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盗贼的自我修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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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荒岛惊变

莽莽乾坤山河壮,苍茫大地武道兴。

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华夏神州历经三皇五帝,几度王朝更替,武术,从人类早期对抗洪荒巨兽的生存手段渐渐演变成军事战争的一种技术传承。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往往一个王朝安定统一之后,就要开始大规模的禁武,防止反叛,而乱世之时,武道作为战场杀敌,求取功名的捷径,又重新开始兴隆,如此反复之下,武道非但没能灭绝,反而日渐昌盛。

经过了几千年的发展与沉淀,到了太武皇朝的时候,武学在民间的发展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江湖上大小门派层出不穷,武道传承也是五花八门。

不过虽然看起来是武道兴旺,但是远古文明中一些神奇的武技却是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失去了传承。

当下的很多武者认为武功是传自达摩祖师,其蹬萍浮水,金刚不坏,飞花摘叶等绝技分别已经到达轻功,外功和内功的化境。

也还有一部分武者认为道家才是华夏正统,太极功夫的四两拨千斤,乃至逍遥派功法中的“吸星大法”和“天地不老长春功”,都是夺天地人三重造化的无上神功。

但是也始终有一少部分人在坚守着另一种信念,他们认为黄帝和蚩尤那个时代,能够对抗远古神魔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武术,现在人们所习练的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法门,屁都不是。

这样的人,由于想法激进,手段惊人,往往被认为是邪人,异类,没等发扬光大就被掐死,渐渐的,就没有了声息,被天下武者所遗忘。

......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武学开枝散叶,练武的人多了,自然就难免良莠不齐,门派多了,同样是泥沙俱下,有凭着一套拳法打熟了便敢开宗立派的,也还有凭着一把子力气便撑起个镖局的。

开门派,立镖局还都算是正统武行,也还有仗着功夫干些打家劫舍黑买卖的,这些人则被称为绿林豪杰。

盗门,则是介于正统门派和绿林豪杰之间的一个宗门,名声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历史悠久不下于丐帮,也在江湖中悄悄的存在几千年,只是由于门派的特殊性,其名气没有丐帮那么大,人也没有丐帮帮众多。

不过历经官府多次剿灭而不倒,同道几番讨伐而不伤,也证明了其存在的价值和力量。

张三,就是盗门中不入流的一个小弟子。

......

太武八年,岁初,东海之上突现无名大岛,岛上霞光万丈,紫气氤氲,宝藏的传说立时风起云涌。

自来美色惑人意,财宝动人心,这么大一个新生岛屿自然吸引了无数国朝子民轰然前往,开始去的都是些富有冒险精神的百姓和闲散江湖客。

但是随着另一个惊人消息传出,武林不太平了,说是岛上有失传已久的神功绝学,有一个少女自岛上出来,硬闯少林,三招就打败了掌门观海大师。

观海大师身为武林泰山北斗,艺业非凡,任达摩院长老时就排到了武林前十,现居少林首座,江湖中武道排行已是前三之数,三招就被打败了,那对手得是多么逆天的功夫啊!

当观海大师亲自承认这件事后,各门各派疯了一般的抢着前往东海,生怕慢了一步,让沿海沉寂已久的造船业都跟着兴通起来。

同为武林一脉,盗门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以副门主楚中天为首,张三居末,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了东海宝岛。

沿途所见同道无数,到了海滨又乘了两天的海船,弃舟登陆到了岛上之后,便见景色不同寻常,沿着海岸线两里左右宽的波浪形沙滩,沙子中随处可见金光熠熠,不少渔民就拿着工具在岸边淘金。

沙滩过后便是逐渐高大起来的原始丛林,很多植株都是前所未见,叶子五彩缤纷,深处更有直冲天际的,让人恨不得一步走到前面去攀爬一下。

林地里穿行了半日,就在快到那些参天树木之前,丛林中突兀的出现一座古墓,墓前面的不是墓碑,而是一个木门,朱红色的,半掩着,透着沧桑古朴,里面黑乎乎,门口没有守卫,转圈也不见人,不时的几声清脆鸟鸣从林间响起,似在鼓励着众人探险。

“张三,你身子轻敏,进去看一下!”盗门左护法孔燕冲着张三一努嘴说道。

张三刚要行动,被师兄田伯光一拦:“我去。”

田伯光拉木门没拉动,就着半边的空隙挤了进去,进去就没声了。

过了半响,依然是不见人也不见声,等待的人有些着急了,长老徐辉皱眉说道:“这家伙不是有好东西独吞了吧!”

同样是长老的吴良听这话不高兴了,他是田伯光的师傅,也是张三的师傅,自然要袒护弟子,于是冷笑说道:“这岛上来了怕不上百万人了,墓就在这,离海边这么近,还能有什么宝贝进去就被发现,你要怕他独吞你进去啊。”

吴良这话不好反驳,徐辉被这一激还真就进去了,但是同样,进去之后就无声无息了。

这诡异的情况让老门主楚云天犯了踌躇,这岛也出现有一段时间了,没听说有什么险地啊。

张三惦念着师兄,在宗门里田伯光一直对他最照顾,看半天没消息有点放心不下,和吴良禀报了一声,也跳进去了。

这一进去,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不见霞光紫气,只有荒滩戈壁,沙子也不再是金黄透亮,而是灰黄一片,无数人就在这荒滩之上,分堆分块,乱哄哄。

师兄田伯光和长老徐辉在身前不远处,大眼瞪小眼。

看见小师弟进来,田伯光挥手一招,接着愤懑道:“刚问了,没有回去的路,这里就他吗的是个陷阱。”

“谁敢布下这么大陷阱,那么多武林高手呢!”张三不解问道。

“别提了!到了这里的高手比中了“十香软筋散”还邪乎,真气尽失,连过去会的招式都记不起来了。”

田伯光这么一说,张三一试,果然自己练的几招散手都忘了,随手打出几拳也有些软绵绵,而且随身常带的一把小刀也不见了,不知是哪路鬼神给没收了,转圈看一看,别人也都没了兵器。

过不多时,盗门的人一个个接连进来了,一个都没落下,看到这情形,副门主楚云天脸上也是一黑,在女儿楚玉和孔燕陪同下,往人扎堆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楚云天回来了,带来了很不好的消息,没错,这就是骗局,事实上从这岛出现的第一天起,进这墓里的人就没有一个出去过,外面的消息都是别有用心之人散发出去的,除了那个打败观海大师的女子是真的之外,别的都是假的。

这岛上木门遍布,不走这个门也早晚会忍不住进别的门,最终是这片区域。

谁有心布这么大局,要把天下武林人士一网打尽呢?难道是朝廷,朝廷也有不少人在这呢!

