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符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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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惊涛逆浪 第一章 季家
天空昏暗,一望无际的乌云遮蔽着天幕,乌云压的很低,仿佛这一刻天空触手可及。
下方是翻卷着怒涛的大海,一阵阵狂风扫过发出如凶兽般的怒吼,狂风肆虐掀起滔天巨浪,巨浪翻滚着、咆哮着直冲天际数十丈才轰然落下,砸落海面之时发出一声声让人心颤的隆隆炸响。
“轰、轰、轰。”
就在这时,忽听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这片区域里传来,只见在乌云的正中心,正有一青、一白两道流光在空中急速飞驰,两道流光时不时的撞在一起,引得天地巨颤,爆出一声声响彻天地的爆鸣,而后又迅速的分开。
就在这时,青光之中传来一声大喝。
“蛟龙符!”
话落,在青光之中冲出一道黄芒,直直打在下方海面之上,并极快的没入了海面里。
紧接着一阵阵诡异的气息传了出来,海面沸腾而起,一声撼天动地的龙吟在海里传来。
“嗷...”
下一刻,一个由海水凝成的巨大狰狞龙首在海里探出,这龙首头生独角,两眼血红,探出海面之时一张巨口,再次发出一声震人心神的怒吼。
“嗷...”
“哼!”白光之中传出一声冷哼。
不消片刻,天空中的乌云逆转而起,漏斗一般的向下方一点汇聚,逐渐的一条身长足有百丈的云龙凝聚而成。
“去!”
“去!”
两团光芒之中同时发出一声冷斥。
两只体型庞大的凶兽立即如脱缰的野马,在空中交织在了一起,互相撕扯了起来。
却见青光之中包裹着一个年约四十余岁的男子,这男子身穿青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长相颇为俊美,他目如刀锋死死的盯着对方白光之中的老者。
白光中的老者体态佝偻,须眉皆白,脸上满是褶皱,从外表来看给人一种行将就木命不久矣的感觉,但在这外表之中,却有一双与之样貌极不相配的明亮眸子。
两头凶兽在空中激烈碰撞,纠缠在了一起,疯狂撕咬着对方,嘶吼声、哀鸣声此起彼伏,而这二人却丝毫未觉只是在空中一动不动的锁定着对方。
“季云霄,你如此修为,为何甘当梁去水的走狗!”这时那白发老者当先开口喝道。
“哈哈哈,华云道人别拿这话激我,梁去水算个什么东西,这次找你不过是想请你到万玄门一趟,你若答应我,咱们何需动手啊?。”季云霄狂笑一声,言语中尽是狂妄之意。
华云道人听闻脸上阴厉之色一闪,眸子眯了起来,“你季云霄又算个什么东西,莫不怕你季氏家族被我幽兰宗扫平吗?”
“哈哈,我季云霄既然做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况且咱们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啊。”季云霄放声一笑。
“哼!那咱们就过过手!”华云道人冷哼一声,抬手在自己天灵盖上一拍。
只见在其天灵盖立即亮起一道雪白灵纹,一阵诡异的波动如有实质一般扩散而开,向着四面八方席卷,不过数息的功夫在灵纹之中升起一个小人。
这小人的容貌与华云道人一般无二,正是华云道人的元婴。
元婴飞出之时便立即盘坐在虚空,双眸微闭小小的嘴巴不住的诵念起来。
季云霄见华云道人这番举动,一抹寒芒一闪而过,在自己眉心一点,口中同时诵念一声,不消片刻一个与其一模一样的元婴也飞了出来。
季云霄的元婴扫了一眼对面的华云道人,双手捏成剑指,一道金色的灵纹如春天生长的青草,在虚空中蜿蜒着生长而起。
不过数息的功夫,华云道人的元婴当先睁开眼睛,只听一声大喝。
“凝天一指!”
与此同时,季云霄元婴身前的那道金光也凝聚而成,一张巨大的金色符箓浮现而出。
“空指成符!”
华云道人的元婴向着季云霄一指,一道足有丈许粗的白光在其两指之间迸射而出,带着惊天之势向着季云霄打了过去。
“去!”
季云霄的元婴一声大喝,那张金色的符箓拖着漫天的光华,裹挟着恐怖的威压便迎了上去。
“轰!”
白光与符箓瞬间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一团千丈豪光凭空浮现,焦阳一般在海面上升腾而起。
... ...
... ...
万年之后。
一个极为奢华的祠堂里,立着一个足有七八丈的铜制雕像。
这雕像雕刻的是一个男子,从样貌来看这男子极为俊美,他探出两指放于身前,手捏一张金灿灿的符纸,另只手放在腹部做掐决状,目光如刀的望着远方,神态威武让人望之生畏。
在这个雕像的脚下正有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拿着抹布仔细的擦拭着雕像的每一个角落。
这三个少年身穿同样的服侍,其中一人衣服打理的一丝不苟,虽是在干活却是干干净净没沾染上半点灰尘。
另一个则是个满身肥肉,不折不扣的小胖子。
而最后一个少年却是体态消瘦,长相颇为憨厚的少年,不过这个少年与另外两个少年不同,他衣服上隐约能看到几块补丁,穿在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给人一种邋遢而又落魄之感。
这三个少年正是凡云大陆、仙北季家修仙家族的嫡系子弟,季风、季刚与季辽。
凡云大陆共分四域,仙北是四域之中灵气最为充沛的地域,因此诞生了许多有古老传承的修仙家族,季家就是其中之一。
季家在仙北小有名气,原因无他,只因万年前季家出了一个元婴期的大能修士季云霄。
季云霄专修符道,其一身实力诡异莫测,在仙北境内闯出了赫赫威名,可谁料鼎鼎大名的季云霄意外的陨落了。
季云霄在仙北竖敌无数,季家没了老祖本应该就此在仙北彻底消失,但没想到相距十万里外的万玄门突然出手庇护,保得了季家之人的性命,可却永不复季家从前的荣光。
季家依靠着季云霄留下来的符箓典籍,找到了一条自己的生存之道,那就是不修道法,专修符箓。
符箓在道法中是个另类,其修行之困难,远超常人想象。
季家万年下来也出了许多天才,他们曾想着季家终有一日能恢复从前的繁荣景象,但万年下来,那些天才无一幸免纷纷夭折,万年的时间过去了,季家甚至就连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没出过,这的确有点讽刺。
时过境迁,季家也彻底失望了,专心做起了售卖符箓的买卖,经过多年的经营,在仙北这一行里做的风生水起,也算日进斗金了。
这时季风擦着擦着忽的把手中抹布一摔,“他妈的不擦了,累死了。”
季刚一听这话,马上也把自己手里的抹布一扔,跑到季风的旁边贱笑着,“嘿嘿嘿,风哥不擦了,那我也不擦了。”
“嗯!”季风点点头,“走我们去喝茶。”
说完,又回头对着季辽说道,“季辽你给我擦干净点,别到时长辈责罚下来,把我们连累了。”
体型消瘦的季辽手上动作一滞,握着抹布的手攥紧了几分,但很快的又松了下来,消瘦的脸上扬起一抹憨厚的笑,“放心吧,老祖雕像就交给我擦吧,我一定擦的干干净净的。”
“嗯。”
坐在椅子上的季风翘着二郎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敏了一口茶,在鼻子里嗯了一声。
“哪来那么多废话,干你的活。”这时季刚适时的骂了季辽一句。
季辽目光微闪,深深的看了季刚一眼,而后便自然的回过身,自己擦拭起季云霄的雕像来。
说起季家虽是修仙家族又与其他的修仙家族不同,季家不修道法只修符箓,对自家的嫡系血脉管控极为严格。
季家不许嫡系血脉做凡间生意,也不许嫡系血脉外出生活,除了每月发的仅够活着的碎灵石以外,其余的生活来源就是制作符箓在季家换点碎灵石。
这就导致了季家嫡系血脉不能制作符箓,生活的就很窘迫,而季辽就是那个倒霉蛋之一。
