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谁当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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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黎总,您的飞机已经开始办理登机,您随时可以过去了。”
正在假寐的黎朔睁开眼睛,冲着休息室的服务员颔首一笑:“谢谢。”他掏出手机,一眼扫过,全是工作上的短信,没有他想看到的名字。
他提着公文包,臂弯处挂着西装外套,迈开长腿信步朝登机口走去,并低头给一个人发短信:“程秀,上班呢?”
“对,黎大哥,你还没上飞机吗?”
“在登机,你干什么呢?”
“我在整理报表。”
“过一会儿就要起飞了,接下来十多个小时不能开机,你会想我吗?”黎朔想着电话那头的人肯定会神情不自在,说不定还会脸红,禁不住微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一条信息:“会想的。”
隔着电话,黎朔都能描绘出对方键入这三个字时谨慎、认真、羞涩的神态。他心情大好,上了飞机,最后叮嘱了几句,才关了手机。
空姐将他带到第一排座位,甜笑着问道:“黎先生,您请坐,您的手提行李我来帮您放进行李架。”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黎朔抽出笔记本,把公文包放进了行李架,行李架的设计是凹槽型的,特别深,公文包滑到了最里面,他突然又想起来忘了拿耳机,即使以他的身高,也需要绷直身体,伸长了手臂去够公文包后侧的那个小小的夹层。
赵锦辛一上飞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一个身穿黑色西裤、藏蓝色衬衫,身材高挑矫健的男人正半个脑袋探进行李架内,寻找着什么,这个姿势让男人挺直了胸膛,上身后倾,显得胸肌紧绷、腰板劲瘦平坦,而腰臀的凹形曲线被刻意强调,臀--部连接大腿的线条挺翘浑圆,延展开来的长腿在剪裁合体的西裤的衬托下,完美得如同雕塑,让人生出数不尽的遐想。
赵锦辛挑了挑眉,顿觉心潮有些躁动,忍不住开始期待这个拥有如此诱人身材的男人,长着一张怎样的脸?最好是……
黎朔终于拿到了耳机线,把脑袋伸了出来,一回头就看到舱门口站着一个个子极高的年轻男人,他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挡着你了。”他暗自嘲笑了自己两句,什么样好看的男男女女没见过,怎么今天居然能看愣了。不过这个男人的长相实在是……若只是普通的亮眼,还不至于让他黎朔怔住,除了无可挑剔的身材与五官外,那微眯起的一对桃花眼,简直有着道不尽的风流多情,好像一眼就能把人打透了,实在是副妖孽的相貌。
赵锦辛微笑道:“没关系。”他现在很兴奋,兴奋得几乎表面上要掩藏不住。这就好像他发现了一个奢华无比的藏宝箱,在打开之前,他无数次期待、遐想,那里面究竟藏着怎样的珍宝,结果打开之后,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上数倍,这就是这个陌生男人在短短十秒钟内给予他的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和绮丽幻想,而他们甚至还不认识。
很多人都说他赵锦辛品味奇特,明明是一呼百应的公子哥,却不喜欢鲜嫩的小男孩儿,偏喜欢大叔。他不以为然,年轻好看的遍地都是,有什么稀奇?但是经过岁月的锤炼和光阴的打磨,不被世事变迁所亵渎,反而沉淀出成熟的魅力和浓醇的风情,一言一笑都散发着阅历赋予的稳重自持,经得起时间的严苛拷问,才能显出珍宝的价值,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若是长成这幅模样,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黎朔落座后,发现那年轻男人还在看他,目光有些放肆。从懂事以来,对他有好感的人多到数不过来,他早已经很淡定。
赵锦辛走过去,伸出手笑道:“你好,我叫赵锦辛,锦绣的,辛勤的辛。”
黎朔抬手相握:“你好,黎朔,黎明的黎,朔月的朔。”
赵锦辛不轻不重地握了握黎朔的手。他放好行李,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黎朔不禁有些高兴,恐怕每个人都幻想过乘飞机时,身旁坐着个赏心悦目的对象。他这辈子在天上飞的里程足够绕地球好几圈,但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运气,美好的巧合能让人面对长途飞行的时候,感到一点宽慰。
赵锦辛笑道:“去美国是工作?”
“不是,回去看看父母。”
“你住在纽约?”
“父母在纽约,我现在长居国内。”黎朔道,“你呢?”
“父母同样长居纽约,我嘛,到处跑,瞎忙活。”赵锦辛露齿一笑,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黎朔,眼尾微微上挑,明眸动人,用“勾魂摄魄”四个字来形容,也一点不过为。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疑惑地站在赵锦辛旁边:“先生,你是不是坐错了?”
赵锦辛仰起头,露出迷人的笑容:“不好意思,这确实是您的位置,我刚巧上飞机碰到了朋友。”他示意黎朔,“跟您换一下好吗?”
女人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敢看赵锦辛的眼睛,她忙道:“哎,行,好。”说完红着脸走开了。
赵锦辛回头冲黎朔一笑。
黎朔挑了挑眉,面对这毫不掩饰的好感,他微微一笑,叫来空姐:“麻烦给我一杯苏打水,赵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吗?”
“一样。”赵锦辛看也没看空姐,一直含笑看着黎朔。
黎朔噗嗤一笑:“赵先生,你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会误会的。”
“你不是误会,我对你很感兴趣。”赵锦辛耸耸肩,“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浪费彼此时间,希望不会吓到你。”
黎朔诚恳地说:“受宠若惊。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赵锦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有点可惜。”但那口气可没有半点遗憾。他接过空姐递过来的苏打水,亲自送到了黎朔手里。
黎朔晃了晃厚重的水晶玻璃杯,轻碰他的杯沿,“幸会。”
“幸会。”
赵锦辛避开了这个话题,开始询问起黎朔的工作,俩人从金价聊到汇率又聊到纳斯达克指数,飞机起飞也浑然不觉,都是才学出众的男人,聊这些总不会出错,他们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用过晚餐后,窗外已经全黑了,头等舱入座率不到一半,特别安静,俩人说着说着,都有些倦意。
黎朔放下靠背,盖上了毯子,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看看书。
赵锦辛侧躺着看着他,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几分迷离:“我睡不着。”
黎朔道:“耳鸣吗?”
“不是,现在太早了。”
“你可以看看电影。”
“不想看。”
“那你……”
“聊聊你的男朋友怎么样?”赵锦辛的眼眸熠熠生辉。
黎朔想了想:“好啊。”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黎朔想到那个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很安静,很温柔,很善良,很单纯,很会照顾人。”
赵锦辛微眯起眼睛,小声道:“帅吗?”
“不算帅,但很耐看,让人非常舒服。”
“你为什么这次不带着他?”
“他要上班。”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曾在我的事务所实习。”
“哦,学生啊。”
“不是,工作挺久了。”
赵锦辛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问到黎朔有些不耐了。即便赵锦辛没有表现出优越感,但他猜得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这就好比俩人下象棋,他一手的小“卒”,对方大“军”压境,还未照面都知道会输,慢慢的,他就不太愿意回答了。他喜欢的人,他觉得好就行,被别人拿来做无意义的比较,让他有些反感。
赵锦辛微微把脸凑了过去,目光在黎朔嘴唇上扫了扫,暧昧地说:“他把你这样的人单独放出来,放心吗?”
黎朔不着痕迹地退开了,礼貌地笑道:“他对我很放心,因为我能管好自己。”
赵锦辛撅起嘴,有些哀怨地说:“为什么我没有先认识你。”
“赵先生,谢谢你的赏识,但是我……”
“我不听这些客套话。”赵锦辛浅笑,“再过几个小时就落地了,我在brooklyn有一栋带私人泳池的高层公寓,我们可以在水里一边做--爱,一边欣赏河滨公园的美景。”说话间,那对桃花眼脉脉含情,直盯进黎朔眼眸深处,“ws。”
黎朔不得不承认,在赵锦辛贴着他的耳朵诱惑他的时候,他心动了。他接触过的优秀男人很多,但像赵锦辛这样,年轻而又拥有顶级的美貌、能力、财富的,凤毛麟角,能在一架飞机上偶遇,刚巧对方还非常主动,换做以前,他实在没什么可犹豫的,可他为人有自己的原则,尤其在感情方面,他不想做在道德上“负债”的一方。
他轻轻推开了赵锦辛,微笑着说:“很诱人,可惜,我家里确实有人了。”他坐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他必须得暂时离这个赵锦辛远一点儿,这小子是个妖精,太能蛊惑人了。
赵锦辛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玩味地笑容:“有意思。”他想了想,起身跟了上去。
黎朔刚进了洗手间,准备关门,余光瞄到身后一个身影闪了过来,他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已经被推进了洗手间,啪地关上了门。
黎朔转过身来,微怒地看着赵锦辛:“赵先生,这个玩笑可不好玩儿。”
飞机上的洗手间狭小,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挤在里面,回身都局促,黎朔心头不悦,同时也为赵锦辛的大胆所震惊。
赵锦辛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啧,有点冲动了,现在我不太好意思出去了,怎么办啊?”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黎朔皱起眉:“不好意思也得出去。”
赵锦辛突然顶着他的胸膛,将他按在舱壁上,俊脸贴了上去,深邃而魅惑的眼眸在他脸上扫荡,最终,落在了他的唇上。
黎朔呼出一口气:“赵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你一定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来换我们接下来几个小时面对面的尴尬吗。”赵锦辛比他高一些,胸膛贴着胸膛,他能感觉到那蓬勃的、顶得他呼吸困难的胸肌,这让他充满了压迫感,同时也克制不住地有些心猿意马。
赵锦辛低笑道:“幼稚的事?你指什么事?”
“你想做什么事?”