在这样的困惑中,盗门中人和其他武林人士一样,度过了辗转反侧的一晚,这个过程还陆续的有人进来,为这骗局添砖加瓦。

每多进来一个人,里面的人心情便沉重几分,但也有少数偷着乐的,独上当不如众上当。

到了第二天,吃饭便成了问题,年轻力壮的弟子都被派出去找水找吃的,寒冬未消,早春的天气还是很冷,困在这荒岛上的人,用风餐露宿,饥寒交迫这八个字刚好形容。

少林观海大师牵头,组织了几次各派首脑会议,但都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过了这边荒滩,前面是连绵的山脉,探子走了十天也没有尽头,无功而返。

于是大家决定就在此耐心等待,骗子费了这么大周章骗人,哪怕是绑票勒索,也总归是会有句话出来的。

如此又过了三天,岛上轰然一声,万众期待的声音终于来了。

轰然巨响过后,先是一道琴音,如同天地为弦,声音从九天之上落下,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竖起脖子,似乎是想找寻那声音的来源。

张三听过曲儿,师娘叶眉就是此道高手,但是师娘弹奏的曲子和这声音比起来,不对,是没法比,这声音就是仙乐,要是没有大地的吸力,张三跟着曲子就飘上天了。

“广陵散!”老门主楚云天喃喃说道。

很快,一曲终了,张三半天没回过神来,若不是突兀的响起一个男声,他还能再陶醉一会儿,时至今日,才知道什么是余音绕梁。

男声豪迈雄浑,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耳边,张三觉得耳膜都震得生疼,和刚才的琴声是天上地下两个感受。

“各位武林同道,老夫冉闵,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

冉闵是谁,张三没听过,但是看很多人都变了脸色,人群中炸开锅般的吵嚷起来,有相互议论的,也有冲着冉闵喊话的。

“看来还是有人记得老夫,很高兴。”冉闵继续说道,“历代武皇都敝帚自珍,以致于华夏神功秘法渐渐失传,眼见神州大劫将至,老夫不忍坐视,因此不惜自损道行,把大家引到这一方天地来,希望各位能在这学到我们华夏武学的精粹。”

通过众人刚才的议论声,加上这个话,张三终于想起冉闵是谁了,千年之前的武悼天王,凭借一把双刃矛斩杀过上万的胡蛮,号称一人撑起整个华夏,后来在遏陉山死于慕容氏之手,传闻死时山上草木皆枯,天下大旱七个月,是个非常传奇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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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消失的功法

就是这个已死之人,又出现在了这荒岛之上,让人如何不惊恐,如果冉闵当时未死,到现在已一千多岁,传说中的练气老祖彭抟才活了八百多,这冉闵一千多,很多人还是不太相信的。

“我知道可能很多人有疑惑,不要紧,我会让大家慢慢接受的,以后在这岛上的日子还长,你们要做好准备。”冉闵这话一说,荒滩上众人又是一阵骚乱,很多人妻子儿女都在外面,如何能在这里等待来日方长。

“什么?你们的武功?你们那也是武功,都是小孩的把戏,我没有给你们下什么药,不过是小手段,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学习神功,你们想恢复功力也行,我随手丢了些兵器和所谓的秘籍,给你们一个月寻找时间,之后就要接受我的训练和考验,违反者就一个字,死,想必你们也是听说过我的手段的。”

冉闵的声音渐趋威严,张三都跟着神情一凛,这人当初可是实实在在的杀人魔头。

“各门派领头人上来,我给你们一些线索。”冉闵又说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提醒大家一声,以后这里就没什么掌教,帮主了,所有人都一样,平日里受欺负的,有冤仇的,以后可以尽情施展。”这句话很有诱惑力,不少人眼中已经露出兴奋。

刚说的上来是上哪去,谁也不知道,冉闵只是个声音,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大家识趣的腾了个地方,有几百个大小门派的领袖人物越众而出,站定之后,每个人都侧耳倾听的样子,看来是传音入密之类的功夫。

过不一会儿,这些领袖都回来了,冉闵的声音也消失了,各门各派,都沿着这隔壁荒滩,踏上了寻找传承之路,对于武林人士,自家功夫在身才是最大的保障,至于冉闵大帝所说的神功,众人觉得很可能是不靠谱的。

......

二十三天过去。

一个幽深狭长的山洞里,两堆枯枝败叶搭架起来的篝火映照出半明半暗的世界,也映照出了四十多张老少不一的脸,这些脸统一的一个表情,就跟谁欠了五百两银子没还似的,没有一点笑容,如丧考妣。

相比起来,石壁上的青苔倒是生机勃勃,长势非常茂密,像是这山洞披着的一件绿色长袍。

张三百无聊赖,扣下身后一块滑腻腻的青苔,扔进眼前的火堆,没着,砸出的空档迅速被周边火焰填满,一个枯枝断裂,发出了“啪!”的一声响动。

这声响动打破了沉闷的局面。

一个苍老又略显无奈的声音说道:“说吧,到底谁拿了,这一整天,大家肯定也都饿了,如果大家都饿死在这,功法还有什么用。”

说话的是副门主楚云天,张三偷眼望去,老门主比早上更憔悴了,眼角耷拉着,胡子乱糟糟,缺水的嘴唇呈紫黑色,还泛着一些白皮,隔着跳动的火焰望去,像是中毒即将身亡的样子。

张三印象中的楚云天可不是这般模样,虽然年近六旬,仍然是身姿挺拔,双目有神,不怒自威,白须飘飘,老神仙一般,他从来都不敢多看,生怕冒犯。

当然,张三也没机会多看,在盗门整整十一年,见门主和副门主的机会屈指可数,他一直是最底层的小弟子,就是这次集体出行,见得多些。

“神行百变功法是我宗门立身之本,将来在坐的都有机会学到,我相信拿的人肯定也是一时糊涂,现在交出来,我孔燕保他无罪,而且我会收他为入室弟子。”孔燕接着楚门主的话说道。

孔燕是盗门左护法,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神行百变已经练到第三层,江湖号称穿云燕,和张三的师傅翻天鹞子吴良并称盗门双杰。

没有人答话,空气再次变成沉闷,孔燕逐一扫视过去,每张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无辜,如果有四个字的,就是十分无辜。

僵持一天了,类似孔燕的话几个高层已经说了无数遍,但就是没人承认,功法是昨天夜里,也可能是今天早上丢的,嫌疑人就在这四十多人中,所有人全身上下都检查过了一遍,可依然是没找到。

“别看我,连我的小张三都被你捏了一把,我可没拿。”张三内心说道,脸上赤诚的表情看起来比别人更加无辜。

功法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孔燕眼中跳动着和火堆里一样的小火苗,忍耐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

历时二十三天,跋山涉水,忍饥挨饿,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兽斗,好不容易找到的这本功法,就这么没了,叫人怎么能不火。

距离冉闵所说的期限只有七天了,难道大家真的要一无所有的去面对武悼大帝所说的考验么?没有功法传承的盗门还是盗门了么?

