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寒门》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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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旭阳逐星辉 第1章 庄周梦蝶?
迷迷糊糊之间,孟青云听到了一段对话。
“孟老汉,治好你儿子,你把迎弟许给老夫做妾,此话当真? ”
“当真!只要您救活幺郎,别说迎弟,让老汉做牛做马都可以,王郎中,老汉就这一根独苗,可全指望您了!”
“呵,我王笠是何人,区区病症不在话下,当牛做马就不必了,你写一份文书给我吧。”
大宇皇朝惯例,娶妻纳妾,须有文书为证,交予官府留存,一旦立下,此事几乎板上钉钉,可眼下小儿子的病尚未痊愈,孟学永一时之间颇为踌躇。
“这……王郎中,幺郎的病还没好……”
王笠冷眼看来,嘴角挂着些许冷笑,“没有文书,老夫绝不出手,你家一贫如洗,既出不起诊金,还舍不得女儿,难不成想空手套白狼?孟老汉,若不是看你虔诚,老夫连你家门都不会跨进一步。”
“你还是早做决定吧,令郎的病可耽搁不得!”
沉默片刻,孟学永认命般的说道,“老汉晓得哩,只是老汉不识字,更不会写文书,能不能请郎中代笔,老汉画押?”
王笠欣然答道,“可,我这就写来。”
就在王笠摆好笔墨纸砚,即将下笔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床榻上传来,虽然虚弱,却十分坚定。
“这份文书,不能签!”
……
孟青云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穿越到一个叫大宇朝的陌生世界,附身在了一个屡试不中的倒霉书生身上。
巧的是,书生也叫孟青云,前天被同村富户之女柳花琴抢亲,奋力挣脱后趟着河水逃窜到家,惊吓加上风寒,一病不起。
原主死去,他的灵魂占据了躯体,并且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哪知自己刚刚苏醒,就听到了有人在打姐姐的主意,等孟青云强撑着坐起来,看到这位王郎中的相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且不说长相如何,你个白发老头,好意思打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的主意?
臭不要脸!
一旁,见到孟青云醒来的孟学永惊喜交加,三步并作两步凑了上来,“幺郎醒了?身子还难受么?”
“这两天你一直躺在炕上,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多半在昏迷发烧,吃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转。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老汉可怎么活啊……”
瞧着孟老汉越说越激动,孟青云连忙打断了他,“额,我没事了,爹、爹你不用担心。”
虽说自己全盘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是这声称呼叫出来,还真有点不适应,孟青云暗自叹了一口气。
“哐啷!”
盆子掉地上的声音将孟青云吸引,紧接着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阿弟,你醒了?”
孟青云扭头,见到一个娇美而憔悴的面容,正是五姐孟迎弟,原主三岁丧母,是五姐将他带大的。
如今孟迎弟十九岁了,仍然待字闺中。
孟迎弟见弟弟醒来,顿时喜出望外,几步跑过来摸摸他的额头,捏捏他的脸,惊喜道:“不烧了,不烧了……谢天谢地,阿弟你终于好了!”
说着,她眼泪扑簌簌流下来,泣不成声。
“五姐,你别哭了,我这不是好了嘛。”孟青云不由自主的眼睛一酸,安慰着姐姐。
孟学永抹了抹眼角,笑呵呵的看着姐弟两,整个家里仿佛瞬间生动了起来,再不复之前的阴霾。
“咳!咳!”
两声重重的咳嗽响起,提醒中夹杂着不满。
“哎哟,王郎中,您看我,幺郎这一醒,老汉太过高兴了,王郎中,您快请!”孟学永转身道歉,连忙将王笠引到床前。
看着这一脸倨傲的老头,孟青云脑海中的记忆开始翻滚。
王笠,王郎中,是茂泽镇小有名气的医者,传闻此人医术高超,但三分本事,七分脾气,一般人家可请不动这位,想起之前的对话,显然,王笠今日登门是另有所图,瞥了眼梨花带雨的五姐,孟青云心中了然。
王笠板着个脸走到孟青云跟前,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你之前说什么?文书不能签?”
身侧的孟学永表情一怔,他倒是忘了,王郎中逼迫自己签文书,幺郎是要阻止他来着,感受到两人间不同寻常的火药味,孟学永连忙打岔道,“王郎中,幺郎刚刚醒,估计是说胡话哩,还请您给他看看。”
孟青云还要说话,结果孟学永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眼神恳切,顿时,孟青云沉默了。
“唔,把手伸出来。”
号了脉,王笠沉吟道:“脉象平稳,没什么毛病,就是有些气虚体弱,待老夫给你开个方子,吃上几副药调养一下吧。”
完了?幺郎这就好啦?
祖宗保佑,孟学永差点以为自家要绝后了……
可是,还没高兴多久,瞅着孟迎弟看了好几回的王笠,已经心痒难耐的问道,“孟老汉,文书可以签字了吗?老夫现在来写,即刻就好。”
“这个……”
眼见着躲不过这一茬,孟学永赔着笑,吞吞吐吐的说道:“王郎中,幺郎好了,您看……幺郎的病您也没有出力,那……孩子也不容易,要不就算了吧。”
“孟老汉,你红口白牙说过的话,难道要反悔?”