“我想做的事,肯定不‘幼稚’,不如你猜猜?”他在黎朔脸上轻轻吹了一口气,言笑晏晏。
黎朔皱了皱眉,即便是他,也觉得现在的场面不好对付。对方还什么都没做,他动手就有点小题大做,尤其他们在飞机上,他可不想一落地就被警察带走。
可对方要是做了什么……
狭窄的空间,绝色的尤物,紧贴的身体,尤其还是机舱这样无数男人幻想过却从没实现过的场景,这一切都引人无限遐想,黎朔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赵锦辛舔了舔嘴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儿童不宜的事情?”说着还故意往前拱了拱身体。
黎朔感觉到俩人紧绷的大腿隔着西裤在摩擦,他定了定心神,皮笑肉不笑地说:“赵先生,你现在的言行都让我非常不舒服,你要么放开我,要么我就动手了。”
赵锦辛既不怵也不恼,反而趴在黎朔肩膀上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凶,我好害怕呀哈哈哈哈哈。”
黎朔吁出一口气:“可以放开我了吗?”
赵锦辛笑弯了一双眼睛:“你这个反应真伤人自尊,是我魅力不够吗?”
“第一,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我不喜欢被人强迫。”黎朔面无表情。
“真的吗?你对我完全不感兴趣吗?可是……你心脏跳得好快啊。”
黎朔眯着眼睛瞪着他。他是个温和宽容的人,但不代表没有脾气。
赵锦辛耸了耸肩,退后了一步,难掩失望地说:“我有点伤心,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这种鬼话也就只能听听了,黎朔的手绕到他背后,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然后把他推了出去,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端着托盘的空姐就站在洗手间旁边,一脸震惊地看着俩人,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黎朔整了整被赵锦辛弄皱了的衣襟,冲空姐绅士地一笑,扭身回了座位。
赵锦辛也大大方方地坐下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泰然地找空姐要了杯水。
黎朔思考了两秒要不要换座位,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否则看上去岂不是自己害怕了?
赵锦辛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颇为遗憾地说:“我应该先要你的电话的,现在你是不是不会给我了。”
“嗯。”语调无波无澜。
赵锦辛斜睨了他一眼,一双眼眸里满是风流笑意,表情却又有几分无辜:“逗逗你就生气,这么大的人了,太小气了吧。”
黎朔简直被赵锦辛的大胆和不要脸震撼了,他从洗漱袋里掏出眼罩,戴在了眼睛上,盖上毯子,准备一觉睡到目的地。
赵锦辛用目光放肆地描绘着黎朔美好的侧颜线条,面上的笑容不变,眸中却已然翻滚着狼一般的征服欲。
黎朔一直没有睡踏实,迷迷糊糊间,就听到舱内广播,飞机要准备下降了。
他摸索着眼罩,想摘下来。
一只大手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磁性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机舱里刚开了灯,很亮。”
黎朔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想起这是赵锦辛的声音。他闭着眼睛摘下了眼罩,等眼睛差不多能适应光线了,才慢慢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明朗笑容的俊颜,那脸真是好看极了,尤其是那对饱含秋水的桃花眼,被深情注视的时候,让人心脏都为之颤抖,没有一点定力,光是这一眸一笑都能被打个丢盔弃甲。
这人虽然年轻,可却是个情场老手,不容小觑,但输也输在年轻,想蛊惑他黎朔,段数还差了些。他轻轻推开了赵锦辛,轻声道:“谢谢。”
“刚才你在睡觉,吃饭就没叫你,给你留了一份。”赵锦辛指了指自己桌板上的餐食:“一会儿就降落了,吃点东西吧,甜虾沙拉味道还不错。”
“我不饿。”
“那喝点水。”赵锦辛把矿泉水递给他,“还是来杯咖啡?”
黎朔接过水:“水就行。”
赵锦辛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在观赏一件瓷器,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揣摩。
不夸张的说,黎朔自第二性征发育以来,对他表示过好感或明确追求的人能装满这架波音747,黑白黄棕什么人种都有,其中不乏有比赵锦辛还放--浪大胆的,但鲜少有人像赵锦辛这般的自信。
真让人不舒服,但也真的很新鲜。
喝完水,黎朔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他关门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唯恐赵锦辛再跟着挤进来。看着镜子里明显疲倦的脸,他证了几秒,忍不住笑了。
这一趟,他收获了充满新鲜感的意外,让原本冗长的飞行变得一点都不无聊,所以,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他打开洗手间的门,一眼就看到赵锦辛坐在座位上,正支着下巴偏头看着他,好像就在等他打开门出现的那一刻,冲他微微一笑。
黎朔似笑非笑,泰然坐回了座位。他已经想好了赵锦辛如果坚持要他的电话,他该如何礼貌又坚定的回绝。
但赵锦辛只是跟他闲聊了几句天气,飞机就落地了,直到俩人走出舱门,赵锦辛都没有再提一句出格的话。
在到达大厅,赵锦辛朝他伸出手:“相逢即是缘分,有机会再见。”
黎朔也大方地跟他握了握手:“一路顺风。”
赵锦辛倒退着走了两步,然后露齿一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那笑容狡黠而又成竹在胸,好看得仿佛能点亮周围的空气。
黎朔淡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家里的司机早早等在了机场,黎朔看到那个永远干净整洁、慈眉善目的老头,心里一暖:“光叔。”
“lambert。”光叔脸上堆满笑容,“飞机居然整点到了。”
黎朔抱了他一下,笑道:“你怎么还很意外的样子,难道特别喜欢等我?”
“谁喜欢等你。”光叔佯怒道,“一年到头就回来那么一两次,谁要等你。”
黎朔朗声笑道:“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多回来,走走走,回家。”
路上,黎朔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光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以后真的要多回来啊,先生和太太总是念叨你,人上了年纪啊,特别怕孤独。”
“一定的。”黎朔想起他爸叫他回来的原因,有些不解,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就说跟恩南集团有关。
他爸以前是全美排行第三的会计师事务所的董事之一,后来因为心脏的原因提前退休,又被自己的朋友――恩南集团董事长返聘为财务顾问。恩南集团是美中进出口贸易航母级别的大公司,董事长也是个华人,跟他爸是多年朋友,他爸性格闲不住,但身体又无法负荷高强度工作,所以受聘为财务顾问,过着半退休半工作的生活。
想来想去,难道又是希望他接班?他早在大学的时候就明确拒绝进他父亲的事务所了,现在在国内有自己的事业,更不可能回来了。
黎朔猜不出来,也就不再猜了。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感到熟悉又陌生。他大学毕业后离开美国,之后一年只回来两三次。他从小喜欢数字,所以也学了会计,但他觉得这个城市太饱和了,所有的大公司都和各大事务所有着紧密的联系,他要创业,怎么都绕不开他父亲的关系网,这让他觉得没劲,于是他回了中国,他也很庆幸当初的决定,让他现在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黎朔看了看手机,现在国内还是半夜,那个人通常都是七点起床,很准时。他会心一笑,低头发了一条短信:小程秀,我到家了,起床了给我回个短信,我想让你和我妈妈聊聊天。
这俩人要是通话,一定是一个热情洋溢,一个磕磕巴巴,只要想想那画面,黎朔就忍不住想笑。
突然,手机嘀嘀响了两声,黎朔颇为意外,难道李程秀这点儿还没睡?莫非是在等他落地?他有些期待地打开手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好奇地点开短信,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片赤--裸的胸膛,画面截取脖子以下腰部以上,似乎是刚沐浴完,光滑的皮肤上遍布剔透的水珠。那身材真是绝了,胸肌壮硕又充满弹性,腹部跟码砖块一样罗列着硬实的八块腹肌,人鱼线随着劲瘦的腰肢延展向画面的底部,消失不见,引人无限地遐想。
黎朔的喉结滑了滑,盯着照片多看了几秒。
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他喜欢居家小兔型的,纤细、柔弱,能让他生出强烈的保护欲,可男人嘛,最喜欢温柔可爱、小鸟依人的,也并不会不喜欢*性感的尤物。比如眼前这张照片,就给了他很强的视觉冲击。
他笑了笑,顺手把照片保存进了相册,但没有回,多半是什么人发错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发过来一段话:dontlikeit
黎朔挑了挑眉,回了一条:whoru
“r。”
黎朔心想,大概是哪个朋友知道他回美国了,逗他呢,他随手回了一串:xxxxxxxxxxx。
很快,短信来了,黎朔快速打开一看,对方果然发来了一张更劲爆的照片,这次是腰部以下,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照片,那大腿肌肉紧绷,纯黑色的四角裤下鼓起来一个小山包,修长的手指还拽着内裤的边缘往下拉,隐隐能看到一些湿漉漉的耻---毛,骚得让黎朔都有点不淡定了,他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拽了拽领口。
光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怎么了?热吗?”
“哦,没有。”黎朔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打着字,“whothehellru!”他很好奇是哪个损友发模特的照片戏弄他,看这肤色是亚洲人,真了解他的审美。他把短信发走后,想了想,干脆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挂断了,很快,短信就过来了:“?r。”
黎朔嗤笑一声,不再理这故弄玄虚的损友,看谁先沉不住气。
等了约十分钟,黎朔反复看了几遍那两张照片,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即便现在不花一分钱也可以在网上看到极尽裸--露的各色图片,但半遮半掩的却更能挑起人的好奇心。
他现在就很好奇,怎么样一张脸,配这么好的身材才不算辜负,而发给他照片的人又是谁。
直到车都开到家了,他脚刚沾地,父母迎了出来,手机也响了。他终于克制不住好奇,一边跟父母打招呼一边打开了手机。屏幕上那张灿笑的俊脸让他差点吐血。
赵锦辛?!
“小朔。”黎太太已经高兴地抱住了他,“累不累啊?”
