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作江湖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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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酆都白衣
天色渐暗,酆都幽闭,自古以来酆都都被称为鬼城,很多人觉得这座城市联系着阴阳两界,不过这也仅仅是坊间传闻罢了,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可以得知的是大汉所辖的酆都确实是一些鸡鸣狗盗,下九流所滞留的法外之地。
走在酆都的各坊间,青楼艳女比比皆是,皆是醉眼稀松,嘤嘤传情。不时还能看到些许喝醉的宾客三两人间或因口角或因其他原因大打出手。不过千万不要奢望官差能管上一管,因为酆都的官差此时大抵都在温柔乡之中不能自拔。
这不一个瘦瘦弱弱衣着褴褛的少女正抱着一个油腻腻的黑布包裹着的方正东西灵活的穿梭在小道中,身后是三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大叫着让少女停下来。但是酆都的官差大人们也是意料之中的置若罔闻。
面对大汉的追赶少女又怎会依得他们的意思。她摇摆几下就躲进了一条阴阴晦暗的小巷之中藏了起来以此躲过了大汉们的追击。不过与此同时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也是慢慢踱进了小巷。
“女娃子,把东西交出来吧。老头我能感觉到那东西,你就别藏着了。”老者的嗓子很哑,让人听着不由得有些战栗。
少女也不出声,心中抱着老者只是诈她一下的侥幸。
老者见少女迟迟不出来,眉毛一皱,一点点走到了少女的藏身之处,看着少女惊慌失措的双眼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这个女娃子不老实啊,跟老头我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老者戏谑地问道。
少女不说话只是倔强地抱紧怀中黑布包着的方正东西,冷冷地看向老者。
“能感觉到这东西的人不多你肯定有所来历,我来猜一猜吧,凤阳白家?”老者见少女固执的不开口也不气恼微微一笑问道。
少女也不答话死死地瞪着老者,下意识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布包。
“京都刘家?”老者再次问道。
少女依旧是避而不答但心中却默默揣摩着老者的意图,随时准备溜之大吉。
“女娃子别想多了,老头我可不是想放你走,就是单纯的看看还有没有人来救你了,毕竟这东西被盗的机会可不多,钓就要钓一条大鱼。”老者一掌直接拍在少女的左肩上将少女一下震飞了出去,回手弯下腰将刚刚少女掉在地上的黑色布包捡了起来。
“这东西也是你一个孤家寡人所能觊觎的?”老者有点怜悯的看了看少女讽刺道,“老头我跟着虎爷也有三年了,见过无数猛将也碰过很多怂货,但是你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没有那个能力和势力还要拿这东西,简直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少女也不反驳,两行清泪斑驳在脸上,或许家里的遗命自己无法完成了,少女如是想到。
不过在少女感觉到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那个虽然只出现在自己童年之中却依旧照亮了她内心许久的明媚少年。
“我走了,田光。”少女终于说了一句话,声音为干渴所嘶哑但却也难掩盖鹂鸟一般的音色。
家人都死了,或许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留恋就是这个自己生死不知的儿时玩伴吧。
老者的掌风撕裂空气夹杂着杀意喷涌袭来,少女反而归于平静,甚至嘴角上都沾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活着总难免苦难,但死后亦不是解脱。今天应该还不是你的死期。”只听一个声音悠悠说道。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一个一袭白衣耀眼无比的青年站在了自己的身前挡住了老者袭来的一掌。
“小子你是谁?”看着这青年轻描淡写地挡住了自己的一掌老者抽回身警惕地问道。
青年不说话微微一笑,一下就来到了老者的身前,将那黑布包拿到了自己的手里。随后顺便结果了老者的性命。
老者至死都没有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究竟是什么人。甚至觉得自己死的有点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就只是两个呼吸间自己就丢了性命!
少女也没缓过神来,青年就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将黑布包递给自己,眉目间浅笑依然。
少女愣了愣神,下意识接过布包,但转念一想这个突然出现一袭白衣的少年太过古怪,立刻就抱紧怀中的布包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年。
“你是谁!”少女沙哑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响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但更多的是对事态无法把控的恐惧和绝望。
“放心我就是碰巧路过而已。没有要拿你东西的打算,你就放心吧。”少年温和地对少女说道,“至于我是谁嘛!我叫陈三咸,京都人士。”
“陈三咸?”少女疑惑地唤了声少年的名字满腹狐疑。
“你叫什么名字呀!”一袭白衣的陈三咸笑吟吟地看着少女问道,“哎呀我这么说是不是唐突了!敢问姑娘芳名。”
“段璎。”少女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回答道。
“行了姑娘,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了。”陈三咸和段璎道了个别就自顾自地走出了小巷边走还边唱道“我呀乃是潼门关前呀一散仙!一双大手呦偷了天!”
段璎看着这个渐渐远去的白逸背影眼神更是坚定了一分,起身追了上去。
“你们跟丢了很正常,我就想知道阴老怪怎么还没回来?”酆都一户大宅中,一个光头大汉横眉怒眼地吼道。
“虎......虎爷息怒啊。我们也不知道阴三爷去哪里了,我们跟着那个女娃子跟着跟着就找不到了,阴三爷直接就让我们回去了,可能阴三爷已经找到了那女娃子正在回来的路上。”刚刚追着段璎的三个大汉齐刷刷地跪在光头大汉面前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哼!要是阴老怪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就别给我活着了,下去给阎王爷当差吧!”光头虎爷冷冷地说道,说完就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虎爷脸上也没有了愠色。他看着月朗星疏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六月初六了,小哥你怎么还没回来?”
