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倾情》免费试读

共 1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一刀倾情》· 安喜县尉 著 · 共 1 章试读

第一章

大雨如注。

厉秋风站在雨中,却是动也不动。他知道,只要他稍稍一动,隐伏在大殿屋檐上的那个神秘人物定然会出手。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人的对手。

夜已三更,皇宫大内虽是高手如云,此刻站在雨中的却只有厉秋风一个人。

他不动,屋檐上那人亦不动。

便在此时,一道闪电蓦然间划破漆黑的夜空,只在这一瞬间,厉秋风看到屋檐上赫然站着一个黑衣人。苍白的脸,雪白的剑。

闪电过后,厉秋风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但是他知道,黑衣人已出剑。

狂风暴雨中,一丝阴寒的剑气正向他眉心逼了过来。

厉秋风跃起。出刀。

“铮”的一声厉响,刀剑相交,几滴雨点被黑衣人的剑气激飞,正射在厉秋风的脸上,火辣辣的极不好受。更要命的是黑衣人这一剑震得厉秋风右臂酸痛惊心,他苦练二十年的玄虚刀法竟然不堪一击。

雨声。

厉秋风将长刀横在胸前,侧耳倾听。他猜不透黑衣人为何要到这里来。大凡武林高手入宫,要么是行刺皇帝,要么是劫夺财宝。不过这里既不是皇帝的寝宫,更不是内务府藏宝之处,只不过是皇帝的御书房罢了。正因为如此,每夜当值的也只有一名大内侍卫。

厉秋风无法出声示警。 。他知道,在狂风暴雨中,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丝”的一声轻响,雨声虽大,却掩不住剑刃破空之声。厉秋风心下一凛,虎吼一声,长刀反切。

长刀没入风雨之中,如同切入一团棉花。厉秋风一怔,便在此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那黑衣人赫然站在他身前三尺之处,右手长剑正自缓缓向他咽喉刺来。而他的长刀竟然被黑衣人左臂的大袖裹住。

厉秋风撒手弃刀,身子如箭般向后飞去。“砰”的一声,后心撞在御书房外长廊中的一根大柱子上。这一撞力道好大,厉秋风胸口一疼,喉间发甜,险些吐出一口血。

雨声更大。厉秋风眼前似有一点寒光。。他知道,那不是闪电,而是黑衣人的剑光。

厉秋风闭目待死。

“喀”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子被人轻轻一扯,不由得向右歪了几分。但是这几分的偏离却救了他的命。黑衣人的长剑贴着他的咽喉刺入柱子中,阴寒的剑气激得他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阁下夜入大内,是为了何事?”

雨声虽大,仍掩不住这人的声音。

厉秋风知道自己有救了。来的这人便是号称“大内第一高手”的锦衣卫指挥使阳震中。厉秋风知道,阳震中的武功胜自己何止十倍,那神秘的黑衣人武功虽高,但较之于阳震中,仍然要逊一筹。

夜色漆黑,大雨如注。三人无法看清彼此模样,却都不敢大意。

闪电。

厉秋风蓦然惊觉,黑衣人站在柱子之前,右手长剑已刺入柱子之中,只是阳震中突然出现,黑衣人不敢撤剑出声,只得如僵尸一般凝立不动。

一身青袍的阳震中立在厉秋风身侧,双手笼在袖中,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黑衣人。

闪电只是瞬间之事,随即便是漆黑的夜幕。

“青海夺命三剑客,你是燕独飞,还是冷铁心?”

阳震中冷冷地问道。青海派偏居中原之外,武功诡异,行踪诡异,向来为中原武林所不容。只是青海派中高手甚多,尤以“夺命三剑客”最为杰出。这三人是青海派掌门人石云宗的亲传弟子,大弟子乔思南已失踪多年,据传已死在西域,只有燕独飞和冷铁心两人还不时在江湖中出现。厉秋风自然晓得这两人的名头,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夜入大内。

雨势稍缓。风声已歇,隐约已可见到人影。

“冷铁心。你,阳震中?”

