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青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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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古村少年
修仙道,修魔道,炼妖道。在神煌大陆上,已经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三个道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场冲突。
炫彩夺目的仙法,魔焰滔天的大魔功,诡异莫测的妖术。每次大战都是伤亡惨重,而风涯子炼制的仙器打神鞭,更是仙界大战中的一把杀器。数次的交战,让三个道派的中坚力量都薄弱了起来,于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三个道派中默默运行起来。
仙道者划分到了一片净土,在净土上开宗立派,成为仙界。魔道者则得到了九幽和冰火岛屿,成为了跟地。炼妖者占领了死亡山脉和亡灵沼泽两大妖气之地,用以繁衍。
只要不是大的冲突,三个道派都不在过问,谁也不愿在修炼界大战中陨落。于是,就这样一直持续了数万年,魔道变得尤为低调,而炼妖道长期在两大妖地,更是被人们渐渐遗忘了。修仙道开辟的仙界,成为了人们向往的神土。
修仙者,可以呼风唤雨。修仙者,可以长生不老。光是这两点,就已让凡人们大为动心。神煌大陆上很快就起来了数目众多的修仙门派,把整个大陆的修炼之风推上了一个新的高点。
这种风气持续了数百年,就消散了。因为门派中大都有心存贪念,恶念的修炼者,他们不会顾及什么所谓的道义,仙风。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会仗着神通,强行夺过来。遇到同样的修炼者,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更为可气的是,二人交手后,就会到各自门派找寻帮手,引发门派战争。门派战争发动后,又各自找关系,引发修炼界大战。
修炼界大战一触发,虽没有仙魔妖大战那么惨烈,可是这些世俗界的修炼者比起前者来,顾及的东西很少,大战中凡人的死亡率大大增加。后来,仙界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手灭了几个惹事的门派,才让修炼界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修炼界见识过真正的仙人出手后,都大为羡慕,一个个的都开始闭关修炼,很少出现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又经过一段岁月,人们便渐渐淡忘了,修仙这个词,更是少有人知了。
可有一个人,是个列外。
数百里的森林边缘有着一个小村落,因为年代太久远,村里的人们都忘了村子的名字。后来有人干脆称村子为古村,而这个列外,就是古村里的一个少年。
一个小院落里,长着几颗翠绿的果树。此时,正是三月桃花季节,果树上几只不知名的好看鸟儿,嘻声的叫着。
院落里的小屋里,一个胖少年正闭目盘膝坐在床上。他的身上冒着丝丝白气,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少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牙关紧咬。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胖少年皮肤上渗出了薄薄的一层黑泥。就是为了逼出这层黑泥,少年已经闭目盘膝了将近五个时辰。
“还是不行啊。”胖少年睁开眼来,叹息了一声,自语道:“虽说血脉觉醒了,也知道了运功的法门,可是这筑基有点太难了吧。到今天,已经整整两年了,才逼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杂质。”
胖少年从床上走了下来,从天还未亮,他就起来运功,到现在也已经是快要晌午了。“若是筑基都这么慢,那要何时才能够步入修仙界呢。难道自己照着血脉里的功法修炼不对?可是上个修炼者,仅仅用了两个月就完成了筑基啊。我不会是天生的废材吧?若是废材,也有点说不过去,毕竟三岁那年,血脉觉醒,已经让我知道自己是盘古后裔了啊。”
盘古后裔,天赋异禀,修仙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克。胖少年回忆着脑海里的这八个字,仰天叹了一口气,也许时机未到吧。
“啾啾~啾啾~”两声鸟叫从墙外传来,胖少年露出笑容,说道:“华子来了。”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上的黑泥,整理了下衣衫,胖少年走出门外。
“胖子。”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少年见到胖少年,笑着开口道:“今天怎么有些慢了。”
“刚刚练功,有了点感觉,多练了一会。”胖少年过去一拍华子的肩膀,说道:“走吧,去后山。今天我教你一套口诀,保证你学了之后,会比以前厉害。”
华子腼腆的笑了一下,说道:“梁木重,我都跟着你练了快一年的功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啊。和村子里虎头他们打架,也没赢过。”
胖少年故作高深的说道;“那是你不用心练,我且问你,气导双脉,浮两穴,沉丹田,下一句是什么?”
华子抬着头想了半天,尴尬的一笑,摇了摇头。梁木重(chong)叹了一口气,说道:“嗨,我梁木重最好的兄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张华了。你若是不好好用心练习我教给你的口诀,日后怎么随我去缥缈峰找酒剑仙拜师修仙呢?”
张华自知梁木重的一番好意,略带歉意的说道:“胖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但教我识字,还告诉我修…”
“嘘~”张华还未说出口,梁木重的手就堵在了张华嘴上,带着一丝责备之色,说道:“小心隔墙有耳,这可不是小事。”
张华看了看四周,除了几颗老的不能再老的树和一口水井,那还有什么别人?正在张华迟疑的时候,梁木重已经迈步向着后山走去。后山是两个人的宝地,传说后山曾经有过妖怪出现,吃了两个人,于是村里的人们就不敢再去后山了,把后山列为了禁地。
梁木重与张华和村里的虎头他们不和,每次都是被虎头他们那群人欺负,别人怕他后山有妖怪,可梁木重是谁?梁木重自问是盘古后裔,自然不会把妖怪的事情放在心上,就这样,后山成了两人的根据地。
后山有着一处断崖,断崖上空旷的平地就是两个少年平时练习‘武术’的地方,一旁树上的道道疤痕看上去也有些岁月了。往里走,就是一个洞穴,洞穴内石桌,石凳,蜡烛,破旧的残铁刀片,棍棒,还有着一个干粮袋,可谓说是设施齐全了。
梁木重和张华很满意二人的根据地,几乎每隔两天,就会来这里玩耍。如今十七岁的二人,张华从孩童长成了一个剑眉星目,脸如刀削的少年。而梁木重则是较为郁闷的成了一个胖少年。
“华子,经过我多次的修炼,今天已经是第三十次逼出体内的杂质了。”梁木重带着一丝成功之色,给张华解释着筑基时的细节和心得,听得张华不时的点头,最后梁木重问道:“华子,你逼出过几次杂质了?”
张华听到梁木重询问,犹豫了一下,说道:“比你多几次,大概是四十多次吧。”
梁木重听到后,惊叹了一声:“什么?你都已经逼出四十多次了?”
“嗯..胖子,你别灰心,应该是你比较胖,杂货有点多而已。”张华不好意思的安慰道。
“我….华子,如今你感觉已经逼出多少杂质了?”梁木重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带着思索的眼神看着张华。
“我感觉应该有三分之一了吧。”张华满脸的迷惑,却让一旁的梁木重大感意外。
“三分之一..你比我修炼还要晚了一年,居然排出了三分之一的杂质,难道你改了修行的方法?”梁木重有些想不通,自己交给张华的修炼方法,对方怎么会比自己的筑基还快呢。
“就是那套功法啊,可能是你..”