“不累,妈,你的新发型真漂亮……”黎朔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调整,略有些尴尬,他赶紧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黎太太微笑着拢了拢头发,“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她不解地看着一向稳重的儿子。
“没有啊。爸。”黎朔一把搂住了黎先生的肩膀,朗声笑道,“爸你胖了。”
黎先生呵呵笑道:“我才没胖,我最近在健身,壮了一些。”
“健身好啊,走走,进屋。”黎朔暗忖,赵锦辛那小子怎么会有他的号码?还发那些极其挑逗的照片戏弄他,他居然还上当了,真让人窝火。
进屋后,黎朔依旧有些心不在焉,他是好气又好笑,趁着聊天的空挡,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不太喜欢强势的人,尤其是在这种事上,一旦趋于被动,他就会不自在。他一直把自己的生活规划得井井有条、进退有度,一切尽在掌握,正如他喜欢数字的条理清晰、逻辑严明。
这次回国匆忙,他没带太多东西,但也让助理临时去挑了一堆礼物,尤其是给他妈的。
黎太太从小养尊处优,当年下嫁给黎先生这个穷小子,谁都不看好,可她嫁人后被丈夫宠,生了儿子被儿子宠,一辈子都极平顺,是个与世无争、单纯开朗的女人,送她一件珠宝她高兴,送她一个果篮她也高兴,脸上总是挂着笑的。
她把黎朔带的礼物一一看了一遍,然后颇为期待地说:“小朔,你男朋友的照片呢?快给我们看看。”
黎朔笑了,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想找李程秀的照片,结果跳出来的第一张就是他刚保存的赵锦辛的风--骚半--□□!
他惊得手一抖,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黎太太眼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哇,身材这么好啊!”
“不是不是…
第2章 完结
黎朔从未在父母面前这样深吻过,就算是情到浓时,也有些尴尬,于是轻轻推了赵锦辛一下,赵锦辛会意,放开了他,只是舔着嘴唇得逞地笑。
黎朔朝自己的父母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低头微笑。
黎夫人激动得直抹眼泪,不住地说:“你看,我找的大师算得多准,锦辛就是属羊的,多般配。”
黎先生搂着她,含笑点头。
赵锦辛朝自己父母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春风得意。
黎朔再次看了看四周,他好奇道:“你这些,是怎么布置起来的?”即便赵锦辛去过那个套房,那也是被他砸烂了之后的,怎么可能拼凑出原来的样子?
温小辉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得意洋洋地说:“他找我买了照片,一张一百万,yeah~”同时比了个“v”字。
黎朔斜睨着赵锦辛:“有必要吗?”
“为了你,有。”赵锦辛满不在乎地说。
“放心啦,钱我也不敢独吞。”温小辉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礼物,“给你买了一颗特别大特别闪的石头。”
黎朔笑道:“谢谢。”
程盛用力击掌:“嘿,我们该庆祝庆祝,音乐呢!”
不知道谁打开了音乐,是一首欢快的阿根廷探戈,众人迎着音乐跳起了舞。
程盛看着一对儿一对儿地在自己眼前转,突然懵了,只好看了看同样不是滋味儿的项宁。
项宁大方地朝他伸出手,笑道:“先声明,我有一对双胞胎,我爱我老婆。”
程盛挑眉道:“先声明,我有一对112cm的胸,我爱小嫩草。”
俩人相视大笑,拉着手蹦了起来。
邵群把李程秀横抱了起来,在屋子里转,李程秀吓得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温小辉不甘示弱,跳到了洛羿背上,拿着一根长长的烛台,高高举起,大喊道:“为了部落!”
众人被他逗得前仰后翻。
四位长辈矜持很多,但也被那欢乐幸福的气氛感染了,跳得非常热情。
赵锦辛拉着黎朔转圈,每转到离自己近的地方,就亲上一口,程盛故意逗他,也作出要亲黎朔的样子,被他笑着撞开了。
一群人尽情地狂欢,仿佛是爱情那根弦被赵锦辛和黎朔俩人狠狠拨弄了一下,全都亢奋了。
他们一直玩儿到深夜,才累的累,醉的醉,纷纷去准备好的房间里休息了。
赵锦辛把黎朔拉进主卧室,迫不及待地将他按在墙上,狂烈地吮---吻着他的唇,黎朔的心脏跳得非常快,他也紧紧搂着赵锦辛的脖子,以最大的热情和技巧回应着,一个吻就仿佛有欲---火燎原之势。
赵锦辛一边亲,一边对付黎朔的衣服:“温小辉那个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把你打扮得这么好吃……混蛋,我只想留着自己看。”
“不是你让我打扮一下的……”黎朔想去拽自己的领结。
赵锦辛抓住了他的手:“不用动。”他咬了一口黎朔的下巴,“这么可口的黎叔叔,今天是我的了,什么都要听我的。”
黎朔低笑道:“好吧。”
俩人愈发情---动,衣物逐渐剥落,直到黎朔全身上下,只剩下脖子上那朵艳红的领结。
“对了,我好像还没展示给你准备的礼物。”
“戒指……唔……不是吗……”
赵锦辛露出一个坏笑:“只是一部分,你闭上眼睛。”
“又来,好吧。”黎朔闭上了眼睛。
只听黑暗中一阵衣物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赵锦辛叫了他一声。
黎朔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赵锦辛“坦诚”地站在自己面前,那条刚才用来蒙他眼睛的红色丝带,此时绑在赵锦辛的……上面。
赵锦辛叉着腰,挺着胸,一副毫不知羞的得意模样。
黎朔愣了一下,然后狂笑起来,笑得倒在床上起不来。
赵锦辛有些羞恼,猛地扑了上去:“我还有话没说呢,你太破坏气氛了!”他气得咬了黎朔一口。
黎朔止不住地哈哈大笑:“你说,哈哈哈,你说。”
赵锦辛轻咳一声,脸也有些发红,“我今天把自己送给你,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都属于你。”
“哈哈哈哈——”黎朔笑得停不下来。
“再笑!”赵锦辛捏着他的鼻子,威胁道,“再笑今晚干得你下不了床。”
黎朔闭着嘴,勉强忍住笑,因为他知道赵锦辛“干”得出来。
赵锦辛强装出正经的样子:“我想来想去,不知道有什么礼物配得上我的黎叔叔,所以还是把自己送给你吧,怎么样,这份大礼?”
黎朔憋着笑:“真棒,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最贵的礼物,但是,哈哈,你明年送什么,哈哈哈。”
赵锦辛干脆堵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继续破坏气氛。
俩人在床上翻滚着拥吻,很快就滚出了火。
赵锦辛用那根丝带再次绑住了黎朔的眼睛,在他耳边暧昧低语:“今晚会很不一样。”
失去了视觉,黎朔的感官都变得比以往敏感,他能清晰感受到赵锦辛带给他的每一次战栗、每一丝刺激。赵锦辛成了黑暗中的唯一光明,指引着他无限地去靠近、去沉溺……
黎朔睡了一个长长的懒觉,醒来的那一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左手举到了眼前,仔细端详着那小小的指环。
另一只手也默默举到了他面前,两只同样修长漂亮的手上,套着一模一样的白金对戒,窗外漏进来的阳光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那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光芒,就像在预示着他们的未来。
赵锦辛抓住了黎朔的手,十指相扣:“喜欢吗?我自己设计的。”
“喜欢。”
“我想了好久,本来想做成满钻的,让你不管出现在哪里,别人一眼就能看到这个戒指,但是我又怕做成那样,你去谈公事就不愿意戴。”
黎朔笑道:“当然了,一个男人戴那么招摇的戒指,你让我怎么跟人谈生意。”
“所以就改成这样了嘛。”赵锦辛把脑袋枕在黎朔的肩膀上,嘟了嘟嘴,“真可惜,不能在你脑门儿上写我的名字。”
“你想写就写吧。”
“真的?”
“我出门前擦掉就行。”黎朔低笑起来。
赵锦辛翻身压到黎朔身上,“没关系,我会经常去你的事务所,出现在你的社交圈,早晚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
黎朔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不需要全世界知道,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知道。”
赵锦辛眸中荡漾着深沉的爱意,他软软地亲了一下黎朔的嘴唇:“你真好,全世界最好,可惜所有的语言,都表达不出我有多爱你。”
“这个,我也知道。”黎朔认真盯着他的眼睛,“尽管难以表达,我也还是要说,我爱你。”
赵锦辛明眸闪动,嘴唇也微微有些发抖,他闭上眼睛,用额头顶住了黎朔的额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俩人就这样拥抱着彼此,感受着这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粗暴地敲了两下,邵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赶紧起来,我媳妇儿做了超好吃的饭,你们要把盘子给我扫干净,一粒都不许剩。”
赵锦辛腾地坐了起来:“知道了哥。”同是把黎朔从床上拉了起来。
黎朔搓了搓乱糟糟的头发:“程秀做的饭可不能错过。”
赵锦辛轻哼一声:“我除了做饭没嫂子好吃,其他什么都比他好吧?”
“这话你敢不敢跟邵群说去?”
