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典签官》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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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女尸
宿醉带来的疼痛刺激着刘子希的后脑,习惯性去摸手机。
在熟悉的位置并没有拿到自己的手机,反而一种湿润却又黏腻的触感传来。
房间里充斥着白酒的清香和一丝说不明的味道。
强睁开眼睛,只觉得窗外的阳光十分刺眼。
恍惚间看见的的却不是熟悉的白墙玻璃窗。
“这是哪?”
想用手遮挡太阳光,却意外看到一手的嫣红。
强烈的恐惧让大脑幡然清醒。
刘子希四处张望着自己身处的地方。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白色皮毛织成的地毯上。
一道黑红的血迹在地毯上格外刺眼。
视线跟随到血液流出的源头,一张粉色丝绸做帐的宽大木床。
“怎么回事???”
不安感涌了上来。
“我到底在哪!”
强撑着身子让自己站起来,终于看到了床上的情况。
一名身穿黛色襦裙的年轻女子躺在上面,腰间别有一个蓝色香包。
“为什么会有个女尸!!!”
只见她大睁着双眼,面色因为血液的流失变得惨白。
脖子处一道四指长血口应当是致命伤。
刘子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近乎超负荷的跳动。
颤栗感让双手不听使唤的抖动。
他脑子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快逃离这里!”
可双脚却好似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丢失了节奏,自己好似窒息一般。
他无法想象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我也会被杀掉,还是被当做凶手抓起来”
刘子希用双手不断拍击自己的面部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人在绝境时所爆发的强大求生欲他意识到自己应该转移下注意力。
为迎接即将到来的的未知,自己首先弄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如何逃离或是自证清白。
思及此处,刘子希将目光从女尸身上移开。
床上有一个包袱,被人打开了。
里面有许多女子的衣物。
望向屋子的四周。
房屋的中央放着一张木桌。
桌上除了已经翻倒的酒壶和两只酒杯,再无任何东西。
木门木窗都是纸糊就的,整个房间的陈设都不是自己所属时代的产物。
梳妆台上一面铜镜镶嵌其中。
走到梳妆台前,望向镜中的自己。
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映入眼帘。
无法置信的伸出手捏着自己的脸.
没有摸到原本自己几日没有刮的胡茬。也没有因常年熬夜而长出的痘痘。
光滑细腻的皮肤,稚嫩却已能看出清秀模样的脸庞。
身上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亵衣,并不是自己昨日穿的夹克。
这短短几分钟发生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告诉刘子希一个信息。
“我难道穿越了?而且是开局一具女尸?”
房间里并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而自己也没有任何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不安感依旧充斥着他的内心。
刘子希长舒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起刚才因为恐惧没有仔细观察的女尸。
“只能再去看看那女尸了。”
再次回到床前。
目光落在女尸刀口处。
割得十分利落,应是惯用此类武器的人所致。
环视周围,并没有任何疑似凶器的东西。若是自己所为凶器呢?
正当刘子希打算仔细观察看能否再发现什么时,门外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不好!”
刘子希如同炸毛的刺猬一般抓起桌上的酒壶警备的盯着房门。
人在不安时,手里有东西总是会让人稍加勇敢。
房门被大力的打开,首先出现的是两名中年男子。
一名身穿紫色官袍,正怒不可遏的瞪着刘子希。
另一人身着红袍,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刘子希。
“呀,果然是刘公子啊。衙役来报的时候我还不肯相信。如今看来果然虎父无犬子。刘指挥使,令郎这杀人不眨眼的功夫跟您可是学了十成十呀。”
那红袍笑面虎收起对刘子希审视,笑着看向一旁气的脸发绿的紫袍官员。
这紫袍官员应当就是这具身子的父亲,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紫袍应当是二品以上大员。
刘父闻言并没有与其争执,只是长舒一口气将怒气消散些。随后才回那人的话。
“还未曾听吾儿的说辞,就咬定他为凶手,这就是姚大人京兆府的办案方式吗。”
姚大人闻言一笑,伸出手指向刘子希,又示意刘父看床上的女尸。
“如此情形,还不足以证明嘛。刘指挥使,难不成您想说是这女子自己爬到令郎床上自刎的?刘公子,你来说说为何这女子死在你的房内?”
