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魔修》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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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起微末 第一章 天外来物
傍晚,一个青年拖着疲倦的身躯徐徐前行,夕阳余晖照在青年的脸上,使青年真个人都泛起了金色的光辉。青年约摸二十八九的年纪,相貌算得上是周正,但绝对说不上出彩,体型倒是十分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审美,一米八五的身高,再加上常年健身和踢足球所带来的匀称肌肉,对一般的女孩子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可惜了五官平平,但微笑起来还略有几分和煦,算得上是“和蔼可亲”了。
青年腋下夹杂着一堆文件,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其实也就是见为了见甲方爸爸挤出的程式化微笑,由于保持太久肌肉抽筋暂时无法恢复,另一只手慢慢把手机凑到嘴前:“儿子们,爸爸下班了,是时候开始派对了!”说罢,便放开手指,把消息发送出去。
青年名叫杨旷,目前就职于Y省边远县城一个广告公司,收入马马虎虎勉强能够养家糊口,九九六的作息让杨旷觉得自己仿佛活在一线城市。懂行的都知道,做设计这块,忙的时候像条狗,闲的时候也像条狗。杨旷是正儿八经本科毕业,就读于Y省数一数二的工科院校,在边缘县城来说,杨旷的学历还是能拿得出手的。不过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如何如何,在这个疯狂内卷的年代,考公?杨旷的专业就注定了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做生意?杨旷有自知之明,这年头的大学生,不上当就不错了,还能做生意的?况且杨旷的家庭虽然不算贫困,但也没法支持他去创业。
在这样的背景下,杨旷本人基本上已经提前过上了躺平的日子,闲的时候泡泡吧,打打游戏,踢踢足球消磨时间。忙的时候,譬如今天,就只能一个人忙的像条狗,没办法,谁让老板舍不得多请个设计师呢?小小的广告公司,基本上等于杨旷一肩挑所有业务,好在老板也知道他的重要性,在甲方爸爸没有催促的时候,老板永远是那么的人畜无害,仿佛那个无限压榨杨旷的人不是他似的。
总而言之,杨旷本人,基本就是当下俗称的“屌丝”一枚,三无人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杨旷以后的人生基本已经固定,在一帮“族老”的“逼迫”下,找个与自己合适的媳妇,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了。
这样想着,青年脸上泛起一丝苦笑,纵使他天性豁达,但发现自己的人生是这样的无奈甚至于无聊的时候,他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居然就是让这个故事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因为这就是属于他的,最“完美”的人生了,因为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这帮九零后从小就一直强调个性,非主流、爆炸头,结果却活的惊人的相似,惊人的——无聊!
“如果能给老子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我还会选择去改变吗?”青年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拿着手机看穿越小说,一边YY的想到如果主角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自己会怎么样。不过想着想着就泄了气,照目前很多“专家”的说法,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去基本就可以宣判死刑了,别的不说,没有网络就能给人逼疯,更别说各种各样的困难。
“看来我天生就不是当主角的命啊。”虽然这么想着,可仍旧口嫌体正直的拿着手机边走边看,“如果不较真的话,穿越起来还挺爽的呢。”杨旷如是想到。
走着走着,终于,杨旷走到了网吧,开启了一天的“夜生活”。
L县是一个很小的县城,是一个位于Z国西南的边远小县,随着夜幕的升起,夜市上逐渐灯火通明,在这个祥和的国度,年轻人们顶着一天的压力,在某些资本家口中的九九六福报的压榨下,新一代的青年们逐渐变得娱乐至上,夜间娱乐也不断的在各大城市成为主流。没办法,白天实在是被福报折磨的没有时间。小县城的娱乐,当然就只有娱乐一下而已,杨旷虽然刚毕业那几年有到过大城市去“飘”过,但总的来说三观还是很正的,黄赌毒,那是坚决不可能触碰的。所谓的夜生活,也就是陪着几个称呼为“儿子”的兄弟一起打打游戏,泡泡酒吧什么的。
凌晨两点,杨旷一脸疲惫的送别几个兄弟
“在网吧喝白酒,真有你们的!”
含糊不清的抱怨两句,杨旷很不争气的扶墙干呕了两下,便迈开步子蹒跚往家里行去。
隐约之间,远方雪山上隐约有风雷大作。
“娘的,刚刚不是还满天繁星吗?该不会是要下雨了吧?真晦气!”杨旷想到。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杨旷见四下无人,忽然指着远方雪山顶上的雷云喝到,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幼稚的行为感染,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妈的,连自己都能嘲笑自己,老子真是牛逼。”
远方,雪山之巅,原来满天的繁星忽然被一片厚重的乌云裹挟,也不知道这云是怎么聚集起来的,少时便风雷大作,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忽然间,山顶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逐渐的形成一个黑洞,黑洞始一出现,便有种将要吞并一切的气势,疯狂的吞吸着周围的一切并逐渐壮大。初时黑洞只有弹珠般大小,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形成了约莫一个人高的黑洞。
忽然,黑洞里伸出一双手来,牢牢的扣住黑洞两沿,那双手青筋暴起,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往外拉,那双手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就是这个光晕,居然能挡住黑洞的吞吸。
“给我起!急急如律令!无量天尊,给我开!”洞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大喝,终于,那人摆脱黑洞爬了出来。
男子一袭黑衣,按理来说是和周围环境相容的,但不知为何,男子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一方天地中心的气势,这男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仿佛在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哎哟我滴个亲娘,我可算是瞒着他们逃出来了,这方世界属于末法世界,完全没有修道之人存在,我暂时只是金丹境界,但想来在这个世界已经近乎无敌。那帮老不死的,老是想着让本大人赶紧破丹成婴,封情戒爱,然后和那什么劳什子天女共同封印邪魔。凭啥?我都还没玩够呢,正好这个世界时间流速极慢,我完全可以度过美满一生再回去嘛。”男子自顾自的自言自语,完全没把头上的雷云当回事。
“只要在这个世界渡劫成功,想来就能得到这个世界天道的认可,把我当做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这上古破界符真不是盖的,我这完全来到了另一个宇宙中,怪不得诸天万界也就仅此一枚!”天空中的雷云越聚越多,男子却浑不在意,类似这般的天劫,还赶不上普通人超凡时的动静呢,我就算开着护体神光让你劈,你能奈我何?年轻男子嚣张的想到。
然而他却没注意,自己身上的黑光在经历黑洞的洗礼以后已经变得极其薄弱,不过就算男子注意到了估计也不会在意。他是谁?正儿八经的天之骄子,说是原来宇宙的绝对主角都不为过。
“区区一道雷劫,在以往的宇宙,那都是自己懂事乖乖散去的,这方天地毕竟自己也不熟悉,自己落脚的这个星球貌似也很小,估计盏茶工夫就能游遍“此地”,这方宇宙肯定还有其他文明,以我现在的道行来说,费点工夫估计也就能找到其他文明了。”黑衣男子如是说道,对于头顶的电闪雷鸣完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随着黑衣男子的自言自语,眼前人高的黑洞正逐渐愈合。
“这盘古留下的破界符还是很好用的,清晰的带有来回坐标,等本大爷玩够了,就优哉游哉赶回去,估计他们都没能发现我消失了过呢,这个世界时间流速这么缓慢,反正就这么滴了,谁也阻止不了我享受这花花世界!话说,刚才的出场可不是一般的帅,可惜了,我以为我会在万众瞩目下君临天下,结果这里鸟不拉屎,也罢,这地方的人都是未来我征服天下的臣民,他们要被我渡劫给误伤了咋办?”
随着黑洞的逐渐缩小,一把漆黑的小剑从最后的黑洞缝隙中钻了出来,回到男子身边,悬浮于男子身前。“多亏了这把墨鱼剑,不然凭我暂时金丹的道行,就算有那盘古的远古破界符我也难以穿越这个黑洞啊,毕竟黑洞本体主要以“暗能量”为主啊,与我这至阳之体乃是水火不容的。”
只见那把黑剑通体漆黑,细看之下,仿佛能把人的视线都给吸引过去,光线在剑身附近竟然都会有扭曲,若不是此剑主人,外人是完全无法观测此剑存在。这剑身浑若天成,就像一条游曳的剑鱼一般,完全不像是人工打造,倒仿佛像是鬼斧神工一般。
男子一手握住漆黑剑柄,意气风发的朝天一直,大喝道:“来吧,天劫,别浪费我时间,我忙着征服世界呢!”
话毕,天上的雷云仿佛受到挑衅一般,一条水桶粗细的七彩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男子。
“妈的,七彩雷劫?这不是圣人证道的雷劫吗?是了,我并不被这方世界认可,被当作入侵生物了,难怪只有一方圣人才会选择去其他大世界开辟新界,创立属于自己的领地,因为其他人,根本扛不住啊!”电光火石之间,男子飞快的思考,一边想着,身边空间忽然一阵扭曲,无数的宝物自其身边飞出,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护罩。
咔!水桶粗细的劫雷直接重重砸在护罩上,二十多层的护罩直接应声而碎,转瞬之间,天雷消散,但男子体表只剩下一层初始时候就存在的淡淡黑光。
男子一脸吐了好几口鲜血,随即迅速的从身边扭曲的空间中掏出几个药瓶,一股脑全塞嘴里。
“错了错了,大爷我错了,小的马上滚回去还不成吗?”男子终于慌神了,急忙更换了自己那个骚包的姿势,满腔的豪言壮语以及构建的宏伟蓝图都被这雷劫给撕碎了。“难怪这方宇宙无人修道,就这种天道强度,一道雷劫就劈光我所有护体法宝,再来一道吾命休矣,赶紧撤!”