“不敢,他会揍我。”赵锦辛抱着黎朔的腰,“但是黎叔叔不舍得揍我嘛,你夸夸我,说我比我嫂子好。”
黎朔捏了捏他的脸:“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不需要跟人比较。”
赵锦辛笑得眼睛都弯了。
俩人洗漱一番,下了楼,其他人都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温小辉和程盛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还很有默契地挤眉弄眼。
黎朔尽量挺直身板,掩饰腰臀的不适,显得潇洒而爽朗:“大家早啊。”
程盛看了看表,夸张地说:“早?11点37啊亲爱的。”
黎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会看表。”
程盛不无嫉妒地翻了个白眼。
黎朔跟项宁打招呼,感谢李程秀给他们做饭,问候温小辉和洛羿昨晚睡得好不好,最后,俯下身,左右亲了一下自己的父母,然后向赵荣天夫妇道早安,眼神略有些闪躲,他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赵荣天笑道:“我和你阿姨开心得晚上都没睡好,锦辛能找到你这么优秀的伴侣,真是他的福气。”
“能跟锦辛在一起,是我们黎朔的福气才是。”黎夫人掩嘴直笑。
长辈们互相吹捧了一番,本就是关系密切的世交,此时迫不及待地把对方当亲家了。
黎朔看看父母,又看看赵锦辛,俩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能感受到温柔和深情在静静流淌。能得到父母和所有人的祝福,能毫无隔阂地拥抱最爱的人,黎朔无法形容他此刻有多么地幸福、多么地满足。如此之喜悦的时刻,恐怕究其一生也不过那么两三次,他想欢呼、想奔跑,想尽情地抒发所有的情绪,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从桌子底下,握住了赵锦辛的手,然后他说:“谢谢。”
对所有人,对自己的朋友,对父母,对长辈,尤其是对他的爱人,说“谢谢”,这是他此刻最想表达的。
赵锦辛也回握住了他的手,毫不避讳地抓到了自己的唇边,亲了一口,正好亲在对戒上。
几人帮着李程秀传菜,很快就铺满了一桌子,邵群得意地搂着李程秀:“真香,辛苦了。”他低头亲了李程秀一下。
李程秀害羞地笑笑:“大家趁热吃吧。”
“哇,小秀秀,我最爱的蛋包饭,你还记得啊!”温小辉咋呼着坐下了。
“小心烫,晾一晾。”洛羿阻止他要上嘴的动作,先用筷子把蛋包饭从中间剥开了。
程盛撇了撇嘴,朝着项宁张开嘴,“项哥哥,咱们不能输给他们,你喂我,啊——”
项宁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块炸鱿鱼。
一群人哄笑。
赵锦辛从沙拉里夹了一小片切成心形的胡萝卜,放在了黎朔的白瓷骨碟里。
黎朔笑看了赵锦辛一眼,被回以一个更加温柔眷恋的眼神。
黎朔的心脏被涨得满满,全是名为“爱”的养分,它看不见,摸不着,却是世界上最坚韧、最恒久的力量。
因为赵锦辛的出现,他被这力量包围着,他确定他会带着这力量,和自己最爱的人,走得很远、很远,直到时光也无法夺去他们挚爱彼此的灵魂,直到生命也无法改变他们烙印在对方轮回中的爱痕。
my sweet lamb。
my great leo。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结了!激动得想下楼跑两圈!!!
214开文,520完结,这其实就是一篇虐狗甜文啊,这么多年了,终于圆了黎叔的幸福,也很开心写了赵锦辛这样一个又苏又萌的金牌男友,他们俩就是宇宙第一般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啥,今天本来会有红烧大排的,但是没写完,改成明天吧!
这是我第14篇完结文了,也是我跟晋江解约前的最后一篇文,对我来说,还是有很特殊的意义的。 就像微博说的那样,今年、明年都不会写狗血咸蛋了,后年说不定又忍不住心痒,谁知道呢~~
总之,188男团此时为您奉上了9款各式各样的美男,总有一个你喜欢的吧~~188男团首位成员是邵群,末位成员是他表弟,猿粪呐~~
哎,都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总之,520,我爱你们,黎叔和表妹也爱你们,么么哒~~~~
=====微博有他们的100问小剧场,大家可以去看哦~~~=================
其他番外过几天写,完结之后懒癌又加重了,最重要的是还欠了很多稿债,所以,慢慢来啦~~
第3章 番外一 假如
这是一个,假如表妹和黎叔在小时候就认识的假想番外,和正文内容无关哦,六一儿童节,送给大家七岁的团子表妹和十八岁的少年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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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朔,快一点啊。し”
“马上。”
黎朔甩了甩头发上未干的水渍,一边用毛巾混乱地擦着,一边单手提着牛仔裤,结果被裤脚绊了一下,差点滚在地毯上。
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他抓起双肩包甩到背上,把鸭舌帽扣在了湿乎乎的头发上,快速跑下了楼。
他的父母在楼下等着他。
“爸,妈,我好了。”黎朔脸上带着未干的水珠和阳光般通透的笑容。
“头发都没吹干。”黎夫人拿下他的鸭舌帽,“也没有那么急,去把头发吹一吹。”
“算了,迟到不好,天气热,一会儿就干了。”黎朔按住母亲的肩膀,仔细看了看,“妈,你今天真漂亮。”
黎夫人开心地笑了:“走吧。”
一家三口往外走去。
黎先生随口问道:“你的sat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下周,我在评估学校。”黎朔略带兴奋地说,“我在犹豫,是留在纽约,还是去南部?”
“当然留在纽约,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黎夫人抢道。
“儿子长大了,让他自己决定吧。”
“是让他自己决定,但作为父母,可以给他意见吧。”
黎朔笑着抓住母亲的手:“我会把你的意见作为重要参考标准的。”
“那就好。”黎夫人摸了摸儿子的头发,看着这张年轻俊逸的面孔,心中充满了自豪,“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你赵叔叔,你也可以听听他的意见。”
“好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非常有远见卓识的人,不然怎么能领导那么大一个企业呢。”黎先生道, “他为人也很平和,今天只是商会的非正式聚餐,如果你不害羞的话,就去和他聊聊天,对你会有帮助。”
黎朔笑道:“让老爸这么欣赏的人,我一定跟他聊聊。”
今天是华人商会的三个副会长联合举办的一个晚宴,主要是为了欢迎新上任的副会长――赵荣天。黎朔正值少年,并不喜欢参与这类的聚会,总以学习忙为理由推脱,但现在他已经考完了试,想到万一他会离开父母,去其他城市上大学,他就不忍心拒绝这类的家庭活动了。
到了酒店,礼宾小姐领着他们往宴会厅走去,这次来了七八桌的人,都是纽约有头有脸的华裔家庭,但因为拖家带口,难免变得吵杂。宴会厅里能听到放肆地笑闹声,原来是几个小孩在前呼后应地追跑,一个小个子跑过他们身边时,一头撞在了黎朔腿上。
黎朔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一个孩子仰头倒在了他脚边,正捂着脸哼唧。
黎朔赶紧蹲下去,把他抱了起来:“小朋友,你没事吧?撞到那里了?”他轻轻拿下孩子捂着自己脸的手,然后呆了一呆。
那是个漂亮得像布偶娃娃的小男孩儿,圆润的脸蛋唯独在下颌处收了个秀气的尖,眼睛又黑又亮又深邃,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嘴唇嫩红微翘,还沾了点晶莹的口水,一派无辜,鼻头也红了,大概是撞得。
黎朔检查了一下他的胳膊腿儿,并柔声道:“小朋友,撞疼了吗?”
小男孩儿看着黎朔,眨了眨眼睛,没哭没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哎呀,不好意思。”一个漂亮的太太跑了过来,“小孩子喜欢乱跑,撞到你了吧?”
“我没事……”
“咦,黎总?”
“哎,弟妹,这不是小锦辛吗。”
正在和人寒暄的黎先生和太太转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小朔,这是你赵阿姨,这是小锦辛,今年……”
“七岁了。”赵夫人笑笑,“你就是黎朔啊,上次听你爸妈提到你,我就一直想见见了,长得这么帅,大男孩儿了。”
黎朔客气地说:“赵阿姨好,这个小朋……啊,锦辛,他没事吧?他撞我身上了。”
“没事,没事,锦辛,你撞到别人了,道歉了没有?”
赵锦辛仰头看着黎朔,小声乖巧地说:“叔叔,对不起。”
周围人都笑了。
赵夫人拍拍他的脑袋:“什么叔叔,叫哥哥。”
黎朔笑着摆摆手:“没关系。”
“哥哥,对不起。”赵锦辛咬了咬嘴唇,突然冲黎朔灿然一笑,那笑容又甜又天真,直教人心都化了。
黎朔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微笑道:“没关系。”
“黎总,过来跟我们坐吧。”赵夫人说着就要把赵锦辛抱起来。
赵锦辛却扭了扭小身子,挣开母亲的手,抓住了黎朔的衣角。
赵夫人看了看他:“锦辛,你想让哥哥抱你吗?”
赵锦辛点点头,仰着脖子看着黎朔,眼睛亮晶晶的。
黎朔弯身把孩子抱了起来,单臂托住:“好,哥哥抱你。”
赵锦辛一把搂住黎朔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说:“哥哥,我觉得你香香的。”
黎朔扑哧一笑:“哥哥刚洗过澡。”
“好香……”赵锦辛把脸埋在黎朔的颈窝处,拱了拱,“哥哥,我们做朋友好吗?”
黎朔哈哈笑了两声,心里对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小男孩儿充满了喜爱:“好啊,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黎朔把赵锦辛抱到了座位上,自己刚坐下,赵锦辛就爬到了他身上:“哥哥,不是说好了要抱着我的吗?”
