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相:大人别惹我》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贵客将至思人愿

“山泉散漫,正年年春意,小桃灼灼花开时。艳华飞不定,一枝斜,帘外桃花帘内人。深浅减尽容华,不与群芳同列。”

石壁大半已经毁坏,字迹模糊,少女凭着笔画,低语诵念。

心想:“才是百年,刻凿在石壁上的字便已经如此,刻在别人心中的,又能存在几年?”

少女推着一木制轮椅,轮椅之上坐一七八岁上下小女孩,看样子,本应正当无忧之时,可容色间却有冷意,似看破红尘。

“小姐,前几日先生收到了京城那家的来信。”

轮椅上的少女回首一笑,点了点头。

字刻于一陡峭石壁上,二人站在悬崖边上,端详那石壁上的痕迹。

只见对面石壁不远,三道瀑布奔泻而下,从此处,俯视对面群山,一览无遗,看尽天下。

二人缓缓顺着山道,向着山下走去,转过几个弯,便现连绵屋宇。

再走下去,瞥眼看见一石碑,上边刻着百年前成国太宗皇帝赐予此地的御札,碑上书写“栖凤之地,淮南张家”几个大字。

清晨,成国京都城东的路上显得十分清净,一路看去,街道周旁全是雕刻着画纹的庄伟院墙和府门。

大概时间还早,多数府邸还没有司阍出来,再者往来行人稀少,就显得很是冷清。

这条街的深处,有一处宅院,与其它的宅院不同,身着玄色劲衣的护卫早已恭敬的站在府门外道路两侧,府门更是已经被府中仆人们重新打理了一遍,就连门外路旁的树都没有逃过被修剪的命运。

顺着看去,府门的牌匾,烫金的两个大字-张府。

今天对于张家可能是一件大事,因为族中所有的人都被聚集到门口,早早的恭候在这里。

从后排小辈中传来低声私语,有的人说是今天张家会再出一位侯爷,也有人说是朝中握着军权的王爷要来和张家结亲,更有有人说,看着这架势,像是宫里的贵人要来,他当初还有幸亲眼目睹过那位贵人。

几个小辈在后面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猜想,一位小辈不屑的冷哼一声插嘴说道:“你们懂得什么,听张莉姐姐说,从主家那边来了一位辈分极高的人。”

“哦?辈分极高?”其余二人有些惊讶的说完后,便开始思索着什么东西。

插嘴的那位小辈见二人不再说话,不以为意的转过头和另外的人低声讨论,炫耀着自己的消息灵通。

这也不奇怪,在张家小辈看来,张家主家早已经成为历史,原因无他,便是主家早已多年未来京城。

对于这些小辈来讲,他们所知道的,只有张家主家在南方算是富有。

百年前,先祖张旭东在张家主家显露头角,与成国太宗皇帝尹明月共建立成国,就有了京城张家。

此后,京城张家与主家便在岁月的流逝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断了联系。

成国礼法看的还是及其重要的,张家主家来人,还是辈分极高的人,确实可以让张家有这么大的动静。

府门外站着是一众张家的管事之人,最前边站着几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行为举止中透露出几人的不凡。

这几位便是如今张家的管事人,他们操持着族中大小事务,打理着张家各地的生意,维系着张家的运营。

历经百年,张家在京城早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直系和旁系后代众多,他们大多虽不居住在张家院内,但是都为这个庞大的家族贡献着力量。

此时,这几位张家的管控者脸上或有喜色或有悲色,一直想着主家来人的来意,也对家主张逸致的做法进行着思量。

当然那些早已放下权利的老家伙们自然不会在这里出现,他们此时坐在前厅中,等待着贵人到来。

按照他们所想,就算是主家来人辈分极高,也不必他们亲自出府相迎,召回所有的族人一同迎接,已经是最隆重的方式。

毕竟宫里贵人亲临,他们张家也没有如此大的场面。更何况,他们京城张家已经和主家关系已经断了数年。

眼看从阳光刚洒落在人间,到现在已经日上三竿,还在等候的张家众人在院中不耐烦之时,张家那位在朝为相的张逸致下朝回府了,刚下轿的张逸致看到众人还在门口等着,便知道那位还没有来,便要上前询问。

“大哥,主家多年与我们联系,此时派一位地位极高的人过来是不是想对我们...”

说话之人眼窝深邃,腮骨横突,留着八字胡,一脸的精明,对走上前的张逸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便是主管张家家中财务的张逸宇。

张逸致打断了他的说话,“这位先生不是图谋这些东西的,博宇不用担心”

张逸宇面露狐疑,还是有些担心,不死心的还想说着什么。

“大哥,不怕一万也怕万一啊,我张家在成国地位博然,若主家贪图...”

另一位管事张逸凡听到张逸致的话后,打断了张逸宇,开口反驳。

“主家多年不与我们联系,便是没有想过借助我们的关系,而且我们也关注过主家这么多年的发展,主家根本不缺我们的关系。反倒是我们如果可以借助主家的关系,我们张家的生意可以顺利的向南方发展。”

这张逸凡乃是打理张家生意的管事,在金钱方面不免会和张逸凡之间产生不合,此时,正是让对方吃瘪,他很是乐意。

“那万一那位用他的辈分来强制索要我张家的管理权的话。”

另一位主管家中仆人任用的张逸博,也开口询问自己所担心之事。

张逸致无奈的打断了几人的讨论,以免再来几个人凑热闹。

“好了,这件事之后不要在讨论了,是我请的主家之人,这件事莫要再说了。如今朝中局势未定,你们万不可只着眼于我们张家一家的利益。”

“是”

这几人悻悻然地不再敢说什么,只能作罢。

“范伟昨日不是派人报信,今日他们便可抵达京城吗?怎么都这个点了,还不见他们来。”

张逸致看到几人不再言语,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能路上有事耽搁,已经派人去城门那里打听了,不时便会传回消息。”

张逸致点了下头,继而说道:“逸辉呢?”

众人哑然,相觑无言,不知如何答话。

“二哥正在屋里答话。”

“几个老人莫不是又对我心生不满?”

