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娇宠:逍遥太子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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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引子
【逍遥郡主】
她的笑容甜美明媚,明媚得有些没心没肺。
都以为她天真愚笨,却不知她心里比谁都清醒。
爱与不爱,十分分明。
她不爱的,离得再近也没有用;
她所爱的,心里再恨也依然坚定……
……
“逍遥,你还讨厌他吗?”
宁逍遥略微地愣了一愣,然后点头:“我恨他。”
他目光一凛,顿了一下后,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温声笑道:“不要恨,继续讨厌他就好了。”
恨这个字太浓烈了,就像爱一样……
【小小的坚强】
都以为她只是个孩子,宠溺着,纵容着,便不会记得什么仇恨。
他们有惊天的阴谋,而她有自己小小的执拗。
谁也伤害不了她,谁也不会戒备她。
她依旧笑的甜美,没心没肺,谁都不会防备……
无人注意到她一步一步地成长,一点一点地坚强……
然后,微笑反击……
【他的毒药】
他一直以为自己够冷血残忍,却不知道,她比他更加绝情。
她不爱他,他为她做的再多,她都不爱他。无论错的,对的,都没有用。
这个没心没肺,天真又无情的女人,却偏偏是他致命的毒……
他喂她吃毒药,残忍地看着她痛苦地在自己面前蜷成小小的一团,颤抖,抽搐……
痛,是吗?
可是,不痛到极致,不痛到崩溃,又怎能将她的倔强击碎,让她彻底地服从自己……
她大大的,漆黑的眸子里蕴满泪水,抬起头看他,无辜无助。那样的痛,惨烈的痛,让她再也没有力气和勇气跟他较量,她崩溃地用细细的,软软的声音哭喊着:好痛,好痛……
“痛?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也知道痛?可是你有我痛吗?”他望着她泪盈盈的眸子,眼神灼热骇人,猛地一把将她带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她呜呜地哭着反抗挣扎,他越加愤怒,狠狠地咬破了她的唇,让自己的血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她是他戒不了的毒,既然如此,他也喂她毒药,一起折磨……
【毒蛇的猎物】
宁逍遥一直都很怕蛇,可是此刻,她觉得他那么像一条蛇,一条凶狠残忍的毒蛇,死死缠着她,绕着她,怎么也躲不开,逃不掉。让她恐惧,无法呼吸……
【魔鬼的禁锢】
“我曾以为我最想要的是这个天下,如今才知道,想要的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她!”
他变成彻底的魔鬼,将她困在他身边,谁也不准觊觎,觊觎者死!
他控制她,喂她喝毒药……
……
“想要吗?”他将手臂划破,血流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依旧那样温柔,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想要就过来,逍遥……”
宁逍遥死死地盯着那鲜艳的血液,仿佛闻到那种诱人的甜香,迷惑着她,吸引着她……
那血看起来如此的鲜艳,甜美的,芬芳的……
然而,她突然狠狠咬了他一口,让原本就流血的伤口,更加的鲜血淋漓。
她唇边沾着鲜艳血渍,笑容明媚,明媚里带着致命的诱惑。她咬紧唇,抬起眸子,倨傲地看着他:“我不想要,不想要你的血,更不想要你这个人!”
他彻底的怒了,疯了一样死死掐着她纤细的脖子!
“你敢不听我的!你敢不要我!宁逍遥,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违抗我!”
他满眼的不敢置信,从来没有想到愚笨脆弱,没出息的她,竟能忍得住他的毒,忍得住痛来拒绝他!
受不了了,这个女人越来越难掌控,却让他越来越想掌控!
他以为她愚笨,以为她绝对顺从自己,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她是温顺的小猫……到头来,他竟错的这样离谱,这个女人是只野性难驯豹子,是头养不熟的狼!
他不小心将整颗心沦陷,她却依旧没心没肺,洒脱地说一声:“不要!”
他的心痛到滴血,却戒不了她这个毒!