随即便拿出那柄黑剑,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天空中的劫云却没有丝毫要听他解释的一丝,见一击未曾建功,劫云似乎有些恼怒,继续积攒起劫云,少时,一道十倍于先前的七彩雷电从密集的雷云中探出了头。
男子“我@¥%#&!说好的度假呢?说好的征服世界呢?”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黑洞正逐渐成型,但速度远远不及雷电的速度。
“我不甘啊”随着男子一声不甘的怒吼,雷电毫不留情的劈在他身上,黑光略作阻挡,便悄然消散,男子竟是连一点渣滓都不剩,直接被轰杀。如此大的动静,直接把周围的积雪都给震散,但在外界看来,这仅仅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风雨,还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那种。
男子被轰杀后,漫天劫云逐渐消散,男子陨落的地点,一把黑色的小剑静静悬浮于男子所立之地,仿佛有些手足无措,身边滴溜溜旋转的金丹,预示着此间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剑灵纳闷了,它也从未遭遇过这种情况,自它有意识以来,它的每一任主人都是天之骄子,受一方宇宙大道庇护,主人走到哪里都是天选之子,奈何主人运气太好,居然找到世间仅有一枚的上古破界符,来到这陌生的宇宙却遭遇这样的夭折。这黑洞已然开启,主人体质又特殊,如果没有相同体质的人来接班,这黑洞的孕育起码要十多年,自己也因主人的夭折受到波及,不久将陷入沉睡,想到自己的使命就要完结,做完这一回就可以完成约定,化形而为人,结果遇见这种意外。
剑灵十分懊恼,早知道当初主人下决心要来“度假”的时候自己哪怕不阻止,也可以完全当作什么事也做不了,偏生自己也起了游玩之心,反而助力主人来到这里遭此不测。现在自己流落这个世界还是小事,关键是由于自己的疏忽导致主人遭难,自己的使命也得不到完成,这样,自己原来一方宇宙岂不是难逃灭顶之灾?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怎么办?剑灵焦急的想到,忽然,剑灵的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金丹上,“不对劲,以往修士渡劫,失败者应当消逝在天地之间,魂飞魄散,但主人的金丹还在,命格也还在,是了,主人本身不被这方天地认可,他人虽遭劫,但金丹和命格却属于“天外来物”故此受到此方宇宙规则挤压,凝而不散。”到底是经历整整八十一个量劫的剑灵,见识广博,一下子便找到原因所在。
那我如现在找一人,继承主人遗物,是否有机会重回“大千”宇宙,继续未完事业?说干就干!剑灵散开受损的神识,搜索着有缘之人。
忽地,剑灵从远方拘来一人,不是杨旷还是谁来?世间巧合,偏偏无巧不成书!
第二卷 年少起微末 第二章 返老还童
却说那剑灵急病乱投医,把杨旷拘到眼前,刚刚还在自娱自乐的杨旷,身上还略带了些许酒气,着雪山之巅寒风阵阵,酒劲一下散了个七八分。
“什么玩意?我是真醉了?我怎么到这雪山顶上来了?”杨旷上一秒还在嘲笑自己,下一秒就到了雪山之巅,身上一阵阵的发抖暗想道“自己这是睡着了?肯定是这样,估计自己还是断片了,现实中的自己现在估计指不定在哪个地方躺下了,唉,造孽啊,看这身上冷飕飕的,指定没人给自己盖个被子啥的,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找个媳妇了,以前那些不算,那些只是女朋友。”
黑色的小剑悬浮于杨旷面前,但他却毫无觉察,只听脑海之中有威严的声音想起。“神剑墨鱼,受命于天,汝即得此,当卫天道,天命冥冥,乃生此端...”
“说人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杨旷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懒洋洋的打断道,笑话,在老子的梦里,我还得惯着你?
“好嘞”虽然第一次被人这么打断,但剑灵却没有一丝着恼,毕竟眼前的男人即将成为自己的主人,提前打好关系很有必要嘛。
“年轻人,是这样的,现在呢,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可以脱离现在的人间,成为另一个世界的主角,修仙问道,万劫不朽,你看如何啊?”剑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蔼可亲,从刚才神识搜索中大概知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不由得循循善诱道。
“阿嚏!这梦还挺真实的,确实有点冷啊!”杨旷重重打了个喷嚏,毫不在乎的说道。
随后,他又说道:“是不是还能金钱滚滚来,美女无穷尽啊?知道了知道了,要怎么变,怎么穿?魂穿还是肉穿?”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这会,反而是剑灵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世界的人都这么淡定的?要告别原有世界都这么云淡风轻的?”待剑灵消化了这个世界的知识以后才来得及慢慢打量起眼前的“准主人”。
“哈哈,天助我也,原来这小子喝醉了以为是做梦呢,也省的我浪费口舌,。”随即便把声音弱化下来,让人听着感觉更加的虚无缥缈,它虽有无数手段,但也不敢对着自己未来的主人用,见这个未来主人这么“配合”自己,剑灵大喜。
随即,剑灵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不要抗拒就好,然后放松自己。”
“了解,哎,做个梦还是挺有意思的,都不需要我做什么,直接穿越,赶紧的别浪费时间。”毕竟也不知道梦里的时间是怎么算的,一会万一才穿越到异时空我就醒了那不就亏大了,我去异界第一件事就是做个昏君,大大的昏君,后宫佳丽三千那种,嘿嘿。
想着想着,杨旷的嘴角居然夸张的留下两行诞水,神情说不出的猥琐,鼻孔处还遗留着刚刚打喷嚏留下的鼻涕。
剑灵见状狂喜道:“那好,我们开始把!”随即,围绕黑剑旋转的金丹与金丹附近的符文便逐渐靠向杨旷,往他丹田处飞去。
杨旷所见,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周围密密麻麻的悬浮着无数的符文,仿若众星拱月一般缓缓逼近杨旷,忽地,一个符文在剑灵的掌控下击中杨旷胸口。
这一下可绝对不轻,巨大的力道冲击使杨旷胸前发出彭的一声闷响,哇!一口心头鲜血喷出,正中眼前金丹,霎时间,金丹发出万丈光芒,裹挟着周围的无数符文,渐渐没入杨旷体内。
而杨旷本人,从刚才他同意的那一刻开始,仿佛冥冥之中与人签订了什么契约,只听道脑海里想起一声威严的“契成!”,瞬间五感都被剥夺。
只见自己的意识凌空出体,自己眼前逐渐浮现出不一样的场景,原来自己面前不止有一颗金色的珠子,还有一把漆黑如墨的宝剑,只不过刚才自己没有看见而已,鲜血融入眼前的金珠,顺便也浸染上了那把奇特的小剑。
自己的精神正观察这这一融合的过程,在符文击中自己的时候,四周分明有气劲肆虐,但由于目前自己五感分离,就好像自己在看电影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痛感。
“这梦也算别致了,这属于梦中梦吗?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唉,俗话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我从来没思考过这样的梦境啊。”既然不痛,那也预示着自己的猜测没错,当下自己就是在梦境当中,杨旷的魂魄一脸自得的想到,管他的,既然梦到,那不得好好享受一番,毕竟是梦境,时间估计可以过的很快,异界的美眉们,等着我,我来了,君临天下!他骚包的想到,殊不知之前与他抱有想同想法的人已在天劫下灰飞烟灭!
随着珠子和小剑吸收了杨旷的精血,认主仪式算是彻底成功,鲜血逐渐隐没入剑身以及金珠内,周围光芒大盛,但转瞬间光芒又完全被小剑散发的黑芒吞噬殆尽。渐渐的,小剑与金丹靠近杨旷小腹,没入丹田不见踪迹。
果然不出我所料,圣子命格并未消失,主人的命格已经和这个少年缠绕在一起。“从今日起,你既是这个世界的杨旷,亦是“大千”世界的圣子....”
随着剑灵的生意越来越微弱,杨旷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自己的肉身上传来,不多时,睁开眼睛,魂魄早已回到自己身上。
剧痛!说不出的剧痛,胸口和丹田同时传来无法言喻的剧痛,杨旷只感觉这种疼痛已然超然于自己从小到大经历的任何疼痛。强烈的痛感不仅让杨旷难以承受,更是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不是做梦!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梦境!梦里,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烈的剧痛?是真的?是真的!
他脑海里唯一能闪过的念头就是这个,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剧烈的疼痛不断的撕裂着他的身躯,他想咆哮,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响,他想昏迷过去,可发现自己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根本无法昏迷过去,只有身躯如筛糠般的颤抖,这完全是处于身体的自动反射。
良久,疼痛逐渐散去,但杨旷却完全没有恢复身体控制权的迹象,丹田内如火般灼热,但杨旷却完全没有控制的能力,随着墨鱼剑的认主,那个微小黑洞的存在也逐渐被杨旷察觉到。
“我说,你是谁?为什么要让我和你签约呢?”杨旷小心翼翼的在心中询问道,既然口不能言,那就用心声,反正电影里都是这么拍的。
“喂!”
“大哥?”
“瘪犊子?”
“大爷?”
“楚雨荨?”