王笠气急败坏的骂道:“说话不算数,是要遭天谴的!你这岂不是在戏耍老夫?当初要不是你跪下求我,老夫才不会来这!”
孟学永讪讪陪笑,似乎是理亏,一句话也不说,孟青云冷眼观看,心中越发愤懑难平。
王笠怒冲冲责骂了半天,终于消了气,冷哼一声道:“此事却不能这么算了,老夫也不和你一般见识,各退一步,我把你儿子带去学医,包吃包住,三年后可出师行医,如何?”
“这……”
王笠眯着眼睛,他知道,孟老汉最看重儿子,是断断舍不得的。
孟学永看看儿子,再看看女儿,少顷,他鼓起勇气说:“幺郎要参加科举考取功名,老汉不想让他去学医。”
“糊涂!”
王笠心中窃喜,表面却装作生气的喝道:“老夫也是童生,空闲时间,老夫可以指导他文章。如果他学的好,和老夫一同参加院试,岂不是一桩美谈?你若是不答应,那咱们还按之前说好的办!”
在一旁观望了半天,孟迎弟忍不住问道:“爹,你们说好的是什么事?”
孟学永抖动了几下嘴唇,最终没有说出来,还是王笠没好气的说道:“你爹答应,只要我治好青云,就将你许给老夫做妾!”
“什么?!”
第二卷旭阳逐星辉 第2章 生财之道
“我、我不想嫁人……”孟迎弟慌乱的低下头,怯怯的说道,“小弟年幼,家里还需要我照顾,求求郎中大发慈悲,饶过我们这一遭吧。”
听到这里,孟青云再难忍受,上前将五姐护在身后。
“王郎中,您来之前,我的病就已经好了,往大了说,您不过是出诊一次,跑跑腿,就这?想要娶我姐姐做妾?”孟青云缓缓的摇了摇头,“绝不可能!”
“呵!”
王笠气急而笑,他也懒得和这对姐弟纠缠,转而看向孟学永,“孟老汉,你是一家之主,老夫就问你,这事怎么办?”
面对王笠盛气凌人的逼问,孟学永没办法,他凑近到姐弟二人身边,小声的开口。
“幺郎,王郎中家境殷实,还有童生的功名,你姐姐嫁过去不会吃苦的,况且,迎弟这么大岁数,咱家又凑不够嫁妆,什么时候才能嫁得良人?将来未必是好的,迎弟啊,爹也是为你考虑啊~~”
十九岁,在前世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这就成大龄剩女了?
孟青云无语的撇了撇嘴,“爹,我看这王郎中仗势欺人、毫无悲悯之心,不像个好人,我宁可自己去柳家入赘,换了聘礼给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五姐跳入火坑!”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老汉我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哩!”
看到一时半会没了主意的孟老汉,孟青云想了想,对王郎中说道,“我和您说实话吧,今天无论是我姐姐,还是我,你都不可能带走,最多,我们给你出诊的诊金。”
扫了眼空荡荡的茅草屋,王笠不屑的笑道,“好说,就怕你们出不起,诊金五贯!”
别说五贯,家里连一贯的现钱都凑不出来,孟老汉尴尬的摆了摆手,孟迎弟也是一脸的惨淡,孟青云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我们现在拿不出五贯钱,且容我一个月吧,一个月之后,连本带利还你!”
“空口无凭,我为何信你?”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孟家世居此地,反正又跑不了。”
……
‘唉,刚刚穿越,还没过一天,先背上了六贯大钱的债务,我太惨了!’
看着远处升起的阵阵炊烟,孟青云在心里盘算着,家里没什么积蓄,全靠地里种出的那点口粮,保住一家三口不饿肚子已经是天幸了,老爹孟学永每日辛勤劳作,五姐处理家务,原主当然是努力读书,可惜五次童生试都没过,至今还在蹉跎。
好在,原主倒也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死脑筋,每月在书局里抄书,一千字也能赚六个大钱,用来贴补家用。
六贯嘛,一贯一千钱,得抄一百万字!
这真要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不是拿着键盘敲,一百万字,一个月,抄完人也废了,当然,孟青云很清楚,根本抄不完!
抄书是死路一条了,另谋出路吧。
晌午已至,送走了恶客,一家人坐下来吃了顿饭,所谓的午饭,不过是一盘水煮野菜,三碗粥。野菜只有咸味,不见油水,粥也是清汤寡水,味道一言难尽,但是孟青云吃的很干净,因为他的那碗粥,是最浓稠的。
‘这样下去不行啊,饭都吃不好,日子也太难熬了,我要赚钱吃肉,我还要吃大米饭!’