十几年前季辽家还不是现在这样,季辽的父亲也能制作符箓,可谁也没想到,季辽的父亲在一次制作符箓时,被符箓给活活炸死了,而季辽家的生活也急转直下窘迫了下来,同时也成为了整个季家的笑柄。
季辽专心致志的擦着雕像,季风与季刚悠闲的喝着茶水,季家祠堂一时间有些静。
“风哥,听说你快纳气了?”季刚拍着季风的马屁说道。
“那是,不是我季风吹啊,同辈之中我就没看见哪个资质比我好的。”季风傲然的回道。
“没错、没错、风哥你这般年纪就能纳气,在同辈中我根本没见过能和你相提并论的,日后风哥你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拉小弟一把。”季刚奉承着说道。
“放心吧,你和我什么关系,穿一条裤衩长大的,日后哥哥发达了,肯定不能忘了你啊。”
“多谢风哥。”
时间眨眼过去了半天的时间,性格内敛的季辽一直闷头擦着季云霄的雕像。
此时他正一脚踏在季云霄夹着符箓的手上,一手扶着雕像,给季云霄擦拭着眼睛。
刺啦一声轻响,季辽的手忽的被雕像的一个锋锐的棱角刮破了一条小口,鲜血立即溅到了季云霄的眼睛里。
季辽心里一惊,这要是被发现侮辱祖宗雕像,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季辽连忙用抹布捂住血痕,回眼看了一眼已经呼呼大睡的季风二人。
季辽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幸好没被发现。”
他赶忙回身擦拭血迹,但正当他回头之时,季云霄的雕像忽的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那如刀锋般的双瞳猛然射出一道湛蓝色的光芒,直直打在季辽的眉心。
“啊...”
季辽感觉脑袋被一股沛然巨力轰击,眉心一阵刺痛,惨叫一声,身体一个不稳从半空掉了下去。
第二卷 惊涛逆浪 第二章 传承
“诶呦...。”季辽痛苦的呻吟一声,在朦朦胧胧中他睁开了眼睛。
待看清眼前事物时,季辽瞬间呆住了。
只见此时他正身处一个绝对黑暗的虚空里,唯一的光源就是他的身体,此时他的身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这无尽的黑暗里特别显眼。
季辽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冷气,慌忙的四下打量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娘你在哪?”季辽四下遥望,声嘶力竭的大喊,一股惊恐的情绪向着心头涌了上来。
许久后他才定了定神,思索着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片刻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的眼前一亮。
“是老祖的雕像,老祖雕像的眼睛打出一道蓝光,然后我就到了这里,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季辽想起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不可思议的呢喃道。
“啊...”
一个慵懒且又浑厚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响起,似乎是刚睡醒的人打着哈欠。
这声音传开,如洪钟大吕在这片空间萦绕不休。
季辽心神巨颤,只感觉这声音如闷雷炸响在他脑袋里不断的轰鸣。
他身子微一摇晃,勉强稳住身形,再次四下扫量了一眼,眼中满是惊惧,带着颤音喊道。
“谁!出来!”
“你这个小子难道就是我季云霄的后人?”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季辽只感觉这个声音是在四面八方传来,他根本分不清是什么位置,他对着虚空大喊,
“你是什么人?在人背后鬼鬼祟祟,不敢现身吗?”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对巨大的眼睛在黑暗的天空中猛然亮起。
只见这对眼睛每一个足有十余丈那么大,遮蔽了整片天空骇人之极。
这双眼睛的双瞳呈现淡金色,双瞳之中还有道道流光转动不休。
季辽被这双眼睛凝视,只感觉此时自己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给盯上了,心头狂颤不已,身子竟止不住的抖了起来,两腿仿佛面条一般的打着摆子,如果不是他多年下来养成的坚毅性格,否则此时的他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那双眼眸就这么凝视着季辽,在没声音传出。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季辽吞吐的问道。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声音才再次传出,“不错,确实是我季云霄的后人,只是这资质也太差了,日后多久才能给我报仇啊。”
“季云霄?”
季辽眉头一皱嘴里嘟囔了一句,季云霄这个名字已经是他第二次说出来了,他隐约中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见季辽这个样子,那双巨大的眼睛一眨,略带自嘲的一声苦笑,“诶呀,家中后人是把我忘了呀。”
一听这话,季辽猛然抬头,一瞬间他想起了季云霄到底是谁,那不就是他们家族的老祖嘛。
“你是...你是老祖?”季辽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眼睛。
“想起来了?”那个声音再次传出。
季辽当即不敢怠慢,翻身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季家嫡系血脉季辽见过老祖。”
“嗯,看来你们是把我给忘了呀。”季云霄说道。
“季辽不敢,只是一时想不起罢了,老祖恕罪。”季辽不敢抬头,额头紧贴着地面说道。
“诶…也罢,你起来吧。”季云霄再次说道。
话落,只见虚空一震扭曲,两只巨大的眼睛立即重叠在了一起,霎时间金光一闪,在空中一凝,一个年约四十余岁的俊朗男子在金光中走了出来,正是陨落了万年的季云霄。
季云霄见依旧跪在地上的季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迈步走到季辽身前停下。
季辽只感觉身前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抬眼一看,却见一双步云履出现在自己眼前,他顺势向上看去,正看到一个中年人也在打量着自己,那模样与老祖雕像一般无二,季辽心头猛然再次一颤,连忙把头又埋了下去。
“你叫季辽?”季云霄问道。
“嗯!”季辽轻嗯了一声。
此时的他心里如翻江倒海,自从他出生以来就一直在老祖的传说中长大,耳濡目染下,他对老祖是无限的崇拜,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老祖能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
“你起来让我看看。”季云霄淡淡说道。
“是!”季辽应了一声,缓缓起身,与高大的季云霄对面而立。
季云霄上下打量了季辽一眼,不知是夸奖还是揶揄的说了一句,“你这小子除了资质差就没其他的优点了。”
“老祖...”季辽闻言顿时有些尴尬,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放光的盯着季云霄,“老祖您还活着?”