张逸致也没有隐瞒,直接对着这几个人吐露出自己的想法。

“家主,范伟传来消息。”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一袭长衫,古朴绣花,双目不怒自威,偶尔闪过一丝精芒。

“说”

张逸致也没有避讳几人,直接让老者将传话的人叫了上来,让他娓娓道来。

张逸宇听完原委,冷笑三声,说道:“大哥,这主家之人过于猖狂。”

其他几人听罢,亦是面露不悦。

院内站着张家的众多小辈,早已好奇的看向府门,好事者还在低声猜测发生什么。

“肃静”

正在说话的人全部安静了下来,众多小辈向着那右边首位的那位蓝衣女子看去。

女子二十出头,正值人生最好年华。

男子性暴刚强属于阳于左,女子性温柔和属于阴于右。

这张家的小一辈颇有阴盛阳衰之势,放眼望去,右边的张家女子,明显多于左边。

张逸致并未在意几个管事的神情,轻叹一声,对着院内的小辈说了一句。

“小七,你上前来。”

被叫做小七的女孩此刻立于右侧首排的第六位,迷迷糊糊闭着双目,身形有些不稳,显然没有将张逸致说的话听入耳中。

“小七!”

在她左侧的另一位一位少女见喊她不应,急忙悄悄踩了一脚。

小七吃痛,一下惊醒,有些迷茫的看着一旁的六姐姐。

“小七,祖父叫你呢。”

“啊?”

小七眨着双目,左顾右盼,一副不知所措。她六姐姐见到小七如此这般,还欲要再说。

“小七”

这次小七听的真切,匆匆向着张逸致走去。

施完礼道:“祖父,您寻我何事。”

张逸致一抚长髯,“你去先生那里看看。”

“先生?”

小七心中已是腹诽不已,本以为是自己打盹,被发现揪出来,谁知是祖父要交给她差事做。

“这,让小七去不合礼法啊。”

几个管事固然对这主家来人心怀不满,但张逸致这话更是超出众人的认知。

“大哥,男女有别,让小七出去抛头露面有损我张家清誉啊。”

此话一开口,都点头称是。

小七也是暗暗点头,心想自己只是张家的闲散小姐,看样子,这种麻烦事应该轮不到自己头上,不免心头一喜。

当然,这几人反对也不全然因为礼法,如今嫡系公子只有一位,若是他们旁系出一位能人,那么继承这张家的爵位也不无可能。

若是讨好主家这位前辈,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家中对于未来爵位继承的选择。

既然利害一致,几个旁系管事自然要推荐自家的子弟。

几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喋喋不休。

“既然如此,还是我去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初入京师异见同

说话的人是谁?便是那张家的爵位继承者张逸辉。

张家的爵位是成国的一等爵位,赐毅王。

民间盛传,张家先祖当时可与太宗皇帝平起平坐,只因张家先祖心念天下苍生,不想兵戎相见,便归隐于山林。

而太宗皇帝也是心胸开阔之人,三请张家先祖于山林。

张家先祖被太宗皇帝感动,再次出山,共执天下。于是乎便有了这张家世袭毅王的爵位。

到了这一代,嫡系剩下张逸致和张逸辉二人,而长子张逸致却是通过科举进了仕途,直至当下,官居宰辅。

所以这爵位自然是让次子张逸辉袭了去,也是从这代起,张家放弃了以王爷的身份参政,张家的爵位也就成了一个象征。

这也是张家的几个老家伙和张逸辉之间的一个矛盾。

让仅此于天子的王爷去迎一个平民更是乱了礼法。

眼见几个管事且又是要争论一番,张逸致可不想给几人机会。

“小七,你可愿意和你二祖父一同前去。”

“小七静听祖父吩咐。”

小七为了自己的逍遥生活,自然不可会去主动言语,只要当个提线木偶,便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家主,这不可啊,殿下贵为王爷,怎能低三下四的去见一个百姓!再说,七小姐只是一介女流,抛头露面有伤风化啊”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名逸运,也是旁系中一个管事。

此话一出,引得家中小辈女子嗤之以鼻。

如今的张家谁人不知,小一辈女子当中的七位嫡小姐中,只有这七小姐庸庸碌碌,其余几位皆是秀外慧中、精明能干的奇女子。再则,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已经是前朝旧礼,如今这人又想用此压人。

“哼,这老头真是顽固不化。”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姑娘说了一句,不料音量不得把控,被张逸运听了去。

张逸运眉毛横竖,双目圆睁,怒视前方:“黄毛丫头,你说什么?”

张逸运没有在人群中寻找,而是直接看向了小七。

“黄毛丫头,你可敢再说一遍!”

如此有针对性,在座的众人皆是看的明白,张逸辉本想说话呵责,却是被张逸致拦了下来。

小七见这老人如此这般,也不敢接话,低着头不予理会。

“七小姐口出妄语,还知错不改,望请家主责罚。”

红衣女子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来开口说道:“叔祖父这话似是略有所指啊。”

“原来是大小姐,大小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身为一个晚辈,想向长辈请教一个问题而已。”

“哦?大小姐有何问题?”

“若是有人颠倒是非,为老不尊是何处置。”

“大小姐莫不是在说老夫?”这张逸运脸面涨的通红说道。

“岂敢,晚辈只是请教问题而已,若是有人对号入座,那就不关小辈的事情了。”

“好了莉儿,你带着小七和其他小辈们先退下吧。”

张逸致为避免继续让小辈看笑话,还是开口让众人散了。

“是”

“哼,老夫不与你小辈一般计较”张逸运虽自知理亏,但是还是要嘴硬嘀咕一声,以失了风度。

“逸运,你去让几位长老回屋吧。”

张逸运还想要说什么,“家主,这?”

“哎,你多年不回京城,家里几位长老对你甚是想念,你就去陪几个老人家吧”

张逸致说完,就带着其他人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独留下张逸运一人。

张逸运恶毒的看着张逸致离开的方向,冷笑连连。

......

京城城外

“公子,我们已快到京城。”

一个二十七八岁男子下马走到马车旁候着,等待着马车中人的回话。

男子腰佩一柄长刀,脸上颇有风尘之色,显是经常远游之人,男子名为范伟,乃是这京城最为权势的家族-张家的一位管事。

“哦?”