宁逍遥,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冰冷神袛】
“你难道不明白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是吗?好,宁逍遥,我再说一遍,我,非常,非常,讨厌你!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他好看的薄唇里吐出冰冷的字眼,淡漠的目光更是将她冻住,从头到脚的寒冷。
【兰芝若语录】
她将他所有的隐忍都看在眼里,最终却黯然释怀……
“风尘女子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所以不被人们放在眼里,所以我们才是安全的。所以,你才会接近我。可是……这一生,因为遇见你,我很庆幸我是风尘中人。”
“谁说薄唇的男子无情?他是天底下最爱你的人……”
“因为他的冷对所有人,所以他唯独的温柔才更让人又羡又恨……”
“芝若虽沦落风尘,一生却不曾羡慕过何人。可是如今,我真羡慕这个逍遥郡主,甚至是深深地嫉妒……”
【无情还是深情?】
他目光如火,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倒水。他在她身后轻轻地笑:“宁逍遥,你这样笨,我若是死了,你该怎么办呢?”是谁说薄唇的男子无情,他却用命给她一生不渝的深情……
她瞬间潸然泪下……
【天高地远,有你陪我一世逍遥……】
“在我眼中心中,她只是逍遥,天下独一无二的逍遥。”
第2章 落魄的郡主
“打死她,打死她!”
天圣皇朝,皇城,九圣街。暮色将临的傍晚,喧闹的街头,攒动的人群传来一声声的尖叫厉喝。臭鸡蛋,烂菜叶全部朝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奋力地掷去。
那个站在街中央,面容被鸡蛋菜叶污水等弄得模糊不堪的少女,睁着一双极大极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人群不远处两个显眼的身影。
那是两道极为出色的身影。一男一女,仿佛谪仙神女,一个俊美绝伦,一个娇媚亮丽,皆是衣饰华丽,气质高贵。
尤其是那个身躯颀长的男子,有着月光一样俊美雅致的五官轮廓,气质却仿佛太阳般耀眼,耀眼到让人移不开视线,耀眼到刺目……
少女的目光就一直盯着那个男子,雾幽幽的眸子始终凝滞不动。
那男子有一双温润柔和,却淡漠疏离的眼神,仿佛绝世而立的天神,无论站在哪里,都显得尊贵优雅,让人忍不住臣服。少女望着他俊美却冷漠的面孔,咬了咬唇,含泪的目光从他身上迅速移开,然后漠然地扫视人群。
她曾是天圣皇朝的第一郡主,权倾朝野的宁远王的掌上明珠,皇上亲自赐名并封赏的逍遥郡主……
十四年的尊宠,一朝落魄,便尝尽了世间冷暖,人性凉薄丑恶。
臭鸡蛋烂菜叶漫天飞舞,砸在她单薄纤长的身子上,生生的疼。冷冷的晚风,吹得心凉到麻木。
一生中,从未有如此狼狈时刻,还是在他的面前,让他看到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
呵……
他该是越来越讨厌甚至厌恶自己了吧?
宁逍遥站直了身子迎面而对,空中不断抛掷过来乱七八糟的秽物,她只是紧闭着眼睛,不躲不避。仿佛还是那年王府的樱花树下,而这些菜叶就是掉落的清香花瓣……
那一男一女,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娇宠尊贵的少女,如今一身狼狈脏污。
“睿,我们走吧。”男子旁边的女子笑着开口,语声柔和。眼底却有着隐藏极深的厌恶和惬意:宁逍遥,你也有今天!
皇甫睿没有动。
俊美的面容上始终是一片冷漠,眼神平静,面无表情。
他目光淡淡地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被辱骂责打的少女,薄唇微抿,波澜不惊。
宁逍遥突然睁开了眼睛望了过来,目光依然定在皇甫睿的脸上。
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头,一声不吭地忽然转身离去。他身边的那个女子见状,脸上的笑容益发的浓厚,嘲弄而不屑地瞥了一眼脏兮兮的宁逍遥,然后立即朝皇甫睿的背影跟了上去。
宁逍遥直直地看着他们离去,目光有些僵硬,唇畔渐渐浮起凉凉的笑意。她就知道,他那样讨厌她,就算开口求他,他也不会救的……
原本就不期待的,可是,他这样的漠然无视仍然让她感到愤怒。如此冷血无情,与眼前这些落井下石的人又有何分别……
宁逍遥乌黑的眸子里,雾气慢慢氤氲开……
漫天的秽物依旧不停地向她袭来。
“嘭――”的一声响,背上突然一阵剧痛,有人用棍棒在她纤弱的背上狠狠地砸了一下,逍遥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有滚热的液体慢慢地浸湿了衣衫。
这么狠,这么狠!