这也是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可刘子希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眼前两人火药味十足,胡乱开口撇清自己只怕言语间的漏洞更会被抓做把柄。
一咬牙,将到了嘴边的说辞咽回肚子里。
“说啊!你为何不解释!”
刘父一把抓住刘子希的臂膀,大力的摇拽着。因习武多年加上情急之下,力道让刘子希的肩膀生疼。
“刘指挥使不用心急,到了我京兆府,下官有的是办法让令郎开口。来人啊,将刘公子请回去,配合调查。”
姚大人大手一挥,门外等候的衙役鱼贯而行,欲将刘子希带走。
只见刘父突然拔出自己的佩刀,挥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名衙役,吓得那衙役猛的一后退。
“我看谁敢!御前审讯都要个人证物证!你姚大人就要一言定吾儿的罪嘛!”
场面瞬间就僵住了。衙役不敢得罪他,只得将目光投向姚大人,希望得到进一步的示意。
面前的伟岸身影让刘子希心莫名的安定。
原来的他是一个孤儿,因为害怕被人嘲笑欺负,总是把自己武装成强大的模样。
这样被亲人毫无顾忌的袒护和关心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场景刘父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是凶手。
这让尝尽世间冷暖的刘子希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父爱的滋味。
他能想象这身子的原主人是如何被父母期待着,溺爱着长大。
而现在的自己真的能坦然接受这份沉重的爱意吗?
即便可以,也不是现在。
这样的爱意不应该伴随着伤害,刘子希终于想明白现在应该做什么了。
停息这里的争吵,不要让眼前这伟岸的臂膀为自己受到伤害,然后查清真相还自己清白!
“刘指挥使不要心急,刚刚姚某也说了,只是将刘公子请回去配合调查而已。”
眼见刘父还要出言反驳,刘子希却伸手压住他握刀的手。
“那个…父…父亲,儿跟姚大人回去,只要这事不是我犯下的,相信姚大人也不会平白无辜的诬陷与我,孩儿会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您莫要担心。”
刘父也知如此僵持下去是没有结果的,目前种种都指向刘子希是凶手。自己只能抓紧时间筹谋如何救出儿子。
刘子希越过刘父,准备任由衙役将自己带走。就在这时刘父再一次抓住他。只见他双眼通红,眼角湿润。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对刘子希说。
“平日你虽跋扈,却从未如此行事过。莫慌,爹爹很快就会将你救出来。”
这一刻的刘父没有那身处高位的一身凛冽,只有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担忧。
这让刘子希的内心再一次悸动,眼角的泪水再也不听指挥的泛滥。
世间总是会有如此纯粹不掺杂任何权衡利弊的爱,而自己正沐浴其中。
“孩儿相信父亲。”
“那吾儿就交给姚大人了,不过我们话先说好,若是伤及他一根毫毛。刘某人将百倍奉还!”
说完这些话后,刘父颓然的松开拽着刘子希的手,这一刻的他仿佛老了十岁。
姚大人见状拍了拍衣袍,给刘父行了一礼,随及大手一挥。
“带走!”