“老虎。”就在虎爷感慨万千的时候一个阴恻恻地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只小耗子也来了?”虎爷听了听这个让人极不舒服的声音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嗯,二少爷到你这了吗?”依旧见不到人影那阴恻恻地声音接着说道。
“还没见到小哥,不过我来酆都就是小哥让我来的。他说过三年后会来找我的。”虎爷笃定地回答道。
“嗯,我相信二少爷不会食言。不过如果你见到了二少爷千万别告诉他我也在酆都。”阴恻恻地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耗子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虎爷一听眉毛一挑问道。
“你想多了,二少爷让我去了别的地方,我这是今天知道二少爷要回来了心痒痒地就来到了酆都。如果真让二少爷知道我现在就在酆都那我岂不是罪该万死!”被唤作耗子的声音连忙开口解释道。
“哈哈哈,小哥的手腕我们都是见识过的。”虎爷听了耗子的话哈哈大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万一一会二少爷来了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耗子紧接着说到。
“呵,你这小老鼠可是躲不了小哥这只大猫啊。”虎爷打趣道。
不过耗子没有回话,显然是已经走了。
“哎哎哎!你怎么还跟着我呢!差不多得了!”虎爷刚回过神来就听得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自己的宅院中传出。
虎爷不由得心上起疑,起身准备去院子里看上一看。
这一看,就见得自己看家护院的护卫都倒在了地上,几乎都没了生气。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和一个抱着脏兮兮布包的少女正在院子中央撕扯。
“大小姐呀!你别跟着我了,你看你跟着我多危险啊!”白衣少年正是陈三咸,一直跟着他的少女也果不其然是段璎。
“你们到我家宅院里来所为何事?”虎爷看着这自己看不出来深浅的两人开口问道。
“呦,没事就不能来你家宅院逛一逛吗?”陈三咸看着光头的虎爷微笑着问道。
“闯我宅院伤我门人,还在这大放厥词,简直是胡闹!”虎爷义愤填膺地吼道。
“怎么?你这只小老虎还不满意了呗。”陈三咸看着一脸愠色的虎爷笑意更甚。
“你……你是?”虎爷听着着如此熟悉的话从一个陌生人嘴里传出来一愣问道。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这凶神恶煞的长相说话就没必要文邹邹的了。不然反差太大。”陈三咸紧接着说道。
“你……你是,小哥?”虎爷愣了愣,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嗯,我回来了。”陈三咸笑意盈盈地看着虎爷说道。
一时间虎爷老泪纵横,不知所云。
“不……不是你们竟然是一伙的?”一旁的段璎一听陈三咸和虎爷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急忙出声问道。
“对呀,我们是一伙的。都说让你不要跟来了,你这个小姑娘。我可告诉你那只大老虎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呢!”陈三咸一脸认真地说道。
第二章:启程
听完陈三咸的话段璎不由得将怀中的黑布包抱得更紧了几分,一双美眸警惕地看着笑意盈盈的陈三咸和老泪纵横的光头虎爷。
“姑娘,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跟着我,没想到你这是刚走出狼穴就又掉进了贼窝!”陈三咸看了看段璎手足无措的样子更是沉声说道。
不过一旁的虎爷可明显没有闲心跟着陈三咸一起闹玩。他怔怔地望着嬉皮笑脸的陈三咸,一步一步挪动着。那双沾满无数鲜血,掀起数不清腥风血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只记得三年前自己还是小哥私兵的时候,小哥就告诉他让他来酆都。无论他干什么都要留在酆都三年,他会在三年之后找到自己。如果他三年后没有找到自己,那么就不用再等他了,而且从此天下再没有私兵十二生肖。
那个时候虎爷就知道小哥此行恐怕凶多吉少。自己跟着小哥南征北战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小哥从不行无把握之事。任何事情小哥都会做好最万全的准备,这次小哥能说出再无私兵十二生肖这样的话,说明小哥自己心里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为此虎爷在这三年中每晚都辗转反侧,默默祈祷着小哥能平安归来。
直到三年后的现在他看到小哥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相貌和三年前大相径庭,但说话的语气和方式还是一样的。一时间自己心中的情感再难压抑,不由得老泪纵横。
虎爷心中这样的想着,另一边陈三咸也不再逗段璎了。好不容易把段璎哄得将信将疑,他转过身对虎爷说道:“小老虎,这三年过的怎么样啊?”
“平心而论过的不太顺意。”虎爷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开口说道。
“都和你说了,说话不要文绉绉的。”陈三咸嘻嘻哈哈地拍了拍虎爷的肩膀说道,“我回来了,一切都在掌握中。”
听得这句话虎爷心中一震,油然而生一种别样复杂的心绪。
“十二生肖,孙寅虎拜见小哥!”虎爷孙寅虎跪在陈三咸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孙寅虎就这样跪在陈三咸面前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他依旧是像那段随着小哥南征北战的日子一样,立侍在小哥左右,帮他撕裂一个又一个敌人。
“小哥依旧是小哥,孙寅虎还是当年的那个孙寅虎。十二生肖依旧是那个让无数大周权贵闻风丧胆的私兵死侍!”孙寅虎心中一激动脱口而出道。
“我们都没变我自然知道。不过不应该再称做大周了,应该叫做前朝。”陈三咸自嘲地一笑说道。
“不!小哥既然你回来了,十二生肖必然再次齐聚。到那时这天下哪还有大汉哪还有辽金,都是我大周的领土!”孙寅虎依旧跪在地上声音铿锵地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老虎距离那个时候不远了。”陈三咸微微一笑,笑意难掩眼中的那道坚定精光。
孙寅虎不再开口,默默跪在地上。他知道小哥心中有大志,自身也有大才。也正因如此自己才甘愿立侍在他的左右,整个十二生肖才都愿意立侍小哥身旁,助他再建起铁血王朝!
看着陈三咸和孙寅虎两人。一旁的段璎分析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不由觉得在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秘闻。
大周,陈姓是皇姓,不过陈三咸自己是没听过,私兵自己倒是略知一二。
自大周起权贵之间都有驯养私兵的习惯。他们收罗各种奇人异士、武道宗师,打造出一支只属于自己的军事力量,以确保自己或自己家族的繁荣和昌盛。
天底下出名的私兵有很多,不过十二生肖自己还真是没听过。好歹自己在落魄之前也算是大家闺秀啊!所以段璎断定这个陈三咸一定是大周遗孤,手有私兵打算复兴大周。
不过就这种籍籍无名的私兵死侍能有什么作用,掀得起什么风浪啊?段璎心中如是想到。
段璎心中怎么想陈三咸不知道,不过他转身一把抓住段璎的胳膊开口说道“你听到了我和小老虎的对话,避免你泄露出去,我只能让你先跟着我了!”