盗门自盗,匪夷所思的同时又让一众高层无能为力,手底下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偷东西的行家,真要打定主意藏起来不交,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咕噜噜!”张三耳畔传来两声异响,侧头看是右手边的小师妹吴青肚中传来的,吴青,师傅吴良的亲女儿。

感受到了张三的目光,吴青有些娇羞又强自镇定,似乎在说响声不是自己发出的,但是通红的脸颊已经出卖了她。

吴青和张三年纪差不多,二八年华,正值青春妙龄,在张三的眼中,小师妹吴青的姿容属于上等。

盗门有两大主要派系,一是盗物,一是盗人,盗人这个就不大好听了,还有个名称叫做采花贼,属于人人喊打那伙的,很不幸,吴良这一派就是盗人的,张三作为吴良的门下,继承的自然是师傅的衣钵。

五岁时被吴良领养,懵懂的张三对这方面并无特殊嗜好,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兴趣也一点点培养起来了。

江湖上的武林人物有三六九等,张三眼中的美人也是分了上中下,其中还有中下,中上,上上等细纲,比高手的武道境界划分更为详细。

远看身材近看脸,但是张三已经越过了这一阶段,达到管中窥豹,可见全斑的水准,扫一眼女人的鼻子和脖子,便瞬间能判断出该女姿容的段数。

人的面貌各有不同,五官全都长得歪瓜裂枣的毕竟是少数,便是丑女也总有那有么一两样精致的,只是精致到了耳朵上便不易被发现而已。

但也有不少女子,眉眼端庄,嘴巴秀气,不过整体看起来却又没那么好看,这就要说到鼻子了,鼻子居中,左右脸型,统领五官,若是鼻子生得好看,便是其它部位略有瑕疵,也能遮掩过去,反之,别处生得再好,若是一个矮塌鼻子配上,登时就被张三划到中等以下了。

山根丰隆,梁柱端直,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是张三眼中上等美女的标配。

鼻子统领了五官,那脖子就决定了身材,一般脖子的比例就能完整映射出一个女子的身材,拥有好身材的女子多半也有个修长的玉颈。

短的张三感觉像蛤蟆,很少再看第二眼,但是太长的张三也不喜欢,就像孔燕护法那细长的脖子,师兄田伯光说那是天鹅颈,但是他觉得更像是长颈鹿。

不长不短,颈肩一道流线,白皙透光,是张三的最爱。

小师妹吴青就有着小巧精致的鼻子和白皙粉嫩的脖颈,一双梦幻般的大眼睛时常会让张三如同中了妖术般的沦陷,虽然胸前还不够师娘那么饱满,但是那充满张力的造型预示着将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师傅吴良其貌不扬,但是在这一行上多年的造诣让他觉得很幸福,年轻漂亮的新鲜老婆和如花似玉的女儿就是证明,给他少林掌教他都不换,这是来这荒岛之前吴良刚讲过的。

师妹虽好,但是并不属于自己,吴良是准备把吴青嫁给武当弟子的,盗门这一行也不好混,江湖上比盗门强大的宗门太多了,还有朝廷的追捕,长老们都暗中联系了靠山,吴青便是吴良准备连通靠山的白玉桥。

“伯光,三儿,你俩出去抓几只兔子来。”吴良听见了女儿肚子叫声,对着张三和他左手边的田伯光说道,他饿了可以忍,但是宝贝女儿饿了,他有些心疼了。

张三刚要起身,火堆那边传来一个声音,“不许动,没查出来谁都不能离开这个山洞。”

声音低沉有力,是门内长老徐辉,徐辉和吴良同为盗人一派,但素来不睦。

盗门在盗人这一派上,也分为两伙,就像丐帮的污衣派与净衣派一般,一派是主张攻心,不许用强,凭着自身魅力获取女子青睐,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一派以徐辉为代表。

另一派则是随意的,能攻心最好,攻不下来那就直接霸王硬上弓,反正归根结底就这一个目的,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这一派是吴良为首。

当然,先天条件对这两人的认知起了很大因素,徐辉长老外形俊朗,举止风流,现在四十多了依然是魅力不减,两腮青渗的髭须更添了几分邪魅,而吴良五短身材,相貌在普通和可憎之间,要只靠攻心的话只怕得熬到欲火焚身而死。

所以吴良看徐辉就觉得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要他吗的都长你那样谁还干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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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内乱

徐辉觉得吴良这一派卑鄙无耻没节操,吴良觉得徐辉那些人虚伪矫情更下流,弟子们则是各有各的想法。

在张三心里,他其实是倾向于攻心一派的,趁着人家姑娘落单就扑倒,实在是有些禽兽。

所以吴良给他的出师任务,他一直都没能完成,不会半点武艺的平民百姓不许染指,这是盗门的规矩,不管是盗人还是盗物,必须遵守的。

江湖上也不乏些败类,打家劫舍,欺男霸女,不管富豪还是贫苦大众,遇到这样的人就是盗门也是要收拾的,叫做替天行道。

张三的出师任务便是搞定一个姑娘,需要是武林中人,最次也要官宦家的小姐,带看家护院的。

在盗门看来,武林中人都是刀头舔血,男人随时要做好被杀的准备,女子也应有失足落水的时候,出来混这是难免的,怪不得别人。

至于官宦人家,那自然都是狗官,没什么可说的,能收拾必须收拾。

所以在理论上来说,不管做什么,盗门都是不亏心的,这也符合他们自认为盗亦有道的立身宗旨。

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相貌也没有出其之处,而且来历不明,想接近侠女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的,所以张三几次试图攻心都失败了,要么是被人当成小弟弟,要么是直接给个背影。

几次受挫之后,他决定听师兄田伯光的,总不能一辈子不出师是吧,好话不听,那就用强,禽兽一次应该也没关系,一切为了出师。

辗转几个地方,青城山脚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但是没想到打起架来比张三狠十倍,以至于张三额头上一个刀疤现在都还没好,要不是放风的田伯光及时出手相救,张三只怕就回不来了,事后才知道人家是峨眉正宗嫡传弟子,四秀之一,这让张三产生了无穷无尽的遐想和悔恨。

“门主睡在山洞最里面,他们两个就睡在洞口守夜的旁边,根本接触不到门主,也没有机会,而且他俩是我徒弟,为人我可以担保。”刚听徐辉驳回了自己的话,吴良声音里也带了几分不满。

徐辉立刻反击道:“你要这么说,这里每个人都可以找到担保的,难道秘籍自己飞了?”