“好了,别说,我知道,说我胖是吧。”梁木重打断了张华的话,陷入了沉思。血脉觉醒的时候,知道了修仙者的存在。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筑基的功法也在两年前浮出脑海,梁木重就依着功法开始修行。在修行了一年后,确定功法没有问题,梁木重才将功法告诉张华,让他一起修炼。按着功法上所说,筑基的要求和体型没有关系啊?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胖了?
张华在梁木重陷入沉思的时候,就地盘膝运行起了功法。两个少年就这样在后山的空地上,一个沉思,一个练功。浑然不觉一股黑风从东侧袭来,黑风中有着一个虎头人形的妖怪。大大的虎头硕硕而立,虽然是人形,可是身上的毛发还没有退却。虎头怪看到地上两个少年后,口中吐出一股黑风,朝着梁木重和张华袭去。张华和梁木重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人事不知了。
深山的山洞里,两个少年默默不禁。张华哭丧着一张脸,梁木重则表情淡然,双眼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怪物:“你就是后山传言里的那只怪物?你把我们从后山抓来,我猜你是到了化形阶段吧?”
所谓化形,就是指妖兽通过自身苦修多年,妖力增长到一定的层次之后,就会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化形,散去苦修来的功力,化为人形,从而可以修仙得到神通。另一个就是炼妖了,和炼妖道不同,妖兽自身炼妖不会散去法力,实力也会暴增,寿命也能够增长,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够如修仙者那样,与天地同寿,长生不老。
“你可知道,你这样的修行方法就慢了。就算你今日吸取了我们两个的精气,增长的法力对于目前的你来说,可谓说等同没有。化形所需要的妖力,远远再这之上。”
梁木重依着血脉记忆里关于妖兽的记载,说道:“就算你将附近村民的精气都吸了,也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你也不敢那么做。许多村民无故消失,是会引起修仙者注意的。修仙者最爱的可就是妖丹了。”梁木重说完这段话后,就开始观察虎头怪的反应。实则心里也在打着拨浪鼓,希望自己的这番说辞能够奏效。
让梁木重失望的是,虎头怪没有作声,而是默默的看着两人。硕大的虎头本身就不符合人类表情的标准,梁木重自然也看不出虎头怪在想些什么了。可是,小命要紧,既然虎妖没反应,说明已经在思考自己的话了,梁木重又继续说道:
“我知道如何能够让你尽快化形,毕竟对你们妖来说,修仙真的是一件难事,一但化形,有如凤凰涅盘,一切都得从新开始。可若是日后依着我想出来的法子,说不定可以让你化形后法力不散。”
梁木重说道这里,虎头怪的眼睛开始放光了,能够化形法力不散,这对妖兽修仙来讲,绝对是极具诱惑的,先不管它真假,总是值得一试的。沉默了片刻后,虎头怪用着生硬的语言说道:“你….是..谁…叫…名。”
梁木重见虎妖心里已经开始接受了,知道小命保住了,若是身为盘古后裔,还没开始修炼成仙,纵横仙界,就死在一个小小的虎妖手里,那可真要郁闷死了。梁木重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亲切至极的说道:“我叫梁木重,他叫张华。”
虎头怪慢慢的说道:“梁…同…你..什…法?”
一旁的张华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胖子,这也太能百活了吧?还是这妖兽灵智未开,让胖子忽悠了。但不管怎么说,目前看来小命是保住了,反正一切交给你胖子了。
梁木重站了起来,走到洞口,说道;“随我来,洞里太暗,看不清楚。”虎头怪闻言,跟着走了出去。张华自也出了山洞,出来一看,张华心中一惊,这是多高的山峰啊,根本望不见底。
梁木重指了指西南方,开口道;“在神煌大陆的西南方,有着一个缥缈峰,那里灵气充足,是修仙者的梦幻之地。人生于六道轮回,前世苦修得今生正果,奈何仅有百年沧桑,唯有修仙,才能够脱离六道轮回之苦。”
虎头怪点了点硕大的虎头,梁木重继续说道:“想要化形,缥缈峰无疑是一个好地方,不过一般人是上不了缥缈峰的。”
看着虎头怪的疑问之色,梁木继续说道:“因为缥缈峰里有着一个高人,号酒剑仙,只要有他在旁人就进不去。旁人进不去,但咱们可以进去。酒剑仙悟道多年就是划碎不了虚空,离化仙之境,始终差着一步之遥。只有我可以帮他划碎虚空。”
虎头怪沉思了一下之后,说道:“什..么..去”
梁木重顿了顿说道:“两年,两年后我们就会去缥缈峰。”其实不是梁木重不想去缥缈峰,而是自己修炼了两年才逼出十分之一的杂质,这让身为盘古后遗的他很少郁闷。酒剑仙的修为肯定是能够看出自己的特殊,最少也得筑基成功之后才能去。
张华骑在虎背上,山林树木倒退如飞,梁木重则表情淡然,仿佛一切早就习以为常。对于梁木重的口才,张华今天才心服口服,不但从虎妖手中逃脱一命,居然还让虎妖化为虎形将自己两人送回古村。
如今坐在虎背上,张华第一次感觉到了修仙的好处。以前光是听听长生不老,呼风唤雨。现在正坐在虎背上,飞回古村,就别提张华心里有多激动了。村落渐渐的近了,天色也已经接近了夕阳。梁木重和张华在村口道别,各自回家了。
第二章 欢乐节日
沐风清雨后,天映红,夕阳未落,梁木重慢慢向着家中走去。奔波疲劳的一天,梁木重摸了摸肚皮,自笑道这一天可是滴水未进。还未进入家门,梁木重就闻到了炖肉的香味。
轻推门而入,一个衣着朴素,体型富态的妇人正在前院加柴烧火,锅里不时的飘出香味。梁木重走到近前,开口道:“娘,我回来了。”
妇人回头看到儿子,轻轻皱了下眉毛,说道:“木重,你今天去哪了,一天都不在家。你爷爷可是已经生气了,别惹着他老人家。看你身上脏的,一会把衣服脱下来,洗个澡。”
梁木重听完,嘿嘿的一笑,朝着屋里走去。“天为何?地为何?”梁老爷子板着脸,看着梁木重。
“天见人心,人心顺天道。地载万物,万物逢春母。”梁木重倒背如流的答道。
“木重,人要能够自律、自己,不在贪图中迷失自我。庆儿临走前,就是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有学问、胆识的人,今日之事,我也不在提了。”梁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先去洗澡吧,饭后来书房找我。”
四方的书桌显得有些陈旧,却又不带一丝灰尘。漆棕色的床上,被禄叠得整整齐齐,沐浴桶的水散着热气。梁木重脱完衣服,泡在浴桶里,陷入了沉思。
自己修行筑基功法已经两年多了,如今速度居然比张华还要慢。难道是功法里有什么地方,对自己不适。梁木重开始默默背诵那套功法,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可疑的地方来。片刻之后,还是无功而返。若是倒着运行这套功法,根本连一丝气都感觉不到。
意念主气,游走双脉,传三穴,可生一丝真气。真气导双脉,浮两穴,沉丹田。意运转,真气走四肢,可排后天杂质。迂回,上宫内脉……….