“什……什么?”段璎明显没有明白陈三咸的逻辑。他求着自己先留下,然后自己留下了。那他和孙寅虎的对话也不背着人,这院子就这么大的地方,谁说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结果到最后还说为了怕泄露出去非要让自己跟着他。这不就是他变相绑架了自己吗!段璎一脸无语地看着陈三咸那张奸笑的脸心中满是无奈。
想把自己绑了也要整点高级的手段啊!段璎心里不由分地叫苦。
“行了你就别管了,小老虎她交给你了,你别给弄丢了!”陈三咸笑着对段璎说着紧接着就把段璎扔给了孙寅虎。
还没等段璎回过神来,孙寅虎就点了点头将段璎锁在了自己宅院中的一间客房中。
“喂!我说陈三咸,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段璎回过神来,不断敲着门喊道,“你快给我放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门外的陈三咸和孙寅虎明显没有兴趣理段璎,两个人依旧在宅院中交谈着。
“这三年,你和他们谁还有联系?”陈三咸问道。
“耗子和我有联系,刚刚他还来了一趟,说害怕你责罚匆匆就回去了。老狗我也见过一回,之前他来了一趟酆都。听说是拘了一个大人物的魂,亲自送来了这里。马叔没见过不过听说他开宗立派了,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其他人也都听说过一些风声不过龙哥和猴子是一直都没消息。”孙寅虎沉吟了一下回答道。
“嗯,行明天陪我去见小龙龙吧!”陈三咸嘻嘻一笑开口说道。
“好。”孙寅虎点了点头答应道。
大汉,京都,汉阳宫。
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弱少女静静卧在龙凤纹雕的闺床上,眉目间是永难散去的哀愁。
“公主。”只见一个太监模样的白净小生站在汉阳宫外轻声唤道。
“进。”娇弱少女有气无力地说道,言语之间尽是无尽的死气弥散。
“启禀公主殿下,据求不得报,酆都有人从地府中走出来了。”白净小生恭恭敬敬地走到娇弱少女的床边说道。
“哦?你也去看看吧。”娇弱少女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依旧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白净小生领了命令后也不多打扰娇弱少女,径自退了出去。
白净小生刚刚走出汉阳宫,一股凌厉的死气就席卷而出,汉阳宫的门也被这死气夹带着重重关上。
白净小生没有一点点慌张,毕竟已经司空见惯了公主发病的征兆。
翌日晨,陈三咸早早就起来了,他正在宅院中等着孙寅虎去把段璎带上。
“啦啦啦,早上好呀!”陈三咸看着睡眼稀松的段璎笑着打了个招呼。
段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作回应。
昨晚她一直害怕陈三咸和孙寅虎突然闯进来把她的东西抢走,愣是一直没睡,直到天蒙蒙亮才睡,这才刚睡着就让孙寅虎给叫醒了。
“好了,我们出发吧!”陈三咸倒是精神满满,意气风发地说道。
“呦,姑娘这困得要死也没忘把东西带上,真是敬业啊。”陈三咸看了看段璎怀里的黑布包笑着说道。
一听陈三咸提到自己怀里的东西段璎一下就精神了“我跟你说,这可是我的东西,你可不能碰!”
“不碰,不碰,怕了你了。精神了就快启程吧!”陈三咸看了看一脸警惕的段璎嘻嘻一笑说道。
孙寅虎见两人嬉笑也不出声老神在在地跟在陈三咸的身后。
“带着也好,估计以后也没机会回来这里了。”陈三咸接着说道。
“什么?不回来了?你和我不回来,哪小老……虎爷不也得回来吗?这么好个大宅子。”段璎一愣紧接着说道。
说完她就后悔了,又不是自己家,自己跟着操什么心呢。
“小哥在哪我就在哪,钱财身外物。”孙寅虎开口说道。
“小老虎我都说了,说话别那么文绉绉的嘛。”陈三咸开口说道。
“那个,我们要去哪里啊。”段璎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你想去哪?”陈三咸眯起眼睛问道。
“啊?我……我去哪都行。”段璎一听陈三咸问自己一下慌了神开口说道。
陈三咸也不说话了,直接大步走了出去,孙寅虎紧跟其后。
段璎看了看走出去的两人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刚出酆都,孙寅虎走到陈三咸的身边低声说道“小哥,有人在前面等我们。”
“去看看吧,不然他们不是白等了吗?”陈三咸笑着说道。
孙寅虎点了点头,三人向前方一片小竹林走去。
“注意点,人来了,都把东西抄起来!”见陈三咸三人走进了小竹林,领头的那人开口道。
说着自己就冲了出来截住陈三咸一行三人大喊道“小子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
“哥哥有说话的功夫你不早就把东西抢过来了吗?”陈三咸微微一动来到了那人身边轻笑着说道,说完顺带着摘了那人的头颅。
“小老虎,把它们都咬死吧。”摘完那人的头颅,陈三咸顺手扔在地上回身对孙寅虎说道。
孙寅虎闻言点了点头,一下就没了身形。
半刻钟后三人走出了小竹林,不会有人知道为何酆都郊外的竹林竹叶一时间皆变为血红。
第三章:酒鬼
“不是,我说你都不问问他们是谁指派来的,就都给他们杀了?”刚走出竹林段璎心有余悸地对陈三咸说道。
“有必要知道吗?况且他们要的也不是我的东西呀,不是你怀里的东西吗?”陈三咸眯缝着眼笑嘻嘻地对段璎说道,“倒是你,见我们杀了人还能这么镇定,不是一般人吧。”
听着陈三咸的询问段璎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开口说话。
不过陈三咸也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回身和孙寅虎说起了话来。
而此时的段璎明显没有心思去听陈三咸和孙寅虎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开始认真地考虑起了自己的处境。
这陈三咸具体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但就看他平时笑嘻嘻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真杀起人来却如同家常便饭般行云流水。这就不难看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且就刚刚孙寅虎杀人时的身手再结合自己还是大家闺秀时候的眼界来看,孙寅虎最起码是一个武道宗师。这样的主子和这样的私兵无疑是很可怕的组合。更要命的是自己现在属于寄陈三咸篱下,能否活下去或许都要看陈三咸的意愿了,这无疑是很糟的处境。
不过如果自己一直跟着这个陈三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从他刚刚和自己说的话中可以感觉到目前为止他对自己的那件东西没有任何的兴趣。
所以在他没有对自己的东西产生觊觎之前和他在一起最起码东西的安全有了保障。毕竟有一个武道宗师保驾护航可是比自己一个弱女子要来的保险很多。
想到这段璎也不再犹豫了,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先跟着陈三咸静观其变,尽可能的保住这件东西。这手险棋必须要走出去了!