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原来这剑灵本来就在原主人的阵亡下遭遇重创,又是拘杨旷到这里,又是费尽心力隔绝环境,好让认主仪式不受阻碍,还得在那么虚弱的情况下供给空间通道的开辟,又是独自完成仪式。还得分心控制杨旷的身体,剥离他的灵魂出鞘,不能让他看出端倪,临了沉睡之前,还得为他小心翼翼裹好护罩,定住他的身躯到黑洞成型。
我容易吗我?我一个剑灵,背负了太多我自己不该背负的东西!这次惨了,沉睡起码百年,这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等他回到大千世界,“太一”门人应该能找到他吧,起码把命格和墨鱼剑送回了大千世间,余下的,只能暂时相信那几个老不死的了。想到这里,再说出最后那句话,剑灵便陷入了沉睡,也就无法听见杨旷的呼叫了。
话说杨旷心里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也就渐渐的失去了耐心,焦急的调动自己的身体,但身体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脑海里的声音说我会变成啥圣子?听起来还不错唉,呸呸呸,城市套路深,老子要回农村!这什么劳什子穿越,谁爱去谁去,我才不去封建社会吃苦去呢,虽然封建社会可能有很多美眉,还可以娶很多美眉,但也有很多野兽啊”
既然得不到回应,又百般无奈之下,杨旷发挥啊Q精神,思绪不断的涌现起来。“管你什么使命什么身份,总之老子不去,后半生虽然无聊,但起码稳定嘛,难不成好好的现代人不做,回去捧那些封建人士达官贵人的臭脚?”
想到这里,杨旷越发的坚定了起来,等一回复身体的控制权,老子就溜,溜不溜的掉暂且不谈,溜了再说,被人逮回去也无妨,按照刚才的情节来说,那把剑是认主了的,老子才是主人,凭啥听你的?我就不走唉,就是玩!
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慌了,静静等待自己恢复的那一刻。
但是很快,他就没法这么淡定下去了,面前的微小黑洞在自己完成认主之后明显有加快成型的预兆,一盏茶的功夫,面前的黑洞就有半人来高,他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身体虽然不能动,但眼睛能看啊,自己丹田处正有一道道金色的气流钻入其中,为黑洞的壮大提供着养料。
自己的身体周围则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黑光,他内心拼命的挣动着,“不,我不要穿越,我穿越了,我父母家人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大哥!你肯定看错了,我并不适合你,你还是另找高明把!”
但无可奈何的是,任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任凭他不断的委曲求全,任凭他无数次的乞求,他也无法活动分毫。
看着眼前的黑洞越来越大,他的内心疯狂的嘶吼着,眼里血丝迸现,但都无济于事,他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又如何能够挣脱这仙家术法呢?
随着杨旷眼里的绝望越来越多,终于,黑洞成长到了一人大小,终于他动了,但不是他自己动的,是被黑洞逐渐的吸入,随着他整个身体的没入,黑洞逐渐缩小直至不见,只有最后一声细微的呼号“不!”
黑洞中,恢复行动的杨旷第一时间就把手伸向即将完全闭合的黑洞,嘴里大喊道:“不!”结果只有一点衣袖蹭到边缘,结果那点衣袖直接湮灭,缩回手来,发现消失出的一点黑色保护层已经消失。想要捂住已来不及,周围的时空之力顿时疯狂的倾注在那一点缺口之上,杨旷反应迅速,用右手迅速包住那点缝隙,但为时已晚,等到达目的地以后,杨旷看着自己细嫩白皙的小手,忽然生出一股想要骂娘的冲动。
拿出感觉上变大了很多的手机,两只手费力的举在脸前以手机为镜,镜子里的孩子唇红齿白,包裹在宽大的休闲服里。
“火少(卧槽)”说出来的话吐字不清,没错,他不仅本人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一不小心被时光之力侵蚀,成为了弱不禁风的婴儿。此时发出感慨,一句话却说的漏风,听上去甚是搞笑。
而此时的杨旷却完全笑不出来,通过粗略的判断,眼下的自己完全属于手无缚鸡之力。
急忙观察了一下四周,刚入夜,天上繁星点点,好像和原来的世界并不相同,天上高高的挂着三轮月亮,一大两小。活脱脱的原始森林,周围的树木每颗都能有两人合抱粗细,灌木杂草丛生,都能有个成人高低,自己也算是运气好,出来的时候掉在了为数不多的空旷树荫下,这才得以避免被杂草划破皮肤。
这深山老林里,别说出现什么虎豹狼群啥的,就是来个阿猫阿狗,也能轻易的置自己于死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忽然之间,草丛里出现的两点幽暗的绿光,无法判断是什么物种,但能判断出,要是被它发现,那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里,杨旷不由得紧张的摒住了呼吸,双眼死死盯住那放着绿光的不明生物。
“妈的,这就是老子的穿越?才来就要死?”
随着生物逼近,接着皎洁的月辉,杨旷终于看清眼前的生物,顿时浑身汗毛炸立起来。
“壤(狼)!乖使(该死)”杨旷舌头打结颤颤巍巍的说道。
没错,来物正是一头甚为壮硕的狼,比起以前中央电视台动物世界里的狼要大出很多,眼睛里泛着绿光,正死死盯着他,少时,这头狼嘴里居然发出犬吠,像是在召集他同伴,期间,杨旷也不是没想过迅速逃跑,奈何这是个婴儿的身躯,本就孱弱,在这种时刻,双股站站,完全跑他不动。
忽然间,那头狼冲向正在宽大休闲服里的杨旷。
“我命休矣!”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声惨叫,杨旷便闭上眼睛不敢睁开。
第三卷 年少起微末 第三章 天女降世
大千世界
几个时辰前的天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远古天宫
太虚殿上,三名老者禅坐于大殿上方。
左面那位,一身道袍,仙气凛然,手持拂尘,须发皆白神圣不可侵犯。
中间那位手持戒尺,丰满圆润,衣饰简素,威严之中却透出几分和蔼。
右边那位则是一位僧人,拈花而笑,眼睑低垂之间看不出神色,端坐于莲花之上显得宝相庄严。
正是佛道儒三教圣人,亦为三大天尊!若不是发生紧急状况,往常时日,三教百家之间尚有争端,很少出现需要三教圣人共同出面才能解决之事。
要知道,虽然这世间百家争鸣,大道三千,至今为止,除去西方和东洲与魔道不谈,能证其道为混元无极的至圣目前也仅有四家,其三者正是殿中三圣,地位尊崇无比,犹在天帝玉帝之上。
西方和东洲三大仙岛历来尊小道,不出混元无极道果之至圣情有可原,但两边都有伪至圣统御一方。而魔教魔帝暂时不入此列,虽魔帝实力道行均可入此列,但碍于魔帝不修道心,不灭欲望,故此难以入圣,空有其道行实力,但终为正道主流所不齿,自然无资格领袖天宫,偏居魔界一隅也算的一方枭雄。
究竟是何事能引得三方大佬集聚呢?
却见大殿下方正有一名身着天宫元帅鎏金铠甲的天将禀报道:“禀天尊,圣子在昆仑秘境中得获先圣盘古的远古破界符一枚,不顾随者劝阻,已破界而去了,恳请天尊速降法旨,迎回圣子,末将愿为先锋!”
毕竟圣子身份特殊,若其耐心证道,未来跑不了的一个混元无极道果,虽圣子年幼顽劣,天宫元帅也不敢于三尊面前造次,只敢言迎回圣子,决口不敢喊出“拘回”二字。
“吾等已知,你权且退下,后事交由本尊三人。”头顶传来威严的声音,语气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来自天外。
“谨遵法旨!”元帅不敢有异议,深作一揖,便化做一阵金光消失不见。
“此事,二位道兄如何看待?”
左边道人率先开口道。
中间那人神色和蔼,但眼神中确实说不出的平淡,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算天塌下来,也引不起这三位的一丝情绪波动,正所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这三位,又属于至“至”,至“神”,至“圣”之人。
“万物生发,皆有定数,一切缘法,皆有因果,道兄何必着相呢?”确是那右边的和尚答道,虽是拈花一笑,但也不知是金刚怒目还是菩萨低眉,掌中便有三千佛国,看透世间一切因果。
左边道人接着道:“我三人已通天彻地,无所不能,但我于千年前曾得一卦,卦象曰“大千浩劫,十死无生”,此卦凶险无比,又是我有感而发,契合天道,故而必准无比,然而我三人却早已证道不朽,却也无法免却,实在令吾大感震惊!”