这套不知道背诵了多少遍的功法,梁木重仍是找不到哪里有问题。看来是自己不适合这套功法了,这套功法伴随着血脉觉醒,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海。要梁木重再去找套其它的功法,目前来说是不可能的。也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了,又不是没有一丝功效,反正已经排出十分之一了,只要这两年勤奋点,进入筑基应该没问题。
晚饭后,梁木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若说张华没给他打击,那是不可能的。但要是说今天的虎妖,梁木重并没有太大的放在心上。自己身为盘古后裔,早在几年前,就发现身上有着一个印记。血脉的记忆让梁木重知道,这个印记是盘古印记,威力强大,不到逼不得已,不要随意施展。因为梁木重此时的修为太低,强行使出盘古印记的话,会遭到反噬,虽然反噬不至于死,但是大口大口的吐血,梁木重可是不想的。
今日自己的言辞要是说服不了虎妖,也只有祭出盘古印记,将其灭杀了。梁木重相信,盘古印记的威力,只需一击,虎妖就得魂飞魄散。但同时自己也会受到强大的反噬,天幸用化形说服了虎妖,这多数归功于血脉里关于妖兽修仙的那么点残存的记忆。说到底,还是实力决定一切,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修行了。
梁木重一咬牙,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又开始运行起了那套筑基功法。梁木重就不信了,加长修炼时间,还追不上张华吗?几个循环后,丝丝白气从梁木重身上冒出,额头的汗水也流了出来。依然是薄薄的一层黑泥,不过,这次逼出黑泥的时间比上次要短了半个时辰。
半夜看着窗外的明月,梁木重闭目又一次的运行起了筑基功法。第二次排出薄薄一层黑泥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黎明了。梁木重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梁木重就被村里街道上的奏乐声吵醒了。听着喜庆的乐曲,以为是哪家娶亲的喜事,过了一会,梁木重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是村里一年一度的欢乐节到了。起床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后,梁木重就来到了街道上。
街道上早就摆满了酒桌,酒桌上都是乡下一些菜肴,但也颇为丰盛。有着卤鸡,酱牛肉,烤鸭,红烧鱼等等,欢乐节不但是村里欢乐大吃大喝的日子。也是村里的年轻人互相选择未来配偶的日子,虽然明面上不说,可若是真正看对眼了的话,欢乐节下来后,就会有媒人忙碌了。
所以这一天,村里的年轻一辈都会好好打扮一番,为的就是能够吸引住异性。梁木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没感到一丝的不妥,反正自己身体肥胖,除非哪家的闺女喜欢胖子,不然梁木重可没指望有谁会看上自己。自己在欢乐节里,只是一个吃客,看客。
让梁木重感到意外的是,张华今天的穿着也没有显出特地打扮来。依着张华剑眉星目的冷酷模样,虽然有点表里不一的感觉,可怎么也得有几家的闺女看上张华吧。张华看到梁木重后,微感错愕,笑道:“胖子,你还真是直爽,对咱们来说,挺重要的节日,你也没打扮一下。”
梁木重白了张华一眼,自嘲道:“我梁木重注定孤家寡人一个,哪像咱们张大少,仪表堂堂,潇洒英俊,抱得美人归啊。”
张华被梁木重说的有些脸红,干笑两声,道:“我是说不过你,胖子。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万一有你心动的姑娘呢?”随即,张华学着梁木重的语气道:“咱们梁大少,口才绝佳,心思慎密,坐可决胜于什么之外,取那个之中。”
梁木重被张华逗乐了,笑骂道:“是坐可决胜于千里之外,取敌将首级于笑谈之中。”
张华也是嘿嘿一笑,拉着梁木重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两人来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看到高台上,乡村富有的大户主梁茂财站在台上。梁茂财挥挥双手,笑呵呵的说道:“诸位,诸位!今天是咱们一年一度的欢乐节,梁某现在这里向着相亲父老有礼了。”随即双手一辑,道:“梁某的小女,梁念忻如今也到了芳华之龄,该找个如意郎君了。”
梁茂财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村长就按耐不住的说道:“梁大小姐才艺俱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天不但是欢乐节,也是梁财主选婿的日子。能够入赘梁家,你们可就有享不完的福了。”
村长一番话,给足了梁茂财面子,梁茂财一时笑得合不拢嘴,说道:“村长说的是,就让小女出来和大家见上一面。”
台下众人闻言,都是默不作声,全都伸着脖子等着看梁家大小姐。都听说梁念忻儿时就被送到大城镇里的学院学习才艺,每年回来的次数有限。虽然乡镇人数不是太多,但见过梁念忻的还真没有几个。
只见台上一身淡青色衣着的少女走出,轻垂头,长发梳婉而后,未着太多装饰,明澈双眸,樱红唇,微风起,荡起一股清秀。
张华瞪着双眼,恨不得连眼睛也不眨。梁木重见到后,微笑了一下,想到凭着张华的相貌,和梁念忻倒是一对天作之合了。梁木重拍了拍张华肩膀,笑道:“咱们张大少这是动心了吗?”
张华如未闻言,仍是盯着台上的梁念忻。不止是张华,台下男的不管老少,都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眼。
梁茂财见状,颇为得意的说道:“小女选婿,自然也有考题。咱们世代挨着的森林里,有着一颗浆果树,此树一尺大小,浆果三年一结。若是能够把浆果树找来,就算过关了。因为浆果树是在隐秘,能够找到并带回来的,就说明你智勇双全,梁某也自信不会看错人了。只要未婚配者,年龄没过了三十,就行。”
梁茂财继续说道:“只要成为我的女婿,我在城镇里的五家金店,就作为嫁妆!”
台下顿时沸声一片,不少年轻人已经回家,拿上弓箭和猎叉跑进森林。梁木重陆续看到有父母将猎器交给儿子,并给予鼓励。梁木重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身为盘古后裔,梁木重自然异于常人。
看这梁念忻,绝对不止去城镇学艺那么简单。她脚步看似轻盈,其实围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仙气。在她体表上,散发着淡淡光辉。她未抬头,只因她低头在嘴里悄念仙咒。这梁茂财父女,究竟要干什么?