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阳震中哈哈一笑,道:“不错。阳震中便是区区在下。冷大剑客名动青海,何苦要到北京来趟浑水?你是成名剑客,阳某不想与你为难。你这便出宫去罢,阳某只当没看见。”

“不能。”

冷铁心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慢慢将长剑从柱子中拔了出来。他这一剑入木三寸。 。虽是不深,却足以要人的性命,此人出剑当真是既准又狠。厉秋风心中一凉,知道若不是阳震中出手相救,十个厉秋风也避不开这一剑。

“既然你不想走,阳某便要将你留下了。”

阳震中嘿嘿一笑,双臂一震,“呼”的一声响,无数雨点被他衣袖的劲风激飞,击打在墙壁和柱子上,发出噼噼啪啪的撞击声。

“碎阳手!”

冷铁心悚然动容。阳震中出身南少林,后又修习密宗“碎阳手”神功,内力之强,不在当世任何一位绝顶高手之下。冷铁心虽久居青海。。晓得阳震中的名头,但自恃出道以来从无败绩,倒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此时见阳震中武功如此了得,心下不由一凛。

“青海派剑法独步西北,定有独到之处,阳某便来领教冷先生的绝世武功,你出手罢。”阳震中边说边将双手又笼在大袖之中,竟似未将冷铁心放在眼中。

冷铁心哼了一声,长剑斜斜指向阳震中,身子却是动也不动。

厉秋风知道两大高手决战在即,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大雨初停,檐间雨水簌簌而落。

阳震中似笑非笑,仍自不动。冷铁心却是面色凝重,长剑似乎微微有些颤抖。

便在此时,“喀喇”一声大响,御书房的长窗已自被震得飞了出去,一道剑光如娇龙在空,疾向阳震中后心刺到。

厉秋风和阳震中都没料到,御书房中竟然还藏了一人。。

剑气!

阳震中疾退,双手一扬,檐间滴水为他掌力带动,齐向御书房冲出的那人打去。水珠无形,在阳震中内力激荡之下却如同飞蝗石一般,带着刺耳的尖啸飞了出去。

那人身子滴溜溜一转,却是躲到一根柱子之后。只听得“噗噗”之声不绝于耳,却是无数点水珠皆都打在那柱子之上。

“燕独飞,燕大剑客,你终于还是来了。”

阳震中双手又笼在大袖之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竟是浑没将这“青海夺命三剑客”中的两大高手放在眼中。

便在此时,冷铁心的剑已出手。

厉秋风虽不是大内侍卫中的顶尖儿高手,但见识不凡。况且宫中用剑的好手着实不少,对剑道颇为熟悉。大内侍卫之中,单以剑法而论,以锦衣卫副指挥使云飞扬最为了得。有一年宫中侍卫大较技,云飞扬一剑刺穿四根细烛,却又不伤烛火,其剑法之精妙,实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厉秋风见过云飞扬的剑术之后,实不相信世间还有能与他比肩之人。

只是冷铁心这一剑只刺出三分,厉秋风便知道自己错了。

阳震中只觉眼前寒光闪动,一道阴森森的剑气迎面扑了过来。剑势未尽,剑气已自激得他眉心冰凉。

冷铁心这一剑并不快。 。甚至慢得让人心惊。阳震中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出剑的方位,但是剑上所蕴含的杀气却使得他打了个寒噤。他知道青海派剑法以快见长,但是冷铁心的剑招却到了更深一层的境界。

厉秋风喝道:“阳统领小心!”他话音未落,一个跟头扑了出去,捡起了摔落在泥水中的长刀,向着冷铁心的后心便是一刀。

他知道,自己这一刀绝对伤不了冷铁心。他只求能迫得冷铁心的剑招略慢一慢,或许阳震中可以一掌杀了这个武功奇高的剑客。

“退!”