“锦辛,你这样让哥哥怎么吃饭。”
“可以吃的。”赵锦辛坐在了黎朔腿上,仰头冲他甜笑。
黎朔笑道:“没关系,我抱着他。”
黎先生笑呵呵地把桌上一圈人介绍了一番,最后介绍到了这次晚宴的主角――赵荣天。
赵荣天年纪和自己父亲差距不大,他是老来得子,早就听闻他们一家对儿子宝贝得不得了,今天一见,黎朔很能理解,这么漂亮可爱的儿子,真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赵荣天果然如自己的父亲所说,亲和大方,又不失威严,一看就是个大人物,可惜赵锦辛在他身上动来动去不老实,他只能陪着玩儿,没有时间和赵荣天多说几句话。
“哥哥,我吃那个,那个。”
黎朔把一片藕夹夹到盘子里,吹了吹,送到赵锦辛嘴边。
赵锦辛咬了一口:“啊,烫……”
黎朔连忙把饮料递给他:“来,喝点水,我还以为不烫了。”
赵锦辛喝了口水,然后翻开自己的下嘴唇给黎朔看,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的嘴是不是肿了。”
黎朔忍不住想笑:“没有,好好的。”他抽出纸巾给赵锦辛擦了擦嘴。
“哥哥,你也吃。”赵锦辛用筷子夹起藕夹,递到黎朔嘴边,黎朔笑着咬了一口。
“哎呀,锦辛这么喜欢黎朔哥哥啊,为什么呀?”旁边一个大人逗他。
赵锦辛拧着小脑袋,毫不犹豫地说:“哥哥又香又好看。”
一桌人哄然大笑。
黎朔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而不语。
赵夫人温柔教育道:“锦辛,黎朔哥哥不仅好看,还特别聪明,特别孝顺善良,网球打得也特别好,你要多向哥哥学习,知道吗?”
赵锦辛点点头:“哥哥,我也想打网球,你教我好不好。”
“好啊,你什么时候想学?”
“现在就想。”赵锦辛双膝跪在黎朔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撒娇道,“哥哥教我。”
“这样吧,你问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家,我家有一个网球场,我教你玩儿。”
赵锦辛立刻看向自己的父母,一脸期望。
赵荣天笑道:“改天就带你去玩儿,还不谢谢黎朔哥哥。”
“谢谢哥哥。”赵锦辛把嘴唇凑到黎朔的脸颊上,用力啜了一口,然后用小脑袋拱着黎朔的胸膛,软乎乎地撒娇。
黎朔捏了捏他的小嫩脸蛋,嘴角禁不住上扬。
小孩子,真可爱啊。
过了几天,赵夫人真的带赵锦辛来黎朔家玩儿。
黎朔那天刚好叫了几个朋友来打球,天气炎热,他们打了几盘,就躲在阴凉处喝啤酒、聊天,青春的气息是那般地明媚耀眼。
听说赵锦辛来了,黎朔赶紧抓过一瓶矿泉水,兜头浇在了头发上,然后用力甩了甩脑袋,晶莹的水珠四散在空气中,每一滴都像阳光的碎片,将少年的脸庞映衬得格外白皙动人。
赵夫人怕晒,把儿子交给黎朔后,就进屋和黎夫人喝茶聊天去了。
黎朔搓了搓湿漉漉的头发,蹲在赵锦辛面前,歉意地说:“锦辛,哥哥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所以喝了酒,还流了汗,身上不香了,你介意吗?”
赵锦辛看着他莹润到反光的皮肤,和那双含着醉人温柔的眼睛,笑着摇了摇头,扑到了他身上:“哥哥,我想你,你想我吗?”
黎朔哈哈笑道:“想啊,当然想。”
“lambert,他是谁啊?”
“是我的……”黎朔拉着赵锦辛的手走了过去,“朋友。”
赵锦辛看着黎朔的朋友们,抿起了嘴。
“朋友?嗨,朋友,要喝酒吗?”程盛朝孩子举了举酒杯。
“别胡闹,哈哈哈哈――”一个**的姑娘轻轻揍了他一拳。
“好啊。”赵锦辛突然说。
几人都怔住了。
赵锦辛伸出小手就要去拿啤酒。
程盛连忙举高了:“跟你开玩笑呢,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想和哥哥有一样的味道。”赵锦辛抓着黎朔的手晃了晃。
黎朔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我可以把我的沐浴露送给你,但是你不可以喝酒,走,打球去。”他突然把孩子高举过头顶,大叫着跑了起来。
赵锦辛一边尖叫一边大笑起来。
黎朔跟朋友借了一只女性用的较轻的拍子,教赵锦辛怎么握拍,赵锦辛这个年纪,学网球一点都不早,只不过这里没有合适的装备,而且他觉得孩子也就是三分钟热度,今天纯粹就是陪他玩玩儿。
没想到赵锦辛学得很认真,让黎朔颇意外。他指导了半个小时,看孩子额上全是汗,就把他领回阴凉处,让他休息一会儿。
程盛站了起来:“lambert,咱俩来一盘。”
“好啊。”黎朔转了转球拍,“锦辛,你在这里等我。”
“不要!”赵锦辛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抱住黎朔的大腿,“哥哥,你陪我玩儿。”
“哥哥会陪你玩儿的,但是你现在需要休息,不然你会累到的。”
“那你陪我休息。”赵锦辛皱眉看着程盛。
黎朔好脾气地笑了笑:“好吧,我陪你休息。”
“喂,你又不是专职带孩子的,把他交给lisa,让他提前明白什么是女人。”
黎朔笑骂道:“他才七岁。”
赵锦辛死死抱着黎朔的腿,眯起眼睛看着程盛。
黎朔重新坐回椅子,程盛觉得无聊,也坐在了旁边,一群人聊聊天、乘乘凉。
过了一会儿,黎朔去上厕所,他怕赵锦辛怕生,还问他要不要去,这回孩子却摇了摇头。
黎朔从厕所回来,还没走到网球场,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心里一惊,赶紧跑到了网球场。
只见赵锦辛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里还抱着一个啤酒瓶子。
黎朔赶紧跑了过去:“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lisa憋着笑:“我们都没注意,他就……喝了口酒,然后就哭了。”
这时,赵夫人也走了出来:“宝贝,怎么了?”
黎朔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阿姨,我刚才上厕所,没看好,他喝了一口酒。”
黎夫人责怪道:“你怎么能让小孩子碰到酒呢!”
赵夫人大度地说:“没事没事。”她把赵锦辛抱了起来,“锦辛,你怎么喝酒呢?”
“他……他让我喝。”赵锦辛一边抽抽搭搭,一边用小手指指着程盛。
程盛指了指自己,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我……我……”
黎朔摊了摊手:“让你乱说话,小孩子会当真的。”
“好吧,对不起,我的错,很抱歉。”程盛一脸倒霉相。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改天咱们再打。”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晚上一起在家里开烤肉派对的,现在显然开不下去了。
程盛等人只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准备走人。
“哥哥,抱抱。”赵锦辛可怜兮兮地朝黎朔伸出手。
黎朔把他抱了起来:“小孩子是不可以喝酒的,以后不管谁说什么,都不可以喝,知道吗?”
赵锦辛扑闪着沾着泪的长睫毛,点了点头,然后又翻开自己的嘴唇:“哥哥,我的嘴是不是肿了。”
黎朔失笑道:“没有,一点都没有。”
程盛挥挥手:“lambert,我们走了。”
“好的,下次见。”
赵锦辛突然朝着程盛做了个鬼脸,伸出一截小粉舌头。
程盛愣了愣,他一眨眼睛之间,赵锦辛已经把脸埋进黎朔的胸口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黎朔抱着赵锦辛进了屋,给他用矿泉水漱口。
赵锦辛喝完水,趴在黎朔身上,眼皮越来越沉:“哥哥,我困。”
“那我带你去睡觉好吗?”
“你陪我吗?”赵锦辛抱着黎朔的胳膊,小脸蛋枕在黎朔刚拿过冰镇矿泉水的掌心里,凉凉的,好舒服。
黎朔笑笑:“好的,我陪你。”
跟两位夫人打过招呼,黎朔把赵锦辛抱进了自己房间,放在了床上。
孩子在球场消耗了不少体力,此时困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但即使睡着了,也一直揪着黎朔的衣角。
黎朔看着赵锦辛圆乎乎的、天使一般精致的脸蛋,心里充满了柔软和温暖的情绪。
他用修长的手臂环住了赵锦辛,躺在一边,也沉沉地睡着了。
他做了个美梦,梦到有一天,他见到了长大了的赵锦辛……
作者有话要说: 祝超龄儿童们节日快乐=3=
本来想写结婚番外的,但是觉得这个番外更应景,所以结婚番外就再过几天啦~~
第4章 番外二婚礼上
今年的春节,较往年来得早,与圣诞节之间相差不过半月,黎朔和赵锦辛商量着,放一次大假,他们也好回去跟家人团聚。
黎朔的新事务所刚起步,业务量不大,年底也不算很忙,恩南就不同了,到了年底工作堆积,赵锦辛忙得团团转,他们够呛能在圣诞节之前脱身reads;。
黎朔看着心疼,就帮着分担了不少财务上的事。起初黎朔觉得俩人各有各的事业挺好的,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来二去的,他就成了恩南分公司隐形的财务总监,至少大数额的财务决策,赵锦辛都交给了他处理。
黎朔明白,赵锦辛是在向他展示毫无保留的信任,所以他也只是偶尔调侃赵锦辛雇他不付钱,干起活儿来简直比自己的事业还认真。
这天,黎朔和财务部的开完会,拿着资料去找赵锦辛。
他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他便推开门进去了。
赵锦辛闭目躺在沙发上,呼吸轻浅,看上去睡得很沉。他身上还穿着板正的西装,一条无处可放的长腿耷拉在沙发外,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并不舒服。
黎朔放下文件,轻轻走了过去,温柔地拨开他额前的刘海,而后拽了拽他的耳朵。
赵锦辛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看到黎朔的时候,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怎么在这里睡觉,多不舒服,去休息室啊。”黎朔抚着他的额头,看着他泛青的眼圈,真恨不得能帮他分担更多。
赵锦辛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笑说:“刚刚躺着和人打电话,结果就睡着了。”
“要不我们圣诞节别回去了,不这么赶时间,你也不用这么累了。”
“不,一定要圣诞节之前回去。”赵锦辛翻身做了起来,亲了黎朔一下,“没事儿,我巴不得早点忙完,就能每天都只陪着你了。”
黎朔也回吻了他一下:“我也想每天都只陪着你,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太逼自己了,我们在这里过圣诞节也可以啊,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之前回去呢,也差不了几天。”
赵锦辛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轻咳了一声:“黎叔叔,我之前向你求婚了,你答应了的。”
黎朔愣了愣:“是啊。”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不就该结婚吗。”
黎朔再次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笑:“结婚?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算是结婚了。”
“‘算是’而已,还不是正式。”赵锦辛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兴奋,“我要正式的结婚,我们要有法律认可的婚姻,有婚礼,有祝福,难道你不想吗?”
