆风气与状况。

列如农民种田,武夫尚武,文人风雅等程度水平皆可借此机会一并展现而出,体察民情。

也可以称之为四方会晤。

……

牧离一番长篇论述,而后将至递于了店家,与此同时,莫逍遥也是回答好了他的问题,二人相顾一笑,等待店家观望。

片刻后,店家看向二人,目光中有光芒绽放,莞尔一笑,道:“观二位公子的回答,只觉得才思飞扬,领悟颇深,果然不愧为少年奇才,今日这第三层,你二人可上去一坐。”

于是,在第二层众多饮酒之人惊诧的目光中,便见两个少年缓缓踏步而去,走向了第三层。

当即,有人发出质疑:“这两个少年究竟何方人也,居然进入了第三楼?”

“谁知道呢 莫不是与店家有交情,否则以他们的年纪,不应该有资格踏入醉梦楼三楼的,那什么现在只有两人。”

“我也觉得如此,否则以他二人的年龄才学,除非少年奇才,否则绝难上去。”

……

在众人议论间,牧离二人已经踏上了第三楼,映入眼帘的只有寥寥二人,一武士将军,年纪较另一位儒士稍轻,他二人皆有非凡的气质,犹如饱经岁月风霜,参透人世红尘一样。

四下没有楼屏,可以观望四野,以及楼下经过的浩浩大河,远流天边而去。风景别致。

这时候,两个男子见到两个少年踏入,目光看过来,似乎在审视二人。但那眼神,依旧平静安然,古井无波。

与楼下众人差距一下子便可区分出来。

牧离与莫逍遥,也是看了过去,若有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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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岑夫子,齐戈黎川

这时候,牧离二人终是上前问好,毕竟作为晚辈,更何况有所请教。就必然需要礼数,跟何况这二位,气度超凡,宛如大家,都非一般人。

“二位先生好,很荣幸,在下牧离。”

“莫逍遥。幸会”

二人依次开口,抱拳问一声,略显恭敬,随即走了过去,坐到另一个白玉桌案前。四处一看,这里仅有几张白玉桌,却是个个珍贵之极,由上好的松木为架,白玉雕琢而成。

仅此一点就可见这醉梦楼绝非一般酒家可比。

这时那两个年长男子皆是点头一笑,目光齐刷刷看向二人,若有所思,眼底似有一片深潭,不可见底。让人难以揣度但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二人的不凡之处。

“少年郎风尘仆仆,也是前往南阳吧?”

这时候令二人惊讶的是那名素衣羽扇,莫约五六旬的白鬓老者,竟首先开口,主动提问道。只见他面色从容平和,微有笑意,那眸子更是深邃无边,仿若历经沧桑,看透人世。

而那儒士旁边武将装扮的稍显年轻的中年男子,也是凝视着他们,却不发一言,但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那双眼睛太过明亮,仿佛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是的,先生。”

牧离点点头,目光闪烁 ,一旁的莫逍遥并未开口,随后缓缓道:“二位先生气度不凡,莫非也是前去观礼?”

“这几天走在南疆大地上的行人,怕都是一样吧。”

儒士继续开口,没有否认,他手执玉扇微摇品了一口白玉杯盛放着的美酒,那酒香味浓郁,颜色浅红,放于白玉杯盏中,显得晶莹剔透。而哪位武将,则更显豪气,一杯拿起,直接下肚。

武将神色自若,比之儒士平静不少,一直在儒士旁饮酒,并未开口,但他的目光却时刻盯着二人,似乎是在沉思审视。

这时候店家端了一壶酒走上来,放于牧离二人前面桌上,道:“此就名为醉玲珑,一壶便值千金,二位公子慢饮。”

只见酒壶乃是上好的玉质铸成,不是太大,但也不小,盛有一壶琼浆玉液,芳香扑鼻,令人沉迷。

牧离二人暗自咋舌,虽说这酒太过贵重,但单单就凭这香气,便胜过其他酒太多,倒是真正的美酒。牧离一向对酒没有关注,却也闻得出来。

这醉玲珑,即便是在牧府,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酒。

莫逍遥早已急不可耐,倒满一大杯,豪饮而下,大声叫好:“好酒,果然好酒,这醉玲珑,当的起价值千金。”

牧离却是一时无奈,看向店家,道:“在下身体弱,不饮酒,可有茶否?”