临渊郡,陈平城。
如果说因为酆都沟通地府这一特殊性没有将它划分到郡县之中,那么临渊郡就是大汉典型的郡县了。
自大周亡国后天下二分为大汉和辽金。大汉在南,辽金在北,两个政权的管理制度也不尽相同。大汉施行郡国并行制而辽金施行郡县制。
这郡国并行制顾名思义就是大汉在自己版图中不仅划分有郡县,还会给自己部分同姓宗亲封王赏地,让他们成为一地的国君。在自己封地中的权利近乎等同于大汉天子,除了太傅和丞相是当朝天子委任的以外其余的职位都由封地的国君任命。
目前大汉除了十一个郡外还有五个封国,分别是陈国、羊国、燕国、平成国和长留国。每个封国都有自己的国君,他们有一定的自主权的同时还是要拥护大汉天子共同维持大汉的稳定和繁荣。
至于辽金的郡县制就简单了,辽金将自己的版图分为十二个郡,每个郡都由中央指派郡守、郡尉和郡监协助辽金可汗治理天下。
说了这么多题外话,陈三咸三人已经来到了大汉临渊郡的陈平城,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分外繁华。
“太平年间,百姓安居乐业呀!”陈三咸笑着说道,但语气中有些苍凉。
“晨起熙攘闹碧云,高楼推盏客纷纷。”孙寅虎看着这太平和乐的景象也不由得感叹道。
“都说了你这只小老虎不要文绉绉的。”陈三咸依旧说着这句孙寅虎都听出茧子的话,不过孙寅虎也只是一笑了之,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让我看看小龙龙在哪里呢!”陈三咸紧接着自言自语地说到。
说话间陈三咸就已经极目远眺似乎真的在找某人的行踪。
“找到了,我们快过去吧!”一小会后陈三咸收回目光笑嘻嘻地说道。
陈平城,居然客栈。
作为开在陈平城最繁华地段的客栈,居然客栈可以说是在整个陈平城都数一数二的大客栈。
今天和平时的每天都一样,来往的行人和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店小二都已经忙不过来地招呼着各位宾客。
不能说是店大欺客,只是说来来往往,迎来送往了太多的人,早就消磨了店小二的热情。再笑脸迎人的时候笑脸上也挂满了疲惫和敷衍,给人一种特别虚伪的感觉。不过瑕不掩瑜,居然客栈这金字招牌就足以让来到这里的宾客忘记这样小小的不愉快了。
除了单纯的吃饭之外,居然客栈中还有不少的江湖艺人在客栈内为宾客进行表演。
说到这就不能不叹服这居然客栈老板的头脑了。
他将居然客栈的几张桌子以租售的形式租给一些自己觉得有本事的江湖艺人。并且给他们提供表演的场地和部分道具,让他们在客栈内表演。
一方面拉拢了来来往往的宾客到店内就餐,更多的是也赚取了一部分远高于吃饭和住店的租金,可以说是互惠互利。而且居然客栈拿大头,在这点上居然客栈的老板的生意头脑展现无遗。
说到今天是说书的老王当班,老王是整个临渊郡中数一数二的说书先生。听过他说书的都说他铁口一言断死生,玉手醒木震八方。每次一说书座无虚席皆是慕名而来的宾客。
老王在台上一座,宾客们一看到皆是眼前一亮,不由得放下筷子和酒杯向老王投来和善且迫不及待的目光。
老王微微一笑,手中醒木一握缓缓开口用他那独特的嗓音开口说道:“南来北往,四面八方,满座高朋都来看老王!”说罢醒木拍案惊得堂客纷纷叫好。
“今天我们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那大周的皇帝陈一平以一介凡夫身份硬撼九十九道天雷终成真龙之躯。不过就在这真龙之躯最为虚弱之时来了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那就是他的胞弟,广王陈一凡!
就说这陈一凡见陈一平成就真龙之躯本就是眼红的紧,一见陈一平虚弱不堪不由得提剑走上前去咬牙切齿地说道:“哥哥,没想到吧,你身边的二十二位武道宗师都死在了我的剑下了,下一个就是你了。”
说到这时人有诗云“周帝拂袖撼天雷,广王一剑寒九天。”那广王陈一凡能以一己之力连斩二十二位武道宗师着实不凡,但没想到陈一平棋高一着,他让传说中九天十地的武道第一人霍启祯埋伏在他左右,就在陈一凡最为放松警惕之时出手直接将之轰杀!”
就在老王说到最为精彩的时候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开口说道“可拉倒吧,这陈一平真这么厉害的话大周还能亡了?自己的儿子陈路狄还那么不争气,真是笑话!”
此言一出那些仔细听老王说书的宾客都对这声音的主人投去了敌意的目光。
“这死酒鬼还这么较真!我天天来天天都能看到这个酒鬼坐在这,什么菜也不吃点一壶小烧酒一坐就是一天!就是这居然客栈店门大,换做其他的客栈早都给他轰出去了,还留得他在这评头论足!”一个常客看了看醉得瘫软在桌子上的一个瘦高男子,嗤之以鼻地说到。
不过坐在台上的老王也不气恼,老神在在,笑吟吟地看着这个喝得瘫软的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要我说咱们今天就帮老板和老王个忙把这个死酒鬼给赶出去!今天他这桌酒钱爷给结了!”一有人出言就立马有人豪气万丈的帮腔,这可能就是平民百姓的通病吧。
此言一出三两个汉子就架着这出言不逊的死酒鬼走了出去,只留下还在义愤填膺谈论着刚才种种的宾客们和一脸笑意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的说书人老王。
再说这酒鬼被众人扔了出去也不恼怒,醉醺醺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就走了出去。三步一蹒跚,摇摇欲坠的让人看了都不由得为他捏一把冷汗。路上的行人见此情景自然也都是对这样的酒鬼嗤之以鼻,纷纷绕着他走。
这酒鬼可能真的是喝得太多了,也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自顾自地走着。直到陈三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嗯?”看着笑吟吟看着自己的陈三咸,酒鬼不由得抬起醉眼疑惑地看了看陈三咸。
“聊一聊呀,怎么大白天喝这么多的酒啊?”陈三咸接着开口说道。
“喝多一点好,看东西看的真切。”酒鬼似是还没醒酒懒洋洋地说道。
“哈哈哈,随你吧,不过带我去见小龙龙去吧!”陈三咸听着酒鬼的话哈哈一笑接着说道。
“什么龙龙?你在说什么呢?耽误我喝酒的玩意!”酒鬼看了看陈三咸骂道。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谁!”身后的孙寅虎看着酒鬼竟然对陈三咸出言不逊厉声说道。
“算了小老虎,他就算知道我是谁也是一样的态度,本来这家伙就看不惯我。”陈三咸摆了摆手说道。
“嗯,这话说的倒不假,比起你这个没家教的山猫我更恨这个假惺惺的刽子手。”酒鬼听完陈三咸的话点了点头一扫之前的醉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话音刚落,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陈三咸盯着酒鬼不发一言。脸上的招牌式笑容也罕见的消失了。
“算了,有什么事等见到大人再说吧。”酒鬼看了看陈三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第四章:黄家二爷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陈三咸一听酒鬼的话又是嘻嘻一笑,一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气氛,“那我们快走吧!”
酒鬼深深地看了陈三咸一眼缓缓开口问道“你怎么搞成了这幅鬼样子?”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下次有机会见面我说给你听。”陈三咸答道。
酒鬼听完也不说话了默默地走在前面带路。
“他…他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你们和他怪怪的。”段璎走在后面悄悄地对孙寅虎问道。
不过孙寅虎没有回答她,只是狠狠地盯着酒鬼的背影似乎只要他一回过头来自己就会立马将之撕碎。
段璎见状也不多言了,只是心中反复回想起酒鬼刚刚说的那句:“比起你这个没家教的山猫我更恨这个假惺惺的刽子手。”
不由得对陈三咸又好奇了几分,可是到现在段璎都没反应过来对一个自己丝毫都不了解的陌生男人产生好奇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陈平城,一处小小的四合院门前,酒鬼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对陈三咸三人说道:“到了。”
陈三咸冲酒鬼嘻嘻一笑,没多说什么就走了进去:“小龙龙,我进来了哟!”