黎朔胸中翻腾着酸楚和甜蜜,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一直希望能和某个喜爱的人共度一生,但并不奢望完美的形式,毕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如自己的父母一般开明,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高调的浪漫,但他是期待的,有些事,一生中总想经历一次,何况是最重要的感情的庆典。
只是,婚姻对他来说是庄重的,他不希望成为赵锦辛向他表忠心的手段,他迟疑了一下:“结婚,当然想,婚礼,当然想……”
赵锦辛目光灼灼,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他一口:“所以我们要在圣诞节之前回去,我妈算过了,咱们俩今年结婚最好,过了圣诞节他们就放假了。”
黎朔看着他兴奋地样子,有些不忍心拒绝,可他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锦辛,你真的想好了啊?你才24岁。”
赵锦辛微怔,眼角垂了下来,明显的有些受伤:“你到现在,还问我这种问题?”
“我今年35岁,我可以很确定的说,我想要婚姻,想要家庭,但是你还太年轻了,我只是希望,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清醒的reads;。”
“我怎么会不清醒?”大概是这些天太累了,赵锦辛的情绪有些浮躁,他扒了扒头发,“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对我有防备,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黎朔握着他的手,柔声道:“宝贝,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结婚是一个重大的决定。”
“你不是答应我的求婚了吗!”赵锦辛有些急了。
“我答应你了,但我们不用这么急着去做。”
赵锦辛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你说对了一半,婚姻、家庭,都不是我现在考虑的,可在遇见你之前,我连谈恋爱都没考虑过。唯有一点我是确定的,就是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想做尽一切能让我们更亲近的事,所以我们要结婚,我要法律都承认我们永不分离。”
黎朔明眸闪动,他被赵锦辛眼中的笃定震慑到了,一时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赵锦辛展臂抱住了他:“你手上戴着我送你的订婚戒指,我的衣服占了你半个衣柜,我每天都在说‘我爱你’,你还犹豫什么?黎叔叔,我们结婚吧。”
黎朔的眼圈微微泛红,他用力回抱住了赵锦辛,展颜笑道:“好,我们结婚,我们办一个最浪漫的婚礼。”他的小狮子在一次又一次的坚定他们的感情,他怎么会退缩。
赵锦辛狠狠亲了他两口:“这才对!”
黎朔拍拍他的背:“这几天辛苦一点,把工作都好好收尾,然后我们就回美国。”
赵锦辛蹭着他的脸:“你想怎么办婚礼?对婚礼有没有特别的幻想?”
黎朔神秘地笑了笑:“当然有,不过,等回去再告诉你,免得让你分心。”
“你先说说嘛,让我有个盼头。”赵锦辛舔了舔他的耳朵,“说一个跟洞房花烛夜有关的。”
黎朔笑骂道:“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说嘛。”赵锦辛将黎朔扑倒在沙发上,坏笑道:“你说,我们就做,那可是一辈子一次的洞房,怎么能一点计划都没有呢。”
黎朔捏着他的鼻子晃了晃:“真的?我说了你愿意做?”
“愿意。”
黎朔勾唇一笑:“我幻想过掀红盖头。”
赵锦辛眯起了眼睛:“黎叔叔好色啊。”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真是淫者见淫!”黎朔拍了下他的脑袋,笑骂道,“我这是对中国传统习俗的向往,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味儿了呢。”
赵锦辛丝毫不脸红,嬉笑道:“我喜欢红盖头,就这么决定了。”
“你真的愿意披上?”黎朔有些迟疑,不过想到赵锦辛向来没什么羞耻心,也就释怀了。
“为了你就愿意。”赵锦辛把脑袋枕在黎朔的颈窝处,含笑着说。
黎朔轻轻给他按着太阳穴:“回去我们一起筹备婚礼,不需要很盛大,但要把亲朋好友都请来。”
“嗯,当然,你不喜欢盛大的,我们就低调点,不过我还是想在纽约时报包个版面。”
“不准,太丢脸了。”
“开玩笑的reads;。”
“你好沉啊,起来吧。”黎朔被他压得有些胸闷。
“现在嫌我沉?”赵锦辛邪笑道,“前几天还一直夹着我呢。”
黎朔揉乱了他的头发:“一定是你胖了。”
“我才没胖……fxxk,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已经五天没有做了!”赵锦辛一脸的懊恼。
黎朔忍着笑:“你专心工作好嘛,还嫌不够累啊。”
“工作再累,也不能让我的宝贝寂寞啊。”赵锦辛眯起眼睛,“不然现在……”
黎朔推开了他:“累了就去休息,不累就去工作,还想不想回家了。”
赵锦辛撅着嘴,一脸的失望。
黎朔在他脸颊上啜了一口,而后低笑道:“等你忙完了,我们立刻飞回纽约,在你brooklyn的公寓泳池里,一边做----爱,一边欣赏河滨公园的美景。”
赵锦辛目露精光,兴奋得将黎朔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嚎叫着转了好几圈。
黎朔哈哈大笑:“小心被外面听到,丢不丢人!”
赵锦辛把他放倒在办公桌上,用力堵住他的唇,粗野又不失温柔地吸吮着,黎朔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
一个吻绵延出的爱意,足以温暖整个寒冬。
赵锦辛终于赶在圣诞节前,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妥善,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底下的人。
俩人近一个月鲜少有亲热的时间,黎朔订机票的时候,把整个头等舱包了下来,虽然也做不了什么,至少他们能独处,没有外人打搅。
临走前,黎朔给他重要的朋友都发了婚礼的邀请,具体日期还没定,到时候他会包机接送国内的亲友。
温小辉尤为兴奋,自告奋勇要去给他筹办婚礼,顺便“公款”吃喝玩乐,周谨行就正常很多,答应他一定会去,也顺便带家人去玩玩儿,李程秀的反应最好玩儿,在电话里就激动得哽咽了,弄得黎朔哭笑不得。
挂了电话,黎朔调侃赵锦辛:“哎,你说咱们结婚的时候,邵群会是什么反应?”
赵锦辛转了转眼珠子,笑道:“你觉得什么反应?”
“又不甘心又得强颜欢笑……”黎朔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有趣。”
“这么坏,你是不是黎叔叔啊,还是外星人伪装的。”赵锦辛从背后抱住黎朔,手一下子滑进了他的衣服里,“我要摸摸看,验明一下正身。”
黎朔低笑道:“你怎么验,外星人可是会变身的。”
“外星人再怎么变身,也不会跟你完全一样。”赵锦辛咬着他的耳朵,“外星人怎么会知道,黎叔叔最喜欢我摸他哪里、舔他哪里呢。”
黎朔转过身,逗弄他:“哦,哪里呀?”
“我这就一个一个演示给你看。”赵锦辛含住黎朔的嘴唇。
黎朔低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你以为现在几点了,走了,去机场了。”
“要不我们改签……”
“别闹。”黎朔朝他眨了眨眼睛,笑得风流倜傥,“我们回家。”
第5章 番外二婚礼中
黎朔早就预料到赵锦辛在飞机上不会老实,为了防止丢人,把头等舱包了下来。
果然,飞机刚起飞不久,赵锦辛就开始起腻,抱着黎朔胳膊来回蹭,蹭着蹭着就贴上去亲他,像猫一样黏人。
黎朔无奈地说:“咱们要飞那么久呢,你就一直这么腻歪啊。”
“不行啊?”赵锦辛笑嘻嘻地说。
“我们不如聊聊天,或者下棋?”
“不,还不如看着你好玩儿。”
黎朔哭笑不得:“那我给你念书好不好?”
“不要reads;。”赵锦辛摇着头:“咱们俩跟飞机真有缘,这来来去去从纽约到京城,一起走过多少回了?”
“很多回。”想到这个,黎朔也不免感慨,俩人第一次相遇的情景,都还历历在目,那当真是一生中最特殊的一天,他一辈子也都会反复回忆、品位其中的细节。
“其实来来回回这么多次,我一直有个愿望还没实现。”
黎朔正沉溺在甜蜜暧昧的回忆中,一听这话,斜睨着他:“什么?”
赵锦辛笑道:“你猜。”
“我不想在飞机的厕所里跟你做---爱。”黎朔皮笑肉不笑地说。
赵锦辛露出委屈的表情:“黎叔叔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都不委婉一点。”
黎朔狠狠点了点他的额头:“小yin魔,我怕了你了行吗。”
“可是只有厕所里没有监控。”赵锦辛的口气略带兴奋,“你不想在飞机上□□吗。”
“我们可以在私人飞机上……”
“那就不刺激了。”赵锦辛眨了眨眼睛,“想想吧,这架飞机上有三四百人,他们都在无聊地长途飞行中昏昏欲睡,只有我们在一万多米的高空,在狭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站着的厕所里,做---爱。”他越说,嘴唇越是凑近黎朔,最后贴着他的脸颊呼吸,“说不定空姐会在外面敲门,为了防止别人发现,我会捂住你的嘴,然后……”
黎朔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尽管头等舱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还是臊得慌:“你这个小脑瓜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的东西!”