化食欲为力量的孟青云,等到老爹出门劳作后,跟五姐打了个招呼便蹿了出去,第一站就是村里的私塾。
其实这么些年,孟家一直挣扎在贫困线上,一方面是没什么收入,另一个就是孟青云的学业支出耗干了所有积蓄,收成不好的时候,家里甚至不得不变卖一些家产。虽说穷文富武,可是读书写字,笔墨纸砚哪一样不要花钱,每年的束脩得交,童生试要花钱,书局的题本等等……
这年头,一本诗书是可以传家的,可见书籍的珍贵。
去私塾见过先生之后,孟青云委婉的表达了最近一段时间不会来上课的意思,先生也知道他家的情况,勉励了两句便让他走了,这消息一时半会还传不到孟老汉耳中,但纸包不住火,自己得尽快找到一项营生,有了正经事做,想必老爹不会强逼自己再来进学。
按照孟青云的想法,五次童生试都不过,这学……不上也罢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孟青云怎么说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绝壁不能给穿越大众丢脸,我要闯出一番天地!”
永宁镇,同仁当铺。
费了好一番口舌,孟青云终于以满意的价格当掉了自己进学的几本经书,加上从书局结算的抄书的钱,目前是两千三百多枚大钱,这钱自然不可能留着给王郎中,该怎么用,孟青云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
他来镇上,除了当书,还有一件事就是寻摸生财之道。
走遍了几条“商业街”,孟青云大概掌握了永宁镇的商业形式,几番权衡之下,他决定从吃的东西入手。
前世的孟青云,是朋友圈里有口皆碑的大厨。
而他能有那样高超的手艺,则得益于小有名气的厨师老爸,本来他的理想是做全国特级厨师,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私厨馆,结果母亲非不同意,硬逼着让他学了美术,大家一致公认,他就是个被美术耽误了的厨子。
‘如果能咬着烤羊肉串,喝着啤酒,那滋味……’
怀揣着造福大宇百姓的伟大理想,孟青云开始在坊间采购,烤炉好说,他把图纸画给铁匠,交了订金,约定好三日后来取,木炭可以自己做,光明村里就有人专门烧炭卖给大户人家呢,毕竟起始资金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让孟青云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大的难题是食材,清油很贵,羊肉也不便宜,没有辣椒,最后还是在医馆里找到几味去腥增香的大料,这些倒是便宜。
回家的路上,孟青云始终在埋头思索,不知不觉就到了村口。
“小叔叔、小叔叔~~”
叫我?
孟青云抬头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长得又高又壮,跟李逵似的,怎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还叫我小叔叔?
不对,自己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大侄子……
“小叔叔,吃鱼鱼~~”
有了!
孟青云眼前一亮,他知道用什么做烧烤的主料了,孟氏烤鱼!
第三卷旭阳逐星辉 第3章 庙会
大侄子名叫孟森,是孟家族长孟学义的孙子,生来就有脑疾,虽然已经二十岁了,只有孩童的智商,性格倒是憨厚,有一副好身体,能吃能长。
整个孟家的小一辈里,孟森最喜欢孟青云。
因为这个小叔叔从来不会打他,也不会抢他的东西吃,每次和他说话都是和风细雨,比阿爹还亲切,所以有好东西吃,孟森很愿意和孟青云一起分享。
看着满脸殷切的大侄子,孟青云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好咬了一小口鱼,“呕~~~”
好家伙,这鱼不仅没味道,而且没熟!
“小森,你这鱼…不能吃啊…”
“可以吃,好好吃的!”严肃的看了看孟青云吐出来的鱼肉,孟森给了孟青云一个眼神,好像在说,你看我,紧接着就见孟森闭上眼睛,嗷的一声,以凶猛的姿态开始啃手里那半生不熟的烤鱼。
这架势,颇有一种饿虎扑食的感觉,唔,还挺香!
孟青云:“……”
最终,孟青云还是抢回了半边烤鱼,他实在不忍心看孩子吃这个玩意,“等着,小叔叔给你露一手。”
条件简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孟青云只能简单的撒了点大料放在鱼肉上,这是他带回来做测试的,因为没熟,鱼肉再次火烤,有的地方已经焦黑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一股奇香四溢蔓延。
“小叔叔!小叔叔!我要吃!”
片刻后,孟青云心满意足的接受着大侄子崇敬的注视,“小森,以后想不想天天吃到烤鱼?”
“想!”
“以后跟小叔叔混,小叔叔带你吃香喝辣,等有了钱,再给你娶个媳妇!”
“嗯嗯!”