季云霄一听这话脸上神情顿时露出了一丝落寞,不过转脸便笑了起来。
“我已经死的不能在死了,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神念,只有我嫡系血脉才能使我的这缕神念复苏,过不了多久就要消散了。”
“这怎么可能!”季辽不敢置信的惊呼一声。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啥用了,我来问你,我陨落多久了?”
“距离老祖陨落已经有九千八百七十六年了。”季辽回道。
“哦?已经过了近万年了啊。”季云霄低语了一句,然后又问道,“当年我的仇家没对你们下杀手么?”
“据家族典籍记载,当年您陨落之后,万玄门立刻庇护我们季家,所以您的仇人才没对我们家族下杀手。”季辽老实的回答。
“哼!当年要不是给梁去水那老东西办事,我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不过也好,那老东西也算信守诺言,倒是庇护了我的后人。”季云霄冷哼一声道。
季辽并没插嘴,这种事他哪能知道,而且那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他也根本插不上嘴。
过了片刻季云霄又淡淡说道,“罢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万余年了,这些事在多说无用,小子,现在老祖我问你,你可愿为老祖我办一件事?”
季辽狐疑的看向季云霄,不知道这位曾经手眼通天的老祖会有什么事让他这个后人来办。
“怎么?你不愿意?”季云霄见季辽这幅表情,当即呵斥了一句。
“愿意。”季辽听出了季云霄语气中的不悦,身体一抖急忙说道。
“那便好。”季云霄声音一缓,淡淡回道。
“敢问老祖,您有什么事要我...”
“此事呢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我要你做的事就是为我杀了华云道人,扫平幽兰宗。”季云霄眼中射出一道寒芒冷冷的说道。
“什么!”季辽一听老祖竟是要自己为他做这件事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放心,当年我与华云道人不过伯仲之间,我虽败在他的手里,不过他也被我伤了本元,没个万余年是不能恢复的。”
季云霄虽是在安抚季辽,不过在季辽看来,这简直难上天去了,他心中腹诽,“能将您击杀的人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就算受伤还是高高在上的神,那么让我这个凡人怎么杀?难道拿小刀捅吗?”
心中这么想但他可不敢说出来。
“老祖,这个...。”
“放心,既然我说能杀就能杀,老祖我给你几样东西,只要你按照我给你的东西修炼,有遭一日定能帮我杀了他。”季云霄看出季辽所想,打断他的话说道。
“东西?”季辽惊喜的抬头看向季云霄。
“你这资质着实太差,如果不是我神魂虚弱只能被激发一次,我这宝贝还真不舍得给你。”季云霄见季辽这个样子,嫌弃的说了一句。
说罢,季云霄单手一抬,掌中立即腾起一团青光。
季辽抬眼看去,只见在他掌心的那团青光中,正有四样东西悬浮着。
这四样东西分别是一本古朴的书籍和一枚黑色的玉简,以及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箓,最后是一杆通体银白的笔。
季云霄目光闪动,看着手里的东西,虽然现在他是一缕神魂,但这四样东西出现时,他的眼睛里还是露出一抹火热的神色。
“这本典籍是我多年制作符箓的心德,以及记载着蕴含我道意的符箓图样,日后你制作符箓参照我的心德定能事半功倍,还有里面的符箓记载不是让你仿制的,而是让你悟我其中留下的道意你懂吗?”
“懂的!”季辽望着季云霄慎重的点头。
“这枚玉简记录的是一部名为堪天归元决的功法,其与这张封灵神符相配,这是一部符修功法是我在一处秘境里得来的,我粗略的研究过,这部功法对制作符箓有提升成功率的功效,我虽知这部功法不凡,但修炼这部功法需要毁掉所有修为重新开始,那时我已是元婴期的修为,所以我并没修炼。”
季辽点头,修为已到元婴,就算功法在怎么逆天,恐怕也会不舍得自毁修为重新再来,不过这部功法对现在还没纳气的季辽来说却正好合适。
季辽目光转向那个与堪天归元决相配的金色符箓上。
只见这张符箓巴掌大小,通体呈现金黄之色,样子与普通柔软符纸的符箓大有不同,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极为坚硬,从外表来看就好像是一张金箔,在符箓的正面雕有阴阳图案,在阴的一面上还纹着一直趴伏着的异兽饕餮,在阳的一面却纹着一只仰头咆哮的麒麟,让人一眼便知这张符箓绝非凡品。
“这张符箓名为封灵神符,是一张神阶符箓,其内封有两种真灵血脉,因与堪天归元决共为一套,所以我并不知这符箓的深浅,日后你修习堪天归元决,将这符箓炼化成本命符箓,或许能参透其中的奥妙也说不定。”
最后季云霄的目光落在了那杆银色的笔上,这笔通体银白,笔杆长约一尺,笔锋出约两寸,在笔身上雕刻着龙、凤、白虎、玄龟四种圣兽的图案。
“这笔名为乾坤笔,是我偶然一次机遇所得,我虽带在身上多年始终未探其究竟,不过我敢保证这笔绝对是个通天的法宝,日后你慢慢琢磨吧。”
季辽目光微闪,虽然老祖给自己的这些宝贝都极为珍贵,但眼下也只有他的制符心德与那部功法对自己有用,不过这些已经足够了,季辽相信这些宝物一定会让自己踏上漫漫仙途的。
“多谢老祖。”季辽躬身行礼。
就在季辽低头的瞬间,季云霄迅疾如电的探手按在季辽的头顶,他掌心的青光顺势没入了季辽的脑袋里。
季辽只感觉他的脑子里正被强行往里塞着东西,一时间他感觉他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仿佛被一双大手在使劲的撕扯着一般。
他双眼外突,眼睛里满是血丝,枯瘦的身体因剧痛剧烈起伏,不过季辽性格坚韧,硬是咬着牙没坑出一声。
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季云霄才收回手。
季辽顿感身体一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过他还是勉强的站稳身体,目光闪动的看向季云霄。
季云霄看着季辽这个样子点点头,“资质虽差但性格坚毅,修仙一路资质虽然重要,但性格却更为重要,你要记得,此后仙路慢慢,资质虽差但终究勤能补拙。”
“季辽谨遵老祖教诲。”季辽抱拳深施一礼。
“我给你的这些东西全都在你的识海里,你回去后细细感应便能感觉得到。”季云霄满意的看着季辽说道。
“是!”季辽应声。
“对了。”季云霄忽的又想起了什么说道,“我的这双眼睛也要给你。”
“什么?眼睛?”季辽诧异的看着季云霄。
季云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双眸之中立即腾起两团金光,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如两颗耀眼的繁星闪烁而起。
“这双眼睛名为金精灵目,是我在一个修士的身上取下来的,炼化百余年才将其彻底炼化,这双眼睛能看穿事物本质,对你日后的修行会有极大的助力。”
季云霄说完,双眸中立即飘忽起两道蜿蜒的流光,向着季辽的眼睛里射了进去。
季辽只感觉自己的双眼一震烧灼般的剧痛,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但依旧一声不吭。
一盏茶之后,季云霄眼睛里不在射出金光,他闭上了双眼,瞎子一般的站在季辽身前。
季辽一时间不敢睁开眼睛,这一刻他眼睛里仿佛灌满了沙子磨的生疼。
许久后,这股感觉逐渐消失。
“啊...”