回话者应是一位公子,只见他应声掀起马车纱帘的一角望着不远处的城门。

城门有三个入口,绵长的队伍堆挤在右侧,等待着守卫的排查。

“公子,我们进城之后是直接去张府,还是?”范伟恭敬的向车内的贵人问道,丝毫不敢有无礼之处。

“一路着急赶路,想必公子早已劳累,这时,府中应早已安排妥当,公子到了府上便可歇息。”

这位公子很是歉意的说道:“范执事,瑶儿需要静养,张某就不到张府叨扰,至于相爷那边,就劳烦范执事替张某赔罪了。”

对于这位公子的去留,范伟无法抉择。只能应一声是。

对于那名少女的情况,范伟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一路以来,他既没有见过她下车休息,也没有听到她说过什么话。

只是在主家接他们的时候,看见过张彪将她抱到马车上,从那时到如今,便再也没有见过。

或许她身患重病吧,如是想到,范伟也是释然,敏捷地跨上马,命令车队开始向城门行去。

成国向来自称以文立国,百姓也因此多有雅士,以是,成国的京都城门布景自然也十分讲究。

青砖灰瓦的城墙与护城河交相辉映,宏伟的城门楼屹立在城门之上,彰显着大国的风度,下边的三个入口处满是士卒把守,虽然只有右侧的门,排满了入城百姓。

冗长的队伍已经排到了护城河桥上的另一端,还有一些人索性就在河那侧路边支起摊子的小贩卖起了蔬菜、吃上了早点。

这是京都的南门,一般只有一些进城探亲,办事的人才会从这里,像是一些拉着大物件或是牲畜进城做买卖的人则是由东门进。

张彪掀起窗户上的纱帘,观望着外边的事物,

向着范伟问道:“为何这些百姓不从另外两侧入城”

范伟指着不远处的城门。

“公子从未来过京城,想必不知道这京城的规矩。”

“按照成国的规定,中间的城门只有皇亲国戚可以通过,左侧乃是王公大臣,富甲一方的商贾使用,右侧的大门便是留给普通百姓。其他两侧的大门通入者不需要接受盘查,只需要向士卒展示下信物即可。”

马车缓缓驶入左侧的大门,守卫只是看了下范伟向他展示的腰牌,便恭敬的退到一旁静候着车队的通过。

张彪本想着进城就与范伟分别,又想到既然来到京城,自己不去张家还告诉人家自己的落脚处还是不好的,为了避免被张家人有什么顾虑。

“范执事,张某还有一事相求,张某初到京城,还往范执事带张某熟悉一下京城,顺便为张某介绍一处空闲的院子。”

范伟笑道:“为公子带路乃是范某的荣幸,既然公子不打算去张家,我本想为公子介绍几处宅院,正当找个机会介绍给公子,不料公子就先说出口了。那既然如此,我就带公子去看看那处宅院。”

说完后范伟又补充说道“公子所需何种类型的宅院,范某也好为公子带路。当然这座府邸和张家没有关系,购买宅邸的银两还要公子自己出了”

“这是自然,我出门还是带了一些银两的,这次来京城只是小住,不需要大的宅邸,有个安静的地方便可,有些花花草草的什么最好了。这样也好让我家瑶儿养病。”

范伟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说道:“京城人口众多,谈到静谧宅子只有城东达官贵人所居住的豪宅,不然就只能在城外。”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小心的说:“那可能某一处会适合公子,只是那一处距离烟花之地比较近。但是风景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清静。”

张彪奇怪的看了范伟一眼,然后笑了笑,“无妨,劳请范执事带路了”

张彪出了马车,和马夫一人一边坐在两侧,观望着一路的事物,京城的繁华还是显而易见的。行人来来往往,街上商铺林立。

按照范伟所说,这里作为主道,还不是京城最繁华的地点,这里多为客栈酒楼,为那些文人设宴,豪杰聚餐所用。

当中最著名的便是京城的摘星楼,张彪看向范伟所指的那个特别高的楼。

此楼据传是太宗为了广纳英才而建,能在此楼中扬名,便算是打开了仕途的大门,所以引来不少文人墨客,风流雅士。

只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那里,车队在途中转向向西行去,路上张彪还看见范伟让一个仆人离开了车队,向东去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说都知道为了回去报信。

虽然一路拐来拐去,但是方向还是没有变的,张彪还是能够感觉到方向大体还是向西走的。

车队经过了繁华的街道,拐到一个感觉被人遗忘好久的街道上。

这条街没有刚才街面上的人声鼎沸,也没有往来叫卖的小贩,只有一些偶尔路过的几辆马车,还有一些鬼鬼祟祟的行人。

大道两旁的建筑虽看起来很是不俗,只是没有刚才路上的喧哗,偶尔还会看到一些人蹲在角落里,无神的望着前方。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巧借权势施恩德

马车行径在这条道路上,转角走进这条街道中,建筑的尽头是一片树林,刚才聚集性的建筑在这里便没有了,沿路旁只是还有几个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的宅院,府门虽紧闭,但看着还算干净。

范伟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对着马车里的二人说道“公子,这就是我所说的地方了”

一路走来,这座宅院幽静倒是不用再说,站在院外便可以看到后面还有一片竹林。

张彪下了马车后看了下院墙的走向,可以看出院落不大,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院落不是很大,所以张彪推开门就可以大概看完院内的布局,除了有一些积灰之外都很符合自己的要求。

“看样子有人经常来打扫这个院子呀。”张彪看着积灰的程度问道。

范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满公子说,这个地方本是我买下来的,所以时常回来打扫。”

“哦?那我岂不是鸠占鹊巢?”张彪开玩笑的说着。

“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若是公子不嫌弃,可以在这里常驻。”范伟搓了搓手,有些讨好的说,“当然,公子不嫌弃的话,给些赏赐,小人也是可以接受的。”

“自然自然,若是居住,自然是要给租金。”张彪此刻被逗笑了,“正好范执事也帮我将这日常所用”

等到说完,张彪很是满意的从车内拿出一叠银票塞到范伟怀中,说着多退少补的客气话。

两人心知肚明,钱肯定是够了的,多了的也只是赏钱。范伟也不含糊,立刻招来人拿着银票前去办事。

既然已经到了地方,事情也办好,张彪也就不理会这些,随即从后边的车中拿下一个轮椅,推到另一架马车上,将车中的少女抱了了下来,将她放在轮椅上。

范伟随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小姐的真容,面容有些苍白,显得有些病态,容貌无法挑剔,只是看到她的这幅样子,应该是患病吧。

范伟还想打量少女,想说什么的时候,外边传来嘈杂的叫骂声音。

“你这个戏子,我家少爷是看的起你,为你赎身,让你离开这条花街,让你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还不愿”

语气傲慢,想看戏的张彪推着童谣出了门,看着不远处,一群看样子是大府仆人的正在呵斥着两个倒在地上的女子。其中一个少女挡在另一名少女身前,双拳虽然攥紧但是依然颤抖不已。

一仆人正用着用鞭子吓唬着二女,嘴中喊着,“区区一个贱婢,还想着带自己的主子逃跑,看我不抽死你。”

张彪兴致勃勃的问道:“你们京城的人都是这样吗”

范伟说道:“公子说笑了,有人的地方就有剥削者,这是自然法则。”

张彪哈哈一笑:“我们成国乃是以文立国,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没想到还是有这种事啊。”

范伟没有接张彪的话茬,而是说道;“公子不应该英雄救美吗?”