孟森啃着烤鱼连连点头答应。
随后,二人回家,拎着斧子去河边小树林砍枯枝,烧制木炭。
等木炭烧好,孟青云将这些木炭拎到家,藏在了自己屋子里,转眼间已是傍晚时刻,晚饭仍然是水煮野菜和粥,只不过比中午多了半块干饼子。
第二天,见父亲出门劳作,孟青云偷偷溜到镇上,他要准备烤肉用的调料。
磨碎的调料他不要,这东西很容易掺假,他买的都是囫囵调料,然后找磨坊自己动手,按比例混合好。
这是商业秘密,如果以后谁想模仿,不知道用什么料,不知道配备比例,那他就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拎着调料包,孟青云开始考虑别的,他的烤鱼味道必然好吃,但他捕到的鱼不可能放在家里,如果被父亲知道他不读书要去卖烤鱼,肯定气个半死。
走到柳沟村,孟青云突然想到鳏夫江老汉,他膝下无子女,老伴过世后一个人过,整日打渔为生。
不仅如此,江老汉还修了个小池塘,他钓到的鱼如果不能及时卖掉,就会扔进池塘。
如果把活鱼寄存在江老汉家,雇佣他和他的牛车,孟森打下手,江老汉收钱……
有这样一个小团队,庙会上他就能一展身手。
孟青云找过去,江老汉正在家中缝补渔网,孟青云一说,江老汉痛快答应了,最后以一天五十钱的价格敲定。
柳沟村和光明村临近,孟青云很快回家把调料藏起来,然后和孟森去捕鱼,在这两天时间,他必须勤撒网,捕到足够多的鱼。
江老汉把池塘隔开让孟青云寄存活鱼,但二人忙活了两天,才捕到五十几条大鱼。
……
庙会前一天,孟青云把木炭和调料拎到江老汉家,然后和江老汉驾车把烤炉,两只大木箱,还有一些盛调料的器皿,清油以及其他用品,全部拉回了江老汉家。
次日,辰时,孟青云带着孟森来到江老汉家。
三人拿菜刀开鱼,收拾干净后剖成两半串串,烤鱼要新鲜才好吃,所以要现杀。
忙碌完已是一个时辰后,孟青云又去镇上买来十斤羊肉切块串串,他烧烤的主打还是烤羊肉,烤鱼只是临时救急。
孟森和江老汉一起帮忙,忙活完到巳时三刻,三人吃了点孟青云带来的饼,而后江老汉驾车出发赶庙会。
零零星星花下来,孟青云身上还有六百多钱了,羊肉太贵,一斤一百钱。
永宁镇土地广人口多,是溪南县非常繁华的镇,镇上逢单月就会办庙会,每月初十开始,十九落幕,一共十天。庙会是大宇传统风俗,各个地方都会举办,一般在寺庙的节日或者春节、元宵等传统节日进行,多设在庙内及其附近。
庙会一开,八方来拜,人们到庙里去进香,有求子的,有祈祥福的,各不相同。
人们喜欢逛庙会,进香拜神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庙会热闹。
庙会上有小戏、杂耍等平日看不到的娱乐活动,有各种风味小吃,还有人们拿出来兜售的土特产和日用百货。
永宁镇没有寺庙,庙会已与香火无关,演变成纯贸易性的集市,逛庙会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土特产拿出来售卖,或者购买自己需要的货物。
官府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逛庙会,出资邀请戏班子演出,因此每次庙会都人山人海。
羊毛自然出在羊身上,在庙会上经营的每一个摊位都会收取一定费用。
庙会上有各类风味小吃,都是些浮摊,有的支个布棚,亮出字号,里面摆了条案、长凳;有的只是一副担子或独轮车,人们围拢在周围站着吃。
孟青云的烧烤摊虽小,周围围着不少游客,他们没有见过这种烤肉方式,好奇的看着孟青云烤肉。
孟青云从木箱子里拿出五串肉串和两串鱼摆放在炉子上。
这时候属于宣传造势,不宜烤的多,不然凉了再热,鲜嫩就会打折扣。
快速刷上清油,孟青云熟练地把肉串不停的翻来翻去,伴随着呲啦啦的声音,肉开始变色,同时肉的香味便散发出来,光看就让周围游客口水直流。
当肉熟个七七八八的时候,孟青云撒上各类调料,立刻浓烈的香味进入游客的鼻孔,刺激着他们的味蕾。
看着黄灿灿的烤羊肉和烤鱼,谁都有一种大开吃戒的冲动。
“孟氏烤羊肉串,孟氏烤鱼,十个钱一串,十个钱你买不了吃亏,十个钱你买不了上当,绝对物有所值……”
孟青云边烤边吆喝,周围游客窃窃私语,不断吞咽着口水,争论着这种不一样的烤羊肉。
“我在张员外家见过烤羊肉,加上佐料腌制,然后放在平底锅里烤炙,这种烤炙方法闻所未闻,看样子挺不错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说好吃不!”
“别光说我,你自己也吞口水了!”
“这也太贵了吧,谁能吃得起!”