季辽猛然睁开眼睛,仰天一声长啸,在他双眸之中立即射出两道手指粗的金光,直射天穹百余丈才渐渐消失。
季云霄闭着双眼感应着季辽的一举一动,轻轻点了点头。
待金光消散,季辽的双眸归于平静,在看此时季辽的眼睛,他的双瞳已经变成了金黄之色,无数道流光在其中流转不休,此时的他搭配这一双眼眸,就仿佛从天而降的仙人一般。
“谢老祖赏赐。”季辽翻身跪倒,磕头谢道。
第三卷 惊涛逆浪 第三章 我化清风去
季辽抬起头看着季云霄目光微微闪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季云霄嘴角一扬,看穿了季辽的心思,“有什么话就赶快说。”
季辽一咬牙,“老祖,为什么您不将这些宝物带在身上?您那次是不是就隐约知道...”
说道这里,季辽话音一顿,不在说下去。
“知道自己会死?”季云霄用轻佻的语气说道。
季辽把头低了下去,表示默认。
“我与华云道人本来就是伯仲之间,事先留些东西给自己后人也是正常,至于这些东西不是我弄不清楚,就是来不及炼化,倒是便宜了你小子。”,顿了顿,季云霄又道,“小子,你给我记住,这些东西太过逆天,切记一定不要让外人知道,就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你明白吗?”
“季辽明白。”季辽点点头。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季辽,季云霄心中有无限感慨,不过奈何他只是一缕残魂罢了,而且很快就要消散,等这最后一缕残魂消散,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彻底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
修仙就是这么残酷,不仅仅是逆天而行,还有你争我夺。
灵宝、丹药、造化、机缘就好比一块糖饼,饼就这么大一块,你吃我也吃,到最后谁都吃不饱,只有除掉你,把你的夺过来我来吃,这样自己才能吃饱!在修仙界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也是修仙界残酷的生存法则。
“好了,我的神魂快要消散了,你也离开这里吧。”季云霄轻声说道。
“老祖!”季辽猛然抬头惊呼一声。
季云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小子,记住答应老祖的事,这是你老祖踏入轮回最后的心愿了。”
季辽闻言双眸泪光闪烁,不过他性格坚毅,紧咬嘴唇把眼泪留在了眼眶里。
忽然间这个空间扭曲起来,仿佛是被掀开的窗帘,扭曲着消散开来,而季云霄负着手的身影也逐渐的透明起来。
“老祖,季辽此生定不负老祖嘱托,有遭一日季辽必定扫平幽兰宗击杀华云道人。”季辽对着逐渐消散的季云霄的身影大喊。
这片空间逐渐崩碎,马上就要彻底消失,季辽立即赶到一股莫名的撕扯之力将他向着外界死劲的拉着。
就在他快要挣脱出这片空间的一刹那,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化清风去,云霄不复留....哈哈哈。”
“老祖!”季辽惊呼一声,猛然的坐了起来。
季辽抬眼四下打量这周围的事物,入眼的还是那个破烂的房屋,还是那个破烂的床,依旧是那个缝了许多补丁的被子。
季辽看着眼前的景色,感觉刚才所有的一切极不真实,他拿不准是真是假,犹疑的呢喃。
“我是出来了?还是刚才只是我的黄粱一梦?”
刚刚他明明与老祖那么近,而且老祖还给了他那么大的机缘,那种感觉是那么真实,季辽不相信那是一场梦。
他闭上双眼,眉头紧皱,努力的感应着自己的识海。
片刻后,季辽的神识进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在这空间里整漂浮着许多的东西,正是季云霄送给他的宝物,季辽猛然睁开眼睛,就在他眼睛睁开的一刹那,在他双眸之中立即有两道金光闪动了一下,随后就再次隐没进了他的眼睛里。
“不是做梦,这是真的,我真的得到了老祖的传承。”季辽感受到自己识海里的东西,欣喜的说道。
“太好了!”季辽猛的跳了起来。
忽然在他的身体各处传来一阵阵剧痛,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此时的情况,只见此时的他正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绷带,大片的血迹在里面渗了出来,显然是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导致的伤口再次崩裂。
“诶呦呦。”
季辽又疼得直吸冷气,连忙坐回了床上,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却在笑着。
半日后。
季辽盘膝坐在自己的木床上,细细体会着脑海里的东西。
“当务之急我还是赶紧修炼老祖给我的功法,尽量突破纳气一层,赚些灵石才是正事。”季辽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季家不是没有修炼的功法,只要是季家嫡系血脉都会发下功法传承,只不过他资质太差。
从五岁就开始修炼,到如今过去了十年,他只微微感到了一丝气感,始终没踏上纳气期的境界,如果他真的突破纳气期一层的话,那么他家里的生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窘迫了。
纳气一层是修仙者最初期的境界,不过只要达到纳气一层开辟灵海,就彻底与凡人不同了,而只要是纳气一层就能画一些简单的符箓了。
季辽眼眸一动,漆黑的眼瞳深处立即涌起两道金光,在他眼睛深处流转不休。
就在这半日里,季辽体会老祖给他的四样东西,功法自不用说,如同记忆烙印一般印在他的脑海里,而那张封灵符以及神秘的乾坤笔,就那么静静的在他识海里漂浮着,他使出了各种方法,都无法与这两样宝物有一丝联系,季辽暗忖也许是自己还没达到纳气期才无法催动的原因。
不过这双眼睛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触发金精灵目只是一个意外,不过季辽却敏锐的抓到了使用金精灵目的方法,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季辽才能熟练的将之掌控。
金精灵目不需灵力,只靠自己的精神力即可,眼下季辽还无法施展太久,他试了一下,顶多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不过季辽知道随着自己的精神力慢慢增加,这金精灵目也会使用的越来越久。
使用了金精灵目的季辽,再看眼前的世界就与以往大有不同,只见虚空中漂浮的丝丝缕缕着灵气,这灵气极为飘渺,在虚空中无规律的随意漂浮。
季辽单手一抓,手掌竟直接穿透了这股灵气。
这灵气仿若虚无,他无论怎么挥动都无法触及分毫。
“原来灵气是这种形态,游离于天地之间,却又与这世间格格不入。”季辽思忖了许久才点头说道。
如今的金精灵目对他来说作用太大了,在季家灵气浓郁的地方基本上已被人占了,而季辽想找一处适合修炼之地,他能依靠的就只有金精灵目了。
“吱呀...”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推开。
季辽立即收起了金精灵目,眼瞳再次变回漆黑之色,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衣服上缝了几块补丁的中年美妇。
这女子本应长的极为美貌,可因生活的窘迫让这个美妇这般年纪就已经有了衰老的趋势,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季辽的生母“季霜月。”
季霜月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看到季辽已经坐在床上,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展颜笑了起来,“儿子,你醒了。”
季辽每次看到母亲这样,他都是一阵阵心疼,因为父亲死的早,家里基本没有灵石收入,虽然在家族中自己读书之类的事物并不花钱,但琐碎的事情总还是要有花销的,而季家规矩又对嫡系血脉极为严苛,每月只发给一些碎灵石供应,其余的就只允许制作符箓在季家换取灵石,在季家有能力就富有,没能力就贫困。
其实这也是家族为了逼迫家族子弟努力奋进的一个方法,只是这也造成了家族中一部分嫡系血脉的悲惨生活。
季霜月急忙跑道季辽的床边,用手摸了下季辽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族中大夫说如果你在不醒过来,将来就再也...”