“我又不是英雄,可不想惹麻烦。”

张彪的回答,让范伟一愣,再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张彪哀叹一声“有人来了。”

范伟向左右看去,便看到一队车马出现在远方,前后有穿甲胄的士卒开路,拥护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在即将来到院前之时,车队停了下来,从中走出一个中年人,快步向二人方向小跑过来。

“是张彪老爷吗?”说话的人见到张彪转身打量着自己,忙拱手说道:“小人是张府的管家张申。”

“哦?”

“我家王爷听说您来这里,便马上过来拜访。”张申赔笑看着张彪,指了指那队人马。

大家都是明白人,张彪看了一眼范伟,他来京城,范伟可不敢不报,对于张家来人没有过于惊讶,只是来者是王爷,却让张彪有点惊疑。

“公子,救命!!!”

这一喊引得张申看向那边,观望了一下,以他的阅历便可大抵上猜出是何缘故。

随即转过身看向范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喝到:“范伟,公子府前有人闹事,你却不管,冲撞了王爷是小,扰了公子清净,责任你担得起吗?” 范伟不敢吱声,看向张彪。张彪会意笑着对着张申说自己初来乍到,怕引出大祸便没让范伟去管,见到张申还是皱着眉,张彪又连忙说道:“张管家,慢不可让王爷久等呀,还是先迎王爷才是。”

张申连忙说道:“是极是极,公子所言甚是,我这就请王爷下来见老爷您。”

张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彪和他客气了一下便先行,张申对着范伟哼了一声后,招了个张家的家仆又指了指那闹事的地方后,快步向张彪追了上去。

张彪被张申带到一辆马车前,马车周围警戒着一群身穿甲胄的侍卫。

“王爷,张彪老爷来了。”

侍卫让出正好可让一个人能过的道路,便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立于轿前,中年人身着蟒袍,负手背对张彪而立,观望着那处写着月府的宅院。

张申见状只能再高声叫喊道,“王爷,张彪老爷来了。”

这位便是张家现任爵位的继承者张逸辉,成国唯一的异姓王。

张逸辉转身望向张彪,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张彪连忙对着张逸辉行了一个礼:“草民张彪见过毅王。”

张逸辉连忙走过去扶住张彪,有些哑然的说道:“没想到您如此年轻。”

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您辈分高,我地位高,免得尴尬,姑且我称您为先生,您意如何?”

张逸辉见到张彪没有不悦的神色便继而说道:“先生莫要多虑,我前来只是来看看先生有什么需求。”

张彪此时已引得张逸辉等一众人到了门口,正想要答话,那边忽然吵闹了起来,依稀传来女子求救的话语。

张逸辉听到这些话语面露不悦,皱眉看着张申,张申连忙作揖,心中暗骂刚才几人的办事不利,继而向着那堆人群走去。

张逸辉转身进了院门看了看堆满灰尘的院落,说道:“这个院子还未打理,先生不妨与我先回张家小住几日,待到我命人好好打理好后,先生若是想来再来居住可好?”

张彪笑了笑,推辞道:“实在不敢劳烦国公,”然后视线看向童谣说道:“小妹如今患病,此来京城,是为小妹寻找名医,但小妹喜静,不喜人多,在王府坏了规矩就不好了,还等我安顿下来再去王府叨扰。”

张逸辉直接无视了那个轮椅上的少女,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比自己辈分大,已经足够头疼,再来个小不点女孩,他堂堂国公可放不下颜面去拜见。只能转移话题,淡淡说道:“那我就让范伟这几日陪着先生吧。当然若是范伟对先生不敬。”

张逸辉说到这时顿了顿,等待着张彪的回应,张彪当然还是为范伟说了不少的好话,毕竟一路以来,还是觉得范伟为人不错,换一个人会有不适。

此时,张申也回来了,对着张逸辉说道:“国公,事情解决了,只是那两名女子想要见一下大人。”

张逸辉有些不悦,他今日放低身价,按照张逸辉的安排前来见张彪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让她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他是显然不乐意的。

范伟却在一旁说道:“国公,我成国讲究仁义礼智信,忠孝廉悌*,我们若是不让她们报恩,岂不是让她们违背祖宗礼法吗,正好公子这里需要打扫而且缺个丫鬟什么的。岂不是正好?”

范伟看向张彪,眼中有着恳求的神色。

张彪玩味的看了下范伟,便插话道:“由我代国公见过这两位姑娘,两位姑娘若是想报恩,就让她们在此照料下小妹,也算是报答国公之恩,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张逸辉当然不会纠结这些小事,外边两个人的死活根本与他无关,他来的目的这是为了张彪,既然他不去张府,他想怎么做张逸辉自然不会去干涉。反正这也是张彪承张府的情,顺水推舟说道:“既然先生已有打算,那就按照先生所言。”

事情已经决定了,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便和张彪寒暄了一会儿就要打到回府。

张彪将张逸辉送出门,见着车队远去后,将童谣推到院中葡萄架凉亭中歇息,又在屋中寻了张椅子在童谣旁边坐了下来。

范伟则是吩咐张逸辉带来的人,让他们先去整理出三间房以便张彪几人等下歇息。

范伟见张彪坐着不再言语,没有询问刚才两个女子事情的打算,只能是候在一边,等待着张彪想起来此事,张彪看见范伟如此模样,收起玩心,挥了挥手让他下去领人。

清风拂过,叶影婆娑,簌簌声起,卷落片片竹叶,空中折转,落在地面。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套路不成府来医

张彪躺在竹椅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消去长途跋涉的劳累。

只是岁月静好却是一小会儿,然后便看得张彪起身骂骂咧咧的怪天气太热,蚊子太多,又看了下童谣,摇了摇头,从刚才仆人从车上搬下来得到物品中寻了把蒲扇,为童谣驱蚊解热。

眼尖的丫鬟跑了过来接过张彪手中的蒲扇,代替了他的工作,无所事事的他又从墙角拿着扫帚开始扫院子,刚才张彪就看过,虽然有一点积灰和落叶,但是不是太多,显然以前范伟来清扫挺勤快的。

哼着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曲调,边转着扫帚玩儿,边左一下,右一下的扫着地,不在乎张家那些下人的目光,自娱自乐甚是快哉。