张华突然回头,打断了梁木重的思路。张华双手握住梁木重的双肩,希冀的说道:“胖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已经爱上她了。我知道你能找到浆果树,我这次是真心求你。”
梁木重刚要说出疑虑,可是看到张华这好兄弟的眼神后,暗道‘也罢,暂且去找,看他父女俩有什么阴谋。实在不行,就去后山找虎妖来帮忙。’随即对张华说道;“华子,跟我来,我们去准备一下,不要急。浆果树不会那么快找到的。”
张华一听,立即跟着梁木重走去。
第三章 水影仙剑
村镇的街道上摆满了菜肴和酒,年纪稍长的老者饮酒下棋,中旬的汉子们则是聚堆的玩着牌九,有高台唱戏的,有拥簇载舞的,有餐桌前妇女们拉家常的,有花坛里女子互倾心事的。村子里一共出去了四百多个未婚配的年轻人,一时间森林里也跟着过上了欢乐节。
梁木重带着张华向着森林的西南方走去,二人各自带了一把猎叉,渐渐深入森林,路面开始变得潮湿,梁木重解释道:“浆果树,高一尺,三年结一次果,普通人吃了或许没什么,但若是配合北极之寒的雪莲服用,那就是一等品的仙药,常人食之可强身健脾,回复气血,修仙者服用后,会通经脉,开命门,是修仙进阶的神品。因其植物特性,喜温暖潮湿之地,故若是森林有浆果树,那么只可能在森林南河附近。”
二人行走半个时辰,来到了南河边,梁木重又叮嘱道:“浆果树乃是神品,必会有灵兽守护,一会见机行事,切勿鲁莽,华子,女人和命,我想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张华点点头,道:“胖子,这次真的谢谢你,冒着危险来陪我,好兄弟,一世情。”
梁木重不禁回头看了张华一眼,点点头应道:“你是我兄弟,他人如何嘲笑我,我自不会在意,唯有你,我真心相待。”
穿过杂草植被,二人顿觉空气变得清新香甜,吸入肺腑只觉血液无比舒畅,全身毛孔都张开了。二人知道浆果树就在左近了,梁木重打了个眼色,二人悄悄蹲下,开始匍伏前行。拨开道道杂草,在水流源头,瀑布之下,一株植体通红,叶呈金黄色的植物散发着星星光辉。梁木重打了个嘘的手势,悄声道:“华子,先别出去,我敢肯定,一会定会有灵兽出现,咱们现在是敌不过它的。”
张华暗暗点头,又紧紧握了握手中的猎叉,将视线放在了瀑布之下。
二人就这么从上午等到了中午,成形的瀑布忽然分散而开,形成一个圆洞,一只水蓝色的独角兽从里面走了出来。此兽一独角,四蹄似鹿,通体水蓝,长尾随狮,一双浅蓝色双翼,头则似马,一声鸣叫,铺展双翼而飞。
梁木重见灵兽飞远,说道:“华子,快,这灵兽出去找吃的了,我们快去。”
张华一听,飞身而起,迅速跑到浆果树下,梁木重气喘吁吁的跑过去之后,说道:“快挖。”
二人埋头用猎叉就挖,片刻后,浆果树被挖出,梁木重小心翼翼的从身上拿出预备好的袋子,装满泥土,简易的将浆果树种在里面。张华说道:“胖子,还是你厉害,我们快走吧。”梁木重看了瀑布一眼,说道:“等一等,这里是灵兽的栖身之地,里面应该有些异宝。我进去看看。你在刚才那个草丛里等我,一有异常,你就先走,找虎妖来救我。”
梁木重说完,小心的踩着瀑布下的石头朝着洞口走去,肥胖的身体扭扭捏捏,总算走到了洞口。回身看了看急湍的河流,梁木重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穿过水布,梁木重看到洞里四壁明亮,四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灵珠镶在石洞四壁。再往里走,梁木重看到一根灵兽退化下来的独角,便不客气的装在了随身带着的袋子里。
梁木重暗道运气不错,猛一抬头,石桌上放着一把剑,一把仙剑。梁木重小跑过去,将剑挚起,其剑身秀灵波动,细看之下,刻有水影二字,梁木重暗道:“水影,水影剑,难道这把就是仙界妖才,水道老人的水影剑!?”梁木重急忙翻开石桌下铺着的稻草,只见下面有个金盒子,盒子里面安静的放着一本水影仙剑谱及两颗橙黄色的丹药。梁木重知道发现宝了,急急收下后,便快速的离开了山洞。
在一次扭捏之后,梁木重手持水影剑,朝着草丛走去,张华见是梁木重,便伸手道:“胖子,在这边。”梁木重一路小跑过去,刚进入草丛的一瞬间,独角灵兽驾着一团灵气带着采摘的果子回来,片刻后,二人听到一声长嘶,随即,大气不敢出一口的悄悄开溜。
路上,梁木重说道:“华子,这次我们赚了,不但得到了两颗丹药,还有一本水影仙剑谱,这可是仙界都想要的仙法秘籍。还有这把水影剑,有了它,我们就能够去见酒剑仙了。”
张华不解的问道:“有这把剑,我们就能见酒剑仙?”
梁木解释道:“酒剑仙,感兴趣的只有三样东西,一是酒,一是好剑,一是成仙。我虽无好酒,但现在我有了这把仙剑,而且我还可以帮他早日划碎虚空。所以,飘渺峰我们很快就可以去了。“
张华听后,嘿嘿的傻笑了起来。梁木重沉思了一会,说道:“华子,你不会真的要娶那个梁念忻吧?”
张华点点头,满眼欣喜之色,应道:“胖子,这次真是谢谢你,你不会知道,当我看到她的眼睛时,我才发现我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我从没有这样心动过。”
梁木重打量了一下张华,挺拔的身躯,修长的臂膀,剑眉星目,虽然此刻默默无名,但梁木重知道张华非池中之物。他想说,又不忍,还是静观其变吧。二人一路言语,行至杂草多处,十几把弓箭对准了他们。
“哟,这不是胖子和他的傻小嘛?你们两个可真是狗屎运啊,浆果树居然能被你们找到。”
“哼!我看不是他们找到的,肯定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
“对。就是,就胖子和傻小的智商,不可能的。”
“快把浆果树交出来。”
“没错,快交出来。”
领头的男子露出凶狠的脸色,说道:“你们两个垃圾,听懂了吗,不想死就快交出来。”
张华手卧钢叉,看了一眼绑在背上的浆果树,大吼道:“李通,你们几个要不要脸!浆果树我死也不会给你的!”
李通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突然脸色一狠,一个挥手,一支箭射在了张华的小腹之上。张华随即发出哼叫,梁木重见后,说道:“李通,你无非是要浆果树,我们给。”
张华听后,大吼道:“胖子,不能给他们,把虎妖叫出来,赶走他们!”