说道这里季霜月双眼已经浸满了泪水。
“娘,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季辽说了一声,伸手轻轻为季霜月擦去泪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你饿不饿,娘给你做饭去!”季霜月关切的问道。
“不饿!”季辽回道,随即又问道“对了,娘你刚才干嘛去了?”
季霜月脸色微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刚才族中长老说你弄脏祖宗雕像,罚了我们两个月的碎灵石。”
“什么!两个月!”季辽心里一沉,眼睛里立即闪烁出一抹寒芒。
罚他们家两个月的供应,他们家接下来的生活将无以为继,以后怕是得靠挖野菜活着了,好歹说他们也是家族嫡系,这么惩罚他们家完全没顾忌一点血脉之情,突然他感到在这个家族里的冰冷,此时此刻他心中对这个季家在无半分期望。
“无妨,我去你外公家借了一些,还够坚持些时日的!”季霜月苦笑一声。
“娘,你又去他们家借灵石了,上次外公那么羞辱你,你怎么还去呢。”季辽听到这话,脑海里立即浮现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没给过他们母子好脸色的老人的容貌。
“无妨,无妨,在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女儿,骂几句就骂几句吧,他们总不能看着我们娘俩在这里饿死吧。”
“诶...娘其实我...”季辽欲言又止。
他想把他得到老祖传承的事告诉季霜月,但想了想又忍了下去,毕竟这个事情太过重大,虽然母亲绝对不会对外人透露,但母亲心肠太过老实,难保有一天他突然崛起,季霜月被亲近之人一问随口说了出去,那自己麻烦就大了,到那时是福是货还要两说,他虽年纪还小,可他却知道怀玉有罪的道理。
“对了,娘!季风季刚他们二人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受罚了。”季辽又想起一件事问道。
季霜月摇摇头,“他们说他们的活都干完了,本来是在那里等你,根本想不到你会突然摔下来。”
“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季辽咬牙说道,心里是恨死了他们二人,一旦出事就串通一气,把罪过全推到他身上。
“好了,娘先去给你做些吃的。”季霜月还是担心季辽饿着,站起身说道。
季辽点点头,笑道“谢谢娘。”
“嗯,好好歇着。”
看着季辽重新躺回床上,季霜月这才离去。
季辽望着屋顶心中盘算。
“看来修炼之事事不宜迟,我必须尽早修炼到纳气一层,然后立刻制作符箓,先解决眼前家中的窘迫局面,至于其他的事一切都以后再说。”
如今有了老祖的传承,季辽对于修炼,对于制作符箓一点也不担心,毕竟那么逆天的东西在自己身上,就算是傻子也能有出人头地的时候吧。
时间转眼过去半月有余,季辽已能勉强下床,他当即决定在家族里面寻找一块人烟稀少的地方开始修炼。
季家身处风雍国境内,因为是古老传承的修仙家族自有一片领地,范围六十余里,在其中生活的人,除了嫡系血脉和一些下人之外,余下的就是与季家有血缘关系的外姓之人,余下外人季家规定一律不准踏入季家半步。
修仙家族对外界凡人诱惑力太大了,不仅能学文断字,还有可能得到修炼功法,仅凭这几点,就连凡间皇室也愿意与他们这些家族联姻,只是外人哪知道修仙家族内的苦涩啊。
季辽的家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虽人烟稀少但胜在依山傍水,倒也落个清静。
站在青石铺制的路上,季辽眸子深处黄芒闪动,看着眼前飘忽而过的灵气,瞅准了一个方向,随后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第四卷 惊涛逆浪 第四章 纳气
季辽感应着灵气走了大约三里多路,来到一处远离人烟的小溪旁,几声嘻嘻哈哈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朵。
季辽停下脚步,闻声望去,正有四人溪旁端坐闲聊,季辽眉头一皱,本想转身离开,那几人也正好发现了季辽。
“季辽,你伤好了啊?怎么这两天就出来了。”
这四人季辽都认识,其中两男两女,两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季风与季刚,那两个女孩却是飞巧柔与赵雪。
季辽本不想搭理他们,但既然对方都与他说话了,他自然是没有转身离开的道理。
不过季辽的眼睛总是若有若无的往飞巧柔的身上瞟。
却见这个飞巧柔,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雪白,身材高挑,长相颇为秀美。
飞巧柔与赵雪是外姓之人,只不过是与季家有些血缘关系才能住在季家族中,像他们这种外姓之人,最期望的就是能与嫡系血脉成亲,让自己家里的地位在季家稳固一些。
季辽父亲还在之时,飞巧柔的父亲就与季辽的父亲定下婚约,随着季辽的父亲突然死去,他们季家的家境也窘迫起来,除了挂着一个嫡系血脉的名头就在无其他。
飞巧柔的父亲自然是不愿意将自己女儿嫁给他们家的,并且在最近几年,频频让飞巧柔与季风接触,显然是想摆脱季辽了,退婚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这点事情之前季辽是不计较的,人各有志,自己父亲定下的婚约,既然父亲不在了,自己家又这番模样,他也不愿去与人争夺什么,以免使自己更加难看,但如今他拥有了老祖的传承,他依然不在意这些,不过他要让这些小瞧自己的人都看一看,将来自己是他们不可攀登的高峰。
他们四人走到季辽的身前,季风大咧咧的道“诶,季风,你说你上次怎么那么不小心,害的我们差点受罚。”
季辽眼睛一冷,眉头微皱,他们二人不担心自己的伤势反而埋怨自己牵连到他们,季辽顿时想起他们二人将罪责全推到自己身上的事,当即冷冷道“哼,你们也好意思说,给祖宗雕像洗尘,你们不但不帮忙,还把罪责全推到我的身上,害我家被族中罚了两个月的灵石供应。”
“诶,季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时我们说好了,你帮我们干活,我们二人一人给你一颗碎灵石的!在者说我们二人可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哈哈哈。”季刚说道。
季风与季刚同时笑了起来,那嘲讽的意味自不用多说。
季辽冷笑一声,“你们自己留着吧。”
飞巧柔在来到季辽身旁时,自始至终都在低着头不说话,季辽觉得索然无味,索性不再理会他们几人,说了一句之后就转身离开。
“诶诶诶,你这人把事办砸了,还怪我们,什么人啊你。”季风在身后喊道。
“我呸。”季刚啐了一口。
季辽不理会他们二人在身后的叫喊,心中却是怒火翻涌,暗中握紧了拳头心道“等着吧,有遭一日我定让你们抬头仰望我。”
顺着溪流又走了两里的路程,季辽听到轰隆隆的流水声,他眼中金芒闪动,发现这里的灵气相比外界浓郁了许多。
“找到了!”