赵锦辛拽下他的手,一手叩开安全带的扣,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不能,反正你也不能退婚了。”
“锦辛,别闹。”黎朔有点慌,毕竟赵锦辛一向是敢说敢做。
赵锦辛勾唇一笑:“黎叔叔,记得咱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聊过什么吗?你喜欢刺激,越刺激越好。”
黎朔双颊发烫,脚跟突然就没了重心,半推半就地被赵锦辛拉进了厕所。
头等舱的厕所稍微宽敞一点,但对于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来说,依旧是拥挤的、暧昧的。
赵锦辛前进一步,黎朔后退一部,腰背就顶住了镜子,赵锦辛笑了笑,欺近黎朔,“黎叔叔,你看这个纸巾槽上的划痕,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这就是那架飞机,也就是那个洗手间,当时我好想亲你,被你拒绝了,现在……”他轻轻用指腹揉弄着黎朔的唇,邪笑道,“你最后还是落进我手里了。”
黎朔低笑道:“你倒是够执着的。”
“当然,我当时就发誓,有一天,我就要在这间厕所里艹你。”赵锦辛用嘴唇描绘着黎朔的唇线,轻浅地啜吻着,“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直到现在,我一直一直喜欢你,喜欢一辈子也不会够。”
黎朔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一边回应着这个挑---逗的吻,一边宠溺地说:“你这张嘴,我服气了。”
“嗯?你是说我的嘴会说,还是会接吻,还是会舔,还是会……”
黎朔用力吻住了他的嘴,把他愈发下---流的调侃都强硬地堵了回去。
赵锦辛放肆地伸出舌头,灵巧地勾缠着黎朔的,大手在他紧瘦的腰肢和劲翘的臀上流连。
在如此逼仄的空间里,他们被迫呼吸着对方的呼吸、感受着对方的温度,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要跟对方贴得更近reads;。
黎朔觉得此时的举动太疯狂了,他如此体面而富有修养的人,居然会在飞机的厕所里被……
当赵锦辛缓缓入侵时,黎朔握紧了拳头,脸憋得通红。他不敢发出声音,甚至要用身体去缓冲赵锦辛的冲力,以防止自己撞上墙板。他有些后悔自己太纵容赵锦辛了,只要这个小混蛋撒撒娇,他都答应了多少不该答应的事了,可是……可是如果可以做到,又为什么要让喜欢的人失望呢。
黎朔也没有多少脑容量去思考他是不是在“娇惯孩子”了,他要用全部的克制力去尽量降低他们弄出的动静,还要紧咬着牙关,抵御那种令他想要尖叫的快----感。
赵锦辛是对的,他真的喜欢危险和刺激,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赵锦辛负责把他内心羞于启齿的渴望强硬地表达出来。赵锦辛有多了解他,正如他有多爱赵锦辛。
“就是在这种地方……”赵锦辛喘着粗气在黎朔耳边说,“这种,不寻常的地方,你会格外得紧。”
“……是吗。”黎朔双腿在发抖。
“难道你自己感觉不到吗。”赵锦辛低笑道,“所以我说,我们是天生一对,我有数不清的新鲜场所和新鲜玩儿法,有一天,你会哪怕只是想想我都能高--c。”
黎朔咧嘴一笑,“好,我等着……唔……那一天……”
赵锦辛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甜腻的征伐。
黎朔下飞机的时候,都没好意思看空姐,他也不确定人家知不知道什么,只是做贼心虚。
俩人在机场暂时分别,赵锦辛旁若无人地亲了他好几口,亲得光叔都把脸别开了,黎朔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头,“回去吧,帮我给叔叔阿姨带好,改天我去看他们。”
“你也是,给我岳父岳母带好。”
黎朔捏捏他的下巴:“就会贫,快走吧。”
“黎叔叔每个小时都要至少想我一次。”
“那我睡着了怎么办。”
“那你清醒的时候一小时想我两次。”
黎朔嗤笑道:“也不害臊,快回去了。”
赵锦辛提着行李箱,含笑注视着黎朔,倒退着往后走,而后将两根修长的手指并在唇间,抛了个飞吻,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潇洒风流:“宝贝拜拜。”
黎朔眨了眨眼睛,用嘴型说了句“loveyou。”
知道赵锦辛走远了,光叔才摸了摸头上的汗:“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
黎朔含笑道:“蜜月期嘛,过几年就好了。”
“呵,我看赵家这小少爷的劲头,几年恐怕不够。”
“那就多几年。”黎朔笑弯了一双眼,勾着光叔的肩膀往外走去,“走走,我们回家了。”
回到家,黎朔的父母破天荒的头一次没有一见面就对他嘘寒问暖,而是开门见山地说:“婚礼打算怎么办?”
黎朔一手拍在额头上:“我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们也不关心我累不累。”
“累了就休息嘛,但是婚礼更重要啊,我这几天啊,一直在和锦辛的妈妈筹备着呢,我们都挑了七家婚庆公司了,都觉得不够好reads;。”黎夫人笑笑,“他们的方案都配不上我儿子。”
黎朔笑笑:“妈,别折腾了,婚礼简单一点就好,最重要的是结婚这件事本身的意义,而不是需要多么隆重的仪式,你看我爸就什么都不管。”
“他不管我要管,这可是我儿子的婚礼。”黎夫人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脸,“妈妈太高兴了,简直一辈子都在等这一天。”
黎先生轻咳一声:“比你自己结婚那天还高兴啊。”
黎夫人抿嘴一笑:“嗯,怎么了,吃你儿子醋啊。”
俩人你来我往的斗了几句嘴,黎朔在一旁笑吟吟地听着,旅途的疲累简直一扫而空。
这就是家,而他马上也要有属于自己的了。
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到了长辈们千挑万选出的良辰吉日――登记结婚的日子。
由于马上就到圣诞假期了,来登记的人不多,男男的更是只有他们一对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俩人穿着同色同款的定制西装,办理简易的手续。
在最后签字的时候,黎朔顿住笔锋,看向赵锦辛,赵锦辛也看向他,露出一个深情的笑容。
黎朔也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尽管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可当他真正进入婚姻的时候,他还是心跳加速,喜悦和担忧并存,同时激动得快要掩藏不住。
他结婚了,和他最爱的人,何其有幸。
放下笔,赵锦辛扭头亲了他一口,声音暗哑,带着些微颤抖:“你是我的了。”
“你也是我的了。”黎朔眼圈泛红,鼻头阵阵地发酸。
黎夫人在旁边咔嚓咔嚓地拍着照,激动得直抹眼泪。
赵锦辛站起身,兴奋地低吼了一声:“我结婚啦!”
大厅里传来一阵起哄的掌声,同时也夹杂着真诚的祝福。
美国的年轻人们喜欢在登记结婚的时候举行简单的仪式,有时候这就是婚礼唯一的仪式的了,但他们要遵循中国的传统,择日举办更正式的婚礼,所以登记完,长辈们就先回去了,赵锦辛拉着黎朔上了车,直奔brooklyn。
一回到公寓,赵锦辛就把黎朔按在墙上,狂烈地亲吻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们结婚了……结婚了……宝贝儿,你是我赵家的人了。”
“……你不是要……入赘吗……”黎朔的舌尖舔过那温润的唇,同时拉扯着赵锦辛的西装外套。
“都行,我听你的。”赵锦辛低笑道,“反正,今天你要听我的。”
“嗯……听什么?”黎朔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那缠绵的吻。
“我刚把泳池换上了温泉水,还撒满了百合花瓣。”赵锦辛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而后一举将他拦腰抱起,“我要实现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承诺了。”
黎朔笑骂道:“是你单方面语言性--骚--扰,谁跟你承诺了。”
“在我心里就是承诺了。”赵锦辛一路抱着黎朔走到了泳池边上,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亲昵地说,“我在心里承诺,要在这里把你干晕过去。”说完,他将黎朔直接抛进了泳池,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96 番外二 婚礼 下
暗红的葡萄酒从倾斜的水晶高脚杯中洒出,一小股细流断续着落在了脊椎骨那浅浅地凹槽里,将那光滑的皮肤衬得格外地白皙诱人。
赵锦辛俯下身,伸出一截粉红的舌头,顺着黎朔的脊柱轻舔,将香醇的酒液卷进了自己口中。
黎朔发出一声含糊地低吟,身体动了动。
赵锦辛温柔抚摸着他的背。
黎朔微眯起眼睛,哑声道:“你在干什么?”