“无妨,此酒酿法奇妙,对身体毫无伤害甚至可以堪比强身健体的妙药,少年郎大可一试,人生在世,不喝酒岂非一大憾事。”

这时候,那位中年武将却是开口,他声音雄浑,正执杯品赏,对醉玲珑似乎了解透彻。

“先生说的是,醉玲珑乃楼主亲自你酿制,不但味道香甜,甚至于以年份悠久的药草灵果为引,可以说是大补之药。公子大可品尝一番。”

店家此时也是劝谏,让牧离颇为心动,只是多年不曾喝酒,此番破戒,倒是有点猝不及防。

“牧兄不要再推辞了,两位先生说的很有理,再说人生在世,怎能不饮酒,岂非无聊。”莫逍遥几杯酒下肚,喝的酣畅淋漓,兴致盎然。

“老夫也觉得少年书生不必太过拘束,墨守成规,大可有自己的个性,追求至理便可。就如你旁边这位少年,虽一书生,不也豪气干云,堪比少年将军吗。”

儒士也是开口,一时间牧离无奈苦笑,今日看来是没法推辞了。

随即他也不再磨叽,只道一声:“既如此,便陪诸君。”随即提起酒壶,倒满一杯,礼敬几人便喝了下去。

牧离并非软弱无力书生,虽身体虚弱,但心中却有豪气,如武夫一般执剑江湖,远涉山河,游历人世间,成就武学宗师。

就如大哥牧之玄一般,征战沙场,万人不敌,被封少年将军,也是令他惊羡。

这世间,书生意气风发,执卷辩文论道,武夫纵横万里,仗剑远行河山。他都想有所成就,而非单单以文弱书生。

一杯下肚,牧离只觉得肚中有些灼热,浑身气血翻滚,竟有些许舒畅之感。

“牧公子干练洒脱,不输于那些武夫修士,倒是豪气。”店家开口称赞一声,身躯挺直雄健,气度不凡,有一种大家之气,不逊于儒士武将。

“都是不知店家如何称呼,在下以为先生气度不凡而学识渊博,绝非一般酒楼店家,至于楼主,怕更是不凡。在下甚是敬佩。”牧离道。

“公子过誉,可称我李客行。”

“李客行,听着更像江湖人士。”莫逍遥闻言看着店家若有所思,他目光流转,飘忽不定。

而后店家李客行了一礼,提步离开此地,只道:“二位先生与公子喝好,在下退下了。”

又剩下四人,牧离心中略不平静,暗自一笑,没想到今日居然破戒饮酒,倒也是一大壮举了。不知道若是父亲得知会有何感想。

应该不会反对吧。

牧离细想,过往岁月,父亲牧长风似乎并未自己有太多管制,甚至于多年来花了不是钱财购买各种宝药以至于灵丹为他补养身体,并教他骑射狩猎,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文武双全。

毕竟牧长风爱子之名,可谓名扬沂州城。

摇一摇头,牧离再次执杯,看向两个儒士武将,再敬一杯。道:“相逢是缘,小子所幸见到二位先生高瞩远见,文韬武略,可以与之一谈,实乃一大幸事。”

莫逍遥也是举杯同敬,且问道:“不知二位先生如何称呼?”一旁牧离心中暗叹,这也正是他想问的问题 。

“哈哈,老夫观二位少年郎意气风发,卓尔不群,也非平常书生子弟,这等奇才也是我大武国之福。老夫略懂儒家学术,平常在一家书院教书,你可称老夫名岑丘。或是岑夫子。”儒士这时微笑着开口回应一声,那手中白羽扇一直摇晃不停,招来轻风拂面。

“我虽为朝廷武将,但也受过夫子教悔,你二人可称一声齐戈。”武将齐戈随后开口,令二人心中诧异的是这齐戈,竟是岑夫子的学生。

“儒家作为大武国第一教派,学术渊远流长,更是百姓氏族弟子心中的长者老师,将军外征四方,安邦平夷,是国之脊梁,在下这厢有礼了,再敬一杯!”