十几个人闻言哈哈大笑:“什么虎妖,这俩傻瓜,天天一起神经兮兮的,哈哈,笑死我了。”
梁木重厉声道:“李通,给你浆果树,让我们走。”
李通此刻也笑的捂着肚子,说道:“把你的虎妖叫出来吧。我好害怕,哈哈哈哈。。。。”
张华双眼渐渐变红,吼道:“李通,你个混蛋。”嘶吼过后,腹部的箭伤变裂的更大了,鲜血一股一股的向外冒出。梁木重大吼道:“够了!给你们浆果树!”说完,变解下浆果树,扔了过去。李通一群人看了看二人,啐了一口,就转身离开了。
梁木重见对方走后,急忙过去查看张华的伤口,“华子,你怎么样了。别动气,别作声。我先给你止血。”
梁木重低头拔掉箭,拿出随身带的水壶开始清洗伤口,忽然,只觉自己脖颈有液体滴滴而落,回头看自己的好兄弟张华,却以是泪流满面。
梁木重心里暗暗发疼,强忍着泪水,给张华止住了血。抬头看天,梁木重说道:“华子,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想看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哭成这样,我们是可以让虎妖杀了他们,但那会让我们失去修仙的根性,在聚灵之前,我们是不能随意杀人的。”
梁木重想告诉张华,那个梁念忻有问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先让那个李通去试试吧,至少张华不用去犯险了。
梁木重见张华不在说话,以为他困的睡了过去,在细看之下,发现张华脸色变得苍白。梁木重回忆着书本上人身体的位置,默默的推算着,摸到肚子之上,发现张华的脾被射穿了。眼看张华气息越来越弱,待回村子求救已经来不及了,梁木重将张华拖到一旁草丛里,拿出了水影仙剑谱。
“本仙一生纵横仙界,出道以来难逢对手,然遭他人诬蔑,心灰意冷,着此山洞归元。特留下此谱来记录控水之法,忘后辈有缘人能够习得控水咒与水影剑法来造福黎民百姓。附水影剑一把,此剑乃我悟道之时,天水之灵结而成。吾归元后,会余下两颗仙丹,里面有我一生仙力,生者服之会增长仙力,碎之附水可生白骨。另云儿乃是灵界生物,孤苦无依,望能善待。愿后辈能够有一颗天道之心,顺天道之理,切勿用于滥杀,一切随缘。下为控水咒与水影剑法。”
梁木重读完后,看了看手里的仙丹,沉思片刻,掰开张华的嘴,让他吞了下去。
第四章 筑基初成
冷风夜,月挂时,喝酒的人们大都已宿醉,今天的好消息就是乡镇大财主梁茂财的千金招到了女婿。
这李通之父原是镇里的捕快,后因负伤不能在动武,就在县府挂了个文职。李通因其父捕快之名,自小也颇得乡下年轻一代追随,隨有了刚刚抢夺浆果树一幕。梁茂财与李通之父一席而坐,坐上为村长及乡里长老,李通坐在最末。
“呵呵,李老友,想不到李通年级轻轻,竟有如此智慧。将来必有一番作为。”梁茂财说完又看了看李通。李通面皮微微发烫,低头看着杯中清酒。
李通之父闻言,忙举杯说道:“犬子不才,承蒙各位乡老关照,李某在此谢过。”
对饮而后,梁茂财笑道:“即然如此,那么咱门俩家的亲事定于下月初八如何?”
李通听后,心里不禁暗暗窃喜。李通之父应道:“如此甚好。”一时间都是贺彩之声。
月空高挂,风萧索,虫鸣声声,梁木重坐在树下看着服食仙丹后的张华。张华此刻气息逐渐平稳,面色红润,只是还未醒过来。
透过树木枝叶看着天上明月,梁木重轻声低吟;
“月稍头,风吹月,痴情相思苦恨
宛柳笛,空对阕,不知霓裳人舞
少年忧忧,把酒清影
醉卧几何欢?
只依清心夜无梦,莫教长思无尽时。”
梁木重对着月光,翻开了水影仙剑谱,此书前半讲解的是控水咒法,后半则是水影仙剑。梁木重读了片刻,看了看手里的仙丹,迟迟不肯吃下。修仙道路根基最重,给张华吃下仙丹是出于不得已,自己还是要一点一点的前进,在聚灵之前,只能忍一忍了。梁木重只觉水道老人的控水咒法新颖无比,变化多端。水影仙剑法则是轻灵飘逸,身形幻影,威力不凡。
梁木重便照着水道老人的开篇筑基之法开始了修炼,片刻后,梁木重只觉身体一阵燥热,心中暗喜,想来是筑基有了功效,这水道老人的偏法可比自己血脉里的东西好用多了。梁木重这样调息了三个时辰,又往后看了看,篇尾段落则是注明了一条警示,水道老人的水灵符附在了丹药之上,看来这水道老人的传人非张华莫属了。
月夜初静,梁木重眼皮一沉,便靠在树上睡着了。天范鱼肚白,梁木重揉揉眼睛,见张华还是未醒,便伸手搭上他的脉搏。触之只觉脉搏强健有力,平稳有序的跳动着,看来这张华是在吸收那丹药的仙力了。在摸张华腹部伤口时,发现伤口早已愈合,不留痕迹,真不愧是仙界妖才留下的瑰宝。
梁木重此刻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又是滴水未进。起身看了看左右,见到一旁有棵野果树,梁木重伸手去摘果,奈何果子稍高,梁木重气沉丹田,猛力一跃,还是差着分毫就够到果子。这两下跳完,身形发胖的他已是气喘吁吁,额头挂汗了。看着这个果子,梁木重不甘心的摸了摸肚皮,寻思找个木棍将它敲打下来。就在这时,果子好像知道梁木重饿了,摇摇欲欲的掉了下来。梁木重拿着手里的果子,回身去给张华吃,却猛然发现躺在树下的张华不见了。
果树上传来一声清笑:“胖子,我在这里。”梁木重抬头看向果树,只见张华立在一只嫩枝之上,随风而动,衣衫阕阕,轻灵飘逸,右手则持着水影仙剑,张华剑眉一挑,说道:“胖子,原来这就是修仙,我此刻感觉身体轻灵,好像能够呼风唤雨。你也赶快把那颗仙丹吃下吧,就是得多睡一会,我给你看着。”
梁木重心里一阵温热,自己这个兄弟没交错,这个时候是个有私心的人就会想着另一颗仙丹,张华没有这么做,而是要为我护法。想到这里,梁木重抬头道:“华子,你先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华闻言,笑道:“好的,胖子,你看好了!”说完张华身体如春季飞燕轻飘而落,:“怎么样,胖子,你快把那颗丹药吃了吧。”
梁木重微笑道:“华子,这丹药我吃了是不成的,人体修仙筑基很重要,昨日为了救你,不得已给你吃下。丹药在聚灵之后服用,才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过,水道老人留下的这三样瑰宝,就都归你了。这水影剑法和控水咒很是厉害,你先修炼一段时间,在服食另一颗丹药,我想这样你的仙力就会提升很快。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有聚灵阶段的法力了。呵呵,若是通了全身经脉,在服食另一颗丹药,我猜你得到了虚景之境。”
张华闻言,点头道:“胖子,你说的我都知道,这不怪你,就算以后不能突破,能到虚景,我也知足,谢谢你。”
梁木重笑道;“我们不要在这待着了,赶快回去吧,记着不要表现出来,我们悄悄在后山练习法术。我来指点你。”
张华脸上一沉,应道:“回去,好,我们这就回去。”
梁木重突然明了,急道:“华子,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张华疑惑道:“什么事,你说吧,胖子。”
梁木重对着张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回去之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要动李通。”
“为什么?他可是抢了我们的浆果树,还抢了我的...”