宁逍遥努力地爬起来,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这样狠毒地对待如今一无所有的她,却被扑面袭来的秽物惊得连忙转开了头。
“骨头还蛮硬的,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郡主吗?呸――”一口吐沫喷了过来,她赶紧闭起眼睛,来不及躲闪地,任那秽物喷在了已然脏污不堪的脸上。
她一点也不想哭,甚至想疯狂地大笑一场。
这世间,总有这么些人,见人落魄,尤其是见到曾经尊贵骄纵的逍遥郡主这般落魄,不但不同情,非得还要上来补上一脚,要将你踩的爬不起来。
她不恨眼前的人,恨只恨自己当初为何那般天真,以为人人尊宠敬畏自己,所以嚣张跋扈,骄纵任性。如今才知道,其实他们不过是敬畏她的身份。
原来,没有了尊贵身份,她居然如此的卑微渺小,如此的无力无助。
宁远王府一夜之间莫名地遭到残忍屠杀,几百人口死的死,伤的伤,残余的下人将王府财物一扫而空,然后作鸟兽散。
只有她,因为住在兴州的蓉姐姐家,才躲过了灾难。
宁远王被杀,皇上在宜州兴造运河未归。她这个郡主一时间从云端跌落,失魂落魄地走到街头,也要被人围攻欺辱。
宁逍遥缓缓蹲下身,抱紧膝盖,将自己蜷成极小的一团。
天快黑了,她却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家,没有了疼她的爹爹,没有尊贵的身份……
“扑通――”又有人在身后踢了她一脚,宁逍遥不受控制地再次扑倒在地,娇嫩的膝盖狠狠地磕在了坚硬污秽的地面上,剧痛难忍。
这一次,她终于崩溃,忍不住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从乌黑的瞳眸里滚落,冲刷着脸上的秽物,以及,心底的难堪和屈辱。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的氛围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宁逍遥有些惊讶地睁开眼睛,模糊的眼帘里,多了一双靴子。
那是一双造工精致的乌金软靴,那样一双干净而名贵的靴子,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踏着满地的秽物,站在她面前。然后有人缓缓地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宁逍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看清楚面前的人后,眼泪掉得更加汹涌,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语调:“绝……皇子,绝皇子……”
“逍遥,不哭。”
男子眉眼如画,俊美邪魅。一双深邃乌黑的眸子,亮极了,仿佛能摄人心魄。他白皙若玉的手,扶住了满身秽物,哭得浑身颤抖的她。他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仔细地,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脏污,完美的唇角轻轻勾起,无人能抗拒:“逍遥,跟我走吧。”
声音那样的柔和温暖,破开这冷冷的晚风,仿佛能挡去这世间所有的一切无奈和痛苦,抚慰她所有的委屈和忧伤……
宁逍遥瞬间泪如雨下,哽咽颔首。
夕阳西下,他一身深紫锦袍,矜贵优雅,却弯身俯首,抱起满身污秽的她,颀长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过了人群,慢慢远去……
第3章 只有他才是她的依靠
回到皇城,皇甫绝将宁逍遥从马车里抱了下来,进了自己的景瑞宫。一路走到旁边沐浴用的偏殿,将她整个人放进浴池旁边的木桶里。
伶俐的宫人们很快地抬来了几桶热水,侍女也及时地送来干净衣物。
他一挥手,他们便极为识趣地退了出去。
皇甫绝脱掉外面染上脏污的外袍,再卷起里面银丝单袍的袖子,修长的手指拿起水桶里的木瓢,亲自一瓢一瓢地舀水,从她头上淋起,冲洗她满头满脸满身的脏污。
宁逍遥软软地靠着木桶,呆呆地任他将自己从头淋到脚。温热的水滑过,透过衣衫侵入肌肤,她一阵轻颤,然后泪水又哗哗地流淌得更汹涌。
“乖,不要哭了。”皇甫绝毫不介意地轻轻拍了拍她依然脏兮兮的脸颊,耐心地哄着。
宁逍遥咬着唇不说话,哭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在大颗大颗地掉。
这一路来,她一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只用来哭泣。她的泪水一路走一路掉,仿佛永远都停不了。
皇甫绝无奈地笑着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只好由着她继续哭。他则亲自拿了毛巾,将她头上脸上的脏污仔细地用水清洗,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娇嫩的脸颊被擦得微微发红,才停了手。