“不错,我与佛尊也有过类似推算,皆是死局,无从破解。我三人早已跳出天地束缚,尊于宇内,万劫不灭,究竟是何等灾祸,竟至我三人竟也无一人能幸免?思前想后,唯有那个地方了。”中间教书先生模样的人缓缓说道,语气间极其平淡,仿佛所言之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完全不像是在讨论三界浩劫的样子。
“确实,除了那个地方,便找不出第二处吾等也无法掌控之地了。”
他们并非在打哑谜,而是那个地方,过于禁忌,就连三教圣人提起都讳莫如深。
邪魔井!三界第一禁地,说是井,其实是一方大宇宙的界门,那方大宇宙并无人族,而是由无数邪魔组成的相互吞并的世界,这些邪魔与人族魔修大不相同,本源意识里只有吞灭和兼并。
却说混沌初开之时孕育十方宇宙,其有临近二者,一为大千,一为邪魔。
大千宇宙孕育神魔,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而邪魔宇宙衍生邪魔,吞噬万物,呑至最后竟连宇宙本身空间都未免遭劫,被贪得无厌的邪魔吞噬殆尽取而代之,原本宇宙被吞噬之后,愈发强大的邪魔便再也不满足于原来世界的养料,转而把眼光飘向临近的大千宇宙。
邪魔吞并宇宙后居然诞生意识,不仅有邪魔之能,更有人类之智。一人即一宇,号为邪主,大有吞天之势,历来觊觎大千宇宙日久。
奈何碍于宇宙规则,邪主自身已为宇宙,吞并其他宇宙必为规则所不容。
然而这邪主天性使然,不吞其他则无所“事从”。便始终以吞并其他宇宙,以一己之力测所有宇宙之大小,代天成道,以一己吞天下为目标。
但天地万物皆有规则,宇宙之间不得相近,更无法相互吞并,邪主求而不得,便生出一计,以无上伟力击穿界壁,将自身化整为零,化分身无数,通过界壁以吞灭临近大千宇宙,再徐图其他宇宙。
自此,便开启了历史上著名的封邪大战,神魔们自发的组织起来,建立上古天宫,奉天帝为主,敕令四方,迎战邪族,然邪主分身取之无尽用之无竭,战事若延则大千必败。
此时,天帝敕令上古神女女娲造人,以供战用,人族始创,天帝却以其羸弱不使参战!
人族得以修生养息,通过强大的繁衍能力,以及神族大战邪族无暇管制,人族逐渐涌现一批人杰,三皇五帝,教化万民,人族体型虽弱但其智不输神族,兼之人口基数过于庞大,而先天神魔却先天而生,无法复制,逐渐的,人族逐渐占据一席之地,但远不能与神族相抗。
虽人族日益昌盛,但奈何邪魔亦无穷匮。随着战争的延续,神魔一方逐渐显现颓势,眼看大千世界将无法抵挡眼前颓势,将要被邪魔并吞之时,天帝与天后站了出来,以自身媒,集几乎所有远古神魔之力,铸阴阳二剑,天帝体至阳,故掌阴剑,天后至阴,反掌阳剑,取阴阳交融,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阴鱼之极一点生阳,阳鱼之极一点生阴,取神将护法为爻,是为八卦,此阵始成,便以无以伦比之势透过阻挡,直封邪主。
邪主被封,入界之邪魔失去主心骨,大部分被残余几神驱逐之界壁之后,帝与后因封邪主油尽灯枯,然最后仍以自身血肉为媒封印界壁,后人称之为邪魔井,上覆八卦。
天帝陨落前降下法旨:“吾之命格,后人当护之,每转一世,便成一双道侣,以毕生修为以封邪魔,八十一次乃得圆满,彻底封死此魔头,阴阳二剑,剑身于此镇压此魔,而剑灵当走,护卫其主。”
此后,每逢封印松动,人族必出圣主,携手道侣加固封印,天女一般生于天界,天生地养,无人配为其父母,自出身起便有无上伟力,天生至圣,统御九天玄女宫,因每世轮回皆独立,故不称天后,而称天女。
而远古天帝却因被邪主记恨,降下诅咒,每一世都要从人间转世从零开始,修心修力,证道飞升,天女在这个过程当中就回一直静修,直到等到圣子证道至圣为止,二人再一同加固封印,共赴轮回。
幸亏天帝命格独一无二,以至于天帝转世“圣子”,从未在宇宙中出现任何意外,八十一次封印,对圣子天女来说皆为劫难,故被圣子天女看作八十一劫,无人可替,失二人而保天下。
等到八十一劫毕,二人完成最后的封印,便可了却使命,再续前缘,了天帝未完之使命,虽天帝天后转世只存命格,不是前人,但八十一世情缘前定,纵是邪主,恐怕也难以将这二人命格分开。
奈何就在这关键时刻,圣子却有感而发游历昆仑仙境,于仙境获取上古至圣盘古的远古破界符,直接自昆仑仙境穿越而去。
这远古破界符乃远古先天神魔至圣盘古所创,当年盘古亦参与大战,出力极多,最终与邪主入侵大千世界的最大一分身以命相搏,虽惨胜却胜负重创,不得已以自身大道“开辟”创破界符两枚以供逃离邪魔围攻。
这破界符一枚助自己穿越,另一枚则飞往昆仑仙境以便自己若是迷失也有后人来寻。
强行穿越到其他宇宙,不曾想才到杨旷所在宇宙便遭遇天劫,重伤之下的盘古竭力抵挡天劫却加重了伤势,便就地开展神通“开天辟地”创立地球一界,不曾想最终还是重伤不治,魂飞魄散,乃至于身躯化万物,重新演化出地球新界。盘古记忆魂魄被诸多盘古精血所化“原始人”继承,因人不同,记忆散乱,但仍有许多大千世界的传说。
地球总的来说相对于盘古原来生活的世界可谓是沧海一粟,要知道,大千世界,有无数的人间界,但只有一个天界,天界无边无际,唯有圣人方可窥宇宙之全貌,想要横渡,非至圣不可。而人间界有无数,但凡飞升者都要飞升天界,此乃界律!
所以在得知圣子以破界符遁去其他宇宙之时,三教圣人便是想拦也拦不住了,毕竟那是和自己一个级别的先圣本命神通,单方面要走邪主都未必拦得住。
故此三人亦不做阻拦,拦不住,也不想拦,三界命数已定,无人可逃,拦他作甚?
“禀天尊,圣子魂灯熄灭,怕是已陨命于其他宇宙!”
天宫元帅去而复返,跪拜于三人面前敬声道。
“阿弥陀佛,吾等已知,你且退下。”佛陀说道。
“是,弟子告退!”
“难道,这就是推算的结果,这一劫,要从圣子远死他乡,封印无法完结开始了吗?”教书先生模样的老者似有所悟的说道。
“不合理,就算如今圣子命格流落异乡,但封印已然基本完成,邪魔纵使强大,也断不至直接破封而出,容我再算!”道士模样的老者说道,说罢便轻挥一下浮尘,掐指算了起来。
“不对!圣子命格已返大千,但与之前全然不同,之前由于圣子命格天定,所以吾等就算为至圣也难以测其命运,这也是这次圣子意外出走吾等无法预见的原因。但起码大致感应还是能做到,而如今这个圣子命格本尊却完全推测不出,就连方位都无从推测,结合之前种种,便只有一种解释了。”道人推测到。
“圣子死了,但新的圣子诞生了,圣子命格乃天定,每次圣子献祭陨落都会随机转世,但由于流落异界,为异界不容,凝而不散,被异界之人融合了,所以我等就算推测也无济于事,这新圣子本身不属于这个宇宙,但机缘巧合又具备我大千宇宙之天帝命格,故其人生无人能测,是也不是?”夫子模样的读书人接口道。
“该当如此!”佛陀应声道。
“容我再算我大千世界的运数!”说罢,道人一挥手,便招出自己道场,以芥子纳须弥之法做掌上观,其间兜率宫内,正有三人椅背而坐,各捏法诀以算命数。
少倾,道人脸色一阵潮红,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
“奇了怪哉!原来十死无生的脉络消失不见,未来却无从推测了。”
三尊之中,推演之术无人能出道尊其右,见道尊都无法推测,二尊便不再试。
“也罢,从十死无生到现在的无从推测,起码是有了一线生机,既有了一线生机,我三人为人族至圣,当为人族谋一份未来!”
“善哉善哉,道尊所言极是!”其余二尊皆同意。
转瞬,三人便化虹离去。
九天玄女宫,离阳殿内,一个妙曼绝伦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细看之下,却是一女子,此女钟天地之灵秀,集万千芳华于一身,全身上下,挑不出任何一丝毛病,增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杏眼琼鼻,仿佛上天把自己所有的美都赋予她,没有丝毫保留,眸若星辰,粉脸生霞,唇如点绛,肤白欺雪。
仿佛她便是女子美丽的化身,言语肤浅,道不足其美之万一。
若有男子见之必会感叹:“世间女子之美,定是以她为模本!”
女子身着素白长裙,脸上不施粉黛,但却断无女子能生出与她一比之心,佳人本倾城,何必施粉黛?
女子身前悬停一剑,号曰离阳,状若游鱼,通体雪白。
然而此时女子脸上却有一丝淡淡的不解,眉头轻蹙间似有淡淡的忧愁,若圣子失踪,三界恐将陷入浩劫。
此时,三道流光飞来此女面前定住,正是先前化虹三圣。
“吾等未经通传来见天女,实在事急从权,望天女海涵。”
三圣分别作揖,双手合十,道门揖首,以表歉意。
面前此女虽是女子,但其命格于人族有大功徳,同样的至圣,加上离阳剑魂,战力可能还在三圣之上,如何当不起三圣礼遇。
“三位何出此言?当今圣子下落不明,人族危亡已在旦夕,些许俗礼,不遵也罢!”天女淡淡的说道。
这四人皆证得混元无极大道,乃至圣之人,度万载如一日,早已参透造化万事不惊,虽遇此大事,也无太大波澜。
“如此甚好。”见天女直接,三人也不卖关子,三人长话短说,将方才推演之事说与天女。
“我能做些什么呢?”天女直接了当问道。
“当下圣子命格已融异界之人,此次又是最后完善,若杀此人则命格不知会如何变动,我等又已完全无法推算圣子轨迹,只好来找天女。”
“那该当如何呢?”天女道。
“吾等推算良久,方的一法。”
“何法?”