梁木重见此,重语道:“总之,相信我。答应我,不要冲动。李通的事,咱门会找他算账,但不是现在。“
张华应道:“好吧,浆果树是你找到的,我的命和法力也是胖子你给的,就依你。”
梁木重闻言,应道:“好,华子,这段时间你抓紧修炼水影仙剑谱,我们争取能够早日去飘渺峰。”
时近中午,梁木重托着疲乏的身体回到家中,进屋后,梁木重呆住了。梁老爷子来回度步,一旁的茶壶不知已换了多少次茶叶。梁木重的母亲双眼挂着血丝,眼圈发黑,坐立不安。自己这一夜未归,却是苦了家里人。
“爷爷,娘,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你昨晚去哪了!我和你母亲找了半个晚上,都没见你身影!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梁老爷子上来就是一阵爆发,气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两眼盯着梁木重。
“木重,你昨晚干嘛去了?吃饭了没有?厨房里放着吃的,娘去给你热热。”梁木重的母亲说完,就急忙去厨房了。
梁木重眼眶微微湿热,低头道:“爷爷,是木重的错,让您二老担心了。”
“木重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律呢,嗨...”梁老爷子一声叹息,走过去,摸了摸梁木重的头,微微颤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梁木重的毛发,说道:“累了一夜吧。去洗洗吧。洗完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吧。我也去睡了,爷爷老了,这把老骨头禁不住折腾了。”
梁老爷子说完就朝着自己的方间走去,梁木重心下一热,叫道:“爷爷。”
梁老爷子摆了摆手,就自去了。
回到屋后,梁木重又盘膝而坐,照着水道老人的偏法,开始练习筑基。片刻后,身体阵阵涌动,梁木重的血脉一阵翻涌,梁木重喉咙涌来一股腥味,张口吐出一股黑血。梁木重见黑血出,知道是体内的杂质在外排了。就这样,梁木重又吐出三次黑血,才闭目睡着。
凝华青霄,寂夜。满园花草在月色下随风而动。铮铮泉音自梁财主家后院凉亭传来,曲调时而轻柔,时而忧愁,宛如春秋两季,听之让人不由自觉落寞。梁念忻着袭青纱任其散落肩头,叶眉轻锁,一曲终了,不觉独自叹了一口气。
清风过,一颗树木之上,立于一人,随风动,静静听完梁念忻一曲又一曲,青年独看月,暗自惆怅。
第五章 摄魂媚术
初晨,带朝露,梁木重和张华二人早早的便来到了后山。一旁有个山洞,洞内有着简易的石桌石凳还有盏油灯,看来这是二人多时的秘密之地了。
梁木重一边翻阅水影仙剑谱,一边说道:“华子,修仙初期乃是筑基、纵气、练神、固元,因你吃了那颗仙丹,故身体的特质已经成形,应该为水系仙法。水道老人的仙法当年纵横仙界,难逢敌手,这套法术你要好好学会和掌握。现在你就是直接跳过了筑基阶段,下个阶段就是炼气。”
张华点点头道:“胖子,怎么做,你就说吧,我照你说的来,早一天学会水影仙剑,就多了一份去飘渺峰的保证。”
梁木重又道:“炼气,就是筑基后,身体经脉互通,以气纵剑,以气通神,以气养精。华子,你现在试着将那颗树上,用水影剑发出剑气,我看看你现在的纵气如何。”
张华手中水影剑挚起,秀了几下之后,一道剑气而出,将梁木重所指的树木横穿一道剑洞。梁木重惊道:“剑气穿洞,这水道老人的仙丹还真是了不得,华子,你现在筑基,炼气,炼神,固元都以无需再练了。这丹药真是仙丹,开始修炼控水咒和水影仙剑吧。”
张华闻言,疑道:“胖子,刚刚我发出的剑气,我现在应该是什么阶段了。”
梁木重喜道:“华子,你现在是初元境界。直接越过了繁琐耗时的聚灵。”
深山暮灵,落阳闭月,梁木重陪着张华在后山练习仙法,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个月。在过三天,就是初八。梁财主与李家的亲事就定在了初八。这一个月下来,说长不长,彷如转眼;说短也不短,夜夜弦音。梁木重和张华日日子在后山修习,如今梁木重的筑基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村镇东角有家酒馆,这酒馆原来不是酒馆,后来宅子的主人自镇里回来,酿起了酒。来喝酒的人多了,慢慢就成了酒馆。夕阳将落,酒馆里坐着一个年轻人,桌子上放着几个空酒坛,见他剑眉星目,一身粗布衣服,这人便是张华。张华独自饮酒,一杯酒水入喉,闭目而思,夜夜琴曲犹如隔耳,这酒还是不够烈啊!张华抬头看向窗外,稀稀落落的人影,苦笑,她即将为人妇。握了握一旁的水影剑,胖子的脸忽然出现在脑海,挚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不甘、不忍、不愿又不可,张华此刻体会到自人生已来的第一次磨练,这是一种无奈的痛苦。
夜末日生,这日初八,梁李两家张彩贴红,李通则是满面红光。人逢喜事精神爽,李通早就将抢夺浆果树一幕忘得干净,梁茂财几日前就应道,二人成婚后搬到城镇里的大宅居住,手下金铺产业自不必提。
碧空晴阳,乡镇上好不一阵热闹,梁财主宴请全村,一时皆是喝酒道喜之声。张华立于屋顶之上,初元阶段的他此刻法力自能听到方圆十里的声音。
一拜天地,今生难见;
二拜高堂,我自相忘;
夫妻对拜,倚剑笑天。
张华落地后,找一角落,静坐,壶里的酒越来越少,从清晨喝到傍晚。张华不忍去想,奈何洞房二字还是听到了。猛的提起一壶酒入喉,这自痛快!梁木重不知何时坐到了张华的对面,见张华如此,梁木重心里暗道糟糕,可这梁念忻是有问题的,自己当时只想让李通这龟蛋去试水,却忘了好兄弟的感受。梁木重举起酒杯,对着张华示意后,一饮而尽。“华子,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杯酒,自不必说,我敬你。”
“哈哈,胖子,我不识字,更不会吟诗,我的字是你教的,这身本领也是因你,此刻我只想说‘草他妈的,一醉方休!’”张华又是举杯痛饮。
夜渐深,红烛,红盖头,一方新人。李通摇摇晃晃,喜道:“念忻,今日终于到了,你可知这一天我等的多难受,虽说是一个月,我可是度日如年啊。来,来,咱们夫妻二人先对饮一杯。”说罢,起身到了两杯青花酒,看着眼前梁念忻一身红嫁妆,盖头下樱桃红唇微张,露出几颗贝齿,纤细的手臂。李通忍不住的伸出手,掀开了盖头,玉面垂丝,两颊淡红,一双清澈丹凤眼,正含情盯着李通。李通不禁赞道:“娘子,你真美。”
梁念忻闻言,微微一笑,柳眉轻挑,说道:“李公子,你的酒杯洒了。”
李通笑呵呵的应道:“念忻,现在我是你的相公啦,别再叫我公子了,好娘子,咱们洞房吧。”李通边说,边褪去自己的衣服。
梁念忻噗嗤一笑,道:“你急什么,我都是你的人了。先饮一杯吧。”
李通点头道,:“极是,极是。”一杯饮后,李通便要去脱梁念忻的衣服。梁念忻笑道:“先别急,我且问你一事。?”