阳震中低喝了一声,右掌斗然拍出,“呼”的一声,冷铁心的剑气与他的掌力一碰。。那柄长剑倏然一抖,便如被人迎头一刀斩中的毒蛇,竟自变成了半圆,直向冷铁心的咽喉刺到。

冷铁心大骇,左掌在右手手背一拍,大喝一声,那柄长剑复又伸得笔直。便在此时,厉秋风的刀已自切到了他的后心。冷铁心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剑。这一剑快若闪电,厉秋风的刀锋离他尚有三寸,他的长剑已自刺到了厉秋风的额头。

“铮”的一声厉响,却是厉秋风百忙中将刀一竖,冷铁心的剑正点在他的刀锋之上。刀剑相交,厉秋风正欲运力反击,冷铁心右腿倏然反踢,正踹在厉秋风小腹之上。只听“砰”的一声,厉秋风已摔了出去,口中吐了几口鲜血,一时间竟爬不起来了。

“在下燕独飞,久闻阳先生威名,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柱子后面那人施施然走了出来,却是一个面目清秀的书生。这人虽也是一身黑袍,比之冷铁心却多了三分书卷气。

冷铁心上前两步,与燕独飞一前一后,将阳震中围在当中。阳震中嘿嘿一笑,道:“两位名震青海,素不到中原走动,为何又要夜闯皇宫?贵派武功虽高,却也未必挡得住朝廷的千军万马。”

“杀了你,又有谁知道我们到过皇宫?”

燕独飞仍是面露微笑,只是言语却是狠毒之极。

阳震中皱了皱眉,道:“你想杀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燕独飞嘿嘿一笑,道:“你的武功确是在我二人之上,适才你若是一出手便杀了冷师兄,我只得躲在御书房中,连你的面也不敢见。只是你太狂妄了,偏偏想折辱他一番再杀。我师兄弟二人联手,只怕阳先生要大大的不妙。”

“你眼见师兄落难也不出手。想是在御书房中找寻什么要紧的物事罢。”

阳震中此言一出,燕冷二人脸色齐变。冷铁心哼了一声,道:“老三,与他说这些做什么?趁早将他一剑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燕独飞叹了一口气,温声道:“阳先生,你是少林寺空海和尚的得意弟子,又是皇帝老儿驾前第一高手,杀了你,我心中却也不忍。只是以你的身份,不在皇帝寝宫,为何又要巴巴的赶到这个鬼地方来?说不得。 。只好杀人灭口了。日后你见了阎罗王,却也不要怨我。”

阳震中嘿嘿一笑,道:“两位既已将阳某看作死人,尽管动手便是。”说罢双手又笼入大袖之中,竟是一副“不妨出剑杀之”的神色。

燕独飞心下却是一怔,他知道阳震中武功了得,是个极难惹的大高手。虽自忖与师兄联手可除去此人,但见了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却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冷铁心心下焦急,他见燕独飞从御书房中出来,面有喜色,想是那东西已然到手,实不想再横生枝节,当下一声怪笑,道:“阳老儿。。你认命罢!”

他笑声未绝,右腕倏然一抖,喝道:“老三,出剑!”

“青海夺命三剑客”成名十余年,武功最高的自是大师兄乔思南。冷铁心的剑术不及乔、燕二人,但内力却是极为了得,一剑刺出,剑上蕴含内力,大有横扫千军之势;燕独飞却是以快剑称雄江湖,深得青海派剑术的精髓。自乔思南失踪之后,冷燕二人联手闯荡江湖,竟自钻研出一套二人同使的剑法。这套剑法虽以青海派剑术为根基,却是一正一反,一快一慢,二人同使,威力平增数倍,武当派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人称“逍遥剑仙”的白守拙便是败在这套剑法之下。

燕独飞和冷铁心知道阳震中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大高手,是以不敢有半分小觑,一出手便是杀招。冷铁心长剑削向阳震中的小腹,燕独飞的长剑直刺阳震中的咽喉,两人剑势如龙,剑招一出,已自封死了阳震中所有的退路。

燕独飞的剑一出手,脸上已自浮现出笑容,他相信阳震中绝对逃不开这一记绝杀。

他错了!