第二章 求情
在衙役的催促下,刘子希收回望向刘父的眼眸,随着姚大人出了门。
刘子希观察着自己所处的地方。
四周是跟自己刚出来的地方相同的房间,东西两侧各有一楼梯可上到二楼,每个楼梯两侧各有三间厢房。
刘子希所在的房间是东边右侧第二间房。
顺着楼梯来到一楼,这里有许多隔间,布置得十分清雅,中间有一大戏台,看来是唱曲演戏的地方。
这里同样有大批衙役正看守着这戏馆的店家和顾客。看见姚大人带着刘子希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来,或是惊讶或是不解。
一直伏在地上一名妈妈桑打扮的中年女子突然捂着嘴巴小声的说到。
“怎么会是刘公子,昨夜我看到刘公子急急忙忙出门去了呀。”
虽然说的小声,但在这肃静的场景下却几乎让在场的每个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这妈妈桑见状,急忙将头低下不再言语。
刘子希当然也听到了,心里默念着妈妈桑刚刚说过的话。
从楼上到门外的时间并不长,刘子希思索间已被带到一辆马车旁。姚大人扶着车夫的手,提起衣袍率先上车。随后回头看向刘子希。
“刘公子请吧,去我衙门尝尝黔州刚刚进贡的普洱,那可是前几日官家刚赏的。”
………
文德殿内。
一身明黄龙袍的官家正批阅着奏本。一旁的矮几上太子正翻看着批阅过后的奏本学习着政务。
“我说嘛,今年这黔州贡茶怎么来的这么早,你看看,这是定城闹匪患了。”
说着将手中奏本递给一旁的太监示意他拿给太子。太子双手接过,仔细的翻看着。
少顷,太子缓缓合上奏本。思考了一番才开口。
“回父皇,黔州地处西南,大山林立,交通不便。定城算的上是黔州少有的富县,定城县令如果孩儿没有记错的话应是两年前您亲点的吴大人,此人虽没有大作为的能力,但应当也不是尸位素餐之辈。按理说治下百姓应当不会过不下去选择入山为寇。”
官家摸着胡须听着太子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所以这才怪了。”
言语间只见一名太监低着头碎步走了过来。
“官家,刘指挥使求见。”
使
说完后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着官家的回复。
“这才刚下朝,他又有啥破事?宣。”
得了首肯的小太监悄声出门去请刘父。
不一会,只见刘父虽脚步沉稳,但面色十分焦灼的走进来。入了殿内,便跪在地上行礼。
“臣殿前指挥刘兴见过官家,太子。”
“爱卿请起。今儿这么正经。老大你猜猜刘指挥这是又犯了什么事。”
闻言,刘兴并没有起身,依旧恭恭敬敬的伏在地上。太子见状会心一笑。
“这回怕是件大事。”
官家也放下手中刚抿了一口的茶,挑眉看向刘兴。
“次次屁大点事就到我这来表忠心吵得我耳朵疼,说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
刘兴闻言,立直身子,望向上首的官家。通红的眼睛里还含有泪水。见状官家也收起笑脸,皱着眉头。
“犬子卷入一起命案,臣愿以这身紫袍换其无恙!”
言罢,继续伏在地上。此间瞬时间鸦雀无声,上首的那位也看不见表情。
“那臭小子,这回犯浑终究是惹祸了。谁拿的人?”
“京兆府姚大人。”
刘父继续伏在地上不曾抬头。
咱们这位官家是泥土里出身,前朝末年,双亲被一群纨绔子弟纵马踏死,所以这才投了起义军。建朝过后,但凡有官员或勋贵子弟闹出人命,从来都是以命抵命。
若是坐实了刘子希是凶手。那他一定是要被杀头的。
“你将过程说与朕听”
刘父捡着关键的地方回禀着,今早刚下朝,有人检举城西一清馆发生命案,凶手或是殿前指挥使家的大公子。姚大人找到他两人同去了清馆。
“可曾有证据证明是那臭小子干的,算了,问你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太子你走一趟。去京兆府问问姚大人情况。”
刘兴提起的心并没有落下,官家此举两个意思,若是不是刘子希所为,便等于卖了他一个面子。
若是刘子希所为,太子出面,那就是为京兆府撑腰,不让刘兴凭身份干预。
“儿臣领命,刘大人也不用心急,希哥儿顽皮,但也不是鲁莽之人。此事定有隐情。”
官家这时也走到刘兴身旁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年的老兄弟啊,你是知道我的。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一旦开了这先例,最终是什么样子咱们不是看到过嘛?”
说话间官家回到上首,背对着刘兴。似乎在回忆着那些被自己视为逆鳞的过往。
这些往事只有刘兴等从始至终一直追随自己的人才知道,可现在让自己为难的也是这陪伴多年的老兄弟,那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子侄。
可自己始终先是这大庆的开国皇帝,才是刘子希的伯伯。
最亲近之人犯的错,才让人最苦痛。
官家思及痛处,愤怒之下一拳砸在书桌上,堆叠起的奏本散落满地。
“你有这一身紫袍可以用它换你儿的性命,那谁又能换回那些枉死之人的性命?”