她还在哭,而他,默默地注视着她。眼神沉静,不知所思。只有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清晰地倒影着面前少女的影子。
她刚过完十四岁生辰不久,身体如正在慢慢长开的花,带着一点青涩,却又隐含了许多欲露未露的妩媚。那乌黑柔软的发,那么黑,那么长,被水浸湿了,以妖娆的姿态贴着她细嫩的脸颊,弯曲,垂下,从她纤薄的肩头一直到不盈一握的腰间……
衣衫上的污物还没有冲净,却越加显得她那张已经洗净的面庞美得惊心动魄。
不知是被温水还是泪水沾湿的长长睫毛,像蝴蝶的羽翅,一颤一颤的,颤得他几乎有些心乱了。
“逍遥,逍遥。”皇甫绝收敛了心神,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要将她从沉闷的哭泣里唤醒。
宁逍遥微微仰起头,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无措地望着他。她的眼睛,那么黑,那么大,因为哭泣而亮的有些灼人。
“乖,不要再哭了,再哭一会儿洗澡我就帮你洗了。”皇甫绝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细嫩的面颊,安抚式地摩挲着。
他的动作亲密自然,无端地沾着几丝暧昧。宁逍遥一时有些愣住,呆呆地看他,他也在默然凝视着她。
眼神沉静却热烈。
宁逍遥怔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微微垂下头。
衣衫透湿,勾勒出已渐露美好的曲线。
宁逍遥从小母亲去世,而今还未曾及笄,没有人教过她儿女情事。虽然依旧懵懂,可是已至豆蔻年华,少女天然矜持的本性,自然知道此时的模样与男子一起甚是不妥。
思及此,宁逍遥粉嫩的脸蓦地红透了。
“怎么样?需要我帮你洗吗?”少女颊边的红晕,让皇甫绝愉悦地勾起唇角,笑得邪肆。
宁逍遥瑟缩了一下,微微蜷起纤细的身子,有些惶恐。
以前她和他虽然亲近,可是那也是在宁远王府,在她自己的家。而那时的她无知无畏,没心没肺,并不知避讳。此刻,在他的宫殿里,与他单独相处,才莫名地感到局促不安。
“乖,好好洗完澡,然后去睡觉。宁王府那边,我会帮你将善后工作打理好。”知道她刚遭逢巨变,心里脆弱,经不起再多的惊吓和情绪波动。皇甫绝笑了笑,没再戏弄她。
又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触手的细嫩让他原本就幽深的眼眸,更加地暗了暗。
一听到“宁王府”三个字,宁逍遥刚止住的泪水,又无声滚落。
皇甫绝帮她擦干眼泪,默默凝视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出去。侍女上前给他重新披了一件干净外袍,然后又进去伺候宁逍遥沐浴。
皇甫绝又叫一名宫人送了一瓶伤药进去等宁逍遥洗完给她涂上。自己则走出门外,转过一个回廊,站定,轻轻一挥手,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恭敬地垂头领命。
皇甫绝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那人似是犹豫了一下,顿了顿,才用极低的声音道:“殿下,宁王府那边已经有人事先上下打理了,宁远王遗体已被敛入棺木,就等陛下回来,安置发丧了。”
皇甫绝眼里掠过一阵诧异,转而又仿佛了然地平静了下来。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才不明意味地笑了笑:“他手脚倒快,哼……”低笑了一声,却敛了后面的言语。
沉了沉声,又道:“这段日子我估计大多数时间都在宫内,你先回去帮我打理一下。”
那人点头,迅速消失在暗处。
皇甫绝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移步。抬起头看看已然漆黑的夜幕,凝望着殿里点起的明亮灯火,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深笑意。
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回大殿中。
宫女低声恭敬地汇报,逍遥郡主已经在偏殿里睡下。
他点了点头,先是进了浴池洗了一番,换好入睡的宽松衣袍出来,然后坐在桌前喝了几口茶水,眉心动了动,然后才起身,没有走向自己的寝殿,而是缓缓步入宁逍遥睡下的偏殿。
殿内灯火未灭,橘色的宫灯映照出一室的温暖。宁逍遥怕黑,睡觉时从来都不允许灭灯。
皇甫绝缓步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掀开帐帏。灯火下,是一张泪渍斑斑的小脸。双目紧闭,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大概是睡前又哭过了。
他凝视着她尚为稚气却极美的面容,一动不动。
依然还是个孩子啊,就知道哭……