没有人出声回应陈三咸的话,不过院中盘腿而坐的一个麻衣中年人却是缓缓睁开了眼睛,无喜无悲地看着陈三咸。
“回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麻衣中年人缓缓开口说道。
“嗯,回来了呀!这不好好的吗!”陈三咸乐呵呵地说到。
麻衣中年人不理睬陈三咸了看了看为他们带路的酒鬼缓缓说道:“不是不让你喝酒了吗?不对自己严格一些你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停滞不前的。”
听完麻衣中年人的话,酒鬼没有和陈三咸之前那样的桀骜不驯、气势汹汹。他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屋子里。
“他是不是又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待酒鬼走进了屋中,麻衣中年人开口问道。
“对。”陈三咸笑吟吟地看着这个曾经徒手斩凤的无上宗师说道。
“你想杀他?”麻衣中年人接着问道。
“刚刚想过。”陈三咸也不避讳回答道。
“总这么嗜杀也不是什么好事。”麻衣中年人接着说道。
“这就不用你管了小龙龙,就目前来说我是不会动他一下的。”陈三咸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嗯,不杀总归是好事,少造了一丝杀孽。”麻衣中年人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
“我今天来不是让你劝我的。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吧。”陈三咸挠了挠头,对于周辰龙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打也打不过,没事还总是说一些老成的话,自己还必须洗耳恭听。
“我知道,你这次活着回来了我也会好好着手准备一下。”粗布麻衣的周辰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忘记,“另外,她的消息你是不是也打听到了。”
“她不愿意见你,所以我没有把她带回来。”陈三咸点了点头略微一沉吟,“不过她让我告诉你,她不日自会回来找你的。”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周辰龙点了点头就下了逐客令。
“不是吧,小龙龙三年没见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而且就算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你看看这不还有老熟人呢吗!”一听周辰龙下了逐客令陈三咸立马开口说道,边说还边把孙寅虎拽了出来。
“龙哥。”孙寅虎看了看这个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男人心中颇有些感慨,沉声说道。
“嗯,不错身子骨又壮实了一些。”周辰龙看了看孙寅虎点了点头颇为赞赏的说道。
“还好,还没到能和龙哥一战的程度吧。”孙寅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
“别这么争勇斗狠的,多听听小哥的话。不过他让你再造杀孽的时候你也要三思而后行。”周辰龙接着说道。
“知道了龙哥,我会的。”孙寅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
周辰龙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了一旁不知所措的段璎身上。
虽然段璎不知道陈三咸、孙寅虎和酒鬼三个人的来历,但是这个坐在院子中间的麻衣中年人周辰龙她可是知道的。
周辰龙可以说是这全天地下第一的凶人。就说他二十二岁就已经成就无上武道,曾于昆仑之巅见过龙凤争辉。
并且大放厥词“自古天下少英豪,龙凤在天多寂寥。今见仙气昆仑绕,擒龙斩风断天桥!”说完后在天上与龙凤大战三天三夜,斩凤而归。
从此之后名声大噪,无数习武之人都以他为目标想要超越他。但是他成名的二十年间每一个挑战过他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天人敌。
一想到这么一个杀神在场教诲陈三咸和孙寅虎不杀生,段璎就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头围绕。
“这姑娘你莫要辜负了她。”就在段璎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周辰龙对陈三咸来了这么一句话。
“啊?”段璎一听这话越来越不对劲,不由得啊的一声叫道。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辜负是什么意思。”周辰龙似乎是看到段璎的反应紧接着补了一句。
不过陈三咸没有回应他,冲孙寅虎和段璎摆了摆手,走出了院子。
“小九,你一直在听吧。”陈三咸三人走出后周辰龙紧接着说道。
刚说完话,刚才的酒鬼就从屋子中走了出来,不发一言。
“我知道他说他想杀了你,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你是他驯养的私兵,本就应该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的。”周辰龙开口说道。
“龙叔,你也把性命交给他了吗?”被称作小九的酒鬼迟疑了一会开口问道。
“我吗?我们十二个人何止是把性命交给他了,连姓名都交给他了啊。”周辰龙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一瞬间就没有了身形。
小九也不惊讶,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知道他该去完成龙叔交给他的任务了。不,更准确的来说是陈三咸交给他的任务。
“小哥接下来该去往何方?”走出周辰龙的宅院孙寅虎开口问道。
“就在这里待着吧,再待待看。”陈三咸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
“黄家二爷游街,闲杂人等都给我退下!”还没等孙寅虎答话就听得一个声音高声喊道。
话音落下许久却还未曾得见人影,孙寅虎眼神一凝,心想到这喊话的人怕不也是一位武道宗师。
倒是陈三咸饶有兴趣地看着远远而来的一队人影,脸上的笑意经久不散。
再看之前在街上的人们都是一言不发默默地退到了小巷子中,静静等待大队人马的经过。
看周围的人们都纷纷退去,陈三咸也是无所谓的带着孙寅虎和段璎两人退到了巷子口。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这临渊郡有这么大的排场。
“唉,你说这黄二爷最近出来的频率也太高了吧!真不知道又是谁家的小童被二爷看上了,造了孽了。”陈三咸只听得自己身后两个中年人交谈道。
“真是的,这话也就能发发牢骚的时候说了。幸好我家孩子已经过了二爷想要享用的年纪了,万幸啊!”另一个中年人接着说道。
“你这是挺好。你看老杜,上次让黄二爷买去了儿子,到现在还疯疯癫癫的。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还没等这两人说完话,就见得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壮硕汉子手提一把杀猪尖刀明晃晃地站在大街上,眉宇间皆是杀气。
“黄九亭!你给爷爷我出来受死!”这蓬头垢面的汉子大马金刀地站在街中央,怒声喊道。
“你瞧这老杜又去了!已经让二爷整的家破人亡了还在这这样,你说这是图个什么呢!咱们这普通老百姓就消消停停的过好日子就得了!你儿子被二爷买去了和婆娘再生一个不就好了!至于这样吗?”陈三咸身后的中年人再次开口说道。
“你能这么说还是因为你没当过爹。”另一个中年人深深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当了爹你可就明白这其中的滋味没那么好受了。”中年人紧接着说道。
“得得得!你可打住吧,消停看看戏可也挺好!一说这讨老婆生孩子的事我就烦心!”陈三咸身后的中年人不耐烦地打断道。
这边刚消停了一会,就见那两个中年人嘴里被买去了孩子的老杜黑着个脸,泥垢从他脸上因苍老和消瘦导致的皱纹中慢慢爬出,活脱脱没有一个人样。
可就是这样无精打采甚至感觉不到生气的他却也仍旧可以高声喊道:“黄九亭!你给爷爷我出来受死!”