剑光盘旋中,却见寒光一闪,燕独飞右手一轻,只听得“铮”的一声,却见眼前血光迸现。他心知不妙,右足一点,身子已自飘出了十余步外,凝神望去,长剑竟只剩下半截。

此时冷铁心却已变成了两段。他的上半身摔在泥水之中,却是一时未死,双手兀自狂挥乱舞,口中格格有声,下半身站立不倒,只是鲜血自他腹腔中喷了出来。 。溅得到处都是。

燕独飞自出师门,杀人无算,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之事。“砰”的一声,半截断剑已自掉落到地上,他只觉得胸中一阵恶心,竟自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前年三月,你二人屠戮江西言老拳师满门,连未满月的婴儿也不放过。言老拳师四肢被你二人斩断。。吊在旗杆之上,嚎哭一天一夜方死。冷铁心,我以如此手段杀你,你死得也不冤罢?”

阳震中仍自站在原地,双手兀自笼在袖中,竟似未曾动过。

冷铁心的双目倏然圆睁,嘴角动了几动,双手颓然摔落,这次是真的死了,他的下半截身子却仍不倒,阳震中大袖一挥,一股劲风扑了出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那半截肢体也摔倒在泥水之中。

“燕独飞,现在轮到你了。”

阳震中缓缓转过身子,脸上似笑非笑,神情诡异之极。。

燕独飞身子微微颤抖,他不知道阳震中用了何种神兵利器,竟在瞬间削断了他的长剑,又将冷铁心砍成两段。

“你为何还不出手?”

阳震中说道,随即微微一笑,道:“我忘了,燕大剑客的剑断了。”

他话音一落,右手斗然伸出,凌空一抓,冷铁心摔落在泥水中的那柄长剑倏然弹起,“呼”的一声,直向燕独飞飞了过去。

“噗”的一声,那柄长剑正扎在燕独飞身侧一根柱子上,剑刃刺入柱中三分,剑柄兀自微微晃动,隐然有龙吟之音。

“出剑罢!”

阳震中冷笑道。

他笑声未绝,燕独飞蓦然抬头,反手拔剑,阳震中双手尚未笼入大袖之中,燕独飞人剑合一。长剑已自刺到他胸前三寸。

燕独飞的内力或许及不上冷铁心,但是他的剑却比冷铁心更快、更准、更狠。

所以他相信,只要阳震中大意之下容许自己出剑,就一定会死在这一剑之下。

眼见他这一剑便要刺入阳震中的胸口,却见阳震中双手斗然伸出,右手一挥,手中已多了一柄极细的弯刀。这刀又细又长,刀身极软,便似一条毒蛇一般蜿蜒跃动。

燕独飞一惊,他知道阳震中以少林派功夫和西藏秘宗武功独步中原,却从来不知道他竟会用兵刃,更料不到他的兵刃竟是如此怪异的一柄弯刀。

阳震中刀一出手。 。身子一缩,弯刀斗然刺出,便如一条毒蛇一般,迅疾无伦地缠上了燕独飞的长剑。

燕独飞只觉得剑上一沉,这一剑再也刺不出去了。

阳震中哈哈大笑,只听得“喀喀喀”三声脆响,燕独飞的长剑已然断成四截,竟是硬生生被阳震中的怪刀削断了。

燕独飞吓得魂飞魄散,正想转身逃走,阳震中倒转刀柄,在他胸口“膻中”穴上重重一击。燕独飞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登时软倒,隐隐听得阳震中道:“我不杀你,却要慢慢地炮制你!”

不知过了多久,燕独飞慢慢睁开眼睛,面前放着一点如豆烛火,正自摇摆不定。燕独飞察觉自已躺在一堆稻草之中。。手脚都套着极重的铁铐,竟是给人关在了牢房之中。

“我这是在哪里?”