可是,他似乎挺喜欢这般无助的她,柔软脆弱,甚好掌握。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才是她的依靠……
修长手指轻轻抚上那柔嫩的小脸,邪魅的凤目里流光溢彩。
第4章 爱哭的孩子
逍遥做了一个很惶恐很不安的梦。
梦里她站在无边无际白茫茫的一片雾里,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触摸不到。无论她大喊,大哭,大叫,都没有一个人回应。孤零零的,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了她一人。
她想,醒过来就好了,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醒过来后,她才知道,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
天明有宫女进来服侍穿衣洗漱。梳洗完毕后,去前殿用早膳。
膝盖上有伤,宁逍遥走得极慢。还未踏进殿中,便听到一阵阵女子的娇笑声。
宁逍遥稍稍停了一下脚步。
这样的场景她并不是很熟悉。
娘亲去世后,爹爹就一直未娶,府中仅有两个没有名分的侍妾,但个性都很安静沉敛,不爱喧闹。
所以此刻耳边传来的女子嬉笑声,虽不刺耳,却也让她不喜。
可是,宁逍遥,你还娇气什么呢?你已经无处可去了……
她漆黑乌亮的眸子,略微黯淡了一下,然后又抬步继续往前,踏入了前殿。
原本喧闹的前殿,突然安静了下来。
皇甫绝神情慵懒地坐在殿中央,左边有一个杏衣女子正在弯腰给他倒茶水,右边也有两个娇美的女子手里托着装了点心的盘子伺候在旁,后面也有容貌秀丽的侍女在为他打扇。
看到宁逍遥进来时,众人都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不约而同地都聚集到宁逍遥的身上。其中有几个女子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逍遥郡主,只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认真仔细地打量过她。
曾经逍遥郡主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簇拥,光芒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哪里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大概是感觉到众人直勾勾注目的眼神,宁逍遥又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站在门口。
这个曾经倍受娇宠的少女,仿佛是一夜之间变了许多。
晨曦淡淡的光芒笼在她纤细的身段周围,衬得她整个人如此纤薄,仿佛纸做的人儿,风一吹就会不见,脆弱得似乎不堪一击,哪里还找得到当初肆无忌惮嚣张跋扈的影子?
可是,这样的宁逍遥,却似乎比以前看着更美了。
那时候,大家注意到的是她尊贵无上的身份。如今,却注意到的仅仅是她这个人。
所以,到此刻才发现,那个刁蛮骄纵的小郡主,竟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此刻尚为年幼,眉梢眼角风情已渐微露,若干年后,该是怎样一番惊人绝色?
她们看她的眼神开始变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女人看女人的,挑剔的,晦涩的,妒忌的眼神。那些挑衅并不明显,却暗含了许多锐利。
宁逍遥并不是很懂她们目光里的含义,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她都无视了,漆黑的瞳眸,只直直地看着那殿中央坐着的男子。
她就像个突然间失去一切的孩子,因为只有这一个依靠,所以眼里心里再无其他人和事,只依赖着这唯一的倚靠,专注而又执拗。
皇甫绝姿势慵懒地坐在那里,仿佛并没有看见逍遥。惬意地吃着侍女递来的点心,慢悠悠地喝着茶水。甚至还伸出一只手,不安分地在杏衣女子腰间摩挲游走着,气氛暧昧至极,令其他女子既脸红心跳,又羡慕嫉妒。
漂亮的凤目微眯着,眼角余光偷觑着宁逍遥的神色变化,发现她眼里并无一丝其他女子眼中常见到的妒忌,晦涩。反而是一片明媚,明媚得有些没心没肺。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他和其他女子一起……
皇甫绝望着宁逍遥明媚坦然的神色,突然有些莫名地烦躁。
可是很快又明白过来:她还是个孩子,还不知情事,更不懂拈酸吃醋……
如此,不是更好吗?
一块璞玉,就等自己去亲手雕琢。想想就觉得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皇甫绝眼底不露神色地隐藏了炽热,被离得最近的杏衣女子看在眼里,心中酸涩难耐,忍不住开口酸溜溜地道:“哟,这不是逍遥郡主吗?听说宁王府刚被灭门,郡主怎么不好好守在家里,反而跑到宫里来了?”