“而且你说他们为人你了解,那个田伯光在外面无恶不作,强抢用药,手段极其卑劣,已经是武林公敌,如果不是到了这荒岛上,我已经想用门规处罚他了,或许就是他知道了风声,所以藏了秘籍准备远走高飞,宏源,你再去搜搜他。”徐辉隔着两个火堆遥指田伯光,派出了自己的徒弟吕宏源。

没等吕宏源走近,田伯光抢先一步跳了起来。

田伯光个子不高,身材适中,是个红脸汉子,因为以前常年练刀,双臂都很结实,看起来孔武有力。

“你他吗个吃软饭的,说谁无恶不作呢?”田伯光抽出了半截断剑,这是山洞所有人中唯一的一把武器,田伯光半路捡到的。

一句吃软饭的登时把众人喊的一愣,背地里有人叫徐辉吃软饭的,但是当面谁也不敢,就连吴良都不好意思,这是徐辉的软肋,谁要说那是准急眼。

田伯光这话一出口,那就是没好了,连楚门主眼睛里都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光彩。

看田伯光拔出了半截剑,吕宏源一时没敢上前,那家伙眼睛都红了,长老都敢骂,他现在上去,不迎头给他一剑才怪,吕宏源和他师傅一样的小白脸,平时采补功夫还行,真刀真枪远不是田伯光对手,而且现在没有真气功法,他就和普通村汉无异,而田伯光则相当于村霸。

田伯光断剑直指徐辉,明显比徐辉的手指强硬,不等徐辉说话,他又接着厉声喝骂道:“这一路上干啥都是我和张三,找水是我们,追鹰撵兔子是我们,前几天为了一头野猪差点让华山派的砍死,现在说我有嫌疑,你良心都喂了娘们裤裆了么。”

“那么多人走了,我都没走,无非是念着师门这点情意,现在一本破秘籍就打算把大伙儿饿死在这是么,今儿田某还不伺候了,我对天发誓,秘籍我没拿,谁拦着我,别怪我剑下无情。”

田伯光说完之后,半截剑在身前耍了一道弧光,纵身一退,就要往山洞外走。

“伯光!”吴良站起身来喝住。

师傅说话不能不理,田伯光楞了一下,随后就地一跪,“当当当”磕了三个响头,地下都是积年青石,坚固无比,边角嶙峋,田伯光抬起来,额头几道鲜血已经流到唇边,黑暗中看起来格外狰狞。

田伯光舌头一卷,品咂了一下滋味,脸上似笑似哭说道:“师傅,感谢您多年传道授业之恩,但是我前后给你抓回来七个姑娘,三个都是绝色,也算报答您的大恩了,今日无须挽留。”

吴良没怎么样,他旁边的夫人叶眉脸却红了,叶眉就是田伯光给抓回来的,已经三年,非但不记恨,反倒和吴良恩爱有加,至于吴良是否有什么别的高深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田伯光说完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快说道:“三儿,你跟我走不?”

张三看了看师兄,又看了看师傅。

“三儿,你没出师,不许走!”吴良脸上有些紧张了。

张三知道吴良为什么紧张,其实吴良平日对张三并不怎么样,当初捡回张三也是一时兴起,那时他女儿没有玩伴,刚好看到那么个野生的小孩,就顺手捡了回来,和小猫小狗一般。

捡张三那天是三月初三,所以就给起了个名叫三,至于姓,则是吴良在百家姓里抽的,没让张三姓吴,因为吴良就没打算要儿子,曾经有个女子诅咒吴良生儿子没**,吴良当真了,他一直很信邪,所以他认为不给姓吴也是对张三的一种保护。

原本张三在盗门中是可有可无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失去真气和武林地位的吴良就是个中年老汉,女儿娇弱指不上,正是需要张三跑腿孝敬的时刻,所以怎么能让张三走。

相比师傅吴良,田伯光倒是一直对他这个小师弟不错,在宗门就很多照顾,他的刀法都是田伯光手把手教的,尽管他这方面比襄阳郭大侠还没天分,但田伯光一直都很有耐心,让他很感动。

“师兄,对不起...师傅养育之恩还没报。”张三说这话时瞟了一眼小师妹,其实在他心里还有个更深的原因,没能一亲小师妹芳泽,就这么走了很不甘心。

“没事,来日江湖见!”田伯光十分爽利,转身便走。

“拦住他!”徐辉怒喝道。

“哪个敢拦!”田伯光断剑往石壁一砍,“刺啦”一道火星,几个要上前的脚步立刻缓了,就像群狼围攻猛虎一般,不敢上前又不愿离去。

就这样拉锯着直到田伯光脚步声消失在山洞,令人诧异的是追出去的五个人也只回来了吕宏源一个。

这下坏了,好几个长老都站了起来,有人不见了,那剩下的人再关着意义就不大了,案子更不好破了,孔燕面沉似水,看着徐辉和吴良都没好眼色,走的人都是他俩门下。

本来一个田伯光走了问题不大,其实田伯光除了江湖名声不好之外,在宗门一直还是比较仗义的,这次路途出力也颇多,他那般激愤之下也确实不好拦。

但是其他弟子也跟着走了好几个,这叫什么事。

“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孔燕愤愤道。

“算啦!一切自有天意。”楚门主这下倒是想开了,破不了案子就该吃吃,该喝喝吧,那些一无所获的宗门不也都挺着了么,田伯光说的也对,总不能把人都饿死在这山洞里,老楚头自己就先坚持不住了。

门禁一开,大伙儿出去找水的找水,觅食的觅食,张三作为吴良身边仅存的男弟子,干点活自然是责无旁贷。

月朗星稀,几声孤傲的狼嚎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也让外出的弟子有些畏缩不前,张三倒是不惧,自小孤苦,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盗门里混了这么多年,一向胆大心细,远远的狼嚎吓不倒他。

这要是捉了几只兔子给师妹烤上,那就是雪中送炭,患难之中见真情,孤身捕兔真汉子,说不准就能打动师妹,有了这个念头,别说狼嚎,虎啸张三都不憷了,捡了一根树枝当武器,就在山间逡巡开了。

说起来师妹的眼睛倒是有些像兔子,一个色的,区别就是兔子眼睛全红,而师妹的眼睛全黑,白眼仁特别少,瞳孔中间一点神光似乎是带着无穷的吸力,让人看了一眼就欲罢不能。

真是便宜武当那小子了,张三心中愤愤,忘了树枝开路,脚下一不留神绊到了一块石头之上,这是一处缓坡,张三翻了几丈远才停下,小腿破了,感觉到一股热流。

张三掀开裤腿一看,伤口不大,就直接吐了两口吐沫在掌心揉了揉,血还真止住了。

树枝撑地,张三挣扎站起,心知此番捕兔可能是够呛了,正遗憾之际,一道白光扫过眼角。

石头缝下一颗灰土土的珠子,发亮的是穿它的银线,看起来像是女子的饰物,但是这珠子可真是有点难看,不然送给师妹倒是件好礼物。

送不了师妹就自己挂着,这珠子这么难看,或许能辟邪也说不定,不想珠子一沾身,就感觉灰蒙蒙的一个小雾团飘进了身体,脑海中一阵清凉,精神一振的感觉。

“恭喜主人获得破界珠。”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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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破界珠

这声音是极好听的,声音也是张三相女的一个标准,但不绝对,丑女有好声音的很多,老太婆发少女声的也比比皆是,但不管怎样,好听的声音总是悦耳,以至于张三转圈找不到人也并没有太多恐惧。

“仙子身在何方?”张三十分有礼貌问道。

“咯咯。”女子一声轻笑,“我可不是什么仙子,只是一道精灵魂魄。”

“魂魄?莫非是鬼?”张三毛孔有点竖竖了。

“说鬼也没问题,不过不是害人的鬼,主人无需担心。”女子说道。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请仙子不吝一见,让张三瞻仰一下花容。”张三嘴上说着,却仍旧不死心的继续寻找,但是只闻其声,就是不见其人。

女子又是一笑,“嘿,不用叫我仙子,叫我灵儿即可,我是不能现身的,只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难道你和冉闵大帝一样?”张三想起那个冉闵也是看不见人,声音却能响彻天地。

“灵儿可不能和岛主比,他老人家住的是洞天福地,学识经天纬地,手段惊天动地,心胸包天纳地...”