李通急道:“何事?”
“那浆果树,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李通一时回答不上,胡乱说道:“当日只想着你的美容,在森林里找了半日,最后也不记得在哪里找到的了。”
梁念忻又道:“那挖这果树时,可曾发生过什么奇异的事?”
李通早就急的不行,道:“没有,当时看到这树长在那里,便挥叉将它挖了出来。好啦,我的好娘子,我都回答完啦。咱们洞房吧。”
梁念忻稍显不悦,嘴里咒语轻念,李通只觉自己已和佳人缠绵,翻云覆雨,个中快活。梁念忻自语道:“不是他找到的,那么这仙树会是谁找到的呢。难道水道老人的遗址不在这?这可如何回去复命。”又看了一旁死猪般睡的李通,一脚将其踢下床去,柳眉轻皱,骂道:“这个废物,死猪!”
门声轻响,梁念忻娇喝道:“谁。”
“是我。”中年嗓音响起,梁茂财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通,问道:“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哼,这个废物,一看就知道他是从别人手里夺过来的,师傅的话不会错,水道老人的遗址肯定在这几百里的森林和深山中。”梁念忻说完,又狠狠的踢了地上的李通一脚,
“看来,还得另寻方法了,除了浆果树,可还有其它的线索?”
“这浆果树不知道是谁挖的,明日待他醒来,我用摄魂术问问他,自会知道。”地下的李通就这样,又无冤的挨了一脚。
“也只能如此了,但愿水道老人的东西还在,那可是仙界都眼红的宝物啊。”梁茂财说完,便回房去睡了。
次晨,李通一个大懒腰,看着坐在桌前梳发的梁念忻,起身下床,道:“娘子,你起的真早。”
梁念忻将凤钗插好,回身握住李通的手,二人走到桌前而坐。李通看着梁念忻的眼睛,只觉如梦如幻,一时昏昏欲睡。梁念忻见仙法成了,便道:“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听到没有!”
李通点头道:“是。”
梁念忻问道:“那日你采摘浆果树,可曾见到一只独角水灵兽?”
李通道:“没有。”
梁念忻又问道:“那你是在森林哪里找到这树的。”
李通又道:“不知道。”
梁念忻柳眉一皱,厉声道:“那你这浆果树哪里来的!”
李通迷迷糊糊的说道:“哪里来的,哪里来的,我哪里来的。”
梁念忻气道:“你是猪啊你!”
李通摇头道:“我不是猪,我不是猪。。”
梁念忻气气的说道:“我说你是猪,你就是猪,你个猪头,快说自己是猪头!”
李通迷迷糊糊的说道:“我是猪头,我是猪头,我是猪头。。。。。”
梁念忻听的烦了,伸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将李通给煽醒了。
李通疑惑道:“娘子,我刚刚怎么了?”
梁念忻柔声道:“没有,你忘了吗,今天我们要去城里了。快洗漱一下吧。”
李通恍然,说道:‘极是,极是”
清风扬扬,垂柳动。绿荫铺路,李通骑着马儿,满面风光的朝着城里进发,轿子里则坐着他的爱妻,梁念忻。几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里走去,一道随风而动的身影,悄然于两路树木之上。张华心里默道‘就送她这最后一程,这一别,我不在念。’
行至半路,风停,只留下虫鸣声,一队黑衣人四面聚集到李通一行周围,将其团团困住。
第六章 古路清风
穆素寂静,落叶闻声,李通见到这一群黑衣人,硬着头皮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挡我去路,快快给我让开!”
领头的黑衣人手中杀剑肃肃,一双凶狠的眼睛盯着轿子,道:“留下轿子里的人,其他人滚。”
四下这周围的下人们便准备悄悄离开,李通急道:“你们忘了谁给你们吃、穿了吗!他们人少,咱们人多,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走呢!”
黑衣人头子说道:“不想死的话,你也滚!”说完眼神认真的盯着轿子,其他黑衣人也各持兵器盯着轿子。
李通喝道:“你可知我是谁!我可是县府李管事的儿子,我看找死的是你们!在不滚,可别怪我将你们关进大牢!”
黑衣人头子彷若没听到李通说话,只是盯着轿子。这轿子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动!李通见此,抽出腰上长剑,挥马冲向黑衣人头子,黑衣人头子手中长剑一挥,那马的头颅便被削了下来,马颈的血喷涌而出,多数喷到李通脸上。李通自马上载下来,想动也动不了了。
黑衣人见无人逃命,一挥手,手下黑衣人各持兵器杀向人群,一时间宛如切菜,人命如草芥,这一动刀子,下人们才哭爹喊娘的跑路,可是,已经晚了。黑衣人头子挥手的那一刻,就表示不留一个活口。李通何时见过这么多的死人,一时吓得只想逃命,黄白之物也自阴处流出,这一急,便晕了过去。轿子还是没有动,一动不动,黑衣人头子死死的盯着轿子。四下杀戮完后,黑衣人头子开口说话了:“把东西交出来。”
轿子里传来一阵笑声,:“东西?什么东西?你们想要的东西在这十万八千里的深山里,想要自己找去,别碍着我和我夫君赶路!”