他心中一喜,急忙快走两步。
越过眼前的一颗大树之后,一个十余丈高的瀑布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见清澈的水幕从天而将,轰隆隆的落在下方的深潭里,溅起丈许高的水花,腾起团团的雾气,在半空中一道彩虹贯穿而过,景色美丽至极。
“就是这里了!”
季辽眼睛金芒闪动,发现在这块天地间的灵气聚而不散,与瀑布形成的水气参扎在一起,却又各自分离,两种气交织在一起朦朦胧胧的如梦似幻!
季辽眼睛一亮快步而去,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盘膝而坐。
他闭上双眼,堪天归元决立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仔细参悟着堪天归元决的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一个。
“道者、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返璞归真、衍化后天、逆化先天、天无偏私、无分仙魔、无分正邪、一道至极、皆证混元。”
这是堪天归元决的开篇。
季辽沉浸在脑海中的堪天归元决第一层功法,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慢慢的体会其中的意境,随即他开始缓缓修炼起来。
就在他运行起堪天归元决的一刹那,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在他体内传了开来,他眉头微皱,细细体会这种感觉,他突然发现竟然是封灵神符正与这功法共鸣,正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波动,而外界的灵气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他体内涌去。
一刻钟之后他全身毛孔张开,每吸入一次灵气,片刻之后就会在吐出一滴滴乌臭的浓水。
季辽脸色难看,因为这灵气一开始他还感觉有些舒服,但修炼的越久,那灵气侵入体内,渗入骨髓融入血液,每吞吐一次灵气,便会在体内带出东西,那种感觉如同剥皮抽骨。
而且他感觉体内灵气在无规则的乱串,仿佛在撕裂他的经脉,就像是练功之人走火入魔的感觉一般,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并不怀疑,他自认为自己修炼的没错,既然是仙法,就不能用常理来看。
季辽疼的是满身大汗,此刻的他仿佛是在泥坑里滚过一般,全身乌黑一片,恶心至极。
他知道这是在为他洗经拔髓,重练体质,毕竟由凡人到修仙者是需要一个过渡的,天地灵气本就不与万物相融,吸入体内感觉不适应在正常不过,但他相信万事开头难,熬过了这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好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眨眼间已经日下西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季辽在这段时间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体内依旧疯狂的运转着堪天归元决,他凭借着要快速改善现在处境的信念,咬着牙承受着不可想象的痛苦。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季辽手中法决一收,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运行功法的痛苦随之消失不见,突然间一股清明的感觉在他脑海里传来,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在这一刻,变成了无尽的舒爽。
就在这时一股恶臭传入他的鼻子里,他微微皱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浸满了黑色的物质。
他摇头苦笑“修炼真是太不容易了,这般痛苦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如果不是封灵神符与堪天归元决在共鸣,就算是我也挺不住这种痛楚。”
说完,他起身来到一个水比较浅的地方,一头扎了进去。
已经入夜十分,季辽缓缓的回到自己家中,看到母亲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了,油灯还在静静的燃烧着,桌上的饭菜盖着,季辽看到此景,心里顿时一暖,突然感觉白天所受的痛楚都是值得的。
有了第一日的经验,季辽第二日早早就去了那处地方修炼。
第三日、第四日...
直到一个半月后的这一天,季辽依旧在闭着眼睛静静修炼,他全身毛孔张开,疯狂的吐纳着天地灵气,灵气在他体内顺着经脉疯狂游走,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他的丹田。
季辽额头见汗,紧咬牙关,却如同封魔一般,一刻不停的吐纳。
“嗬!”
季辽猛的一声大吼,双手高举过头,一道透明的气浪在他体内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出,瀑布腾起的雾气滚动起来,落下的瀑布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同时倒卷而上,扬起了丈许之高,随后落下,如同下雨一般。
季辽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便瞬间化作一道气剑,在其口中喷射而出,直直的射入他眼前的一块石头中,留下一个尺许深的凹槽!
季辽眼中露出一抹惊讶,随即便满是喜悦,惊喜道“成功了,我成功了,纳气一层,我达到了纳气一层。”
他再次微闭双目,感应着自己的丹田,却见在那里已经开辟出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灵海,灵海内丝丝缕缕的灵气在其中翻涌不休,正是纳气一层的样子。
“我纳气一层了,我终于纳气一层了!哈哈哈!”季辽仰天狂笑。
突然他脸色一变,感应到自己的灵海里突然多了些什么,他立刻盘膝坐下,感应着灵海内的动静,赫然发现那枚封灵神符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的落在了他的灵海之上,灵海内的灵气顺着灵符的牵引,进入灵符之内,随后灵符在缓缓吐出灵气,仿佛灵符也在吐纳一般。
“这是....”
季辽立即想起来季云霄对他说的话,封灵神符不但有助于改善他的体质,更有助于他吸纳天地灵气,而现在灵符吐纳他吐纳过的灵气,就像是在过滤一般,他能感觉到,在经过灵符吐纳之后的灵气变得更加精纯了!
他心中大喜“老祖果然没骗我。”
第五卷 惊涛逆浪 第五章 制符
他精神奕奕的走在回自己家的路上,五感不知道加强了多少倍,微风刮过他能感觉到这风留下的痕迹。
虫鸣声交织,他只要用心去感觉,就能准确的分辨出哪一只虫子在哪里发出的声音,黑暗中两种气交织在一起,他能轻松能感觉的到,仿佛穿过须弥一眼就看穿了世界的本质一般。
他了然“原来在修仙者眼中的世界竟是这个样子。”
回到家中,季霜月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此时正坐在桌旁等着他。
这些天季辽成天鬼鬼祟祟的出门,白天也不见个人影,直到很晚才回家,她想问,但又觉得孩子大了应该放手,或许又交了什么新朋友也说不定。
她看着季辽长大,知道这个孩子在老实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倔强的心,这些年家里境遇不好,季辽也不愿在季家里交什么朋友,如果这些天他真的交到了朋友,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季辽看着他娘依旧如往常一样等着他,他心中一暖,急忙坐到桌子旁,端起碗筷埋头大吃了起来。
季霜月宠溺的看了一眼季辽,也同时吃了起来。
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季辽冷不丁的开口,“娘,我纳气一层了。”
“啪嗒...”