直到范伟带着两个女子进门后,张彪略微瞅了三人一眼,停止了玩耍扫把,不再是刚才玩乐状态,而是有模有样的开始扫地。

范伟让这二女先候在一旁,自己向着正在扫地的张彪说着二人的事情。当张彪问起为什么会让他留下这二人之时,范伟抬头望天,眼中尽是凄凉。

“救人救到底罢了。”

张彪对于范伟突然如此煽情,感觉很诧异,轻轻咳了一声,“既然救人救到底,那么你就把她们带走,好生安顿吧。”

张彪言语过后,范伟面露尴尬之色。

“这二位姑娘是找您谢恩的,我怎么敢将您的功劳占为己有。”

话毕,迅速的对着二女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张彪也打量起二女,她们脸色稍有些惨白,可能是刚才受到惊吓所致,现在还未恢复血色,前边衣着素雅的女子,应该就是刚才被护的那位,另一个站在她的身后,应该是她的婢女。

二女走到近前,向着张彪施了一礼,开口道。

“谢公子救命大恩。”

两名女子还没有施礼完,张彪就指着范伟说道:“救你的是这位范执事,可不是在下,二位若是感谢便感谢他就可以了。”

“公子不必推辞,我听范执事说,是您命人救得我,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在这里做您的丫鬟,来报答您的大恩大德了。”

“既然要报恩,那你们去范执事家报恩吧。”

范伟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是光棍一条,怎么能让两个姑娘去我那里。再说刚才毅国公也说了,让她们报答公子恩情。若是下次国公拜访公子,身边没有这二位姑娘,岂不是会让国公认为我办事不利,这样让范某不好交代呀。”

张彪顿了顿,随即看了看童谣,态度转变应允两个人住下来,想着反正也要寻人,为了方便照顾童谣,就应承下来。反正院子里的屋子也够多,多两个人也没什么问题,至于她们想干什么,张彪不以为意。

见张彪松口,范伟使了眼色给二女。那位青衣女子走上前说道:“民女轻衣与侍女铃儿见过...”还未等她说完,张彪摆了摆手。

“我就是一介布衣,你们也不用自称民女,随他们叫我一声公子或是先生便可,直接叫我张彪也好。”

张彪说完,便又拿起扫把便又开始扫地。留着轻衣和玲儿不知所措。

此时,又进来一群仆人,来人对张彪说是张家派他们来给张彪整理院子,张彪玩心已经少了一大半,自然乐的清净,扔下了扫帚,推着童谣进了屋后的竹林走去。

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轻衣说道,“轻衣姑娘既然你要留在这里,那么就先代我招待一下范伟执事,和张府来得其他执事吧。”

轻衣拱手目送张彪进入竹林。

来得虽然也是张家的执事,只不过地位和范伟还是有些差距的,明显是范伟指挥着来得几个去张罗着仆人们开始打扫,自己则和轻衣坐在亭中饮茶聊天。

在周边打扫的仆人们可以听到两个人交谈的内容。

轻衣作为月尹坊的头牌,本来就不是接客的,只是那天,侯家公子闯进乐坊见到了她,便拿家世欺人,月尹坊妈妈想让她跑的,但是她不想连累月尹坊妈妈。所以出了这档事。

说着幸好遇见张彪,也算是一种幸运的话语,一段悲惨的造谣,几个年轻的丫鬟听的差点失声落泪。

天完全黑了下来,看着也没出什么大事,张彪算是安了心,将书往一旁一丢,站起来 伸了一个懒腰,也没有和三女道什么晚安,自己跑去休息了。

多日舟车劳顿,已经让张彪很疲惫,所以一觉便到了第二日晌午,醒来的张彪就已经看到童谣三人在葡萄架下乘凉。

见到张彪醒来,铃儿赶紧为张彪移出地方,站在了一旁。

还没等这时门外传来范伟的声音。

“张彪先生可在。”张彪叹了一口气,想着是不是应该在门外贴张“自己开门进”的字样。无论如何,还是自己去迎接一下吧。

打开了门,张彪看见了范伟,后边还有同行的两个女子,被一堆仆人簇拥在中间。

“范兄这是?”

“这是张家的两位小姐。”

红衣女子走向前向张彪施礼,开口道:“晚辈张莉,见过...”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张彪,她出门时只是被叮嘱张彪辈分极高,可是却没有告诉她该如何称呼,这下一时犯了难。

张彪也是看出女孩在想什么,随口说:“叫我先生就好,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礼数。”

在一旁的小七,水灵灵的眼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脆生生说道:“人家教书的才是先生呢,他们都是白胡子老爷爷,你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叫先生呢?”

张莉严肃的对着小七说道:“小七,不可无礼,快向先生道歉。”

小七只是委委屈屈嘟囔道:“大姐姐你看他这么年轻,叫先生多老啊”

张彪笑了笑“那小七你想叫我什么呀”

“想叫你哥哥。”

“好,那我就是小七的哥哥了。”张彪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好了,先进去吧。”

小七舒了一口气跑进院子,而稍微年长一点的张莉显得很是矜持,先是向张彪替小七道歉后,才落落大方的走进了院落中。

小七看见在亭中的三人,面露疑色转身跑回到张莉身后,抓住了她的裙摆,探出头看着亭中三人。

“这三位就是轻衣小姐和玲儿,还有先生的夫人?”张莉问出这个又觉得失态,看向张彪神态有些羞意。倒是探出头的小七在张莉后边悄悄说着张莉的眼光不行。张莉掉过头用秀指弹了一下小七的额头。小七双手扶额,嘴中喊痛。

张彪没有理刚想要说什么,只听童谣却开口道:“你这丫头倒是有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的夫人的?”声音很平淡,显得生冷。

“你太小了。”

听到童谣开口的张彪,却是一下子楞在那里,不是因为小七的回答,而是惊讶童谣的出声。张莉看出张彪发愣,以为是小七又说错了什么,连忙让小七向着童谣道歉。

倒是范伟轻衣几人却有些尴尬,因为范伟没有听到过童谣说话,而轻衣和童谣两人也只看童谣点头示意,没有听过她开口,于是三人下意思的都认为童谣是哑巴,此时暗暗庆幸,幸好没有说出一些。

童谣不管众人的尴尬,向着小七问了她不像谁像。

小七不在理会张莉的说教,怯懦懦的走到了童谣面前,仔细想了想又看了看现场的几个人,指着轻衣说道:“这个姐姐看着合适哥哥。”

童谣抬头看了下轻衣,便闭上双目,不在说话,众人也不知道她开始想什么。

轻衣倒是被小七说的微微的低下了头,当然只有玲儿观察到了她的主子的细微变化。张彪有意无意的看了童谣一眼,便把范伟和张家的两位小姐请到了书房。

张莉对着书房摆设很是满意抚摸着那张古琴说道:“先生的书房很是雅致呢。”