……
围观者多,争论者多,但无人问津,原因是羊肉价钱高,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
在他们眼里那么一点肉,就卖十文钱,实在是不值当。
孟青云早把这种情况考虑进去了,他定的价钱不高不低,消费类群自然是中等以上收入家庭。
对于那些普通百姓,就算买五个钱他们也不会吃,在他们眼里烤肉就是奢侈品,吃一串就少了好多果腹的米。
第四卷旭阳逐星辉 第4章 第一桶金
羊肉和鱼片刻就好,香气四溢,让人口齿生津。
孟青云将两串羊肉递给孟森和江老汉,孟森接住,两口就吃完了,完了还不过瘾,连铁签子都舔了舔,憨憨笑道:“小叔叔,肉肉真好吃~~”
江老汉却觉得自己受雇于人,吃十个钱的食物不太好意思,忙拒绝。
“江老伯,累了你几天了,尝个鲜吧。”
江老汉架不住香味的诱惑,略略推辞后拿起来慢慢咀嚼,边吃边点头称道。
孟青云见孟森仍盯着炉子看,便递过去一串鱼,孟森接过后嫌铁签子碍事,把鱼抽出来,直接拿在手里吃。
只见他狼吞虎咽,三两下就把半片鱼吃完,然后舔着手指憨笑。
“小叔叔,比上次的鱼鱼更好吃!”
孟青云将擦手的毛巾递过去,笑着说道:“饕餮转生的一样,以后吃东西慢点,对胃不好!”
“爹,这肉好香!我要吃肉!”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嚷了一句,他父亲怕丢人,拉着孩子就走,谁知那孩子却是个倔脾气,扯着父亲嚎啕大哭,死活不离开。
“啪!”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男孩哭声更大,那父亲满脸怒色,准备拎起来强行带走。
“这位大哥,稍等等!”
孟青云拿着一串羊肉递给男孩道:“刚刚开业,不知道味道好不好,请你家孩子尝一尝,做个见证!”
那父亲讪讪的说着怎么好意思,男孩早已上前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连声喊香。
一串羊肉只有四块,男孩吃了两块后把串递过去,“爹,真香,你也吃点!”
那父亲吞咽下口水道:“爹不饿,娃儿吃!”
男孩信以为真,三两下吃了羊肉,将签子还回去,道了声谢回到父亲的跟前。
“算了,算了,不过日子了!”
观望已久的男子拿出十个钱递过去,“给我也来一串,尝尝。”
看这男子的衣着,明显家中富裕,不过日子的话纯属说笑,果然,吃完一串,他就被这种别具风味的烤羊肉征服,随手排出十个钱,又拿了一串。
吃完后仍然意犹未尽,不知不觉,十串下肚。
这下子,个别看客心中的堤坝有了裂缝,他们咬咬牙开始一串两串吃。
吃的人多起来,人气旺盛,烧烤摊也忙碌起来,刚到申时,羊肉和鱼便告罄了。
眼见着食材都卖光了,食客们只好散去,那些没有吃到的人还在追着孟青云打听,明天何时出摊,他们要第一时间来吃。
收拾完摊落,孟青云数了数,一共收入四贯五百多钱,今天净赚两贯大钱!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烧烤摊明显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对于赚钱,孟青云信心大增,本来还有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接下来是该扩大战果了,孟青云思量着,庙会加一起就五天,第一天资金就回拢了,后面可以准备更多的食材,相比较烤鱼,烤羊肉更受欢迎,加上烤鱼工序更加繁琐,孟青云打算接下来只卖烤羊肉,当然,江老汉还会继续雇佣,他现在缺人手。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三人饿的肚子咕咕直叫,赚钱了孟青云也高兴,就在庙会上找个卖汤饼的摊子,三人坐下来补午餐。
汤饼也叫面片汤,类似于前世的揪面片,是将面团托在手里撕成薄片下锅煮,辅佐蔬菜、肉丝,盛饭时在碗底放一颗熟鸡蛋,然后舀上汤饼,称为窝果儿,前世排球中的有一种失误叫卧果,就于此有关。
孟青云和江老汉的一大碗汤饼才吃了一小半,孟森就吃完了,孟青云知道他食量大,又要了一碗,孟森风卷残云吃了个精光。
孟青云还要加一碗,孟森却阻止了,“小叔叔,我、我吃饱了!”。
“你啊,跟我客气什么?小叔叔说过,跟着我,保管带你吃香喝辣,虽然现在事业刚开始,咱们苦归苦,饭我一定让你吃饱!”