筷子掉落的声音。
随后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季辽埋头吃饭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季霜月颤抖着问“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辽嘴里塞满了饭,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娘,我纳气一层了!现在我是个修士了。”
季霜月的双眼瞬间浸满了泪水,随即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季辽急忙放下碗,跑去给季霜月擦拭泪水,道“娘,你哭什么啊,这是好事啊。”
“诶,好,好事。”
她知道季辽成为了纳气一层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窘困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这些年的艰辛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季辽看着季霜月的眼睛,握着她粗糙的手道“娘,放心我将来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季霜月认真的点头,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
第二日,季辽在自己的房间中,看着在自己眼前的一个老旧的木匣。
这是他父亲炼制符箓时剩下的,家族中也没有收走这些制符的原料。
打开木匣,里面只简简单单的有几样东西,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本有些年头的书籍,在封皮上写着“季家初级符箓。”
季辽把这本书籍拿了出来放在一旁,随后又看剩下的三样东西,一样是五张黄色的符纸,这符纸与普通的纸张不同,略显坚硬,极为光滑,如同镜子一般。
另一个是一杆不到一尺的黑色毛笔,这笔显得极为普通,黑色的笔杆已经磨掉了颜色,显然是经常使用所致。
最后一样物品,是一小块红色的丹砂。
季辽轻轻拿起,两手随意一捻,丹砂立即碎成细碎的粉末,虽然尘封了十多年,这丹砂依旧散发着暗淡的红芒。
“果然不是普通凡间之物,只不过老爹画符的家伙也太寒酸了些。”季辽摇头苦笑。
随即他拿起季家低阶符箓那本古册,翻开第一页,便是介绍制作符箓的一些原理。
季辽仔细的阅读了片刻,这才知道符箓之间的区分。
话说符箓分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而制作符箓的原材料自然也是由天地各种灵宝而成,比如土属性的原料制成符箓的话,那么这张符箓最适合制成土属性的符箓,只有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在比如一些低阶勉强能够画出的特殊属性,列如风、雷之类的符箓原料,就要两种或者更多种属性材料搭配在一起,均衡天地灵气才可搭配出来。
而且符箓也分等阶,由最低开始,分为低阶符箓、中阶符箓、上阶符箓、玄阶符箓、灵符、神符以及仙符!同时也有许多特定功能的符箓,比如封禁类、聚灵类的符箓!总之就算是小道但也博大精深、种类繁多。
季辽挠了挠头,嘟囔道,“老祖给我的封灵神符,难道是神阶符箓?”
他不在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将书中记载的符箓图样记在心里,至于一些制作符箓的方法他根本看都不看,他可是得到了他老祖宗制作符箓的心德,书中记载的这些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反复看了二十几遍之后,他点点头,将符箓的一切牢牢的记在脑海里,随后他盘膝而坐,微微闭目,又在脑子中过了许多次之后,他再次睁开眼睛!
他走到桌旁,“低阶符箓虽说对原料没那么多讲究,但家族中发下来的符箓融合了五行属性,书写各类符箓都很适合,这也导致了原料的庞杂,所以虽是低阶符箓我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想先画出一个土属性的符箓。
拿起笔,在碾碎的丹砂上点了点,轻轻的在符纸上画了一笔。
黄色的符纸上立即留下了一道殷虹。
季辽心中一喜,随即画下了另一笔。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随着季辽的第二笔落下,符纸上的印记竟迅速的消失不见,那丹砂留下的痕迹如同没入了符纸一般。
季辽心中一惊“这是...。”
他拿起符纸左右看了一眼,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时间过久,材料都不能用了?”
随即又摇摇头道“不可能,这是制作仙家符箓的材料,就算品阶再低也不能用凡物来衡量,如今过了百余年材料也不会失了灵性的。”
季辽将那张符箓放回桌子上,再次点了一点丹砂,随即他眼睛黄芒闪动,金精灵目运转起来。
随着他进入了纳气一层,金精灵目使用的时间也随之延长,他试过几次,大约开启半个时辰左右他体内的灵气才会枯竭。
沾着丹砂的笔在符纸上画了一笔,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在金精灵目出现的是五种微弱的天地元素,在符箓中不断翻滚涌动,如同极为排斥丹砂一般,缓慢的冲击着在其上出现的一道红色的丹砂。
“竟然是这样!”
找到了原因,季辽嘴角微微扬起,顺着灵气滚动的轨迹在画了一笔。
符箓上的天地元气滚动的越来越厉害,几乎陷入疯狂一般来回冲击着这突然出现的两道丹砂。
低阶符箓本来就是极为简单,季辽心道还有两笔,在有两笔符箓就成了。
想着想着他再次画了一笔,丹砂依旧没有消失。
就在这时符箓上土属性的元素立刻压倒了其他四种元素,占据了整片符箓,随即符箓也开始闪烁起淡淡的土黄光芒。
“最后这一笔贯穿整张符箓,也是最长的一笔,一定要一气呵成。”
季辽面色凝重,将笔放在符纸上,手腕微微用力,带动了整只手掌,尺许长的笔在符纸上留下了一道诡异的痕迹。
“符成!”
季辽一声大吼,笔尖立即离开了符纸。
季辽双眼金芒闪动,只见符纸之上,其他四种属性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了一种土属性在符纸上光芒大盛,红色的丹砂竟丝丝缕缕的没入了符纸之内,相互融合了起来。
说起来话长其实只在一瞬之间,随着最后一点丹砂没入符纸之内。
季辽脸上现出一抹笑意,但随即立刻凝重起来。
却见完全融合了丹砂的符箓,微微一晃,便立刻干枯碎裂起来。
“咔咔咔”
几声碎裂的声音响起,原本黄色的符箓,变成了土黄之色,在其上面遍布了密密麻麻的龟裂,如同干枯了千年的河谷。
季辽脸色难看的盯着已经完全变成了土的符纸。
“怎么在最后一刻失败了呢?”季辽喃喃道。
随即他将桌面上的土推到一边,赫然发现桌子的表面,竟然有一小块也变成了土,他不禁苦笑起来。
第六卷 惊涛逆浪 第六章 再次突破
季辽坐在床边,微闭双目,回想着老祖在他脑中留下的制符心德,最后他眼睛一亮“试一试这样可不可以。”
随后季辽在其来到桌边,那起一张符纸,画的依旧是那张符箓。
直到最后一笔收起,那张符箓再次变成了一小堆黄土。
季辽再次坐回床边,心道“还有三张符纸,如果在失败的话,我可就没有符纸可画了,如今家中这么窘迫,哪来的钱去给我买符纸,所以这一次一定不能失败。”
又过了半个时辰,季辽又参悟了许久脑海中的东西,再次睁开眼睛画起符箓。
这次他话的是一张水属性的符箓。
看着桌子上的一摊清水,季辽脸上难看至极。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失败了,要都是与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丹砂没入符之中,符纸还能用的情况也好,只是这三次符纸全部销毁,他若在不成功将没有符纸用了,而且家里也没钱在买了。”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季辽凝视着眼前的这张符纸,只见这张符纸上的丹砂渐渐融入符纸之中,表面灵光微微闪动,晃了几下随即灵光消失不见,而丹砂也留在了符纸之上。
过了许久,季辽绷着脸,足足等了数十息的时间,表情才松弛下来随即换上了一副大喜的表情。
“成功了!”季辽大叫一声。
拿起符箓,前后左右看了看,他眼中金芒闪动,这次他画的依旧是那张土属性的符箓,“土甲符!”