“停!是不是你说的岛主就在我们旁边听着呢?”张三平日没少拍师傅马屁,但是今天见了这个灵儿才知自己都是小打小闹,不上台面的。

灵儿又是一阵大笑,张三双眼仿佛已经透过笑声和黑夜,看见了一个小姑娘花枝乱颤,美胸舞动的场景。

“岛主确实无处不在,但他老人家常常是闭关的,魂游四海。”灵儿收起笑声,一本正经道。

“哦,那你叫我主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张三问道,心里想起适才对着大山一边嘘嘘一边唱歌的情景,脸上有些不太自然。

“是的,岛主给每个来到岛上的人身边都安排了一个精灵,不过只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灵儿道。

“什么时候是该出现呢?你能和我说下这岛上的玄机么?”张三问道。

“非常遗憾,一般主人你的问题我都不允许回答,包括刚刚的这个问题,灵儿只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说该说的话,什么时候该出现有岛主给我们的标准,比如现在。”灵儿道。

“其实你也是监视我的,对吧?”

张三这一问略显突然,灵儿呆了几秒钟之后才回道:“不是的,没有特殊情况灵儿是不会感知主人的行为的,我的职责是帮助主人,你在这岛上越强大,灵儿得到的好处也越多,反之,你很快死了,那灵儿也将坠入地狱。”

“地狱,这么严重!”张三有些将信将疑。

“哎呀,说了这么多,我的时间没有了,给主人说下破界珠的事情,这个破界珠的好处很多,可遇不可得的强大机缘,只怕岛主都想不到这里会出现这东西,它眼下最直接的好处就是过几天岛主开辟日月星三宫的时候,你可以有机会全都撑过去。”灵儿语速突然变得有点快。

“什么日月星三宫?”张三也急问道。

“到时自知。”声音变淡,最后一个字几近于无,好像风从眼前飘过,想抓却抓不住。

四周还是一片泛白的黑暗,就是脖子上多了个珠子,那个灵儿就像从来没来过一般消失在了黑夜的山峦之中,这个荒岛还真是怪异啊。

张三带着狐疑,想着什么日月星,拿着树枝往回走,师妹的殷勤还没献,赤手空拳的回去,师傅吴良想必也没有好脸色。

扑棱棱,树枝打草丛,惊起一只野鸡,还是公的,尾巴老长,色彩艳丽,野鸡也是好的,而且比兔子好抓,张三忘了腿上的疼,拔步变追。

野鸡虽然不能飞,但是一跃也几丈远,山间不比平地,要抓也难,但是张三身上带着好几个人的使命,也是豁出去了,就一直追。

野鸡力气不大,蹿了五六下之后便飞不动了,锲而不舍的张三终于摁住了野鸡翅膀,心跳得擂鼓一般,缓了半天,才爬起身来,这只大野鸡足有十几斤重,比兔子肥多了,加上师傅师娘,四人吃也足够,别人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自己带伤上阵,活捉个野鸡也得算是勇者,估计别人连野鸡也未必抓得到。

刚才跑的太急,这已经绕到山洞背后了,借着月色,张三辨明方向开始往回走,手上有了战利品就轻松多了,能再抓到啥更好,抓不到也足以交差。

想着等下即将会烤熟的野鸡,张三也饿了,整整一天没吃东西,大晚上的又追了半天野鸡,体力消耗急需弥补。

走了一块儿,张三忽然听得有声音,登时放慢了脚步,声音如泣如诉,时而叹息,时而惊叫,婉转千回,让张三立刻双腿一紧。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张三蹑手蹑脚的奔着声音来源走去,是谁有胆子,有情调在这荒山野岭来这风流事,也太大胆,太刺激了。

这必须得去瞅瞅,师兄田伯光曾经说过,年轻人就该多听听,多看看,这句话他一直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躲在一株单人环抱的老树根下,张三探出了半个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洁白的脊背,和月光一样的皎洁,过肩的长发甩到了身侧,随着上下波动的身子绸缎般起伏连绵。

两个肩胛骨蝴蝶翅膀一样乍开,看来这就是师兄常说的蝴蝶背,这一点就很符合师兄的审美标准。

田伯光常教导他说,女人不光要看外表,还要看内在,当然,田伯光所说的内在绝对不是心灵或者学问,而是女人脱光衣服的样子。

在田大师眼里,外在的一切都可以伪装,脱光了躺在床上那一刻才是最真实的一面,他不要看外表,只看内在,因此,他也成了盗门中最荤素不忌,生冷不挑的一位。

蝴蝶翅膀下是紧绷的一段弧背,像是小巧的弓,一张一弛,文武有度,如果那弓有箭的话,张三此刻就中箭了,入体不深,但是箭尖带毒,还是田伯光常配的那种毒,中了就胡思乱想。

弧背之下,腰身之上两个深窝,像是师妹笑起来那两个甜甜的酒窝,师妹的甜美,这个销魂。

这个美人绝对是没见过的,张三确定,因为这两个腰窝他还是第一次见,本来他以为是孔燕那个老徐娘,现在看来,绝对不是。

腰身下一对桃形的丰满,本来这是极美的部分,张三欣赏的重中之重,但是现在却被破坏了,一双大手在握着这份美好,十个指头不停揉捏,仿佛是在洁白的面团上弹琴。

琴音或低沉,或高亢,不过很明显,跟着的不是这个十个指头的节奏,而是另有一根指挥棒。

“我和吴良那老鬼谁强?”这声音一出,张三不用看便已知藏在脊背对面的人是谁了。

盗门谁最黑,一定是徐辉,门下女弟子基本没有他没过过手的,要出师都得他指挥棒亲自演习一遍才行。

“各有千秋!”女子呻吟声停顿了一下,模糊不清的吐出了四个字。

这声音虽然模糊,但是在张三耳里却是如同惊雷,这不是师娘叶眉么,他虽然没有像迷恋小师妹那样迷恋师娘,但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叶眉也同样是张三几次梦里的对象,想不到居然被徐辉这老狗先得手了。

“哼!”徐辉冷哼一声,一个偷天换日把叶眉推倒了,

似乎是非常不满意叶眉的回答,徐辉接下来的一顿操作猛如虎,惹起身下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