牧离朗声开口,行了一个礼节,随后再次端起酒杯饮了一杯醉玲珑,显得些许豪迈而熟练,看的儒士武将纷纷摇头轻笑。眼底浮现一抹异光。

这小子倒挺机灵礼敬,也能喝酒,是个好苗子。

莫逍遥自然也是饮下一杯,不能缺了礼数,不过之后再度发问,令一旁的牧离是又无奈又喜欢。

无奈的是问题太多会不会惹来不喜,喜欢的是他也想知道更多这二人的故事。

“传闻神州大武国京城稷下学宫有一众儒学夫子教书授道,莫非岑夫子也来自稷下学宫?”

这时武将齐戈的目光凝望而来,看向莫逍遥,却古井无波,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不同。

“老夫只一区区小儒,在小地方教书育人,安敢与稷下学宫的朝廷大儒相比较。”

岑夫子手执羽扇,素衣古朴干净,发丝斑白,仿佛历经人世红尘,眼睛看似苍老,却清澈明亮,犹如星辰大海。十分睿智。

“在下曾有一惑,问了许多老师,今日也想听听岑夫子的见解,不知可否。”牧离趁着这个机会,打算问一下藏于他心头多年的问题。或是困惑。

“但说无妨。”

“小生从小体弱多病,无法习武,却是艳慕之极习武之人,可有解否。”

“何以不能习武,体弱犹可壮体炼身,而后习武,少年郎可曾尝试 。”岑夫子反问。

“试过多次,但无效用,体内窍穴不通,经脉堵塞,无法凝聚真气。沟连天地。”

“这是你的心结或是执念?”

“差不多吧。”

“人生在世,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若有心结,便当解。执念困于心,身在何处,都如有囚牢。便如这杯美酒放于此白玉杯中方显晶莹剔透,琼浆玉液,而放于其他杯盏,便如凡物无异。”

“唯有追求心中所想,方能有所成就。”

岑夫子指骨分明的手握起一杯醉玲珑,缓慢摇晃片刻,细细观望,对着牧离建议。

“先生果然通慧,实在透彻。”在一旁倾听的莫逍遥不禁鼓掌赞叹,目光灼灼,此时心中极不平凡,方才岑夫子一席话,简直真理,甚至于与他老师昔年教诲他的话如出一辙。

可见,岑夫子道行修为的确高深。

而牧离,更是在此刻陷入沉思之中,脑海中闪过许多景物,例如落叶归根,繁花似锦,一朵朵绽放,入梦而来。

“老师!”

这时候,又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种奇妙的气氛,惊醒牧离,他转身望去,只见一个三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踏步而来,他身形挺拔,眉眼甚是好看,端得上星目剑眉,长发束于背后,随风摇曳,可谓气质卓绝,真正的风流倜傥之人。

男子冷峻如刀削的面孔此时十分欣喜,似是见到久违的故人,快步迎来,风度翩翩,好不潇洒。

而他的称呼,也是让少年二人惊觉,此人也是岑夫子的学生。

果不其然,男子走近便恭身向岑夫子与武将齐戈行礼,道:“老师,师兄,许久不见。”

“黎川,许久不见”两个受礼之人轻笑,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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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武以止戈

被称为黎川的男子看向了两个少年郎,目光微滞,审视一番二人,便坐于另一桌前。二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被全身上下看了个透彻的感觉。这男子的修为,怕是极高。

“这两位少年郎是被店家请来的”岑夫子对着男子黎川轻笑道。

“学生知道 方才客行已然告诉与我。”黎川很是恭敬,对于岑夫子礼敬有加。他平静坐于桌前,目光与岑夫子的明睿,齐戈的冷冽有所不同,更显淡然出尘。

“先生莫非是醉梦楼主人?”莫逍遥慧心通透,大胆猜测,让的牧离心中慨叹一声,这家伙倒是比自己直率许多。但有猜疑便问,也算是一种学术风格。

“不错,我观二位公子竟与老师谈的兴致勃勃,毕然有不凡之处,如此这第三楼,倒也进的实在。”黎川并没有二人想象中的倨傲,相反显得平和而淡然,与之相谈令人觉得舒畅。

但这时二人心中却不平静,各有所思,传闻这醉梦楼名扬这一带,楼主更是极为不凡,却不想恰巧是岑夫子的学生,如此说来,这二人更为神秘莫测了。

莫非真是稷下学宫的大儒!?