陈三咸看着这个叫做老杜的可怜人真是越来越满意了。
一旁的段璎看着笑意盈盈的陈三咸心中不由得有一阵恶寒。一个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的人为什么会带自己这么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走这么久?
而且那徒手斩凤的凶人还对他说了句别辜负自己。陈三咸究竟为什么会带着自己段璎愈发的想不明白了。
不过她却也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自己为什么选择跟着陈三咸而不离开呢?
也就是恍惚之间,一个长辫子阴柔无比的男人来到了老杜的面前。
一巴掌就把老杜仅剩的三四颗黄牙抽了出来,鲜血和牙齿混杂着从老杜的嘴里流出。远远看去牙齿似乎也已经碎成了粉末。就是这样老杜还是不服输,尽管跪倒在地上头依旧是直直地挺着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疼痛或者恐惧,有的仅仅只是执拗倔强的不肯服输。
“二爷说了,你不配死但是帮助过你的人必须死。这刀究竟是谁给你的?”阴柔无比的男人开了口柔声说道。
老杜没有说话,就这么直挺挺地看着这男人,眼神满是恨意和恼怒。
“罢了,不用你说我们不日也会调查出来。”说完阴柔男人一脚将老杜踹到了一边。
这时路边一个老妇人下意识的想要扶起老杜,就见一道金光一闪。老妇人直接身首异处了。
“二爷说了,帮过他的人必须死。”说着阴柔男人看都不看老杜一眼就走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喊道“黄家二爷游街,闲杂人等都给我退下!”
第五章:王未羊
阴柔男人的话音落下,老杜周身的看客们都不由得缓缓和老杜拉开了距离,毕竟没有谁想步刚刚老妪的后尘。
老杜也不说话,平平淡淡地站起身来提上那柄杀猪尖刀,走在人群中那条可以给他让出的小路上无喜无悲。
陈三咸看着老杜落寞的背影嘻嘻一笑:“走吧小老虎,有事情干了。”
“怎么?难不成你要去找这人去?没必要多生事端的啊!”一听陈三咸的话段璎立马反驳道。
不过陈三咸没有理会段璎自顾自朝着老杜离开的小巷子走去,而孙寅虎依旧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陈三咸的身后。
段璎一看两人这是打定了主意顿时又开始矛盾了起来。
自己究竟应不应该跟着陈三咸一起去呢?去了就会多生事端惹上没必要的麻烦,但是不跟上去她还有些想要多了解了解陈三咸。
纠结了片刻段璎还是决定跟上陈三咸的脚步,走进了老杜刚刚走进去的小巷中。
小巷子里比段璎想的还要潮湿阴暗,光线昏昏暗暗,偶尔照射进来的光折射在飘散于空中的灰尘上,更显得晦明幽寂。
而陈三咸正在小巷子的最里面静静地注视着什么。
段璎凑到陈三咸的身边目光向里面探去一瞬间怔住了。
一个破破烂烂的棉被中紧紧裹着的是一具发烂腐臭,白骨上沾带着丝丝血肉的小婴儿模样的尸体。老杜坐在地上右手提着尖刀左手将这具腐烂殆尽的尸体揽在怀中神色空洞。
说实话段璎直到现在也无法想象到阖家欢乐的平凡人,被命运被权贵所打击到绝望的模样。今天见到了老杜如此惨状,她或许明白了,应该就是此般模样。
段璎看着老杜眼神里怜悯带着震撼,再反观陈三咸,他看着老杜神色平常甚至眉眼深处还有这一点点的笑意。
没人开口老杜也不理会围在他身边的三个人,一时间气氛变得诡异无比。本就阴暗潮湿的小巷弥漫着尸体的腐臭味,四个活人和一具尸身,诡异的处在这样一个相对平衡的空间中很难让人想象。
不久陈三咸动了,他轻轻一抬脚,轻盈地将老杜怀中的婴儿尸身踢到半空之中,反手轰杀成渣。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快到段璎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这婴儿的尸身就碎成了肉沫。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骨渣。
陈三咸这一脚老杜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肉沫和骨渣从空中落下洒在自己的身上,一言不发。神色间闪过的几丝憔悴可能就是希望破灭的味道。
良久良久老杜如梦初醒一般站起身来提起尖刀直直刺向了陈三咸。这可能就是作为人父的最后一点尊严。
孙寅虎显然一直在观察老杜的动作,一伸手夺过了老杜刺向陈三咸的尖刀,直接扔在了地上。
“绝望吗?无力吗?你这死去的倒霉孩子就算死了也尸骨无存,你恨吗?”陈三咸抓起老杜的头发狠狠地往墙上一撞问道。
老杜瞳孔一凝手中的尖刀瞬间滑落,两行浊泪从眼角流出混合着脸上皱纹里的黑泥好不滑稽。
“哭有作用吗?我可以给你报复一切的力量和能力,你愿意为此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吗?”陈三咸循循善诱地说到。
老杜不说话,依旧是无声的沉默,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焦点。他终究失去了对这人生所有的希望和动力,爱或者恨,轮回或者存在。
他有的只有满腔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让他恨不起来也绝望不起来,不谈复仇与否,他现在连活着都已经没有了气力。至此老杜看向陈三咸的眼中多了一丝解脱。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了。”陈三咸接着说道。
见老杜良久都不答话,陈三咸微微一笑一抬手就将老杜的左臂连带着血肉拽了下来。
“这就是代价,不过相对的你也得到了你所想要的力量。听我的在这陈平城大闹一场吧!”陈三咸手里提着老杜鲜血淋漓的左臂一点点走向了远方。
只留下一脸惊恐的段璎和无喜无悲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的老杜。
“小哥,你如此做是不是未免有些不妥当了?”走出去很远孙寅虎忍不住问道。
“以前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说什么的吧,小老虎。今天你质疑了我是因为我做的比较过分,还是你已经不相信我是我了?”陈三咸温温柔柔地问道。
“我自然是不敢质疑小哥您的,只是觉得小哥比起之前还要杀伐果决一些。”孙寅虎立马恭恭敬敬地说到。
“这叫什么杀伐果决啊,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呀。不过小老虎你也要知道当初他们大汉和辽金欺侮我大周的时候可曾适可而止?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罢了。我要让这整个大汉都知道我回来了。”陈三咸缓缓开口说道,但是语气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依旧让孙寅虎心潮澎湃。
孙寅虎看着这样的陈三咸心中感慨万千,不过心中所有心绪最后就只是化为了一个感觉那就是小哥变强了,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二爷,据魂卫报有三个人和杜生接触了。其中一人还扭断了杜生的一条手臂。”一个身着黄色短袍的中年人看着在檀木大床上颠龙倒凤的一个消瘦身影沉声说道。
“怎么?还有人看上了我的玩物吗?”听了这话那消瘦的身影停止了动作招呼大床上的绝色美人弓起身坐了上去开口说道。
“观察观察没什么意思就把他们杀了吧。”消瘦身影摆了摆手说完就继续起了活色生香。
黄袍中年人领了命也径自退去,没了声息。
另一边段璎站在居然客栈门前又是矛盾了起来。今天的陈三咸真的是把她给吓住了,说实话她从没见过一个这样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不但不心生怜悯反而还能做出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
现在的段璎已经没有勇气或者说不知道陈三咸为什么会一直带着自己上路,自己除了带着那件东西之外她想不出其他别的能吸引陈三咸的了。以前自己只是想借着陈三咸的掩护顺利逃避一些人的追杀,但是现在她发现她已经上了陈三咸的贼船再难下来了。
一想到这段璎也只能认命地走进居然客栈去和陈三咸二人汇合。不过从始至终她都在刻意地去忽略自己对于陈三咸的好奇。
翌日,段璎被陈三咸叫醒走到客栈楼下听评书。
段璎半眯着睡眼坐在茶桌上,一扫台上正襟危坐的知名说书人老王,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我能回去再睡一会吗?”