“真尼玛,有这劲不去打虎,把老子喊的硬邦邦的。”张三一阵腹诽,恼怒之余便失去了观看的兴致,刚要撤身回走,一根野鸡肋下的绒毛飘到鼻子附近,喷嚏十分突兀的就出来了,在这夜色中格外响亮。

“谁!”“谁!”阴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张三撒脚就跑,这被发现了绝对是没什么好处的。

“轰!”奔跑中的张三忽然脑门嗡的一下,晃了两晃才站稳,本来以为是被打了闷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又一只野鸡,不知怎滴惊了出来,一头撞在他头上。

他没事,野鸡晕了,有了两只野鸡,那自然是随便敞开吃了,张三心头大喜,回头一望,那两人并没追来,估计是忙着穿衣服呢,张三放下心来,绕过正道,沿着小路回返。

想来叶眉这样也不新鲜,被抓到盗门之后也不是没有逃跑的机会,但是叶眉选择留在这里,就说明她是喜欢盗门的气息,心甘情愿,同道中人。

反正也是残花败柳,一个人摘过两个人摸过都那么回事,只要小师妹冰清玉洁就够了,手握两只野鸡的张三很快释怀,和师傅说不说呢,快到洞口时,张三脑海里浮现了新问题。

“三儿!抓到野鸡了?”师傅吴良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张三定睛一看,师娘叶眉居然已经站在了师傅旁边,衣衫整齐,眼角眉梢看不出半点刚刚春光明媚过的样子,脸上似乎还锁了一点忧愁。

若不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询问和试探,张三差点就以为刚才是做梦了。

“师兄,你好棒,那么多人都没抓到,就你抓到了!”师妹吴青欢喜的跑上来,从他手上接过野鸡,少女的幽香扑面而来,完全打败了野鸡的腥气。

“他们都回来了么?”张三脸上带着苦涩问道。

“是啊!他们早就回来了,小娘不放心你,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刚刚回来。”吴青带着喜悦,提着两只野鸡进山洞深处去宰杀了,那里有一汪天然的小泉,滴滴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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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蒙冤

张三的心也和那泉水一样滴滴哒哒的,找我?还真是会找借口哇!不过别的人要是早回来了的话,自己的嫌疑就有点大了。

徐辉面色不善,叶眉也一直在试探着和自己做眼神的交流。

这会儿千万不能露怯,张三也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走回吴良身边,“托师傅洪福,那野鸡居然一头撞我身上来,想必是山神要假我之手来送给师傅的。”

吴良最信鬼神,每次张三溜须拍马都要往这上面联系,事实上每次也都奏效。

果然,吴良大喜,对着不远处的几位长老说道:“这么多年了,三儿就和我亲儿子一样。”

别人点头笑着应承,孔燕却用鼻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显然对吴良纵容了田伯光一事还十分生气。

若论对宗门忠心,除了两位门主之外那就是孔燕了,就表面看起来,连副门主的女儿楚玉都比不上。

“三儿,在哪抓的野鸡啊?”叶眉绕过吴良走到了张三身旁。

看着忽然笑靥如花的师娘,张三条件反射的想起了那蝴蝶般的脊背,弓起的弧度,一双大手。

“就在那边山坡的树林里。”张三用手指了一个和刚才相反的方向,笑得比叶眉还灿烂。

叶眉把头贴近张三耳边,脸上笑容不变,口里却低声道:“小崽子,别装了,刚那树后有鸡毛,你帮师娘保守秘密的话师娘绝对不会亏待你,不然我先告你一状,你师傅肯定信我。”

张三表情尴尬了,这是真坑啊。

叶眉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而且你说了只是让你师傅徒增烦恼,他也离不开我,你这么大了,能明白么?”

“明白你奶奶个腿,偷人还这么振振有词!”张三心中怒火无限,但是他知道一点,师傅拿叶眉是当掌上明珠,和吴青是同等地位,事情揭开了对自己确实没半点好处,搞不好吴良还会怪他。

深吸了一口气,张三挤出笑容说道:“师娘怎么个不亏待我啊?”其实他还有后半句,“能把师妹许配给我么?”不过忍住了没说。

“放心!狡猾的小崽子,好处会有的。”叶眉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张三头发,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回去,在别人看起来就是在关爱自己的晚辈。

在另外两个个女弟子协助下,吴青很快把鸡杀好了,上了火架,发黄的油脂噼啪作响,不止勾动了张三的馋虫,也让其他人的眼睛都错不开了,完全忘却了丢失秘籍的烦恼,眼里只有这火上的两只野鸡。

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点食物比什么功法秘籍和绝世神兵都来得更重要,生存,不管是对什么生物来说,都是第一位的。

野鸡熟了,满洞飘香,没有任何佐料,但是依然香得诱人犯罪,这其中饥饿占了主因,就算现在火上烤的是红薯,这群饿狼眼神估计也是一样的疯狂。

“长老和女弟子们先吃,剩下的均分,吃不到的话就忍一忍,明天天亮再去猎杀。”孔燕把两只火鸡拿起,自作主张的就开撕。

长老级别的就五个,女弟子还有九个,十四个人吃两只野鸡怎么可能还有剩。

天亮再去猎杀,哪有那么好猎杀的,这些人又不是猎人,失去了真气连身强体壮的村夫都比不了,小的动物追不上,大的动物打不过,这段日子始终都是饥一餐,饱一餐的,什么都是可着长老来,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掉队。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到了现在心里还没有点数,难道是自己太好欺负了!

张三始一直是忍着,因为平时在门里也是打杂的地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到了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从零开始,凭什么自己还低三下四的,而且给师傅和老门主也就罢了,自己瘸着腿追野鸡时那徐辉正在那狂欢,凭什么自己那份要给他,在宗门这么久,除了挨他训之外没拿过他半毛钱好处。

“那我呢?”张三站了起来,不知是饥饿的驱使还是愤怒的因果,张三感觉自己脖子和脸都红了。

“你怎么了?在宗门吃喝这么多年,孝敬宗门不是应该的么?”孔燕抽着眼皮说道。

宗门老话,要比贱,数孔燕,孔燕和徐辉一样的不是好鸟,那个长脖子无数人骑过,张三知道的就有两手之数,连师傅吴良都是她暗影中的裙下之臣,平素张三就看不上她,现在看她第一个跳了出来,张三更是怒不可遏。

“吃你的了还是喝你的了?我从六岁开始就打扫山门,收拾祠堂,白吃白喝了么?”此时张三忽然明白了田伯光怒骂时的心情,颇为懊悔没和田伯光一起走。

“三儿还小,野鸡也是他一人抓的,我的那份给他吧。”一直不说话的门主忽然开眼说道。

这不扯呢么,谁能好意思和门主抢鸡吃,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最大的那个。

众人看着张三的眼神变了,如刀如剑,张三感觉一下子被鄙夷的目光包围,所有的眼神似乎都是在说他不懂尊老爱幼,谦恭礼让。

往师傅那边看去,吴良一样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小师妹低头拨弄着衣角,倒是叶眉一脸鼓励支持的表情,让张三有点发蒙。