看着憨笑的孟森,孟青云心里有点难受。
整个光明村都清楚孟森的饭量,族长家向来不短粮食,可是孟森吃不够,为了填饱肚子,他还每天自己钓鱼烤鱼填补,大家伙都知道,而且也不能怪孟森家人,这年月,能吃上饭就不错了,谁家都养不起大肚汉。
孟青云担心孟森不好意思,还对隔壁卖包子的老板吆喝一声,上了一笼包子。
这包子和前世的小笼包差不多,吃起来还算可以。孟青云只吃了一个,他的最爱是锅贴,所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卖包子的案上,发现没有锅贴,留了个心眼。
等去了县城再看看,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锅贴,他就让锅贴横空出世。
三人吃饱喝足,孟青云结账,收拾好东西便坐着牛车往回走。
……
到了镇上,孟青云将四贯钱放在羊肉铺里,说好明天辰时来取新鲜羊肉。
四贯钱能买四十斤羊肉,见是回头客,老板很是高兴。
孟青云提前预定羊肉也与钱有关,大宇民间多以铜钱流通,一贯就是一千个铜钱,用麻绳穿在了一起,重重一摞,如果孟青云拿着这些钱回家,很有可能会被家人发觉。
至于说银子,那只有官宦人家和豪门大户才有,普通百姓大多到死都没有见过银子。
回到江老汉家,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约定好明天的事,孟青云和孟森都回家了。
第二天,孟青云取来四十斤羊肉,他切块,江老汉和孟森串串,忙了一个时辰,将一千个铁签子都串满,还有剩余的肉。
孟青云将肉放在桶子里一并拉在车上,三人在镇上吃过早餐,然后驾车去庙会。
等孟青云等人到摊位,就见许多人已经等在那儿了,看他们来了,竟然一阵欢呼,“小郎快来烤串,我们等候多时了!”
一切就绪,食客陆续变多,你三串我五串,吃的大快朵颐,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
“小郎,给我来一百串!”
孟青云抬头一看,是昨天第一个吃羊肉串的男子,只见他身后跟着五个人,都看着孟青云烤羊肉,样子就像是看到猪在天上飞一样。
“昨日回去喝酒,我把烤羊肉的事说给他们听,他们居然不信,刘公子说如果有这样的食物,他就请我吃一百五十串。”
那男子转头喊道:“刘公子,快来交钱!”
从穿着上就可以看出,刘公子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他毫不迟疑挥挥手,一个背着褡裢的壮实仆从过来。
一贯钱大约有4、5公斤,带着十几贯钱出门就如负重训练,因此富家公子平日出门闲逛,必定会带仆从背钱或者马车拉钱,否则这些公子哥会被钱累坏的。
“给他钱!”
仆从拿出两贯钱,正要把一贯的麻绳解开,刘公子不耐烦道:“解什么绳子,直接烤两贯钱的!”
两贯钱两百串,这吃的太过瘾了!
一时间,其余人在旁边羡慕的不得了,六个富家子美滋滋的站在那里风卷残云,他们的表情和动作说明了一切。
第五卷旭阳逐星辉 第5章 画龙点睛
或许是刘公子等人的吃相感染了其他人,等他们走后,更多的人蜂拥过来,他们没有刘公子阔绰,但吃两三串尝个鲜的钱还是有的。
今天的烤羊肉卖的依然很快,申时不到就收工了。食客们再不甘心,也只能散去。
在这时,已经有人开始打听孟青云等人来自何方了,大概是忧虑庙会之后,去何处寻这等美食,只是为了保密,孟青云早早和江老汉、孟森交代过,凡是有人问起,一律不答,只管说,这烧烤摊会在永宁镇做下去即可。
时辰还早,忙活了两天,刚好休息休息,孟青云也不担心有人抢生意,他这是独一份!
从今天的情景看,食客对烤羊肉的热情很高,四十斤羊肉还是少了,明天继续加量,可以买八十斤试试。
孟森洗刷用具,孟青云和江老汉数钱,顺便把钱用麻绳一贯一贯串起来,一共是十三贯多一点,今天又赚了九贯。
三人再次在庙会上吃完饭,饭后,孟青云顺便转了转,看看庙会上都卖什么样的小吃。
对曾经立志要做全国特级厨师的孟青云来说,卖烧烤只是开始,等他赚到一定数量的启动资金后,他会把更多的美食带到这个世界,带给大宇的百姓们。
这次去羊肉铺订购八十斤羊肉,老板的脸乐成了花,甚至主动打了个折扣。
这当然是老板拉拢顾客的方式,不过孟青云更在乎食材的质量,是否新鲜,所以不免还是交代了老板几句,对方倒是拍着胸膛保证。
回到江老汉家,卸货,点钱,孟青云将五贯大钱装进褡裢让孟森背着。
并不是孟青云背五贯钱费劲,他怕背着这些钱进家会露馅,孟森背着若被发现,他可以打掩护。
……
藏好了钱,和孟森告别,孟青云欢喜的哼着小调转身,忽然瞥到背后出现一个身影,瞬间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哎呦,我的姐姐啊,你可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呢?”
孟迎弟看着某人做贼心虚的样子,有点想笑,却又觉得生气,“你在做什么?”
作为亲姐弟,孟青云有事瞒着他就算了,竟然和孟森那个傻子搅和在一起,“本来我见你大病初愈,没想管你,可你瞧瞧这几天,早出晚归的,还和孟森成天厮混,他可是个傻子啊,弟弟!”
看着孟迎弟一脸的愤懑,孟青云反而觉得有些可爱,自家姐姐在担心什么?智障难不成还能传染?