“现如今圣子异变,圣剑墨鱼又不知所踪,往届圣子转生,还有圣剑指引,今次却是首例,吾等商议再三,现如今,能找到圣子者,唯一人耳。”
“那便肯定是我了”天女淡淡的道。
“不错,现今圣子惊变,唯天女能找到他。”
“我应该如何做呢?”天女神色幽幽眼睑低垂,看不出表情。
“以道教无上禁制锁住元神,儒家神通闭合天心,再辅以佛家缘法,圣子可得!”道尊缓缓说道。
“这么麻烦,直接去找不行吗?”倒也不是怕麻烦,天女何人?献祭都献祭了八十一次,就算怀疑天女也不能怀疑其命格的眼光,天后命格所选之人,是会怕麻烦吗?实在是担心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冥冥中自有定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世间缘法,无外如是,圣子命格,为避免为邪魔所预测,往往越是刻意找寻,越是寻他不见,纵然是天后命格,也难逃此定数。”佛陀不急不徐的道出此间缘由。
“那还在等什么?开始吧?”天女坚定说道。
“如此甚好!接下来天女只管不要抗拒,其他的交予吾三人。”
只见三人成犄角之势围住天女,先是道尊扬起浮尘,宣一声道号,便凌空画起符咒,符咒一层层穿过天女身躯,径直封向天女元神。
儒尊口含天宪,以戒尺为中心开口讲道,字字箴言化为符文尘封天女天心。
佛尊口灿莲花,以大因果之力转嫁轮回,为天女转世铺路。
“一切就绪,天女走好!”
随着儒圣一声大喝,天女命格悬于其头顶,带领其身缓缓飞向轮回之路。
道尊此时掐指欲算,却见儒尊缓缓摇头,若有刻意,则诸事不成!
此事道尊如何不知,只是天命真就如此?三尊其实内心都无万全把握。
大千宇宙
人间界
云澜大陆
先秦国都,有一女婴于后宫降世,此女乃皇后嫡出,尊贵无比,粉雕玉琢,恍若“天女”。
这一天,天降祥瑞,地涌金莲,秦帝大喜,赐名赵织,号昭和公主,大赦天下!
第四卷 年少起微末 第四章 得名铁蛋
大千宇宙
人间界
云澜大陆
一头巨狼忽然冲向一个包裹于宽大休闲服内的婴儿,婴儿似乎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直接闭目等死。
然而,几个呼吸的功夫过去了,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浮现,婴儿也并没有成为这头巨狼的晚餐。
只见这头巨狼正俯下身子,缓缓舔舐婴儿的脸颊。
“难道是老子太帅了?这畜生下不了口?还是说它要像猫捉老鼠一般戏弄我一番?”杨旷不要脸的想到,忽然之间,丛林中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完了,这畜生莫不是要把我留着和同伴一同分享?”想到自己才到这个世界,就要落得一个被恶狼分尸的局面,不由得悲从心头起,胆气也壮了许多,睁开双眼死死的盯住眼前传来动静的灌木丛。
终于,灌木丛中伸出一个头来,却不是想象中的恶狼,这男人生的浓眉大眼,脸上的轮廓却如刀批斧凿一般的分明,双目炯炯有神,皮肤黝黑,同样也死死的盯着杨旷。
“是人?”杨旷大喜,原本想直接呼救,忽然想到了什么,居然张口哇哇叫了几声。
这世界还不知道是不是也说中文,就算是,一个两三个月大小的婴儿开口呼救?这不得被抓起来开膛破肚好好研究,想到地球上的某些解剖爱好者,杨旷汗毛都竖了起来,而且面前的男人皮肤黝黑,谁知道是不是原始森林里的食人族啥的,要是摆脱了狼口,却被人吃了,那还不如被畜生分尸呢,起码心里不会膈应的慌。
思考之间,面前的黝黑面孔逐渐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看清来人全貌,让杨旷提起来的心稍微的落了地,只见男人穿着兽皮制作的背心,下身有绒毛编制的短裤,背后背着弓箭,左手提着长矛,右手举着火把,腰间还挂着野兔豪猪等猎物,明显就是有一定文明程度的猎户。
“起码暂时不用担心被吃掉了。”
杨旷松了口气。
只见这人自灌木丛中走到近前,黝黑的肌肤和兽皮中裸漏在火光下的肌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这一可,此人的相貌也伟岸了起来,仿佛天上降下的救世主一般,不对,暂时来说,他就是杨旷的救世主。
那男人缓缓走到杨旷身边,丢开手中长矛,缓缓把杨旷抱了起来,伸出手指逗弄了几下。
被迫营业的杨旷无奈之下只有强行附和笑了几下。
短短一天时间,杨旷就从死亡的边缘来回试探了这么多次,杨旷早已身心俱疲,眼下好不容易脱离险境,强颜笑了几声,也就渐渐没了力气,头一歪,缓缓睡了过去。
杨旷睡去后,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又钻出几人。
为首的胖乎乎的猎户道“铁柱哥,狼崽子发现啥了?咱们都撵不上呢,咦,难道就是这个孩子吗?”随着胖子的靠近,他也看清了铁柱怀里抱住的正是个孩子。
“不错,要不是狼崽子,我还发现不了这里有个孩子呢,正是上天保佑,用这个方式给我送了个孩子,媳妇知道肯定会开心的。”男人憨憨的笑道。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要知道,这已经属于十万大山边缘地带了,有时候还会又妖兽出没,连我们都不敢单独上山,铁柱哥,咱们可不能大意啊。”胖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怕啥,既然孩子在这里,那就说明没人要了嘛,可不就是上天可怜俺家媳妇才给俺送来的,我不管,从今天起,他就是俺铁柱的亲儿子了,再说了,收养一个孩子,能有啥风险,瞅瞅你这怂样儿。”铁柱抱住孩子坚定的说道。
“也是,这就是个孩子,能做什么呢。”胖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些。
“今天收获不错,还平白捡了个儿子,双喜临门,回头让你们嫂子给你们好好做上一桌好菜,咱哥几个好好乐呵乐呵。”男人豪迈的说道。
众人大喜,也就不去计较这孩子的来历了,毕竟计较也注定没什么结果,在这个世界,杨旷确实属于天生地养的。
话毕,男人一声令下,巨狼便调转方向,开路下山去了,几个猎户也跟了下去,毕竟天色已晚,入夜的十万大山,是真有妖兽出没的,要是不赶快回去,遇见妖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几个壮汉步履生风,迅速的跟着巨狼下山去了。
迷迷糊糊之间,杨旷总感觉自己仿佛乘坐了过山车,又仿佛是以前小时候村子里的拖拉机一般,起起伏伏,十分颠簸,好在梦境十分甜美,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主宰沉浮,后宫三千,哈喇子都要把身前的衣服浸湿了。
半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让杨旷的精力有所恢复,便再也睡不着了,毕竟身在异地,自己又变得这么的“渺小”,杨旷也不敢完全的放松下来。
几个壮汉携带着杨旷一路急行,不一会,几个壮汉便行到村前,远远的,巨大的篝火发出光芒,为深入深山的猎人们指引着方向。
几个村里的妇人早早的便在门口观望着自己的丈夫,现在已经入夜,终于守候到丈夫回归的妇人们一扫之前的忧郁,急匆匆的上前为自家的男人整理衣物。
一般村里的壮汉都不会完全聚集到一起,毕竟猎物有限,一般以四五个人为一组,相互照应的同时又能有足够的猎物去分配,怀抱杨旷的这个壮硕汉子明显就是这个五人中的头领,五人的感情看起来就很不错,难怪会抱成一团。
“怎么今天这么晚?”一个温婉的妇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埋怨道。
她见到自己丈夫怀中抱着一个小孩,虽然心下好奇,但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说。
“这不,狼崽子在山上发现了个孩子,咱俩在一起那么久都没孩子,我看你闷闷不乐,就想着暂时养着他,就当作咱们的孩子了。”男人晃了晃自己怀里的孩子,缓缓解释道。
“真的吗?”妇人眼中闪过一阵惊喜,开心的问道。
“真的!”男人憨笑道。
“那他的父母怎么办?没了孩子,他父母一定很着急的。”欣喜过后,妇人恢复冷静,面带不舍但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没有孩子的痛苦,自己承受过,那失去孩子,那不是要了父母的命?
妇人温婉善良,虽然自己极度想要拥有一个孩子,但也不会去强占别人家的孩子。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原始森林附近,要是他父母真的在,真的关心他,那怎么会把他丢在那里呢?我看啊,这孩子八成是被其他村子的村民遗弃在山中,这正是上天可怜我们送给我们的孩子啊!”男人安慰着自己的妻子道。
“真的吗?”妇人患得患失的又问了一遍。
“真的!”男人坚定的说道。
“就算这孩子的父母情非得已,以后找到了这孩子,那我们也是他父母,虽没有血缘,但我一定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柱哥!”妇人欣喜的将孩子抱在怀中,一边轻轻的逗弄着,一面依偎进男人的怀里。
杨旷听着二人对话①不由感慨,上天还是仁慈的,不仅没让我当场暴毙,居然还让我遇见了这么一对质朴的夫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这对夫妻对自己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恩同再造,自己虽然灵魂近三十,但肉体还年少,便吃亏些,认个爹娘吧。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在这异界混出样子,一人得道,带他们鸡犬升天。
他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这对善良的夫妇,真乃苍天不负我。
想到这里,杨旷不禁心头一热,如果自己先前不是幻觉的话,这个世界是存在修真的,况且在我穿越之前,还吸收过一颗金丹,对,还有一把小剑,等自己长大些,找个无人的角落,消化一下这些东西,就扬名立万,君临异界!