没啥好留恋的了,我也走,张三刹那间下定决心。

曾经无数次勾画过自己的将来,勤学苦练,左拥右抱,振兴盗门,和师兄笑傲江湖,无论如何想不到,会有一天为了区区两只鸡,自己要离开。

“师傅,弟子也走了!”张三学着田伯光跪下给吴良磕头,不过他没像田伯光那么豪迈,往硬石头上磕,下跪那一瞬间,张三已经看好了就近一块青苔厚重的平地,三个头磕下去,也算铿铿有声。

但是接下来的情形出乎张三意料之外,抬头刚要站起时,两个胳膊被按住了。

“这么急切的想走,宏源,搜搜他。”徐辉冷冷发话。

吕宏源此时正按着张三左臂,顺势就往张三身上摸去。

“痒!”吕宏源摸到张三肋下,张三一阵挣扎。

吕宏源手忽然一停,神情一愣,张三也顺着他的眼光往他缓缓拔出的手上看去。

一块残破的绢纸,颜色泛黄,小半个巴掌大,边缘是撕裂的痕迹,上面空空如也。

“这什么东西,不是我的。”张三说道。

“当然不是你的!这是神行百变秘本上扯下来的。”徐辉大踏步过来,抢过吕宏源手上的纸片回去给几名长老鉴别。

看到门主挺着花白凌乱的胡须点了点头,张三心凉了,中了计,这是栽赃嫁祸啊,嫌疑最大的就是徐辉和叶眉这两人,刚叶眉在自己这磨蹭半天,搞不好就是她放进去的。

“秘籍藏在哪里?”孔燕一个箭步蹿到了张三面前,宛如真气恢复了一般。

看着孔燕略带狰狞的面孔,张三冷冷说道:“那纸不是我撕下来的,不知谁放在我身上,陷害我。”

“啪!”猝不及防的一个大巴掌呼在张三脸上,张三眼前一阵金星,右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你个贱人!”张三急了,但是双臂被吕宏源和另一个弟子死死抱住,挣脱不开,情急之下,竖起一记窝心脚,正中孔燕小腹。

失去功法,孔燕现在也只是一介普通妇人,完全没有当初穿云燕子的风骚,被张三这一脚踹了个后仰,跌坐在火堆旁边,“咔嚓嚓”压断了几根枯枝,看得众人脸上都是一抽。

老门主更是眼睛都瞪起来了,张三知道这下是真闯祸了,孔燕是老门主的禁脔,被人玩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被人打那绝对是不行的。

果然,几个老门主的嫡系弟子冲了上来,对着张三就是一阵狂风暴雨。

押着张三的吕宏源和另一名弟子撤了,张三跌坐在地上,口鼻都是血,小腿上原本已经凝合的伤口激动下也崩开了,顺着裤腿流下来,浸透了全是土的袜子。

“打死老子!有本事打死老子。”张三坐在地上,豁出去了。

“孽障,说,秘籍藏哪了?”徐辉上来继续审问,孔燕脸色发白的坐靠在墙壁上,两个女弟子旁边端水伺候,显然张三之前的一脚踢得颇重。

张三嘴角带血,翻了一眼徐辉,说道:“凭什么根据一张破纸片就说我拿了秘籍。”

“那纸片是秘籍上的,如果没接触过秘籍怎么会有纸片。”

“我说了是有人栽赃陷害。”

“你一个不入流的弟子,谁有那闲工夫陷害你,你现在老老实实招了,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就他吗的是你陷害我,你做的丑事被我发现了。”张三终于是忍不住了。

“还敢反咬我。”徐辉猛踹两脚,这居高临下的两脚都踹在胸口上,张三立刻翻了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住手!”吴良看不过眼了。

想不到师傅还能为自己说话,张三本想把徐辉和叶眉的事喷出,又咽了回去,说出来未必能缓解自己的情况,反倒让师傅蒙羞。

吴良一直走到了张三的前面,和徐辉两人目光冰冷的对视,张三本想说师傅你不用管,张口却是只吐出两声哼哼,之前已经挨了好一顿毒打,刚徐辉这两脚差不多是催命了。

看到张三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吴良脸皮抽搐了,转身看向门主楚云天,拱手说道:“门主明鉴,我对这弟子有些疏于管教,他平素贪玩好色是有的,但是偷盗秘籍这事决计干不出来,其中或有内情,还请留下性命。”

老门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徐辉愤愤的离开了,吴良也没再多看张三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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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荒野雏菊

张三被拖到了一角,靠在石壁上,血模糊了大半张脸,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依稀看见火光跳跃中大家在分食那两只野鸡。

声音,影像,似乎都越来越远,张三感觉有些困了,想把那本就睁不太开的眼睛闭上。

“喝口水!”一个清冷中带着怜悯的声音让张三恢复了一些神智。

老树根木做的一个粗糙破碗,里面盛了大半碗清水,碗边一个洁白圆润的拇指扣着,四根修长的指甲从碗底探出来,把碗送到了张三眼前。

不是师妹,从这手指就看得出,好奇心让张三把眼睛睁大了一些,眼前渐渐清晰,如仙如画的一张瓜子脸,秀发自由自在的披散着,一双明眸发出皓月般的清冷光辉,照着张三。

楚玉,副门主楚云天的小女儿,虽然只二十多岁,但是功法心计都已是一流,年纪轻轻已经是长老身分,同时也是盗门第一美女。

对于师娘和小师妹,张三平素里都还有些幻想,但是对楚玉,他却是远观和亵玩的念头都没有,那就是仙一样的存在,只有崇拜和爱戴。

尽管田伯光教育过他,女人是用来爱的,不需要加个戴字,但是张三一直都还是保持着那份盲目。

想伸手接过那碗水,但是双臂剧痛,楚玉并没有像想象中的喂他喝,而是轻轻把水碗放在了地上。

“秘籍放在哪了?告诉我。”楚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

本想挣扎起来的张三又躺回了地上,眼中刚升起的一丝热切也变成了冰冷,麻木的摇了摇头。

“作死!”楚玉踢翻了水碗,两条笔直颀长的腿大步远去,透过楚玉的两腿之间,张三捕捉到了师娘叶眉那似笑非笑的脸,似是在对张三说,不是想要好处么,好处来了,满意么!