见孟迎弟摆出一副“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的架势,孟青云只得投降认输,也罢,今天是赶巧了,不得不为之,原本孟青云是想给家人一个惊喜的,“姐,咱们到我屋里去吧,我给你看个东西。”
片刻后,当孟青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箩筐,揭开上面的粗布,孟迎弟的呼吸瞬间紧张了起来。
“天啊~~你、你不会在外面做坏事了吧?”麻绳串起来很容易辨认,箩筐里足足五贯大钱,孟迎弟从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多铜钱!
她倒是没想着是自家弟弟出息了,只觉得满心惊慌,生怕有执刀带枷的差人下一刻便破门而入。
“呜呜~~~~”
这怎么还哭上了?喜极而泣?看着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的画面,孟青云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头秃。
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孟青云终于和姐姐解释清楚了这些钱的来历,一面是五贯大钱的冲击,一面是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弟弟,孟迎弟很是不解,却又觉得这是好事啊,弟弟长大了,都能自己赚大钱了。
“姐,这个事情暂时不要告诉爹,等有了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他,帮我保密!”
解决了家里出现的突发状况,得到了姐姐的认可,孟青云做起生意来更加神清气爽,毕竟赚钱使人快乐,可惜的是,庙会第四天的时候,就在孟家烧烤摊的对面,竟然也开了一家烧烤摊子。
竞争对手出现了!
果然,不管是哪朝哪代,都不缺聪明人,看到孟青云的烧烤摊如此火爆,也有人盯上了这份生意,支起烧烤摊的是两个中年男人,壮硕魁梧,也就比孟森差一点,难怪有胆子当面打擂台。
再看他们的烤炉和烧烤的架势,呵,貌似还挺像样。
可惜,孟青云看了看手边的香料罐子,微微含笑,做人要矜持,没有三分三,岂敢上梁山,若是他的手艺这么容易被模仿,就白瞎了前世的朋友圈烧烤大师称号!
“快来吃啊,新鲜好吃的烤羊肉串,只要八个大钱一串!八个大钱一串!”
不错,竟然还知道打价格战?
孟青云不慌不忙的烤着串,目不斜视,身旁,江老汉担忧的说道,“青云,要不咱们也把价钱往下降一降?”
看了看周围人心浮动的食客,孟青云撒了一把香料,大声回答道,“十个大钱一串,绝对不会降价,我们家的羊肉串可是添加了独门秘方,成本价都不止八个大钱,降价我就亏本了!”
这话当然是骗小孩的。
但是,孟家的烤串真的很香,闻一闻就让人口齿生津,食欲大开,至于对面的,有食客跑去看了看,没待几分钟又回来了。
“不行,对面那家烤的羊肉串味道太差!”
“就是就是,有的肉都烤焦了,黑乎乎的,嘿,好好的羊肉被糟蹋成那样,比起孟家小哥,他手艺差远了,果然便宜没好货!”
孟青云微微一笑,毫不动摇,做吃的,味道才是第一竞争力,便宜有什么用?
直到当天结束,两边的人气都是冰火两重天的格局,对面的羊肉串虽然味道一般,胜在价钱便宜,有些囊中羞涩的食客,还是选择了对面,也有一直舍不得的看客,终于慷慨解囊,这点也在孟青云的意料之中,他丝毫不觉得惋惜。
因为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他的顾客,说白了,他走的是高端路线。
最后的两天一晃而过,庙会结束了,作为犒赏,孟青云请江老汉和孟森好好吃了一顿饭,然后给江老汉和孟森结算了工钱。
接下来他清点了一下床底下的资产,一共有65贯多。
而且连着忙了五天,也该歇歇了,还要为下一步的行动做打算。
第六卷旭阳逐星辉 第6章 儿大不由娘
看着茁壮的麦苗,孟学永就和儿子刚出生的心情一样。
这就是希望啊!
有了希望的日子才有盼头。
这年头,农民都是把心血放在侍弄庄稼上,争取多收三五斗,让儿子读书考取功名,成为人上人。
仰头看看太阳,时辰还早,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孟学永难得好心情,慢悠悠往回走。
“孟老爹,这么早就回家啊?”
“地里的草锄完了,没事就早点回去。”
孟学永对割牛草的中年人说:“李家大侄子,听说你家老母猪生了,回头老汉捉一个,养到过年宰了吃肉!”
“孟老爹,乡里乡亲的好说,到时候给你便宜点捉一个去!”
中年人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说:“孟老爹,你家幺郎在庙会干买卖赚大钱了,还自己养猪吗?直接买肉吃得了!”
“嗡!”
孟学永脑中一阵混沌。
读书人干买卖,这可是要被别人戳脊梁骨的事,会被人看轻,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料。
大宇朝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把百姓分为五等,士农工兵商。
读书人清高,考上功名后能治理国家,他们地位最高;商人不事劳作,靠钻营获利,社会地位最低。
大宇朝以前都是重农抑商,曾经有过商人穿鞋必须是一白一黑的规矩,他们虽有钱,受到的歧视却大。
虽说现在的陛下重士重农重商,但百姓对商人的蔑视在骨子里没有多少变化。
读书人经商是自甘堕落,会成为一生的污点,就算以后考取了功名,也会被同仁排挤,休想爬上去。
怪不得儿子这几天神出鬼没,中午也不来吃饭,问起来说是不饿,原以为大病初愈贪玩,谁知却去做这等事情。
“李立,你听谁说的?”