宁逍遥刚睡醒不久,一路走来时,清晨的阳光灿烂明媚,总觉得世界还是从前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变,所以没有什么痛苦。昨天又那般的痛哭,似乎哭去了好多东西,只觉得心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只余麻木。
可是此刻,那杏衣女子的一句话,仿佛尖刀一般,又割开了她心底的痛。她突然间虚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扶着门框,软软地委倒在地。
“出去。”皇甫绝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宁逍遥虚弱无比,听到他这冰冷冷的一句话,吓得一颤,顿时怔在那里。
那几个女子也都有些愕然,一时有些不明白。殿下是叫这个如今落魄的逍遥郡主出去,还是叫她们出去?
杏衣女子微愣了一下,然后放低了声音,娇声笑道:“殿下,您……”
“全都出去!”皇甫绝又重复了一句。他面带微笑,语声却极冷,冷得刺骨:“不要让本殿下再说第三遍!”
那些女子又惊又疑,面面相觑了一下,才不甘心地一一退了下去,从宁逍遥身边擦身而过时,皆是幽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迅速退出了殿外。
宁逍遥有些懵了,眼见她们一个一个地退下,而皇甫绝的脸色并不好看,想了一想,扶着门框,想站起来,也准备离去。
眼前一阵阴影掠过,宁逍遥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扣住,然后她整个人离开了地面,落在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她惊愕又诧异地抬头,是皇甫绝,他将她抱了起来。
“绝皇子……”宁逍遥不安地抬头看他,眼里有细微的惶恐。他方才那样冷厉凛冽的神色,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样子,一时间只觉得惊慌又陌生。
他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每一丝变化,都会让如今敏感脆弱的她随时都会受到影响。
第5章 比阳光还耀眼的男子
“逍遥肚子饿了吗?”皇甫绝却神色如常,深黑的眼睛亮得惑人,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不久前那冷冰冰的样子,只是一场错觉。
宁逍遥呆呆地望着他,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皇甫绝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手指从旁边桌上的瓷盘里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她的唇边,含笑示意她吃下。
他温和的笑容让逍遥感到安心,于是慌乱无措的心又缓和了下来,张口,乖巧地吃下点心。
皇甫绝幽深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又拿了几块点心喂她吃下,然后还亲自倒了茶水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抿完半杯水,他的唇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深。
她的温顺让他感到非常满意,就像喂养一只乖顺的宠物,那么乖巧听话,什么都依赖着他。
“吃完了就到御花园里逛逛。父皇过两天才能回京城,这两日什么都不要想,要吃什么用什么,尽管跟我说。”皇甫绝拿起干净的帕子,仔细又轻柔地拭去她柔软唇畔的糕点粉末。
宁逍遥抬起眸子看他。瞳眸黑幽幽,湿漉漉的,又要哭的样子。
皇甫绝微笑着揉了揉她乌黑的发:“乖,别再哭了。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吗?”
宁逍遥轻轻点头,泪水却扑簌簌而下。
“真是个爱哭的孩子。”皇甫绝抬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无奈地笑着,脸上的宠溺像水一样漫开。
吃完了点心,皇甫绝又哄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唤来一个侍女,陪着宁逍遥去御花园里走走。
初夏的阳光明丽温暖,空气中花的芳香沁人心脾。
宁逍遥抬起头,眯起眼睛望着远方。
她之前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偶尔有一点小委屈,也只是哭过就忘了。可是这一次不同,哭得再多,都忘不了,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堵塞着,好难受好难受。
轻轻吸一口气,还是暂时什么都不要想吧,她小小的世界,经不起太大的波折,需要好好歇一歇,才能继续承载更多的未知。
宁逍遥挥手让身后亦步亦趋的侍女走开,想要独自一个人清净一下。
这个御花园,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只是这次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远,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走到了何处。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一个男子挺拔颀长的身躯,背对着她而立。
清晨的阳光清淡而温和,那个男子一身宽松的牙白长衫被浅浅的金色笼罩着,乌黑的发一部分用白玉冠束起,余下的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这白与黑的融合,明朗干净,清风朗月。可是那一身的气质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傲然尊贵,光芒比头顶上的阳光还要耀眼。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能带来震撼心灵的视觉冲击。
他手里执着长剑,大概是刚练完剑在休憩。
宁逍遥停了脚步,一直望着他,直到他转过头时,她整个人立刻浑身僵硬。
那男子面容俊美绝伦,可是气质冰冷,生人勿近。轩昂的眉宇间,有着天生的威严冷硬气势。而这熟悉的,冷漠的气息,除了皇甫睿,还会有谁?
宁逍遥面色尴尬,然后猝然转开了注目的视线。
居然是皇甫睿!