这时,刚才的胖子探过头来一本正经的猜测道:“这孩子怎么回事,一路上不是睡觉就是看着我们,不哭不闹,还不怎么笑,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所以才被遗弃的。”
夫妇二人早已把这个孩子当作自己骨肉,闻言紧张的看向孩子。
“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等老子长大些,就去你家门口泼粪水。”杨旷恶毒的想到,反正老子现在是个孩子,就算泼粪水被逮到,也能以年幼无知赖过去的嘛。
实在是不想被人当成傻子,杨旷不情不愿的哭喊两声,小腿还不时踢腾两下,内心里却羞耻至极,把这个话多的胖子给恨了个半死,红着脸装了一会嫩,实在是装不下去,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看着这孩子活泼好动的样子,夫妻二人顿时打消了疑虑,哪里像个傻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一会哭一会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这样的孩子要是傻子,那村里还有聪明的孩子吗?
这样总行了吧?被迫营业的杨旷心下这么想着,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还对着胖子笑了笑。
胖子忽然打了个寒战,总感觉这孩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既然决定了,那就先这样了,柱哥,咱们的孩子有名字吗?”妇人欣喜的说道。
“这个,还没来得及取呢。”铁柱一脸憨厚的说道。
“我来,这个我来这个我擅长。”胖子又不合时宜的站了出来。
“怎么哪哪都有你你呢。”想起自己“父亲”好像叫铁柱来着,杨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孩子是铁柱你俩的孩子,又是天生地养的,要不就叫——铁蛋吧!”
包裹在宽大休闲服里的杨旷一口口水差点没咽下去,疯狂的咳嗽起来,这TM叫擅长。
“嗯,这名字果然好听,胖墩你确实擅长取名字!”铁柱夫妻拍手叫好。
“啥玩意?这就叫擅长?还取得好?”杨旷忽然在铁柱妻子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很“意外”的从休闲服中滑出一张身份证,既然语言相同,那字自然也是相同的,杨旷的努力挣扎起到作用,正好把身份证滑了出去,这是晚上泡吧时候放在兜里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咦,这是什么?”果然,三人的注意力被掉下来的物事所吸引。
“上面貌似还有字,但我们都不识字啊!”铁柱说道。
“大祭司识字,回头请他给铁蛋祝福,顺便再问问这上面写了啥。”胖墩说道。
这三人居然不识字,万恶的封建社会,扫盲,等我君临天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扫盲!
“你以后就叫铁蛋了,哦,哦,铁蛋乖啊!”一边说着,一边颠了两下杨旷,耐心的哄着。
夜深了,村民们围绕篝火,男人累了一天,与三两好友聚在一起,喝点果酒米酒,三三两两醉倒在侧,女人们有的围绕篝火载歌载舞,有的为男人缝补刮破的兽皮衣,有的则拿来兽奶哺育着孩童。
这被哺育的孩童,正是杨旷,铁柱妻子未曾产子,自然没有奶shui给他,现在的杨旷又没有牙齿,那便只能吃兽奶了。
看着这祥和的村落,杨旷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温情,地球虽好,网络无处不在,但早已少见如此温馨的画面,人与人的交流,更多流于虚拟平台,看似随时随地可以沟通,但却少了几分面对面的交心,或许,这便是科技的弊病吧,如此想着,他加大力度消灭面前这碗兽奶,实在是折腾一天滴水未尽,确实饿了,再有就是,这兽奶确实香甜,口感极佳!
就这样,铁蛋在这个村子安定下来,并一天天的成长着。
第五卷 年少起微末 第五章 并无灵根
转眼间,杨旷来到这个世界已然半年,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自己所在的这个村落叫做白河村,村子所处的地州叫做古滇行省。
“剑来,金木水火,急急如律令”,趁着天色未亮,杨旷赶紧不死心的念动结合自己前世看的志怪小说所编撰的咒语,企图召出那柄黑色小剑。
毫无意外,他的咒语如往常一般的泥牛入海,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我穿越前那个声音果然是个大忽悠,什么圣子,什么修仙问道,万劫不朽,老子连自己身体里的东西都控制不了,还修个屁的仙。”
杨旷骂骂咧咧,深感自己上了大当,被剑灵忽悠了。
感受到晨辉逐渐撒入屋内,杨旷赶忙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杨旷本人在吸收了原圣子的金丹以后,整个人的外貌和气质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原本的平平无奇,居然变得粉雕玉琢起来,深得村里大婶的喜爱,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串门逗弄一下杨旷。
这对于被迫营业的杨旷来说简直生不如死,所以经常以假寐来“屏退”众人,所以在装起睡来还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实在是被逼无奈。
今天对于杨旷来说可是个大日子,应该说对于杨旷在内的几个孩子来说都是一个大日子,决定了他们以后的前途。
大千世界,修真之风盛行,古滇行省作为大千宇宙中一方人间界自然也不能免俗,世人皆以证道不朽为终极目标,试问,在有可能实现的情况下,有几人能够拒绝翻山倒海,长生不朽的诱惑呢,这点上,古滇行省不能免俗,作为古滇行省村落之一的白河村自然也不能免俗。
这个世界,修仙证道从来都不是秘密,相反,一个人的境界高低,潜力高下自有不同,所受待遇礼遇自然也就不同。
大千世界诸界都有其界定潜力和实力的方式,不同的道统对于境界的区分也会稍有不同,但大同小异的是,每个地方对于自己年轻一辈的潜力看重都非同一般。
所以,大千世界的每个孩童,在出生满周岁以后,都将面临人生的第一次大考——资质校验。
这里的满周岁又和地球时期的周岁不同,大千世界,以道为尊,这里的道,不是狭义上的道家之道,而是修道之道,三千大道,条条可证,贩夫走卒,三教九流,皆属此列,皆可成道,道之尽头,皆列圣贤。
所以大千世界的周岁和地球所指周岁大不相同,大千世界所指周岁,乃是指婴儿生于天地,于母胎中自带一口先天之气,此先天之气在经过婴儿与俗世相结合以后逐渐融入后天体质,于体内经脉自显,凝而不散是谓灵根,即天赋,凝而散之,则天赋不存,不具灵根,总之先天之气或散或凝,直至定型,方满周岁,天赋可测。
在孩童满周岁的时候,会有专人测量孩童修道天赋,并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层级,以区分孩童资质,每一层级又分上中下三等。
甲乙两级相传只在天界有所耳闻,于凡间界基本不存,所以一般孩童能有丁级中等都算得上是资质上乘,凡间绝大多数修士皆是丁级下等灵根,绝大多数人都不具备灵根,一口先天之气早已浊化,散于天地之间,自然不具备修道资质。
对于每个孩童来说,满周岁的这一次天赋测算,相当于人生的一次大考。
在古滇行省,潜力巨大,拥有丁级上等以上灵根的孩童的可以送到古滇行省总督府统一培养,或送由大宗派教导,成年之后回馈宗派,回馈宗族,和杨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想法不谋而合。
所以,这对于这些孩童来说,无异于鲤鱼跳龙门,若被总督府选中或者进入古滇行省顶尖宗派,前途不可限量。
杨旷其实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格局,在这个没有网,没有电的世界,唯一能够鼓舞杨旷的也就是地球上不具备的修真条件了,修炼成仙,万劫不朽对一个现代人来说同样拥有着致命的诱惑,虽然杨旷也不知道活那么久能干什么,但有谁会嫌自己寿命长吗?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杨旷在听说有这么一回事以后就已经跃跃欲试了,可惜通过大祭司的判定以后才发现,自己要到半年以后才能满“周岁”,才有资格参与资质鉴定。
在古滇行省,由于修真门派鱼龙混杂,为了加大对地方上的监管力度,总督府派出祭司来辖制地方,祭祀一般由同村的具备一定修炼天赋的人担任,总督府成立的祭司府统一管理培训,分发到各大县市乡镇,用以总管古滇境内一切修真事宜,这其中,就包括孩童资质测算、统计、以及上报。
天刚蒙蒙亮,铁柱夫妇便抱上孩子一路往村子的中心行去,只见村子中央有一个宽阔的操场,操场周围有一些木桩和靶子,看样子应该是供村子里的猎人习练狩猎技巧的地方,操场中心有一块青色的岩石,在照样的照射下泛起了淡淡的青光。石头旁边零散的站着几家人,这几家人的家长时不时的往路口瞟上几眼,目光焦急中又满含几分期待,像极了地球上送孩子们上考场的家长。
其实杨旷的“周岁”已经算很早了,与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一般都还未能满“周岁”,这次同他一起测试的孩童统共五人,杨旷年龄最小,其他几个孩童基本上都已经两岁左右了,这些孩童的父母窃窃私语,有的正在给自己的子女面授机宜,仿佛这测算的结果还是有机可乘的,一时间也颇为热闹嘈杂。
这发光的青石,想必就是先知石了,杨旷暗暗想到。
这先知石就是辅佐祭司测验孩童天赋的器具,算不上法宝,由总督府炼师炼制,统一分发给各乡镇,这是杨旷被迫营业时听大婶们提起过的。
伴随着杨旷一家的到来,一位老者也在几个壮汉的护持下缓缓行入操场中央。