孟学永不客气了,刚刚李立的口吻分明就是嘲讽,所以他的口气也硬了点,黑着脸问道。
“村子里好多人在庙会见过,我又不会污你家幺郎清白……”
李立忙辩解道:“去问你家幺郎不就清楚了么!”
随便污蔑读书人,会被人骂上门去,还得赔礼道歉,李立没亲眼见,辩解也没有底气。
孟学永转头快步回家,这事关乎儿子的前程,必须问清楚。
走到村里,几个妇人聚在门口做针线活,叽叽咕咕倒东家长西家短,孟学永隐约听见说的正是他家幺郎。
有眼尖的妇人看到孟学永,忙咳嗽一声,其他妇人会意不再说话,眼神却有意无意落在孟学永身上,表情中透出鄙视。
孟学永脸更黑了,看来此事是真的。
错过那几个妇人快步往家里赶,孟学永感到后背火辣辣的疼,如同被针刺一样难挨。
进门见到两个孩子在等自己吃饭,孟学永黑着脸问道:“幺郎,这几天你去庙会干买卖了?”
“爹,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欠着王郎中六贯钱,再不赚点钱,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你是读书人,怎敢去做这等事,商人卑贱,会降低你的身份,你……”
孟学永本来要大发雷霆,见儿子提起王郎中六贯钱,怒火一下子散了大半。
儿子也是为还债才与商人为伍,可……幺郎这事做的不值啊!
见父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但明显心里还有怨气,孟青云清楚和父亲辩论就是鸡同鸭讲,便想用事实来增加说服力。
当孟青云把床底下的65贯钱全部拿出来后,孟学永和孟迎弟惊呆了,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半晌,孟学永结结巴巴道:“幺郎,这……这都是你赚的?”
“嗯!”
孟青云点头笑道:“爹,以后我们有好日子过了,我们吃得起肉,穿得起新衣服,再也不低声下气去求人借米借钱了!”
“幺郎出息了!”
孟学永蹲下用颤抖的手摸着那些铜钱,泪水忍不住流出来。
“如果以前有这么些钱……不,就算有五贯钱,也能救下你娘的命。”
孟学永哽咽道:“可惜你娘走得早,如果活到现在,你娘见到肯定会夸幺郎出息了。”
一家人欢天喜地看着钱,早已忘了问孟青云怎么会烤羊肉手艺。
“爹,我想在镇上支起一个小摊,卖吃食赚钱!”
打铁要趁热,现在父亲和姐姐心里高兴,把自己经商的想法说出来,抵触就小些。
“你不读书了?”
果然,父亲的脸又黑了。
“爹,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平日再怎么用功,看到那些试题后,脑子便如一团浆糊,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个样子考一辈子都考不中,还不如经商,好歹家里过得轻松一些,也能给姐姐的嫁妆备厚实一些。再说,当今陛下鼓励经商,谁敢指指点点,咱们有理由告官,难道陛下还错了不成?”
孟青云清楚,在这个时代说凭手艺吃饭之类的大道理根本行不通,所以他很耐心的说了些贴近现实的话,顺便把皇帝也拉出来背锅。
这话顶用了。
孟学永沉思片刻,叹息道:“让你考上功名是你娘的梦想,你如果不读书,老父死后哪有脸见她。”
“爹,你刚刚还说我出息了,娘高兴呢。”
孟青云见父亲松口了,便打出亲情牌。
“娘苦了一辈子,有钱了我们把娘的墓修缮一下,逢年过节多烧点纸钱,让她在那边也过上好日子。”
这话触动了孟学永,他叹了一口气说:“儿大不由娘,前程是你的,你看着办吧!”
孟学永说完就走了。
见父亲答应了,孟青云也松了一口气,以后做生意不用躲躲藏藏了,至于别人的闲言碎语,谁会去理睬。
第二天,孟青云带着孟森去找江老汉,说他要在镇上摆摊,主营烤羊肉和烤鱼,外带点小吃。江老汉现在钓到的大鱼,都养在自家院子的池塘里,小店开业后,江老汉的鱼他全部要了。
江老汉非常高兴,他自然明白这是孟青云拉他一把。
他是打渔好手,一天钓几十斤不成问题,和孟青云合作,他既打发孤独的时光,渔获也有了固定的销路,何乐而不为。
然后他俩又去镇上,看了看几个坊市的人流,孟青云看中了三个位置,然后询问了相关的情况。
他得回家再想想,这事不能草率。
有了钱,想起空空荡荡的家,孟青云买了好些用品,还拎了块猪肉,准备回家给爹和五姐做红烧肉吃。
红烧肉解馋,他可想这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