当此之时,岑夫子的声音再度响起,问道:“牧离小生方才一言可有明悟。”

“听夫子一言,在下觉得我需要突破一下,踏入武学修行。”

“那么老夫再问,何谓文,何谓武?”

这是一个十分奇特的问题,在沂州城书院学习的多年来,他从未听闻老师问如此问题,因为世人皆知文武,文学明悟天地法理,慧达透彻。武学超脱人体枷锁,战力无穷。有何可问?然而岑夫子既问,便自有其道理,想来是要看看自己的见解。

“文以经世治学,修身养性,武以安邦治国,平定天下。”

“哈哈,少年郎倒是聪慧,竟拿我儒家思想要义回答,然而你所言却并不是正解。所谓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些乃是儒家修士的思想境界,可谓文,却非武学,更非武之真义。”岑夫子笑道,一番见解让牧离些许尴尬,但却刷新了他的认识 。

那么武,又是什么?

“天下大道斑驳,诸子百家争鸣,却都包含于文武二学之中。文便是你方才所言,经世治学,但包罗万象,三教九流之内,皆有文人,至于武,可听师兄一言。”

这时黎川楼主为二人讲解,令他们心中顿悟,尤其是牧离,此番解答让他受益匪浅,心中笃定这师徒三人,档次比之沂州城诸多书院内最为博学的大学士,也不遑多让。

与之一谈,实在是生平一大幸事。

“武学修士,淬炼体质,觉醒三魂七魄,意念通达天地人三者之间,聚元气于体内,铸命轮,脱胎换骨,返虚而斩命格,自在游于天地之间。”

“武者,乃是侠,是义,是仗剑江湖远,覆手盖长空,超脱人世间。”

“臻至武学,即为止戈,止戈为武,武以止戈。”

此刻牧离完完全全的陷入沉思中,甚至于闭目凝神,耳边唯一回响起的便是武将齐戈铿锵有力的声音。以及自远方袭来的浩荡长风。似乎吹开了他心中关闭的大世之门。

这一刻,心境脱变升华,更为通透明悟。

“善,今日一言,受用终生。”

牧离长呼一口气,喜极大呼,行了一个谢礼。心情顺畅,目光炯炯有神,意气风发。而莫逍遥,也是为方才之言震憾不已,这般见解,岂非世俗人!

武将齐戈,怕是真正的武学奇才,道行深不可测,决对是朝廷大将。

“文以经世,武以止戈!”

“多谢先生指教,小生受益匪浅。”莫逍遥也是作揖道谢,内心属实不平静,他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然而今日,依旧为其三人的学识气度所折服。

“但有一言,你二人行于世间需谨记。”岑夫子此刻面色略显凝重,十分正式的教诲少年郎。

“夫子请讲。”

“存善心,扶正义,求真理。”

简单的九个字再度触动少年心弦,心中岂能不知夫子之意,是要他们做一个正直善良之人,扶弱济贫,匡扶正义,追求大道至理。做一个于家国有利的人。

儒家不愧为朝廷奉承的大教。此等学术理念,令人折服感叹。

“谨记夫子教诲。”

二人同时作揖,神色恭穆,心中也是十分认同夫子所言,大丈夫行于世间,当如斯!

“如此甚好。”岑夫子微笑着点点头,而后二人又是请教了三个年长先生众多内心困惑,受益良多,提升了许多知识。已然忘却了时间流逝,渐至日落。

夕阳当空,从地平线远处缓缓降落,映照的山川禾泽熠熠生辉,平静而宁和,南疆大地亦是如今,至于醉梦楼的景色,更是极美。

有白鹭自长空飞过,沿着滔滔大河飞向远方。

少年郎却意犹未尽,乐不彼此。如饥似渴的倾听着三个长者的学说感悟,不知疲倦。岑夫子此刻道:“相遇是缘,今日老夫便赠少年郎一番机遇。”

岑夫子抬起一手,掌指一握,便见此方天间风起云动,万里山川间灵气升腾,似有浩然正气自九天虚空汇聚向这醉梦楼而来,聚于岑夫子手心间,化作了一道兵器剑之状。

这一幕,属实震撼了牧离二人,这是何等手段!便是楼下饮酒之人,也为天地之间的风云变幻之势吸收,个个大叹不已,惊为天人下凡。

牧离眼睛睁的老大,盯着岑夫子手间,只见一道剑气形成,三尺青锋,其间绽放凛冽的剑芒,寒光四射,撒裂的空气嗤嗤作响。

而后,在牧离震惊的目光中,那道剑气青锋,被岑夫子反手一摧,化作一道青光径直打入了他的体内。

一瞬间,牧离仿佛被万千剑气撕裂,体内传来一阵巨痛,那剑气似作游龙,充斥于他体内经脉窍穴各处,令他气血翻滚,疼痛的难以忍受。

“嘶!”