张彪笑了笑:“这些都是相府派人过来装扮的,我一个粗人,可不喜欢舞文弄墨。”

小七看着这些书撅起嘴,“小七最不喜欢这些书了,家里的先生每天强迫小七背书,最讨厌了,果然哥哥和我一样呢。”

张莉坐到太师椅上将小七拽到身边,“先生大才,小七不可胡说!”小七委屈巴巴的看着张莉,还摇晃着张莉的手,表示求饶。

“大小姐多虑了,我就是一个山野粗人,大才可不敢当。小七也没有说错,我也是讨厌这些的。”

张莉不在多说什么,文人嘛,都是喜欢谦虚,她还是知道的。

张彪看着张莉的神情,知道她或许误会了什么,张彪也懒得去解释,便问向落座的张莉,此来的目的。

范伟早早的站在张莉的椅后,见张莉在品茶,便开口说道:“此次大小姐来是为了医治童谣小姐。”

说完这个小七一改刚才委屈巴巴的神情,“哥哥,我家大姐姐可是老头子的徒弟哦,可厉害的。”说完还转头看着张莉等待着夸奖。

只不过等来的是张莉又一记的脑瓜崩。

“家师是医圣当麻,听范执事说,先生来京求医,家主便叫我先来看看。”张莉又好像怕张彪误会什么又补充道:“家师前些日子出门云游,家主昨日已经派人寻找家师,家主怕先生担心,便让我先行过来看看。”

小七看着张彪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焦急说道:“哥哥,我家大姐姐可是老头子的关门弟子,老头子曾经说过再给我家大姐姐几年,老头子就比不上她了。”

“恩,那就麻烦大小姐了。”张彪先对张莉表示感谢后,二人闲聊几句便带着两位大小姐去了童谣的闺房。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回府门中遇长兄

张莉为童谣把了把脉,小七在刚才就从带来的侍女那里接过药箱在那里为张莉打下手,看着她熟练的拿着东西就知道小家伙这种事没有少干,颇有些副手的意味。

张莉尴尬的看了下张彪,颇有为难的开口道。

“我要为童谣小姐检查下身体,先生您。”

不用张莉再说什么,张彪会意笑了笑,退出了房门,去寻范伟。

范伟正在吩咐带来的人在院里做着一些杂活,他们一行人也就带了几个仆人,除了大小姐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剩下的其他人现在都没闲着,忙活着劈柴,扫院。

看着院内忙活的身影,张彪想到今天玲儿颇有些狼狈的面容,便想着是不是让那一个丫头伺候我们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多。

范伟看到张彪没和小姐们一起出来,便知道大小姐已经开始给童谣诊断了,只是张彪却楞在那里思索着什么,让范伟不知道该怎么办,过去打招呼还是当做没看见。

这下子该范伟犹豫了,不过张彪也只是停顿了一下。

“范兄辛苦了,每次都让你来帮忙打扫。”

“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这些下人的本分。”

张彪也不再去纠结这件事便提出一起到凉亭的邀请。也说了些让范伟再给他选几个仆人的话语,范伟也应承了下来。

张彪邀请范伟到院内凉亭,轻衣在童谣那里没有事情做,便留下玲儿在那里照料着,她在这边侍奉着张彪。

等到二人落座,张彪说道:“不知范兄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呢?”

范伟笑了笑没有说话,当然张彪也没有着急,品着轻衣刚刚斟的茶。

“此次前来是相爷的意思。”范伟还是熬不过张彪,开始说道:“相爷这次只是打算 让七小姐来得。至于大小姐则是别人建议来的。”

说完这两句范伟便停口了,张彪似有似无兴趣地问了一下,相爷的目的。

范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本以为张彪会继续盘问下去,可出乎他的意料,张彪也不多想,拍了拍衣袖,问道:“范兄,昨日你留下的这两位小姐不会给我留下什么隐患吧。”

范伟对于张彪这思维跳跃惊得有点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说没什么问题。然后又解释了为什么。张彪对于解释却是很想笑,只要做正确的事情,就不会有人寻找张家的麻烦。

当然当着轻衣的面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让轻衣暂且安心,至于轻衣怎么想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小七这个时候却跑到张彪面前,“哥哥你陪我玩吧。”

“好呀。”张彪看了看只有她一个人出来,没有问她诊断结果也不问她为什么不帮忙,开始按照小七的吩咐和她嬉戏在一起。

范伟看着陪着小七的张彪,开始思索着什么,然后不多时便和轻衣两个人聊了起来,张彪虽离的很近,但是也懒得听这两个人讨论什么,专心的陪玩。

时间过去不久,张莉表情有些严肃在她的丫鬟陪同下慢慢得向张彪走来。

小七看着张莉过来这边,非常懂事的停止了与张彪嬉闹,站起身对着张莉说道“大姐姐诊断完了吗?”

张莉揉了揉小七的头发,露出一丝微笑,“恩。”

转而对张彪说道:“先生,童谣姑娘的病情恕我无能为力了。”

听到这句话的张彪无喜无忧,似乎对于这个结果早就想到,嘴中对张莉说着感谢话语。

“童谣姑娘是何时不能走动的?”

“很久了吧。” 张彪摆出一副回忆状表情说着。

张莉思索了片刻,“童谣姑娘按照常理来说,身体并没有受到损害,完全就是正常人。”

“大小姐能亲自来为童谣诊断已近是我的和荣幸了,瑶儿的病劳烦您了。”

看着张彪虽然言语十分诚挚但是脸上却是云淡风轻,一副尽人事听天命的样子。

“童谣姑娘的病确实有些奇怪,不过先生不用担心,在我师尊回来以前,我回去会查找一些医术。”

“大小姐多费心了。”

“哪里哪里,先生乃是长辈,为长辈解忧本就是我们这些小辈的责任。”

张莉便要起身告辞,小七倒是对张彪亲昵的很,希求留下,让张莉啧啧称奇。

宾主只能又是寒暄了一阵,直到小七乖巧得向张彪打完招呼后便跟着张莉出了院门,也不容张彪说些什么挽留的话。

“哥哥,过几日我再过来。”

张莉上了马车后小七和,范伟只是对张彪说明天希望他要好好带七小姐玩儿。

“先生,今日我等先行告退,还望先生不要让相爷久等。”范伟临走时留下了这句话。

张彪看了看远去的马车,再看了看另一边的街道深处,自嘲地笑了起来。

小七轻轻摇晃着张莉的腿,语气中满是可怜。

“大姐姐,不要生气嘛。”

张莉却是不管不顾的闭着双目沉思,不理会这个小家伙的卖惨。

小七见张莉不搭理她,只能揪着张莉的衣袖慢慢的扯动。被小七弄得烦躁,张莉只能叹到:“小七,你可知你做错了什么?”