“品酒。”赵锦辛勾唇一笑,那笑容邪魅又性感,他朝黎朔举了举酒杯,然后浅尝了一口。
“……几点了?”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赵锦辛放下酒杯,大手揉着黎朔的头发,“时间一点都不重要,最好今晚永远别结束。”
黎朔懒懒地说:“你倒是大言不惭,想累死我啊。”他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有点难受,可他更懒得翻身,俩人从泳池做到客厅,又从客厅做到卧室,他腰以下仿佛都没有知觉了。
“哪儿舍得啊。”赵锦辛用额头轻轻撞了撞黎朔的额头,然后将人抱进了怀里,无比疼惜地抚摸、亲吻着。
黎朔枕着他的胳膊,昏昏欲睡,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微笑。
“睡吧。”赵锦辛在黎朔耳边说着,“明天我们去定西装。”
“嗯。”黎朔搂住了赵锦辛的腰,他心中充盈着喜悦与安全感,那种完全放松的、满足的状态,只有赵锦辛能给他……
婚礼定在了正月十六,地点则是赵锦辛的家。
他们并不打算办得太隆重,因此只邀请了一些重要的亲友,但婚礼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丝毫不含糊。
婚礼的两个主角,也变得格外得忙。
很快的,农历新年就到了,今年,两家人依旧是一起过得年,但比起去年的世交,现在还多了一层亲家关系,更是亲密非常。
赵荣天阔绰地送了一栋度假别墅给黎朔,还主动提出让黎朔帮着赵锦辛管账,显然很信任他。
黎朔颇有些受宠若惊,其实最让他高兴的并不是什么房子或财务大权,而是长辈们真诚的肯定和祝福,有多少同性感情就败在这一关呢,他们真是太幸运了reads;。
黎先生也给赵锦辛包了个丰厚的大红包,还送了一件玉器做结亲礼。
俩家长辈们热烈地讨论着婚礼,黎朔和赵锦辛就在一旁含笑听着,偶尔对视一眼,都是快要盛放不下的深情。
过完年,婚礼的筹备愈发紧凑,在国内的亲友们也陆续到了纽约。温小辉来得早,主动协助起他们,显然玩儿得不亦乐乎。
转眼间,就到了婚礼当天。
考虑再三,他们决定举办接受度较高、筹备起来也更容易的西式婚礼,把中式婚礼留在洞房里。
不过,他们不请牧师,只是让钱总做他们的证婚人。
俩人各自在房间里穿戴妥当。
黎朔今天的造型,依旧是由温小辉一手打造,他优雅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珠,脸上也带着少见的忐忑。
温小辉看了看表:“黎大哥,时间到了。”
黎朔深吸一口气,露齿一笑:“好。”
“真好。”温小辉舔了舔嘴唇,“看着你们,我也想办婚礼了。”
“那就办。”黎朔毫不犹豫地说,“你一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永远也不要在乎。”
“一定办,待我挑个良辰吉日。”温小辉嘿嘿一笑,“我倒是真没想到,最先结婚的会是你。”
“我比你们都大,这不是很合理吗。”
“但你认识他却是最晚的。”温小辉一竖大拇指,“不愧是黎大哥,速战速决。”
黎朔哈哈大笑起来。
“好啦,走吧,结婚去!”温小辉打开了房门,冲着黎朔露出漂亮的、灿烂的笑容,“你这个人命太好,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黎朔含笑:“借你吉言,你也是。”他搂着温小辉的肩膀,“走。”
下了楼,温小辉推开了后花园连接客厅的门,赵锦辛则从泳池的门进来,俩人同一时间缓步走进了亲友们聚集的主客厅。
他们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眼中同时迸射出热烈而深情的火花,瞬间把空气都点燃了。
亲友们早已经排练过一次,此时自动地往两边分散,站出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两头,就是穿着同款式三件套西装的俩人,黎朔黑,赵锦辛白,均是量身定做,剪裁恰到好处,将身材衬托无遗。
俩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着对方走去,他们那么耀眼、那么完美,好看到仿佛在发光。
黎朔的心脏怦怦怦地狂跳,他看着赵锦辛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步伐是那么地坚定,不禁鼻头都开始泛酸。
快要走到了,他最爱的青年,就要走到自己身边,两个人向着同一个目的地行走,不论风雨歧路、寒暑交叠,都会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吗。
他们凝视着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期许与爱意,最终,走到了对方面前。
赵锦辛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他看上去又紧张又亢奋,对着黎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reads;。
黎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恨不能用力抱住赵锦辛、用力亲吻,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钱总乐呵呵地说:“我不是牧师,我也不说那些千篇一律的话,我在这里,就是为你们今天的婚礼做见证,你们的承诺,要亲口对对方说。”
温小辉适时地端着一个精致的铜盘走了过来,铜盘上铺着厚厚的黑色细绒布,两枚简约优雅的白金对戒静静地躺在上面。
赵锦辛拿起一枚戒指,他看着黎朔的眼睛,笃定而深情地说:“黎朔,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直到现在,我从没停止过对你的喜欢,这样的喜欢还会伴随我一生,从第一眼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眼,你始终在我眼里、在我心里。我爱你,嫁给我吧。”
周围爆起一阵掌声。
黎朔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强压下心动的悸动,也拿起一枚戒指,轻咳一声,温柔地说道:“赵锦辛,我承诺将永远爱你、疼你、宠你,我对你的感情,是我第二个信仰,我信仰爱能战胜过去和未来的所有挫折,带给我们永恒的幸福。我也爱你,嫁也好,娶也罢,我们永不分离。”
周围的掌声更加热烈,还伴随着兴奋的欢呼。
俩人就在亲友的祝福声中,对望着彼此的眼睛,拉着对方的手,缓缓戴上了对戒。
黎朔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小小的一枚指环,居然会有如此厚重的、神圣的力量,让他颤栗不已,那是一种束缚,也是一种护佑。
赵锦辛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
黎朔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同样的雀跃和感动、迷茫和期许,这张年轻的、完美的脸蛋上带着些许红晕,不知是害羞还是兴奋,撩人极了。黎朔只觉得气血上涌,等不及他们的证婚人说话,就一手按住了赵锦辛的后脑勺,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赵锦辛也伸手揽住黎朔的腰,含住那片柔软的、湿润的唇瓣,热情吸吮着。
俩人套着对戒的手紧紧交握,缠绵地亲吻,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呼吸着彼此的呼吸,仿佛要从气息和温度开始融为一体,而后是皮肉,而后是骨血,最后是灵魂。
所有的祝福和欢呼都被隔绝在外,这个简直要冒出粉红气泡的小世界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他们开始狂欢,俩人作为今天的主角,尽管联合起来耍赖,但也有逃不掉的酒,被灌了一杯又一杯。62
赵锦辛先顶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跑了,黎朔酒量比较好,加上程盛和温小辉轮番上阵帮他顶着,喝到最后也只是脚步虚浮,但他觉得自己早就已经醉了,从交换戒指的那一刻起,入目的任何东西都美得不像话,他的心醉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快十点,他们要入洞房了。准确的时间是十点十分,取十全十美的好彩头。
这个环节是赵锦辛自己筹备的,说要给黎朔惊喜,所以黎朔完全不知道“洞房”里等待他的是什么,也就格外地紧张和期待。
黎朔先吃了解酒药,然后洗了个澡,刷了牙,换了衣服,尽量去除身上的酒味儿,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阳光房的门口。
这间阳光房是一个花园式的书房,或者用小图书馆形容更加合适,除了收藏了很多书以外,还种着不少植物,顶上是活动天花板,可以全部遮蔽,也可以露出玻璃顶。
黎朔不知道赵锦辛把这个改造成什么样了,他深吸一口气,扭头冲众人咧嘴一笑:“我可要入洞房了,不要太羡慕啊。”
程盛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恶狠狠地说:“羡慕死了,赶紧去吧混蛋reads;。”
黎朔哈哈大笑,他整了整衣襟,推开了大门。
阳光房里没有开灯,但整个天花板的玻璃顶都被开启了,月光泼洒而下,映照出斑驳的花草影子,和墙壁上成排的书架,头顶就是墨蓝的星空,点缀着无数发光的小星球,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黎朔进门后只顾着看头顶,一低头,发现地上有一条用粉红的小灯泡铺就的小径,他顺着小径往里走,赫然发现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足有三米高的鸟笼。这处光线较暗,只能隐约看到鸟笼里面有一张床,床上坐着一个人。
黎朔噗嗤一声笑了。
突然,阳光房里的所有灯都亮了。
黎朔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当他适应光线时,就看到面冲着自己的鸟笼里,一个穿着大红新娘喜服、披着红盖头的人,端坐在床上。
黎朔走近鸟笼,却发现门上有密码锁,他笑道:“锦辛,你在玩儿什么?”
赵锦辛低笑道:“这可是我们的婚礼,当然要玩儿点特别的。”
黎朔着迷地看着他一身的大红:“你穿上这身,已经很特别了。”
“还要更特别一点才行。”赵锦辛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黎叔叔想进来吗?”
“迫不及待。”
“你按我的要求做,我就告诉你密码。”
黎朔无奈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会轻易放过我,说吧,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扔进来,每脱一件,承诺一个我们以后做---爱的场景,必须是以前没玩儿过的。”赵锦辛笑得特别得意。
黎朔嗤笑一声,抓着笼子用力晃了晃,“小坏蛋,这时候都不忘了跟我提条件。”
“这时候是最好的时候,怎么能错过呢。”赵锦辛弹了弹红盖头,“这是薄纱,我可以看到,脱吧。”
黎朔在笼子里踱了几步,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西装外套,“车里,我们没做过。”说着把外套扔进了笼子。
“具体一些。”
“我的suv里,后车座。”
“好吧,但还不够有创意,下一个。”
黎朔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勾唇一笑:“电影院的最后一排,我会坐在你身上,我们应该选一个刺激的电影。”他把领带也扔了进去。
赵锦辛笑道:“我喜欢,最好是鬼片,你害怕的时候,一定会夹得特别紧。”
黎朔舔了舔嘴唇,解开了腰带,褪下了裤子,“这个……游艇上,我们开到大海中央,周围只有天、海和我们,在露天的甲板上做---爱,没有任何遮挡。”
赵锦辛的身体动了动,好像有些坐不住了:“黎叔叔越来越上道了,继续,不要压抑自己,把所有的幻想都说出来。”
“……马上。”黎朔深吸一口气,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眼神变得深沉,“对,马上,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马不能跑得太快,但也不能太慢。”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对,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最好跟我干你的频率一致,你的叫声一定会响彻整个草原reads;。”赵锦辛发出暧昧的笑声,“还敢叫我小淫---魔,黎叔叔心里也色得很啊。”
“就当是被你激发出来的吧。”黎朔把衬衫也扔进了笼子,身上只剩下内----裤和袜子。
赵锦辛抓紧了床单,血液开始沸腾:“继续。”
“摩天轮上。”黎朔脱掉袜子扔进去,然后额头抵着鸟笼,微眯着眼睛,含笑着说,“在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定格,我们可以看到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