刘兴何尝不知这是眼前人的逆鳞,可那也是他的儿子。
是他的骄傲,他的软肋。
刘兴掩面长泣,长跪不起。
官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大袖一挥,离殿而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爱卿就先停职在家休息吧,等此案查清后再说吧。”
刘兴的眼泪并没有因为管家的离去而之主。
脑海里不断闪过刘子希成长的岁月。
襁褓中的啼哭。
孩童时因害怕被母亲打而躲在自己身后的模样。
少年时的耳提面命的开朗笑容。
难道,再也没办法看到了吗。
官家,这回是真的不肯卖面子了。
第三章 一日期限
刘子希此时身处京兆府的一间厢房内。
以他的身份在一切都明了之前断然是不会被动刑。
这也给了刘子希思考的时间。
努力回忆着当时屋内的情形,以及刚刚那名妈妈桑所说的那句话。
“看到我出去了…”
刘子希看向自己身上的亵衣,自己总不可能是这般出门的吧。
自己的衣服呢?
莫非是…
这样就说的通了!
“外面的兄弟,能请你帮忙叫一下姚大人嘛,我有案情禀报!”
房门打开,走进来的并不是看守的衙役。
而是一个一身白衣,腰系玉带,头戴金冠的少年人。
姚大人恭敬的跟在其后。
“希哥儿有何案情,说与孤听。”
只见那人进了房以后便自顾自的坐到桌边。
姚大人庄重地在一旁奉茶。
自称孤又让姚大人如此恭敬。
那应该就是…
“回太子殿下,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太子品了一口茶,挑眉笑着的望向刘子希。
“怎么今天你也这般拘谨?”
刘子希心想,那还不是因为穿过来没有记忆!
这让刘子希十分尴尬,自己也不知道以前这身子的人是如何与人相处的。
“回殿下,因为现在毕竟是嫌犯。”
太子也不多戏弄他,自己亲自倒了杯茶放到刘子希面前。
“说说吧,你怎么证明自己清白。”
刘子希接过茶杯,放在面前,开始阐述自己刚刚琢磨的内容。
“首先是凶器,姚大人也知,在屋内并未发现凶器,而且那女尸脖子上的伤口十分利索,醉酒后的我是定不可能割得出来的。”
太子望向姚大人,姚大人点头示意确实没有发现凶器。
“其次是衣服,姚大人回来时应该也听到了,那店家说昨夜曾看到我急急忙忙出去了,可是我今天却在馆里醒来。而身上只剩这身亵衣。定是凶手将我身上的衣帽拿去伪装成我的样子离开了。”
姚大人在一旁听完了刘子希的阐述,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些只能说明或许是刘公子心思细腻,将凶器与沾了血的衣服扔掉了。”
刘子希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于是立马反驳。
“若如姚大人所言,那岂不是整个馆内的人都是瞎子,我要穿着一身血衣带着凶器出门?若是我不出门就从窗外丢弃,那大人寻个衙役就能找到我的衣物和凶器,现在都没有将我收押。如此看来姚大人定是没有寻到。”
太子仿佛来了兴趣一般看着眼前款款而谈的刘子希。
“希哥儿竟如此心思缜密?莫非从前那纨绔模样只是为了藏拙?”
阿这…
刘子希急于澄清自己,没有考虑到原本这纨绔子弟的人设。
可是现下的问题可不是讨论藏不藏拙的问题了。
再藏怕是藏要下辈子去了。
“太子殿下,现下可否相信我是清白的。”
太子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片刻后才开口。
“希哥儿说的有些道理,可也仅仅是有道理,只要没有抓到凶手,你依然是最有嫌疑的人。”
太子的话让刘子希心下一凉。
自己从醒来到现在这两个时辰里,回忆过无数次自己看的场景。
不断地分析和揣摩着凶手的想法。
可是没有办法,信息太少了。
自己能想到的目前只有这些。
如果能有机会去查问,自己一定能找出更多证据证明自己。
可是现在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刘子希这下子真急了。
“太子殿下,请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查清此案证明自己清白。”
既然证明自己的的清白需要查清真相。
那就由自己来查好了!