“没有听大姐姐的话,随便和陌生人亲近?”

自古有一言,便是那人心隔肚皮。

“小七你可知昨日为何被那张逸运刁难?”话锋一转,“哎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小七听到张莉提及此事,心里一沉,暗自叫苦。

此事,虽和她大姐姐有关,实则全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想当初医圣当麻收徒,若不是自己横插一脚,这张逸运也不会恨上自己。

这医圣当麻那时正在张家做客,一时起了收徒之心,在张家的子弟全被叫到前庭见当麻,可当麻在这些小辈中,左瞧瞧右看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进了这位的法眼。

小七恰巧在前庭寻人,见到此番场景,随口说了一句她大姐姐正是学医,于是便招来张莉,当即收下这位好徒儿。下来小七才知道这是二人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演的戏。

本应该是当麻叫出张家女子,来寻得良徒,却借小七之言,借坡下驴,成了事。

而小七遭恨便是因为这张逸运长子在这群子弟当中,认为是小七断了自己儿子的机缘。从这时起,这张逸运便带着妻子离开了京城。

张莉又叹息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着:“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

“小姐,我们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外边传来丫鬟的声音,张莉的思绪才被扯了回来。

张莉轻轻咳一声,对着小七说道:“今天在先生那里的事情,别人问起不要多说。若是有人问起发生了什么,你便答详谈融洽便好。”

小七懵懵懂懂的应了下来,刚想要下马车,又被张莉拽住,张莉还是重复着叮嘱,深怕小七忘却。随即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好像在嘲笑自己太过于多事。

张莉也紧随着小七撩起了布幔。

“兄长?“

“回来了?莉儿怎么脸色有些苍白啊。“

张莉眼前出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他站在车前正扶着小七下车,身着白衣,笑起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也许路上乏了。”小七这时已经跳下车去,拽着这位索要礼物。

“今天可能出门太久有些累了。”张莉顺势扶住了额角,像是受到颠簸晕车的样子。

“兄长,这次回京是?”张莉将手搭在丫鬟的手中下了车,向着张海询问道。

“这次是随父亲回京述职,这不我也刚回府,就遇到了两位妹妹,不知两位妹妹这是?”

这个男子正是相府大少爷张海,张莉打量了一下,府前本该看守的护院这是已经不在,大概是被张海支开,此时站在府门两侧的是张海自己的私卫,府门里边还放着一把椅子,应该是供张海坐的,这么看来张海应该是在府前等了很久。

还未等张莉开口,小七便抢着说着:“主家来了一个漂亮的哥哥和姐姐呢,爷爷让我去拜见了呢?”

“漂亮哥哥姐姐?”张海怔了一下,装作丧气而带有哭腔地说:“小七移情别恋不喜欢哥哥了呢。”

“怎么会呢,小七最喜欢海哥哥了呢。”小七嘴里说着这些,还不忘在摇着张海的衣袖。

“莉儿,是这样吗?”张海宠溺的摸着小七的头,转而看向张莉。

“就如小七所言,我代七曾祖前去拜访了下。”张莉说完,过去牵起了小七的手,说着:“我先带小七去和祖父说一下此事,就不打扰兄长了。”

“哦。”张海见到张莉将小七从怀中拽出,视线看向张莉,对着她温和地笑着,“正好,我也要去见祖父,我们一起走吧。”

“兄长不先等父亲回来,再去祖父那里吗?”

“父亲现在在宫中述职,一时间还回不来,既然在此遇到两位妹妹,那一同前去祖父那里问安,我也正好向他老人家禀报下这一年我在知国的所见。”

张海说完便独自向前走去,他的私卫将小七和张莉簇拥在中间,对着二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七倒是满脸的开心,追了上去,缠着张海给她讲讲见闻,张莉见张海的私卫还在那里等着她走,也只能缓步跟了上去。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出门竟见拦路虎

“哥哥早,童谣姐姐早。”

“你是?”张彪看着轻衣引进来的一个小童。

“我是小七呀!”小七特意转了一圈让张彪打量自己。但是随即又有些消沉的说着,“明明昨天你还和我玩的那么开心,今天只是换身衣服,哥哥却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

“谁惹我家七小姐伤心了?”从屋外走进一个老人,表情有些不善。

老人左手拄着拐杖,在范伟的陪同下走进了房门,张彪打量了下老人,最显眼的是老人的左眼被眼罩所遮挡,除此之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位老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言爷爷。”小七扑到莫言的怀里,“我只是哥哥开玩笑而已啦,您别生气嘛。”

小七拉着老人的手,向张彪介绍到:“哥哥,这是莫言爷爷,莫言是我父亲的老师。”

张彪赶紧丢下嘴中的油条,握拳拱手说道:“失敬失敬,老先生请上座。”

莫言将小七拉倒自己身边,“今天老头子是陪七小姐来这里的,就不坐了。”

“那先生来条油条?”

张彪指了指那已经见底的器皿,尴尬的笑了笑。

“轻衣,快給老先生上茶。”

莫言打量着张彪,老眼变得锐利,随即冷哼一句;“老夫这就走了,还望你带着七小姐玩的开心。”

莫言说吧便边拖着范伟向外走去边交代了范伟几句话,便走了。

“哥哥你不要见怪,莫言爷爷人很好的。”莫言走了后,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张彪说道。

“没事,今天你是?”张彪可对这老人不感兴趣,继续做下,啃着剩下的半条油条。

“嘿嘿,今天是六月初四,是祈福节哦。”

“祈福节?”