画面定格在叶眉那张脸上,张三意识渐渐混沌。

夜色深凉,张三忽然清醒了,大家三五成团,横七竖八的躺在山洞里,洞口两个守门的也在打盹,有节奏的磕着头。

两个火堆依然燃烧得很旺,但是距离太远,张三感觉不到一点热气。

咦!伤怎么好了!张三吃惊的发现自己已经行动如常,除了胸口还有点发闷之外,外伤已经痊愈了,脸上有些结痂的血,但是眼睛的红肿已经消了。

难道是这个破界珠的作用?感觉到脖子下面一点清凉,张三把珠子掏出来一看,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但是伤口上的凉意和这珠子同一个温度,张三判断应该就是此物发挥了功效。

篝火熊熊,张三站了起来,曾经共处过十一年的这些人,感受不到半点情意,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罪魁祸首就是徐辉和叶眉这对狗男女。

张三想上去取了他们的狗命,但是又担心惊动了人之后自己无法脱身,构思了几个方案都不太完美,毕竟赤手空拳的,想无声无息弄死一个人也是不容易的,还是在这人堆之中。

君子报仇,明天不晚,张三权衡再三,选择了暂时性的战略转移,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一步步踏出了山洞,门口两个守卫似有所觉,抬起头来,但张三此时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朝阳如血,染红了半个山峰,张三如老练的猎人一般蹲伏在一个小土坡下面,不时的探出头来窥视。

土坡上方不远处是两个天然并列的大石块,都有一人多高,中间宽敞,天然的一个茅房,自然是被盗门女弟子征用了。

女人方便的时候也爱成帮结伙的,让张三很是不解,也给张三增添了行动的难度。

张三不是来偷窥的,是来报仇的,他要给叶眉点颜色看看,就因为自己发现了她偷情,便要栽赃陷自己于死地,这仇非报不可。

目送了几拨之后,张三终于等来了叶眉,是和小师妹吴青一起来的,昨晚小师妹似乎是要帮自己说话,但是被叶眉拦住了,这让张三心中还存了那么点感激,一起那么多年,还是吴良父女对自己有那么几分照顾。

二人组合都是一人进去,一人在外面把风,张三不敢探头,也不知道谁先进去的,只听见泉水叮咚,颇为急切,动力充足。

正琢磨怎么找机会动手的时候,忽听吴青尖叫了一声,“有野鸡!”接着就听蹬蹬瞪的跑步之声,分明是去追鸡了。

真是天助我也!张三心里乐开了花,探头一看,果然外面没有人了,只有石块的一侧在朝阳下映出个蹲着的窈窕身影,看样子正要起身。

“还想起来,今儿要让你提上裤子老子就不叫张三!”张三手脚并用,飞快蹿过土坡,到了两块石头中间,迎头是个白花花的香臀,叶眉两只小手在大腿外侧搭着翠花小裤正要往上拉。

张三无暇欣赏春色,二话不说照着她腰间就是一脚,叶眉便直接扑到了三尺之外的草地上,张三随后一个饿虎扑食压了上去,膝盖顶住叶眉腰间,看着眼前两团白皙之间掩映的粉嫩小雏菊,张三一巴掌拍上,左手用力将其撑开,右手拔了身边一根枯草棍插了进去。

太紧,用力过猛,进去一点草棍就断了,让张三觉得很不过瘾。

“说,是不是你陷害老子!”张三恶狠狠道。

“师兄,张三,我去你祖宗,我杀了你。”女子哀嚎一声之后呜咽道。

张三一惊,急忙收回膝盖,一看趴在草丛里的侧脸,正是娇滴滴的师妹吴青,根本不是叶眉,张三脑袋里顿时嗡嗡的,怎么就中了副车了呢。

这可如何是好,张三急中生智,一把将那断了的枯枝拔出,俯身低头,就着雪白的地方连亲了两下。

“师妹不哭,我不是有意的,看错人了。”张三拿出往常惯用的手段柔声安慰。

但是这次不好使了,吴青身子未动,小腿如毛驴般弹起,一脚踢中张三面门,张三登时摔了个趔趄。

“张三,畜生,你在干什么!”远远跑来一人,听声音,看样子正是吴良。

仇没报,不能落到师傅手里,张三见势不好,起身就跑,吴良仍是远远追来,死咬不放。

张三身小体轻,吴良是跑不过张三的,张三得以轻松的不时回头观看。

“靠!”

老家伙一个跟头摔倒了,半天没起来,张三放缓了脚步,再回头还是没起来,而吴青不知害羞还是怎滴,一直没追过来,这边就吴良和张三两个人。

好歹是师傅,不能看着他摔死了。

张三又快步跑了回去。

“师傅,你没事吧。”看着紧闭双眼的吴良张三一阵死命的摇晃。

忽然之间吴良眼睛睁开了,从中射出两道神芒让张三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嫩了。

胳膊被吴良紧紧抓住,张三此时才发现,这老家伙比自己力气大得多,平时就是不舍得用。

“说,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就是踹了一脚,我以为是师母呢!”张三解释道。

“师母就可以随便踹么?”吴良抓得更紧了。

“轻点,师傅,好疼。”张三挣了两下,吴良微微放松。

张三充满同情的看着师傅道:“师傅,师娘他不是好人,和徐长老...”

“停!不用说了。”吴良示意张三打住。

张三有些诧异,难道师傅早知道了?能容忍自己女人鬼混,这得多大心胸,张三不禁对吴良有些刮目相看了。

或许这是盗门一脉相承的?不过楚门主放纵孔燕,那是事出有因,楚云天自己妻妾成群,孔燕只是无名无分的,而吴良这不一样了,叶眉算是他正妻啊。

“把你那小畜生心思收起来。”吴良看到张三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骂了一声,又接着一声冷哼道:“徐辉那王八还以为占了我便宜,殊不知是在帮老子办事。”

吴良这个逻辑把张三惊呆了,比刚才草棍插错人还要震惊,王八分明是您自己啊,没错,人家是帮你办事,但是这事有用人帮的么?

“师傅,难道你......”张三想到一个可能性,立刻改用比刚才更富十倍同情性的目光看向吴良,眼睛还不时往下瞟。

“放屁,老子比你还硬!”吴良松开了张三,但是一脚把张三踢了出去。

张三就势一轱辘,躲出了吴良攻击范围,站起身后仍是充满求知欲的问道:“那是?”

“我在修炼一个功法,需要人配合。”吴良高深莫测说道。

“哦,师傅那你厉害,弟子先走一步了。”张三听懂了一般点点头,接着拔腿要跑。

“站住,秘籍真没拿是吧?”

“真没拿。”

“那滚吧,有人过来了。”吴良道。

......

盗门的几十人从山洞中撤离了,张三远远的后面跟着,一来是伺机报仇,二来他也要去往那个目的地,冉闵大帝诏令集合的地方。

集合的地方在这大山深处,整整五天翻山越岭的行程,沿途不断碰到其他地方过来的同道。

武林中人,大都相识,不认识的也听过名声,很快,人群滚雪团似的壮大,张三也因此彻底失去了偷袭的机会。

“哇!这不是把紫禁城搬过来了吧!”

“紫禁城哪有这么大,这怕是玉皇大帝的宫殿!”

当人群聚集到冉闵所说的召集点时,所有人都被眼前壮观雄浑的景象惊呆了。

绵延于群山之间,宫殿楼阁不计其数,一眼望不到边,紫气氤氲,白雾缭绕,看不到根脚,仿佛是飘在这山峰之上的仙境。

看到这样的手笔,有人开始相信武悼大帝所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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