“哎呦呦!这么年轻的小女孩怎么就不能有点朝气吗,来快来听听这先生讲的奇闻轶事。”陈三咸接着说道。
“虎爷呢?”觉得自己拗不过陈三咸段璎也就放弃了回去睡的想法,抬头不见孙寅虎随即问道。
“小老虎出去玩了。”陈三咸微微一笑胡乱回答道。
段璎丝毫不相信陈三咸的说辞。不过陈三咸不说她也就不打算去问了,毕竟现在她的首要想法还是想和陈三咸等人尽量保持距离。
想着想着段璎就不知不觉地被老王的故事所吸引了去。
“书接上文,本应承接皇命统率天下的大周皇子陈路狄却因以为红尘女子甘愿放弃所有的权势,再不言皇权也不说江湖。
空有一身惊世武学却也难敌温柔乡的侵蚀,再也不能自拔。可谁又知,这红尘女子不是一般的舞女而是意图推翻大周统治的一路诸侯嫡女!
也正因此女把控住了陈路狄才加速了大周的覆灭,迎来了现如今大汉辽金对峙的异样平衡。”
说到这老王的醒木一拍,眼神凌厉地环顾众人铿锵有力地说道:“所以说大周覆灭罪魁祸首正是这皇子陈路狄!”
话音一落,满座皆是赞叹:“这老王真是有些东西的,说的太对了,句句在理!若不是那陈路狄痴迷于女色大周也不至于覆灭,自己也不至于身首异处横死街头。”
“是呀!当初执掌三军虎符却因酒色掷虎符于陈淮河之中也真是风流呢!”
陈三咸听着这一句句的指责兀自笑出了声来,手中酒壶一提咧嘴就喝了下去。
段璎见状暗暗揣测道,怕不是这陈三咸被这说书人戳了痛处又想起了大周覆灭的往事,心中难免郁结愤懑,希望他能稳住心绪切莫在此闹事啊!
就在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陈三咸时,陈三咸却也不发一言,神色空洞地看着桌上的酒杯,喜怒难揣。
“啐!原来是个酒鬼啊。刚刚轰走一个这又来一个!”
周围的人也都把陈三咸当做了酒鬼也就咒骂了句就纷纷收回了目光。
等老王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收了钱准备回自己住所休息时,陈三咸忽然拦住了老王的去路。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呢?”陈三咸开口问道。
“该发现时自然就发现了。”老王老神在在地说道。
还不等老王开口陈三咸就一下闪到了老王的身前一只手扼住老王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我回来了,你还有必要这么说我哥吗?”陈三咸反问道。
“我真希望回来的是你哥哥,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正是你哥吗?”不知什么时候陈三咸的手上提着的不再是老王而是一截破木桩,老王在他不远的面前微笑着说道。
“无论如何我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归位了呢?”陈三咸不理会老王口中的冷嘲热讽,“所以说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地方啊,王未羊。”
“十二生肖,王未羊拜见主子。”话音刚落王未羊也就是说书人老王就跪倒在陈三咸面前说道。
陈三咸也不说话一巴掌打在了王未羊那苍老的脸上转身不见了踪影。
第六章:何人敢姓黄?
看了看被陈三咸打了一巴掌的王未羊,段璎明显没有回过神来。王未羊也不看段璎一眼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个说书先生也是陈三咸的私兵?看着陈三咸走远的背影段璎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了。她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陈三咸却又不由自主地慢慢追上了陈三咸的脚步。
“那个,陈路狄是你哥哥?”追上陈三咸的段璎直接开口问道。
这话刚一出口段璎就后悔了,心中暗暗责备自己不该问出这话来,万一惹得陈三咸不开心再直接动手给自己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现在的陈三咸在段璎眼中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是呀。”陈三咸回头看了看段璎眯着眼睛笑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没了。”段璎看着眯着眼睛的陈三咸慌了神说道。
“那就走吧,晚了可就看不到好戏了。”陈三咸轻声说道。
“什么好戏?”段璎听了陈三咸的话一愣问道。
“你这个好奇的小女人。”陈三咸冲着段璎笑了笑颇为暧昧地说道。
话分两头说,刚刚离开的王未羊也没有直接会自己的住所,只是慢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他眯缝着眼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的身后孙寅虎也不紧不慢地跟在王未羊,身上那股儒雅的气质一点点弥散了出来。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似乎就在等谁会率先打破沉默。
过了一会孙寅虎终于开口了“羊师傅找个茶馆坐坐?”