牧离猛地咬嘴,忍住疼痛,半响之后,剑气平静,隐于体内,而牧离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番然一新,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哪还有虚弱之感。这种感觉太过奇妙,令他心神舒畅,居然意念感知到百丈之外的物象。

他的病痛,都在这一刹那消失了个干净。

更有一股暖流,游于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让牧离无比舒畅,飘然欲仙。他惊觉,这似乎是天地元气!这是修者的标志!

这一下,可谓天差地别。难道他成为武学修士了?!

甚至于牧离陷入打坐的状态之中,都不自知,他的天灵盖有光华闪烁,灵性玄妙,觉醒了灵慧魄。便可意念通感天地万物,接受洗礼。

而其精魄,气魄,力魄,也是相继觉醒,以致于他体内元气流于腹部丹田之处,形成一个元气光轮,玄奥莫测。这是在铸命轮,觉醒三魂之一的命魂。

牧离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踏入了武学第一境,命轮境。待日后刻苦修行,假以时日,便可力敌万人,沙场万人敌。

“前四魄与命魂觉醒,命轮已然形成。”齐戈看着打坐状态中的牧离,淡淡道,而后看向一旁的莫逍遥,道:“方才老师助他踏入武学一道,而你早已命轮形成,因此不必在意,我送你一件兵器,望你善用。”

“多谢先生”莫逍遥道谢,为牧离而喜,只见此刻齐戈手中出现了一个木质长匣,赠予了莫逍遥。

他打开长匣一看,意是一柄黑色长锏,似由九天寒铁所铸,冷冽之极,兵锋光芒绽放间,形成一道道劲气。莫逍遥合上匣子放于桌上,大赞道:“好兵器。”

这东西极端贵重,决非凡兵。如今齐戈先生赠予他,可谓承了一个天大的恩情。他甚至都觉的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幻,太过幸运了。

这时候黎川楼主也是开口,淡笑道:“如今老师与师兄皆赠礼于你二人,那我也送一物吧,不过比不了师长之物。”

他手按住腰带,只见光华闪过,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布袋子,袋口被束缚,浮于黎川面前,他手握住袋子,投向莫逍遥并指了指牧离:“你二人一人一个,待他苏醒来给他。”

“嗯。”

莫逍遥点点头,有些许好奇黎川楼主送的布袋子中装着什么东西,不过也没有当面拆开来观望。但更让他心奇的是黎川腰间的白玉腰带,那应该是传闻中的储物法器,虚空带。

但见此时也日暮黄昏,夕阳彻底落下,消失于远方的山头,天色暗了下来,晚风拂起,吹来丝丝冷意。而牧离还未从打坐状态中醒来。

黎川这时手按旁边的红木大柱上一处地方,只听见一阵响声传出,四方竟有楼壁自楼层顶部落下,挡住了天风,他们一下子便是屋内人了。这又是让莫逍遥惊奇:“没想到楼主居然还懂墨家的机关之术,当真博古通今,小生佩服 。”

黎川楼主闻言一笑:“小子见识不少,还知道墨家机关术。”

“时候不早了,老夫便与齐戈黎川离开了,你二人今日便住在此处,明日再赶路吧。还有黎川记得让店家再上一壶醉玲珑。”岑夫子吩咐一声,便起身离开,齐戈黎川二人紧随其后。

“先生慢走。”莫逍遥作揖恭送三人,打心底敬佩这师生三人,皆是人世间的英豪,神武非凡,令人折服。

“记住老夫的话,文以经世,武以止戈,我们日后江湖再见之时,莫让老夫失望。”岑夫子的话传来,犹如大道真音,让人神情亢奋,热血沸腾。

“文以经世,武以止戈。”

半响,莫逍遥低声自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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