这老者生的慈眉善目,须发皆白,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不出具体的年龄,一身长衫纤尘不染,很有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时已经是深秋季节,老者身上却只着一件长衫,看样子是很有些道行了。
如果杨旷不是老头一进来就死死盯住不放,是绝对无法发现老人偷偷的打了个寒战的。
“咳”老人干咳一声,场中家长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一时间场上寂静,连孩子们也不在嬉闹,一脸好奇的看着老者。
“见过大祭司”场中的家长们纷纷行礼道。
大祭司对于自己的威望有些许的自得,见大家都安静下来行礼,才缓缓开口:“诸位,今天是什么日子,本司就不多说了,想必大家伙也都知道,这些孩子们,都是我们白河村的未来,我们废话少说,开始测验吧。”
随即几个家长抱着自己的孩子,按照来操场的顺序对着青石排起队来。
“也罢,一鸣惊人的主角往往都是最后压轴出场的嘛。”杨旷家来的最晚,自然而然的排在了最后,杨旷不要脸的安慰自己。
“第一个”只见老者神色淡然,在家长的陪同下抓住第一个约莫三岁孩子的手,缓缓印向青石,随即老者手心发出一丝微弱的青光,注入青石,然而老者发出的青光却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见丝毫反馈。
“无灵根,下一个”老者缓缓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陪同的父母脸上漏出失望之色,但却不见多少沮丧,测灵根这种事情,其实和前世买彩票差不多,有几个人身上能有灵根呢?就连眼前的大祭司,也只是个“伪灵根”拥有者,就能端上大祭司这口总督府的金饭碗,每月有例钱可领,还能在自己的家乡受人尊敬,地位仅次于村长,还是村子里名义上的领头人,受过总督府那些仙师的教诲,学过仙术,至今一百多岁都还仍旧精神焕发,是多少人几世修不来的福气。
所以,虽然自己的子女被测出并无灵根,可父母除了一点失望以外也并没有多少沮丧,虽然无法求仙问道,但好歹可以做个普通人,无病无灾的,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大多数父母还是能看得开的,来测验灵根也只是宁可信其有的一种尝试,大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豁达。
连续测了三家,都是没有灵根的孩童,大祭司脸上也闪过一丝疲劳,毕竟是“伪灵根”,只能学些皮毛之术,几次测验下来对于自己本就不多的真元来说也算得上是消耗很大了。
稍事歇息,大祭司便继续先前的步骤,抓起第四个孩童的手就往青石上印去,这次输入的真元却并未石沉大海,反倒是闪出一丝青光。
“伪灵根”大祭司大喜,这一年来,类似的仪式不知道举行了凡几,都没有任何回应,今天总算是有所回报了,有了这个伪灵根,这几年一无所出的尴尬局面也就得以缓解,不错不错。
随着大祭司的话语落定,孩子的父母脸上涌现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虽然只是伪灵根,但也算是撞大运了,村子里已经好几年没出现过具有“伪灵根”的孩子了,这孩子以后只要努力一点,完全可以复制大祭司的“成功之路”,捧上总督府的金饭碗,起码不用和父母一般,整日与农活为伍了,笑话,神仙还用种地打猎吗?
这孩子的父母一脸狂喜的退了下去,静等后续。
“不就是个伪灵根吗?瞧把你们高兴的,没见过世面,等本大爷上台,经过测算起码也得是个乙吧,我这无论怎么说也是个圣子,乙级肯定有的吧,吓不死你们。”杨旷见到众人震惊的表情,不屑的想到。
终于,轮到杨旷上前测试,杨旷一脸吊儿郎当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完全不用父母协同。
“拿去拿去,震惊吧,凡人们!”杨旷心想
鉴于刚刚测出了一个“伪灵根”,老者心情大好,脸上的疲劳也消散几分,见眼前的孩童如此配合,心下也暗暗猜测,眼前孩童貌似自信满满,莫不是今天走了大运,连续测到两个孩童拥有灵根。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在同僚面前也是具备了一定的谈资,自己也可以借着汇报的名义去一趟总督府,面见仙师,换取一些丹药。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大祭司是不能离开村子的,除非有诸如此类的情况发生,才可以申请汇报。
这么想着,老者缓缓抓住杨旷右手,往青石上印去,一丝青光也注入青石。
毫无反应,面前的青石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在杨旷眼中,眼前的青石是如此的冥顽不灵。
“坏了,这破石头一定是坏了,老子辛辛苦苦穿越到这个世界,那肯定是头顶主角光环,身披五色神光,王霸之气一发,四方臣服才对,怎么可能连修道的资质都没有呢?”杨旷满脸的不可思议,注视着眼前的青石,显然是无法相信眼前的结果。
“无灵根”老者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看来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也是,这灵根又不是大白菜,发现一个已是万幸,哪能一次发现几个啊,心下失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今天总的来说,也算的收获满满了,这么想着,大祭司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铁柱夫妻也不由得有些失望,但却也和前几家一般豁达,灵根这种事,强求不得,他们原本也不抱太大希望,大不了让铁蛋以后跟着他爹上山打猎,虽有危险,但糊口绰绰有余,总不至于饿死,当下也就不再纠结,抱着孩子往后退去。
然而,若场中有能够神识外放的化神高人,必然能发现此时青石内部,早已如蜘蛛网般碎裂开来,外部完好无损,内部却早已毁坏殆尽。
“如果无法修行,难道真要在这修真世界里当一猎户,碌碌此生?”杨旷依旧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浑浑噩噩,心下自语。
“接下来,我将为场中孩童祝福,从此趋吉避凶,百病不侵!”大祭司去过身边壮汉端过来的鹿血,在每个孩童额头一点,兀自做法。
仪式完毕,一脸疲惫的大祭司在几个大汉的搀扶下缓缓离开,杨旷也一脸懵逼的被带了回去。
第六卷 年少起微末 第六章 云澜大陆
黄昏,白河村村头。
“铁蛋哥哥,你回来了?”村口处,一名约摸四五岁的女童稚声问道。
这女孩乖巧可人,五官极其精致,粉嫩的脸蛋上荡漾着淡淡的惊喜,腮边的脸颊有着淡淡干裂的痕迹,女孩五官精致,奈何古滇行省属于高原地区,可爱的小女孩皮肤略微的有些发黑,让人感觉有些遗憾,但却倍感真实。
此时,眼前的小女孩正开心的望着眼前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这一大一小,正是铁柱父子,黄昏的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长,让父子俩显得有些忧郁。
只见杨旷现如今已经有七八岁大小,身高却已然有铁柱的一半了,经常帮着母亲干点家务农活的杨旷显得有些精瘦,但看起来并不孱弱,他皮肤相比小女孩就显得更加黝黑,跟着父亲去线上赶集走了个来回也丝毫不见疲态,只是眼神中的失落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二丫,哥哥回来了,忘记哥哥和你说过的话吗,要管我叫旷哥哥,不然下回赶集不给你买糖葫芦吃了。”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杨旷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面前的小女孩。
“知道了,铁...矿哥哥,这么叫有点别扭哩。”小女孩欢天喜地的接过面前的糖葫芦,满口答应了下来。
“没有铁,只有旷!”杨旷满脑袋黑线的强调道。
“知道啦知道啦。”小女孩一面解决这面前这串糖葫芦一边敷衍道。
眼前的小女孩名叫张岚,因为是家里的老二,所以家里年长的都管她叫二丫,是隔壁家胖墩叔的女儿,真是歹竹出好笋,想胖墩叔长得那么鬼神辟易,生出的女儿却这么的可爱,可把周围的邻里乡亲都酸的不行,纷纷戏说二丫不是胖墩亲生的,可把胖墩给气坏了。
最让村民们眼红的还不止如此,光长相来说,二丫虽然才满周岁,但从五官而论就不难看出二丫长成以后会有多么的娇艳无双!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三年前的周岁礼上,二丫居然被大祭司检验出具有丁级下品的灵根!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丁级下品的灵根出现的时候,那块用以校验天赋的先知石居然碎裂了,大祭司只能理解为小女孩天赋异禀,先知石“寿终正寝”。
言归正传,要知道,白河村有记录以来才出过几个灵根拥有者?五个而已!白河村至今为止有几百年记录的历史中,也只出现五个灵根的拥有者。每一位灵根拥有者的诞生都代表了整个村子的希望,只要等他们稍微长大,达到筑基的年龄,便会由大祭司亲自送往总督府,或者选择效忠总督,为总督效命,福泽乡里,或者加入祭司府,成为祭师,主管古滇修士琐碎事务,地位超然。
不仅胖墩,大祭司在检测当天也一脸的狂喜,非说二丫这名字太过土气,非要给二丫换个名字,所以就有了张岚这个名字,不然以胖墩的水平,二丫能保住张二丫这个奶名就算烧高香了。
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要说杨旷也是有身份证的,当初杨旷也是使了点小心机让身份证不小心滑了出来,之后就被铁柱拿去给大祭司鉴定,大祭司自然是识字的,但实在搞不清楚ZHRMGHG是哪个国家,身份证又是什么凭证,碍于面子的大祭司就说这东西无关大碍,就让铁柱夫妇物归原主了。
至于帮杨旷改名字?凭什么?你也是灵根拥有者?