宁逍遥,你到现在还没死心吗?!
宁逍遥在心里恨恨地颠覆了自己刚才的感觉。
看见宁逍遥时,皇甫睿也有些微愣。俊挺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与皇甫绝一模一样的漂亮凤目里闪过一阵不明意味的光芒,瞬间即逝,微微勾起的薄唇又带着宁逍遥熟悉的轻讽,似是有些诧异她的突然出现。
望着他冷峻的面色和唇畔几不可见却绝对刺眼的讥诮,宁逍遥猛然惊醒,她竟然莫名其妙地走到东宫前面的庭院里来了!
面对他深黑眼底的冷讽和淡漠,宁逍遥咬了咬唇,慌乱又恼恨地为自己的冒然闯入而辩解:“我……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这句话,明显没有说服力,越解释,越可疑。
何况,曾经的宁逍遥,一厢情愿地爱慕皇甫睿,死缠烂打,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厚着脸皮说自己一定要当太子妃,让性格冷漠的皇甫睿头痛不已,看见她就回避……
若不是那一次,他彻底地伤了她的心,由爱变成了恨,从此发誓再也不缠着他……
而昨日街头他冷血无情的见危不救,更加坚定了她的恨意……
皇甫睿没有理会宁逍遥的解释,只是面色冷淡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依然用那种看不懂意味的眼神盯着她。
宁逍遥被他看得有些恼了,抬起脚,转身就走。
“等等!”皇甫睿突然出声。
宁逍遥止住脚步,回头,语气十分不善:“怎么了?”
皇甫睿将手中的剑收入剑鞘,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缓缓向她走了过来,直到离她两步远时,才停下脚步,微垂了目光,静静地凝视着她黑幽幽的眸子,却不说话。
“太子殿下有事就快点说,无事的话,我要走了。”被他这样盯着,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气势,让人颇不舒服,宁逍遥语气极差地道。
皇甫睿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恼恨的神情,又默然了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不要和皇甫绝走太近。”
宁逍遥一听这话立即冷笑出声,狠狠地瞪着他:“我的个人事情,不用太子殿下来干扰吧?我爱和谁走的近就和谁走的近!”她宁逍遥就真的是瘟神吗?他自己嫌弃还不够,还必须得让她对别人也回避吗?
昨天大街上,他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困境中,漠然地置之不理。他讨厌她,所以冷血地不伸手帮助,这个她可以理解。而此刻,他凭什么用这种虚伪劝慰般的语气让她离皇甫绝远一点?
“我好意提醒你,离皇甫绝远一点对你绝对有好无坏,不要不知好歹。”皇甫睿静静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冷硬的力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宁逍遥撇了撇嘴角:“你会有这么好心?少装好人了!收起你的好意吧,我不稀罕!”
皇甫睿目光微凝,脸色也有些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她。
他会愠怒也是正常的。作为东宫太子,未来储君,平日里,外人面前他都是冷厉严肃,淡漠疏离。人人敬他,畏他,从来不曾有人敢冒犯他顶撞他。只有宁逍遥,只有这个刁蛮无理的少女,才敢这般无礼……
缠着他的时候,毫不讲理,怎样都赶不走。恨着他的时候,也是肆无忌惮,给他脸色。
他冷冷地凝视着面前少女稚嫩却美的惊人面庞,倏地抬起手,修长手指轻轻捏住她纤细的下颌,微微俯首,俊美的面容凑得极近极近,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雾幽幽的眸子,声音低沉悦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语气冰冷无波:
“宁逍遥,你真是个笨蛋!”
“皇甫睿!”他乍然的欺近令宁逍遥心头一颤,转而迅速恼怒地甩开他的手,连尊称都没有了。连退几步,狠狠地瞪他,眼里夹杂着愤怒和委屈,还有许多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情绪,全部都转换成了怒气,几欲喷出火来:“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宁逍遥从十岁开始,就爱缠着皇甫睿。
不管这个少年脸色多么冷漠,冰雪气质怎样的不易令人亲近,她就是喜欢用自己的热情去融化他的冰冷。可惜,这个少年是座怎样都融化不了的冰山,对于她一如既往的热情,他统统一贯如常地无视,甚至厌恶。
厌恶她的骄横跋扈,厌恶她的任性和愚蠢,更厌恶她的自作多情……每次见到她时,说的最多的词便是:笨蛋……
此刻,面对宁逍遥的愤怒,皇甫睿也只是面色冷淡地微皱了一下眉头,薄唇紧抿,目光淡漠地睨着她。
宁逍遥被他看得心头火气,心底更是十分的不自在,手一甩,转身快步离开,刚出了庭院门口,与一个人迎头撞上,她连看都不看,继续往前,很快便消失不见。
“咦?那不是逍遥郡主吗?这么早,她怎么来东宫了?”那个与宁逍遥撞上的面容柔美的蓝衣女子一边揉着撞的有些疼的肩头,一边看了一眼逍遥的背影,然后回头略微诧异地望向皇甫睿。
宁逍遥一走,皇甫睿唇畔的嘲弄笑意立即敛去,看也不看她消失的方向,脸色一贯的冷淡漠然,瞥了瞥蓝衣女子:“你也来的挺早的,有事吗?”