黑衣人头子手中长剑一挥,说道:“如此,别怪我不留情了。”
黑衣人顿时团团围住轿子,黑衣人头子长剑伸向轿帘,想向上挑开。一声清啸,一蒙面少年从天而降,落在轿厅。少年一对剑眉,手中长剑斜挚,此时风动,衣衫阙阙。
黑衣人头子见突来之人,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少年双眼淡睑,手中剑指黑衣人眉心,道:“要你们命的人。”
“狂妄!给我杀!”黑衣人头子一挥手,其手下有两个轻功飞向轿顶,黑衣人头子则是打出了三枚暗镖。少年身形向旁一侧,手中剑衔住三镖,转了一圈,又射了出去,只听噗噗两声,飞上的两个黑衣人皆**住心脏倒地。黑衣人头子则撒下剑网挡住了这回来的一镖,见来者不善,又折了两人,黑衣人头子厉声道:“朋友,劝你别趟这趟浑水,为了一个**,搭上性命可不值。”
少年一听**二字,手中剑身鸣鸣,刷、刷两道剑气挥出,黑衣人头子又折了两人。黑衣人头子瞳孔一下睁大,说道:“剑气出体!你是修仙之人!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散仙,今日灭你元神,叫你永不超生!”
黑衣人头子说完,其身体被金黄色仙气环绕,手中肃杀之剑此刻也化为一柄金灵剑。其他黑衣人也各自发出仙气,一时间数道剑芒飞向轿顶之上的少年。只见顶上少年被数道剑芒扫过,一时肢体四飞,留下一滩血迹。
黑衣头子冷哼道:“不自量力。”
清风四起,柳叶动,一把碧水灵秀的剑架在了黑衣人头子的脖颈之上,少年冷声道:“说,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黑衣人头子不可置信的说道:“不、不可能,你明明已被剑芒穿过,不可能。”
少年冷声道:“我没兴趣回答你的问题,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黑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惊道:“镜花水月!好吧,我告诉你。”黑衣人头子慢慢转过身来,说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只见黑衣人头子猛一挥手,将面前这位少年的面巾摘下,只见面前少年剑眉星目,脸如刀削,淡薄嘴唇,不是张华是谁?
同时轿子的前帘也微微扬起,梁念忻看到眼前之人,低语道:“是他?”
张华发呆之际,黑衣人头子急忙后跃,避开了刚刚的致命一剑。黑衣人头子这时才细细看向张华手中的水影剑。黑衣人头子不禁讶道:“水影仙剑!竟然是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水道老人的东西!”
张华暗道不妙,自己蒙住面出手相救,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会仙术,自己会仙术不要紧,担心的是胖子,自己整日和胖子在一起,这群人日后肯定会找胖子下手,想到此处,张华眼神一暗,心中做出了判断。
黑衣人头子看到张华眼神的变化,急道:“你别误会,水道老人是我派掌门师尊,当年因故负气而走,我等皆是奉掌门致命出来寻找,并无恶意。”
张华手中水影指了指四处地下的梁财主家丁尸体,黑衣人头子急忙道:“这些凡人,死了也罢。不值得您为他们担心。”
黑衣人头子还没说完,张华手中水影仙剑挚起,说道:“出招吧。”
黑衣人头子见好话不通,全身金色仙气再次环绕,手中金灵剑霎时刺出两道剑芒,一旁黑衣人各自持兵器打出仙法,攻向张华。张华身形幻动,修自控水咒的镜花水月,利用光与水的折射,造出道道幻影,一时间数到碧波通蓝的剑气扫向四周黑衣人。惨叫声起,黑衣人头子见状,急急掏出一道仙灵符,悄念咒语,只见其身体越来越虚化,一时竟不见了。
张华在要出招时,四周除了死掉的黑衣人,其他都已随着黑衣人头子的仙灵符逃走了。张华见此,转身待走,这时轿中传来莺莺语声:“你就把一个弱女子丢在这里不管吗?”
张华闻言,回头看向轿子,只见轿帘掀开,着一身淡青衣饰的梁念忻自轿中而出。看她履步轻移,双手提着衣服,小心翼翼的从尸体空隙间慢慢走了过来。梁念忻抬头看向身形挺拔的张华,清澈的双眼似是要道尽方才的惊吓。张华见此,支吾道:“李夫人,你没事吧。”
梁念忻听到李夫人三字,心中稍显不快,但一想昨日以成婚,虽说于她来说是做戏,不过对外这也是事实。梁念忻看了看左右,发现地上晕倒的李通,叶眉轻皱,说道:“多谢英雄相救,想不到村子里竟然有你这么厉害的侠士。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华闻言,心里苦笑,自己爱慕梁念忻,夜夜去梁财主后院树梢上听梁念忻弹琴,皆因想在见其一面,一路暗中随行,见其为难,不得已现身。如今要他找个理由,可真是为难他了,此刻要是胖子在的话就好了。胖子心思慎密,思维敏捷,定会解开这尴尬局面。张华应道:“今日恰巧路过,见黑衣人行凶,所以出手相救。”
梁念忻看着张华手中的水影剑,假装惊讶的问道:“你手中的宝剑好漂亮,这是什么剑?”
张华闻言,将水影收鞘,说道:“这是水影剑。还是看看李通伤势如何吧。”
二人来到李通处,见其还有呼吸,只是黄白之物甚是刺鼻,张华不得已一指仙气冲向李通的人中处,李通咳咳的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梁念忻,李通急道:“娘子,你没事吧。黑衣人呢?”
看着一地的尸体,李通说道:“这。。是谁救了我们?”
梁念忻见李通如此愚笨,但刚才毕竟也是为了自己冲了出去,气色微顺,说道:“刚刚一个神秘人出现,打跑了黑衣人,就了我们。”
李通左看右看,疑道:“那位侠士呢?”
“走了。|”
张华一路随风而行,初元阶段的他,不到片刻间,便来到了后山。后山上,梁木重正在一平地处双腿盘膝而坐,练习筑基。听到风声后,知是张华前来,说道:“走了?”
张华默不作声,梁木重叹了一口气,又道:“华子,她即以为人妇,你还是忘了她吧。在过段时间,咱们该去飘渺峰修仙了。待你我和虎妖划碎虚空,你会发现,一切皆是虚幻。”
张华微微苦笑,说道:“胖子,你说修仙重在修心炼神,可我现在心乱了,我日后还能再有所突破么?”
梁木重明语道:“华子,你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人生修仙的第一关,情劫。人皆凡体,孰能无情?这也不怪你,日后修仙,只要你能过了这个坎,法力自会更上一层楼。只是需要时间,这时间的长久,就看你的心了。”
张华还要待说,忽闻一声虎吼,震烁山林,梁木重大声道:“坏了,虎头怪有危险。我们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