“好呀。”王未羊似乎就在等孙寅虎开口一样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茶馆中孙寅虎和王未羊两人对坐,两杯热气腾腾的小叶绿茶放在二人身前。热气蒸腾,氤氲茶香。
孙寅虎看着老神在在的王未羊终于是开口“你应该知道的小哥对你有些不满意了。”
“所以是他让你来找我的?”王未羊呵呵一笑问道。
“不是。”孙寅虎干脆利落地回到,“你应该知道如果小哥要去找你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还是不懂他啊。”王未羊嘬了一口茶说道。
“我们十一个是把名字给了小哥而你是卖给小哥的,你要始终明白这一点羊师傅。”孙寅虎目光逐渐冷厉了起来开口说道。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比你们看的真切啊。”王未羊慢悠悠地说道,“你确定现在的小哥还是小哥吗?身上的杀孽三年间增加了如此之多,要是那条土狗也在这里的话恐怕早就已经离的远远的了。”
“这就不是你我应该管的了吧。无论小哥怎么变我不会错认的,还是你已经不信任小哥了?”孙寅虎冷声回道。
“这和信任与否无关,还是你今天就想问我这个问题?”王未羊也是第一次抬起头凝视这孙寅虎的眼睛问道。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哟!小老虎我一猜你就是来见王未羊了。”正在这时陈三咸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小哥。”孙寅虎一见到陈三咸立刻站起身来说道。
而王未羊只不过收回了眼神没有什么动作了。
“你们在这干嘛呢?”陈三咸笑吟吟地盯着王未羊问道。
“叙叙旧喝喝茶。”王未羊呵呵一笑回答道。
“别叙旧了,走领你们看戏去!”陈三咸说完就径自往茶馆外走去。
孙寅虎没有说话默默跟上了陈三咸,王未羊则是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喊了声结账,然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临渊郡黄府门口,今天轮到了焦家两兄弟当班看门。
说起这焦家两兄弟也是有一段辛秘。焦家两兄弟的父亲本是黄家老爷的左膀右臂,却因为和二爷的一房妾侍私通被二爷直接出手轰杀。但是这黄家二爷却没有杀自己的那位妾侍,还让妾侍将孩子生了出来冠以奸夫的焦姓,甚至还亲自抚养让他们为黄家服务。
“哥,最近二爷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啊!前两日我只要说句话就能触到二爷的霉头上。”焦家老二轻声说道。
“在外面呢!别谈这些有的没的好好看门!”焦家老大听了眉头一皱呵斥道。
焦家老二也自知是找错了场合也不开口了。
就在这时候缺了那一条胳膊的杜生也走到了黄家的门前,手中提着的是前去给黄家二爷找姑娘的黄府下人的头颅。
杜生二话没说直接就将那下人的头颅扔在了黄府的大门之上,力量之大直接将头颅摔碎一时间血肉四溅。本来跟了一路看热闹的行人也吓得作鸟兽散,毕竟谁都不想被牵连。
看着这渗人的一幕焦家两兄弟也是吓得腿肚子直打转,但是没办法还是要硬着头皮上。毕竟如果没有什么作为之后被二爷知道了也是会被重重责罚的。
“你是何人敢在我黄府门口放肆!”焦老大鼓起气势大声说道。
杜生并不答话只是一步一步往黄府内走去。
见状焦老二下意识的就准备伸手拦住杜生。杜生面无表情直接一掌就将焦老二拍在了地上,力量之大直接就让焦老二昏死了过去。
“老二!”见状焦老大直接大喊了一声怒气重重地向杜生冲去
杜生看都不看焦老大一眼,直接伸手去推黄府的大门。焦老大一拳打在了杜生身上,杜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用那唯一的一只手推开了大门。
大门后黄家二爷正站在院子之中身后跟着三个精壮的汉子。
“你身上这股力量究竟是怎么来的呢?”黄家二爷黄九亭打量着缺了一条胳膊的杜生轻声说道。
杜生也不回答看着黄九亭那消瘦的身影眼中怒火就好似溢出了一般,直接大吼一声就冲了过去。
黄九亭身后的三个精壮汉子见状二话没说直接就迎了上去,杜生见三人直接冲了上来也不后退,直接不管不顾地往黄九亭身边冲去。
那三个精壮汉子也很是默契,直接就兵分三路向杜生身上三处要害分别攻去。
杜生根本不讲一点章法,直接就抓住其中一个用头狠狠地凿了上去。也说这杜生力气奇大直接一个头锤就将其中一个汉子打倒在地。
但另外两人的攻势也已经到了,一个用剑狠狠剜进了杜生的心窝一个用刀直接砍在了杜生的腿上。
可这杜生就好似铜皮铁骨一般不为所动直接腰间一使劲顿时甩飞了两人。
黄九亭看着无人可挡的杜生也是抿嘴一笑就好像见到了情人一般,说不出的媚态。
不过杜生可不管黄九亭如何去想,怒气冲冲地就来到了黄九亭的身前。黄九亭眼含春色地打量了一眼杜生。在他就要出手的瞬间,左手一抬,气浪随手而出顿时将杜生推到了远处。
就说这杜生也不管其他就准备再冲到黄九亭的身前。可这三个大汉可是不能让的,本就在主子面前丢了脸了怎么可能再次失手。三人齐齐上前使出浑身解数,决心灭杀杜生。
杜生依旧是那不管不顾就只盯着黄九亭的样子,这般模样更是惹恼了大汉三人。
三人围住杜生各自都攻向杜生,杜生不以为意,三人的攻击也是不能伤杜生分毫。杜生直接就抓住其中一个大汉的胳膊直接将大汉抡了出去。另两个感觉实在难敌杜生索性直接缚住杜生的手脚。不过杜生稍微一使力就直接将两人蹬开,终于得以再次来到了黄九亭的身前。
黄九亭看着杜生的大手直接劈挂过来,也不惊慌。脚尖一点地自己身体高高跃起,反身直接一脚抽在了杜生的脸上直接给杜生抽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谁赋予你的这一身钢筋铁骨和神力。可惜傻子终究是傻子,愚民也只能是愚民。”黄九亭看着倒在地上再次爬起来的杜生微微一笑说道。
杜生也不言语或许他已经不会言语了,嘶吼着又冲黄九亭冲了过去。
黄九亭左手轻轻挡住杜生势大力沉的一掌,右手温柔地抚过杜生满是泥垢皱皱巴巴的脸轻声开口:“本就是心怀死志之人,你比你的儿子还适合做我的炉鼎。可是怎么就被人给糟践了?可惜。”
说罢黄九亭就直接一脚踢在杜生的咽喉上,硬生生提出一个馒头大小的血洞。
“收拾收拾吧。”黄九亭收回手脚开口说道,“你们几个还真是废物,我黄家的魂卫就只有这个程度吗?”
“别逗了,就这种程度还是你们黄家养的私兵?真是可以。”黄九亭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门口一个轻佻的声音传了进来。
黄九亭定睛一看一个微笑着的青年正提着看门的焦老大看着他。青年身后是一个女孩一个中年人和一个老头,除了女孩脸色有些糟糕以外其他人都神色淡然。
“不知几位是?”黄九亭看着这几人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他能感觉到这几人的不凡。
“我叫陈三咸,他这样就是我糟践的。”笑呵呵地陈三咸一下捏碎了焦老大的脖子开口说道。
“怎么?几位还敢在我黄家杀人,真觉得我黄家无人吗?”黄九亭看着谈笑间就把焦老大杀掉的陈三咸眉头一皱冷声说道。
“在我大周朝,谁家敢姓黄?我看这大汉能容你们真是窝囊的要死了。”陈三咸将焦老大的尸体扔在了地上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