燕独飞喃喃自语,过了良久,他才想起阳震中那重重的一击。

“他的刀,他的刀!”

燕独飞想到那柄如毒蛇一般的弯刀,登时全身如堕冰窟。

“王八蛋,吃饭了,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有人大声喊道,燕独飞抬头望去,却见木栅栏外赫然站着一个粗豪汉子,脚边放着一个大木桶,正自一脸鄙夷地望着他。

“死贼囚,老了与你说话,你莫非聋了不成?”

那汉子见燕独飞不答,脸色登时变得狰狞起来。

燕独飞何曾受过这等辱骂,双臂一振,便要上前动手。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动,锁着他双臂的铁铐一阵抖动,却是未被震断。以他的武功,震断铁铐如若无物,只是这副铁铐却是以精铁铸就,其中更熔有天蚕丝,坚逾金钢,燕独飞竟是震它不断。

“你这死贼囚,死到临头,竟还如此嚣张。这里是厂狱,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活着出去,你就认命罢!”

那汉子说罢,一脚将木桶踢翻,里面却是半桶黑乎乎的稀粥。那汉子骂道:“你这贼子终归是要死的,这饭不吃也罢。”

那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燕独飞颓然坐倒。他知道,厂狱是东厂太监控制,专门捕拿朝中大臣,凡是被捉入厂狱之人,都要受尽酷刑才被杀死。若是平日燕独飞自是不惧。只是此时受困于人,却由不得他不怕了。

牢房之中不见日光,燕独飞不晓得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却听得脚步声响,他愕然抬头,却见栅栏外站了一人,正自冷冷地看着他。

“燕独飞,你还认得我么?”

这人穿着大内侍卫的衣衫。 。大约二十多岁,燕独飞见他的样子有些熟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人见他一脸茫然,嘿嘿一笑,道:“燕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夜我险些死在你师兄的剑下,这么快便忘了么?”

燕独飞蓦然想起,原来这人便是昨夜被冷铁心一脚踢得爬不起来的那个侍卫。他与冷铁心偷入御书房之时,这侍卫便在书房外守侯。。竟未发觉二人行踪,武功自非一流高手。燕独飞哈哈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侍卫大人。”

那侍卫正是厉秋风,他右手紧握刀柄,喝道:“你二人夜入大内,那是诛九族的死罪。我来杀了你,免得你受这厂狱中无数酷刑之苦,你该谢我才对!”

“嘿嘿,你是羞于败在我师兄弟剑下,到这里来杀人泄愤的罢?”

燕独风一脸嘲笑的说道。

厉秋风脸上一红,随即厉声喝道:“多说无益,你乖乖地等死罢。”

燕独飞眼看着他打开牢门,提着刀一步一步逼了过来,心中一阵悸动,蓦然间大声叫道:“且慢!我有一件事说与你听,你听了之后,再杀我也不迟。”。

“这样下去咱们走不了多远,只怕就要给锦衣卫拿住了。”

燕独飞背倚一棵大树,有些颓然地说道。

厉秋风右手紧握刀柄,回头向来路看了看,道:“咱们离开京城有五十里地了,只要走下去,明天一定能到皇陵,到了那时,嘿嘿。”

“哼,你不要忘了,我是夜闯皇宫的要犯,竟然从厂狱中逃走,锦衣卫定是侦骑四出。再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咱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去皇陵,只怕走不上十里路,便要给追兵拿了。何况我的穴道虽已解了,内力却只剩下不足三成,如何能与人动手?”

厉秋风忽然嘿嘿一笑,道:“姓燕的,你推三阻四,莫非是消遣我不成?我抛了官职不要,甘冒满门抄斩的大罪救你出来,便是为了你说的那个大秘密。你若骗我。我要你生不如死!”

燕独飞知道厉秋风心下已自生疑,当下一声苦笑,道:“厉兄弟,我这条命现在都在你手中握着,如何敢骗你?这秘密千真万确,否则我们师兄弟又如何肯甘冒大险偷入皇宫?”