名字姑且不提,二丫拥有灵根的消息传出,可把整个村子的邻里乡亲都羡慕坏了,纷纷给自己家的孩子来说媒,说来可笑,因为一个灵根,来胖墩家提亲的媒婆都要把胖墩家的门都给踢破了。
说来这小女孩也怪,虽然村子里的男女老幼都把她当块宝,但她却从来都不假辞色,对于村里的男女老幼向来都是不甚上心。
让人惊奇的是,张岚对谁都有从小就有之的冷漠,但对杨旷极其反常的亲近,甚至夸张到了狗皮膏药的境界,从小就爱粘着杨旷。
对此,杨旷只能归结于所有人都在讨好她,但自己从来都未有表示,小孩子嘛,总归好奇心比较重,就当作是因为强烈的好奇心一直驱使着小女孩靠近杨旷,杨旷也不作他想。
所以随着天长日久,杨旷也渐渐习惯于身边有了这么一个拖油瓶,就当自己多了个妹妹呗。每天家务结束以后,杨旷都会给小女孩用草编个草人,做个泥人什么的,再给小女孩讲几个安徒生童话,哄得女孩睡了杨旷才会回房睡觉,这些都是地球上杨旷小的时候妈妈用来哄自己的,想不到还能派上用场。
随着杨旷逐渐带入哥哥这个角色,小女孩对他的依赖就与日俱增,今天杨旷出门,小女孩哭的肝肠寸断,知道父母安慰杨旷傍晚就会回来,少女方才停止啼哭,静静走到村口等待杨旷归来。
看见归来的杨旷父子,吃着杨旷特意给自己带的糖葫芦,小女孩此刻甚是开心,早已把今早被抛弃的阴霾忘得一干二净,开开心心的随杨旷父子往家行去。
回到家中,桌上放着已经做好的饭菜,三菜一汤,对于杨旷这个猎户家庭来说,算得上是极为丰盛了。
饭桌上,女人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自己的男人,只见男人神色黯然,悄悄的摇了摇头。
父母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实际年龄都要三十多的杨旷的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好的掩饰起来,并未让父母发现。
今天赶集的目的其实并不单纯,其实是托了关系,花了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想要给杨旷寻找一位武学老师。
铁柱夫妻为人老实憨厚,又因为膝下无子,所以对杨旷很是喜爱,视若己出。
杨旷也不是铁石心肠,正因为心理年龄不小,记得住事,铁柱夫妇对自己的好杨旷也是极为感动,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原来的自己还自以为是的想要让他们鸡犬升天,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好好孝敬自己这一辈子的父母,赡养他们,也算稍微在心理上弥补一些自己在地球上所无法尽到的孝道吧。”杨旷是这么想的,每每想到自己可能永远无法再见的地球父母,都会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自从杨旷到了这个家,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猎户夫妇家里的条件并不宽裕,但杨旷从小就接受了大祭司的祝福,生活方面铁柱夫妇也从不亏待他,铁柱夫妇吃的是馒头咸菜,他却餐餐有肉,别的孩子有的,他都有。
这些事情他一直默默看着,一一记在心上,下定决心就算无法成为修行中人,也会尽量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所以“身体年幼”的杨旷也十分懂事,三四岁起就会帮助铁柱夫妇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早已相依为命,不可分割,真正将对方视作家人。
杨旷自从小时候失去成为一个修行者的资格以后就变得有些郁郁寡欢,铁柱夫妻就给他另谋了一条出路,想让他习武,起码有一技傍身。
要知道,这个世界灵气充沛,虽然习武并不能像修行者一般超凡入圣,可也不单单是简单的强生健体,习武到了一定的成就也非普通人可比,同样可以去为朝廷效力,成为军人乃至将军征战一方、统御一方。
然而,在这个世界,美好的前途也意味着较高的门槛,想着东边不亮西边亮的杨旷再次的受到了社会的毒打,称骨的师傅根本就看不上他,说他完全没有习武的天赋,强行学习也只能学个武把式,空架子,中看不中用。
“没事,铁蛋,就算没法习武也没关系的,等你长大一些就让你爹教你打猎,咱们老铁家代代相传的手艺,饿不死人的。”兴许是气氛太过压抑,妇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安慰道,一边说话还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杨旷的表情,桌底下的布鞋早已死命的踩住丈夫蒲扇大小的脚掌,眼神频频示意,催促着丈夫说话。
“娘,我没事,不用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赶明儿我就和爹学习打猎,等我能打猎了,就打大山鸡来给娘炖汤喝!”看着妇人担心的神情,杨旷竭力挤出一个笑脸,反过来安慰妇人道。
连续几次的打击,啥都没天赋,就如同曾经高考的失利,没考上自己想要的大学,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工作,梦想似乎就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在你满怀希望的时候,总是会予以你沉重的打击,这便是一个普通人的烦恼吧,毕竟,我可能真就没有当主角的命吧!
饶是杨旷天性豁达,也顶不住这样一次次的打击,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封建社会,无权无势,学啥都没天赋,弄得杨旷都有些郁郁寡欢了。
“老子肯定是被那个声音给骗了,该死的别再让我看到你。”杨旷愤愤的想到。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杨旷最爱去的地方就是村长的藏书库,这让大祭司都曾经啧啧称奇,说这孩子以后可以当作村里学塾的先生来培养,结果发现杨旷只对历史志怪感兴趣,就失望的放弃了对杨旷的关注。
作为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孩子,背后可是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文化古国,杨旷当然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可他的当务之急,其实是迫切的需要了解当下自己所处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怀着这种目的,经史子集当然就不是他重点阅览的项目了。
通过对村长稀薄书库的压榨,杨旷能了解掉的东西比较有限,但对于当下所处的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宇宙,叫做大千宇宙,宇宙这个说法是杨旷自己的定义,照这个世界人的说法,还是叫大千世界更为准确。
村长的藏书里对大千世界的记载颇为笼统,只说三皇五帝教化人族,不知为何天地分裂,人仙永隔,人族传承至周朝分裂七国,之后又由千古一帝秦皇横扫六合,问鼎天下,据九鼎于京安,证皇道于天地,白日飞升,超凡入圣。
因始皇飞升过于仓促,秦皇未及立储,所以秦朝权宦赵升废长立幼,秦失其鹿,九鼎离散,群雄复逐鹿天下,秦公子扶醒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以血脉之力祭祀始祖,以断绝仙途为代价,换取强大修为,诛邪宦赵升,平定天下,遂建立秦帝国,定鼎天下,一统中原,然天地规则,一道无二圣,且扶醒仙途已断,故不醉心天道,专致王道,励精图治,致使海晏升平,改国号为先秦,以警示后世子弟。
当下人间有三大大陆板块,分别位于东方、西方以及中部,三块大陆藕断丝连,互有交集,东方这一块叫做云澜大陆,主要呈三足鼎立态势,先秦地大物博,雄踞中原,与其争锋者唯二,一者为戎狄古国南越,一者为北方匈奴帝国。其他小国无数,譬如东海蓬莱等三座超然物外的仙山,以及三国夹缝中的各诸侯国,各自自立为王,或依附三大帝国,或各自为政夹缝生存。
现在杨旷所在的古滇行省,便是这先秦帝国的西南边界,毗邻西南狄戎古国南越,行省算是最大的行政区域划分,下辖依次为郡、州、县、镇、乡、村。
这个世界的行省,可不同于前世地球上的行省,照杨旷去过的县城等比例缩放一下,光这一个县,就有差不多整个地球大小,如果不走上修行路,正常人一辈子能游历完一县都算见识广博了,但在村长那些书籍里也有写道,这么广博的土地具有大神通的修士却不算什么,据说妖族有神通,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一日之内游遍四海不在话下,也有神人能逐日,缩地成寸,朝发夕至,更有传说佛祖手中三千佛国,每个都不下眼前云澜大陆。
好在虽然未能踏上仙途,但交通方面却有仙师留下的传送阵法,也有御兽门派提供的珍禽异兽,只要有钱,凡人也能跨省游历。
虽然眼前的世界波澜壮阔,版图也比地球大了无数倍,但身为红旗下长大的杨旷,深知地球这几千年来的文化有多么的璀璨,地球的科技和文化,对于其他世界来说都绝对拥有巨大的独特性,地球上没有修真环境,致使先辈们不得不从其他角度解决问题,这样的环境是这些修真宇宙所不具备的。
所以,打猎是不可能打猎的,杨旷现如今更多的也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的父母,才有之前的说法。
杨旷本人,还是有着来自于地球的骄傲的,自己的身后,有五千年的文化古国底蕴,还有着世界科技的思维,就算受限于技术,很多知识无法派上用场,但要说自己一个穿越者在异界混到打猎为生,那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之前的失望,更多的是来源于无法长生不老,至于习武,纯粹的只是被否定以后的打击,身为一个地球人,一个科技下长大的现代人,会没有你们这帮封建社会的人混得好?杨旷恶狠狠的想到,心中又把之前的声音咒了个半死。
看看现在这落后的生产力和生产方式,杨旷基本可以肯定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科技生存的土壤。
“这样也好,起码是有思路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自己年龄实在太小,等自己长大一些,便想个法子挣钱,定个小目标,先挣他一个亿,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做个土豪,其他的,再说!”
吃完饭,杨旷躺在自己的小木床上,美美的想到。
“不就是没法修仙吗?那有啥?老子要做亿万富翁,让鬼神推磨!”杨旷酸酸的想到,不由得困上心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