他终于搞明白最后一次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了!原来是这张符纸上本有五种属性,虽然一种属性压制了其他属性,但最后他收笔的时候,没有灌入灵气进行属性压制,被压制的四种属性又全部释放了出来,四种属性相互冲击,这才导致了他前三次的失败。
季辽看着这张符箓眼睛放光,不仅仅是因为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也因为这张土甲符,家族收取是可以卖十枚碎灵石的,看着这张低阶符箓,他仿佛看到灵石山在向他倾倒而来。
这些低阶符箓,修仙者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是凡人对此物可就是视若珍宝了,尤其是皇室之人,这一张土甲符卖到他们手里可是要二十枚碎灵石的,那些人拥有了这些廉价的符箓,用在自己军队的身上,那么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战斗力,试想一下如果每个士兵能全部拥有一张,什么土甲符、神行符、水剑符之类的符箓,那这只军队绝对是个恐怖的存在。
季霜月坐在桌子旁,低头沉吟着,思考着自己孩子怎么就突然纳气一层了,要知道她都快四十岁了,如今还是不能纳气,可想而知想要纳气是何等之难,如果她能纳气,能画符箓的话,那么家中也不至于贫寒至此。
随着听到屋内季辽的哈哈大笑,季霜月抬起了头看向房内,知道自己孩子是成功了,双眼之中再次浸满了泪水。
第二日,季霜月拿着两张季辽画好的土甲符,卖给家族换取了二十枚碎灵石,十枚碎灵石拿了回来,又用十枚碎灵石买了一百多张的符纸与其他的材料。
季辽看着一百多张符纸,苦笑道“娘啊,你可真是心疼我啊。”
季霜月难得现出一抹调皮的笑容,“儿子,娘欠你外公的钱还差许多,就麻烦你帮娘赚回来吧。”随后又关心的说道“不过你不必着急,这些符箓你一年之内画好就行,我们娘俩的生活也够用了,别累着自己。”
“知道了!”季辽想笑又不敢笑,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娘这幅样子。
季霜月刚想出门干些别的,突然转身回头看向季辽严肃的道“季辽,画什么符箓都行,就是不许画火属性的符箓。”
季辽表情一滞,知道他娘这是怕了,怕自己父亲的事再次发生,他点点头答应道“娘,我知道了。”
日子一点点的过去,季辽因为体内的封灵神符有精纯灵气的功效,所以一般画了七八张的符箓之后,才会感到体内灵气枯竭,体内灵气枯竭季辽就跑去那个瀑布旁,吐纳个三四天就能再次恢复如初。
这段时间里,季辽是不管其他,只是疯狂的画符,疯狂的赚钱,只因为他们家真的是穷怕了。
季霜月这些时日来回穿梭在自己家与季家祠堂之间,除去买材料的钱,短短半年的时间,按照一百枚碎灵石换一枚下品灵石来算,她现在已经攒下了二十多颗下品灵石,着实算上小有一笔了。
而季辽呢,也是在自己家与瀑布两点一线来回走动,他的修为也在缓步增长着,他发现了画符的一点好处,就是将自己灵气耗至干枯之时,在来这里吐纳,赫然对他修为的进境有所帮助,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竟隐约有种突破纳气二层的感觉。
所以季家街道上就出现了一幕奇景,每一次季辽都是身体踉跄的向着树林深处走去,似乎吹口气都会摔倒一样,但三四天后,季辽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活蹦乱跳的回来。
而季辽成功纳气,开辟出了灵海的事也不胫而走,许多人发现了季辽总是往密林里跑,以为那里有什么秘密,也曾偷偷的跟去,却发现季辽只是在一个瀑布底下苦修,一修练就是一整天,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季辽是付出了常人无法理解的痛楚才能开辟灵海的。
“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
“是啊,是啊,我家那臭小子现在只知道玩,我家那老东西,每次画两三张符箓就说坚持不住了。”
“没错,我家的那老东西也是画了几张符就说要半个月才能画,看看人家季辽,一次就能画个七八张,三四天之后又生龙活虎了。”
“我看那,季辽过几天就要去宗祠那里申请符师资格了。”
“到那时啊,人家季辽可就比我们这些凡人高一阶了,与我家那老头子平起平坐了。”
“混小子,成天就知道玩,看老子不打死你。”
“爹你干什么啊,你疯了。”
“好啊,大逆不道,敢说你爹疯了,看看人家季辽十五岁就纳气了,你都二十了,还吊儿郎当,今天我打死你。”
季辽不知道外面对他的评价,现在的他一门心思的赚钱画符,同时修炼的事他也没有落下,他最近感觉自己隐隐约约有种要突破纳气二层的感觉,所以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
季霜月是乐开了花,辛苦熬了十几年,终于在这一年熬出头了,听道别人夸自己的孩子,这嘴呀,都咧到耳朵根了。
尤其是看着自己家里渐渐充实起来的钱袋子,心情就更加的好了,渐渐的她也开始在季家主城里四处转悠,寻思着换一处大一点的宅子,毕竟季辽年纪不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找一处好一点的房子那才能找个好姑娘,同时她也放出话去,想找一个季家嫡系血脉的女娃,至于飞巧柔那丫头,她早就忘在了脑后,根本想都不去想。
这日,还是那个瀑布边。
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盘膝打坐,这男孩长相平平,但却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乌黑的发髻,随意用了一个发带系在脑后,他微闭双目,两条剑眉微微皱起,一对鼻孔一呼一吸间,有白气涌出,此人正是季辽。
季辽感到这几天到了突破的边沿,制作符箓之事就先放在了一边。
除了每天定时回家吃饭,余下的时间,无论白天黑夜都在这里盘膝打坐冲击纳气第二层。
季辽外表平静,但此时此刻季辽的体内正有着剧烈的变化。
只见季辽体内的灵气汇聚成了一把白色小锤,正一下下的轰击着他体内的灵海,每一次轰击落下,都如同砸在坚硬的石板一般。
他眉头微皱,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每一次锤子的落下,都仿佛有一把巨锤轰击在他身上一般。
不过他知道这是拨云见日的前一刻,咬着牙关他也要挺过去。
季辽就是这种性格,算不上同龄人中最聪明的,算不上天资最好的,但韧劲绝对是最强的。
此时季辽衣服无风自动,一声声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传了开来,体内内血液流动也快到一种恐怖的速度。
“啊....”
季辽猛的一声大喝。
声传几十丈。
林间鸟兽惊起无数,纷纷拍打着翅膀,向着天空飞去。
季辽感觉着自己身体传来的一阵阵舒爽的感觉,长嘘了一口气喃喃道“纳气二层的感觉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