“那你把那张图交与我看。在厂狱中你说在御书房盗到了秘图,当时我便要看,你却推说待逃出厂狱方可。眼下咱们已逃出生天,你便将图拿与我看看。”

厉秋风说到后来,声音已自颤了。他本欲偷入狱中,一刀将燕独飞杀了,却不想燕独飞竟告诉他一个大秘密,厉秋风惊讶之下,对燕独飞的打算竟也动心。 。是以甘冒奇险将他救了出来。此时却想:“厂狱搜捡何等森严,燕独飞既被拿住,入狱时全身定是都被搜了个遍,又如何会有图在身上?”念及此处,想到自己轻信此人所言,竟抛了身家性命不要来冒此大险,心中惶恐之极,握刀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动,若是燕独飞拿不出图来,便要一刀将他斩了。

燕独飞见厉秋风目光中杀气大盛,晓得此人已动了杀机,当下一言不发,右手在左肩衣衫上用力一撕,只听衣帛碎裂之声,那件粗布衣衫竟是被他撕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肌肤。燕独飞道:“厉兄弟,将刀借我一用。”

厉秋风一惊,不知道燕独飞此举是何用意,略一沉吟,还是拔出长刀递与燕独飞。他知道燕独飞给阳震中独门点穴功夫制住。。内力大损,此时穴道虽解,但功力未复,绝不是自己对手,是以便放心地将长刀递了给他。

燕独飞长刀在手,猛然在自己左肩上一划,登时割出了一道伤口,鲜血如箭般迸射出来。厉秋风吓了一跳,正想出声喝问,却见燕独飞将刀一抛,右手从伤口中扯出一根细细的皮卷,道:“图便在这里。”他这一刀将肩上划了一道四寸多长、一寸多深的口子,受伤着实不轻,是以声音已自颤了。

厉秋风是大内侍卫,身上备有金创药,急忙取出给燕独飞敷上。燕独飞叹了口气,道:“我与冷师兄入宫之时,便做了最坏的打算。我在御书房中取到图后,便即自伤肩头,将图裹于牛皮中藏于肩头。我青海派有治伤灵药‘白云散’,涂到伤口之上,一两个时辰内便可止血生肌,虽不能尽掩疤痕,但江湖中人身上有几处伤口那是最寻常不过之事。是以阳震中那厮擒住我后虽也详尽搜过,却是一无所获。唉,只可惜那瓶‘白云散’却给厂狱的守卫搜走,肩头这伤一时不能大好,只怕也是劫数使然。”

厉秋风心下一凛,道:“燕先生,是在下多疑了。”说罢拾起那个皮卷交给燕独飞,道:“这是要紧之物,燕先生仔细收好了。”

燕独飞一怔,道:“你不看了么?”

“厉秋风微微一笑,道:“燕先生为取信于在下,不惜自伤肢体,在下如何还敢心疑?”

两人又向前走了半里路,天色已是大亮,远远可见田中已有农人耕作。燕独飞道:“咱们索性去抢两个农夫的衣服换上,再将他们杀了灭口,锦衣卫就算追上咱们,只怕也认不出来了。”

厉秋风却是摇了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咱们取了宝物即可,却不可再伤人命。”

燕独飞心中大不以为然,但此时却要倚重这人,是以也不敢出言责备。忽听厉秋风道:“我想起一个人来,他便住在左近,咱们找他相助,定可平安逃到皇陵。”

五虎山庄。

燕独飞虽甚少在中原武林走动。却也听过五虎山庄的名头,知道这地方乃是蓟州大侠余长远的居处,他有四个结义兄弟,便是“飞鱼”庄恒云、“太行铁弹”何毅、“弹腿”朱明、“黑面判官”周敬天,这四个人在北方武林中却也是大大有名。那余长远当年名震京师,闯下了好大的…

↑ 返回目录

← 返回《一刀倾情》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