虽然言语有些冷漠,但是相比起对待宁逍遥来说,皇甫睿对眼前女子的态度明显要温和许多。
蓝衣女子自然能感觉到他对待自己和对待别人那种明显不同的和气,所以丝毫不在乎他话语的冷硬,浅浅地一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皇甫睿微微勾了一下唇角,没有说什么,拿起石桌上的剑,往东宫大殿走去。
阳光下,他的背影挺拔高颀,月白长衫蕴出的光芒,使得他身上冷硬的气息柔和了许多,炫目的迷人。
第6章 只有你对我好
“睿……”蓝衣女子失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了他的脚步,亲密地挽起他的胳膊。
皇甫睿也没有推开她,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不动声色地稍稍避开了她靠得过紧的身体。
那细微但是明显疏离的姿态并没有影响蓝衣女子的心情,柔美的脸上笑容依旧妩媚。
皇甫睿在外人面前一直冷厉肃然,偶尔柔和的姿态,也带着无形的疏离,相对来说,对她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极温和的了。
这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男子,只有她,只有她是唯一一个能如此接近他的女子,和他如此亲密……
思及此,蓝衣女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深浓。将皇甫睿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见他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便立即柔声笑道:“我是没事,但是我爹爹有正事找你啦。”
“哦?宰相大人有事找我?”闻言,皇甫睿原本要推开的手势停了下来。
蓝衣女子正是当朝宰相的长女――林雪月,平日里和皇甫睿走的很近。
“嗯,爹爹在聚福斋雅韵间等候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林雪月美眸微微地弯了弯,话语也略带了些俏皮,似是心情极好。
爹爹让自己来请皇甫睿,自然是希望自己能跟他更好的相处。
此番宁远王府出了大事,宁逍遥一夜间沦为一无所有的孤女,再也没有了强势的家族背景,对林雪月来说,绝对是天赐良机。
以往,逍遥郡主风光无限,身为宁远王独女,极尽娇宠,连皇上都对她十分喜爱,给她许多赏赐,甚至御口亲言,说她是天朝第一郡主。而且似乎暗暗有意将宁逍遥许给东宫太子皇甫睿,若不是宁逍遥还未及笄,恐怕现在都指婚了。
虽然宁逍遥一直与皇甫睿不和,但是,若是皇上真的指婚,只怕太子妃之位也是非宁逍遥莫属。
林雪月一直就看不惯宁逍遥的嚣张跋扈,更耿耿于怀的是宁逍遥的容貌美过自己,因此担心她抢了自己一直向往的太子妃之位。而除了太子妃之位外,更令她心动的是,皇甫睿是那样俊美又强悍的男子啊……
……
宁逍遥一个人回到了皇甫绝的景瑞宫。
宫人见了她,只是爱理不理地懒洋洋行了个礼,便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在皇甫睿那里一肚子愠怒还未熄灭,此刻见这些人这般不敬的态度,顿时更加的火大。但碍于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如今自己落魄无势,且皇甫绝白日外出不在宫中,她只好按下怒火,忍声吞气,郁郁不欢地坐在景瑞宫东苑的湖边凉亭上,斜倚栏杆望着湖水发呆。
坐在那里许久,中午宫人送来午膳,她也不吃,只等皇甫绝回来。
皇甫绝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宫。
他左手托了一个云纹漆木盘,里面放着几样小点心和一小壶茶水,右手提了一个三层食盒,一脸笑意地走进凉亭里。夕阳在他颀长的身躯周围笼上淡淡微光,俊美非凡的面孔此刻看来,柔和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