“祈福节是三年前当今圣上,为祭奠三年前战死在沙场的英灵而举办的祭祀节日,当然这也是京城附近才有的习俗。”一旁的轻衣给张彪递过擦手的毛巾边向他解释道。

“既然是祭祀活动,你干嘛这么开心呀?”张彪捏了捏小七的鼻尖。

“今天可热闹呢,只是爷爷他们不让我出来。”语气委屈,小七的头也低了下去,不过低沉也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便又开心的抬起了头,“多亏了莫言爷爷呢,莫言爷爷会带我出来呢,不过今年就要哥哥带我出去玩了。”

小七满是渴望的目光,盯着张彪,让张彪不好在找借口推脱,只能答应下来。

小七嘴里还埋怨着张莉无法同行一事。

“姑父回京述职完了,大姐姐今天被姑父抓去训话,小七连大姐姐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海哥哥请出他们院了。”

小七见张彪没有搭理自己,而是看到张彪打量着自己的服饰,便说道:“哥哥不要觉得奇怪啦,爷爷他们都说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所以我只能穿上男装啦。”

张彪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也没有在说什么,便让轻衣去准备下出去的问题。张彪恐二女遭人闲话,被别人说三道四,本来是想让她两留下看家,因为这个时代,带未出阁女子上街,可是一件大事。稍有差池,便是会给女子带来祸事。没想到轻衣玲儿二人倒是无所谓,说道最后只能让范伟留下的两个张家的护院留下。

说话间,轻衣玲儿已经梳妆完,当然,说是梳妆打扮在张彪眼中其实也就是只是换了件衣服。

“我以为你二人会不去。”

“先生说笑了,我们二人可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又怎会怕闲言蜚语呢。”轻衣笑着答道,“倒是先生不怕我二人给你丢了脸面?”

“有佳人相伴是我张某人的荣幸,何谈丢脸一说呢?”

轻衣面色微红,两道弯眉下一双似喜非喜的秀目灿若星辰,此时有些羞意,手执团扇,半沿遮面。

“咳咳。”童谣打断了两个人再说下去,冷漠的说道,“该走了。”

张彪所居住的地方,距离祭祀活动的地方很远,他也不认识路,只好在马车中安稳的等着他们带路了。女子所在的马车在后方,他和范伟则是在前边的一辆马车。

“范兄我们要去哪里啊?”

“先生来到京城还不知京城有什么好玩的,所以我们先在京城逛逛。”

张彪皱起了眉,“不是去看祭祀活动吗?”

“这是七小姐的意思。”范伟珊珊然说道,可能是怕张彪对着祭祀有些别的误会,便又说道:“先生有所不知,说是祭祀,其实是和庙会一样的。”

张彪点头表示已经了解,撩起布幔看着外边,久久不再说话,一行人在车中坐了很久,后边马车的女子们在路上一直说个不停。说是一直说着不停,也就是小七一直问着童谣和轻衣问题,听着二人讲着奇闻异事或是经历。

“哦?还有这种奇事吗?”小七眼睛满是好奇,一脸羡慕的听着童谣讲述着一些事情。

“恩,可以做到‘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虽然童谣的语气冷漠,但是她口中所描述的桃花涧已经让众人所着迷。

“桃花涧,春夏秋冬四季全存,江海山川风景各异。”

“嘻嘻。”玲儿掩面轻笑,“童谣小姐说的是仙境吧,人间哪有这样的地方。”

“若是有,真想去呀。”轻衣一脸向往的说着。”

“若是有,我也不想去。”玲儿却是小声嘟囔着,“墨韵先生曾教过我,想要获得什么就要付出一些什么。”

“是呀,既然可以享受这么多,那么代价呢?”小七的眼神中有些落寞。

轻衣有点儿像是母爱泛滥了,摸了摸小七的头发,然后有些惊慌的收了手,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她现在的做法已经越界了。

小七像是看出了轻衣的顾虑,自己往轻衣怀里一扑,在轻衣的胸前边蹭边说道:“轻衣姐姐,我以后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对了,轻衣姐姐你还见过知国的人吗?”小七寻了一个舒服的姿态躺在轻衣的腿上,问着轻衣刚刚说着她的见闻,不在去想童谣所说桃花涧的事情。

“恩,说来这知国人也是奇怪,知国人虽然和我们一样,明明是一样的黄皮肤,却说自己皮肤是白色的。”

“而且还狂妄自大。”轻衣开始思索着,“甚至很自恋。”

轻衣还想说什么,却被玲儿一句马车停了给阻止了下来,本以为是让路停顿一下,但是见马车久久不动,小七对着车内几人说道自己出去看看。

“发生了什么事?”小七跑出车外,来到张彪所坐的那个马车旁,此时张彪和范伟二人已伫立在车前,望着眼前,小七顺着二人的眼神望去,只见有一辆马车挡在前面。听到小七的问话,范伟转过身,将小七挡在了身后。

“敢问阁下何人。”一个面相很老的仆人对着那辆马车叫到,语气有些温怒,“你可知你拦的是谁?”

小七却说着没什么事,让路就行了,这个面相很老的仆人却阴阳怪气说道:“小姐,你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张家,你这一退让,可是让我张家颜面尽失呀。”

“明泽管事,只是让路而已,你大可不必小题大做。”范伟表情有些不满。

“哼。既然七小姐也决定了,老奴自然不敢违背。”这位明泽管事依旧阴阳怪气,“这件事,老奴回府自然会禀明。”

小七也看明白了,是这个明泽让范伟停下马车,让对方让路。

张彪知道这个明泽管事一直在自己刚才那辆车的前室,此时看到小七出来,他便跳出来说一些不明所以的话语,原因无他,八成这个管事是府里有些长辈人派来督管小七的。

小七对着明泽笑了笑,又对着想发怒的范伟做了个禁止的眼神后,问道:“那以明泽管事以为如何?”

“老奴只是个下人,小姐怎么行事,老奴自然不敢指手画脚。”这个明泽的家伙这时却毕恭毕敬的站立在一旁。

“你!”范伟被这老家伙惹的有些恼火,又想要和他理论一番,却又被小七拦了下来。

“我们给他们让开。”说完后对着张彪笑了笑便回到了后边的马车。

“范执事,老朽劝你要看清形势,莫要以后后悔啊。”等到小七回到了后边的马车,张彪和范伟欲要上车之时,明泽管事冷不丁地对着范伟说道。

“我后不后悔,明泽管事就不用操心了。”范伟不理这个老家伙那怨毒的眼神,对着车夫吩咐道:“让路。”

范伟和张彪坐会回车内,而那明泽只能愤恨的上了车,依旧在车外和马夫坐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正当他们想要离开绕过那辆挡在路中的马车时,从那辆马车中下来一个小厮。

小厮嘴中叫喊着:“我家公子特意命我给张彪公子敬上书信一封。”

小厮跑到张彪所在的那辆车,没有理会明泽,而是从车旁的窗户口恭敬的将信捧在手中递向车内。看到张彪将信从手中拿进去,小厮才恭敬的告退,去追那辆随即离去的挡路马车。

↑ 返回目录

← 返回《一品女相:大人别惹我》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