若是找不出凶手,自己就会被拉到午门斩首。
这一切都要依靠京兆府来查。
刘子希并不喜欢这种命运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刘子希,太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这般坚定的眼神,这般沉着冷静的面对。
“方才大殿之上,刘大人向官家恳求用自己的官身换你的性命,被官家拒了。看在你父亲的的面子上,孤给你一天时间,你自行去查验,孤不会给你任何帮助。如此你看可行啊姚大人”
闻言刘子希内心翻江倒海。
父亲为了自己竟然做到这一步。
他不想再看到父亲那无助又绝望的的眼神了。
刘子希暗地里双拳紧握。
无论如何都要自证清白!
为了自己也为了牵挂自己的人。
“那便依殿下所言,不过下官可不能让刘公子一人忙前忙后。可以给刘公子一名衙役做差使。”
啥差使,这只是从固定牢房换成了移动牢房。
可这已经是目前自己可以争取的最大可能了。
“可是希哥儿你要知道,若是明日此时你还无法查清,你必定会被杀头,本朝规矩,皇子亲王亦是如此。”
言罢太子起身朝外走去,众人躬身相送。姚大人陪同而去。
刘子希目送太子离开,思绪如乱麻一般。
仅仅一天,自己要查清此案。
如果不行,自己就要被杀头。还会连累到家人。
“好不容易来此处走上一遭,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不久后姚大人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一名身材魁梧的衙役。
“这还真是怕我跑了呀”
就在刘子希内心吐槽时,姚大人将衙役带到刘子希跟前。
“张仪,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刘公子听候差遣。”
那名名叫张仪的衙役点了点头,随后给刘子希见了礼。
“如此刘公子自便吧,这这间厢房就给刘公子歇脚用了,一应用度稍后都会送来的。”
姚大人说完后,煞有其事的望了刘子希一眼后,抬脚也出了院子。
虽然答应下来一天破案,可是目前自己毫无头绪。
刘子希坐在桌边思索着计划,磨刀不误砍柴工。
只有计划好了才能不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刘公子,有人寻你”
就在刘子希思考期间,张仪进门来报。
他身后跟着两名少年。
为首那少年身着玄色长衫,腰间一块美玉。面若璞玉,身姿挺拔。仿若画里走出的谦谦君子。
另一个身材魁梧,眉羽轩昂,一看就是练武出身。
“希哥儿,怎会如此。我与楚青去过你家里,刘世伯刚回去,一脸焦急。情况我也听说了,他让我们给你带着吃食和衣服。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
开口的是玄衣少年,只见他一脸愁容递给刘子希一个套衣裳和一个油纸包,里面有半只烧鸡。
另一名少年同样不安的在房里踱步。
“秦望跟我说时我还不肯相信,希哥儿,此事不是你所为吧”
通过两人的对话刘子希得知玄衣少年名为秦望,魁梧少年名为楚青。
看来他也并不是没有朋友的。
“你们等我吃完再说。”
刘子希从醒来到现在没有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
也不与他多言,道了声谢后开始抱着烧鸡啃起来。
刘子希边吃边思考着自己与二人呢关系。
两人叫父亲世伯,那应当是相熟人家的孩子。
父亲还让他来跑腿说明此人是可以信任的,对自己这般关心也不似作假。
狂坑了几口烧鸡,咽了咽茶水。这才有力气与二人交谈。
“太子殿下刚刚来过了,他许诺我给我一天时间查清此事,大致计划我已经有了。不过缺人手,望哥儿,青哥儿你们可得帮我。”
二人听闻还有转机,皆是大喜。
“那可太好了!放心,我们肯定帮你!”
第四章 查探
太子回到文德殿内,官家正与太监下着棋。
仿佛早上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太子知道,这是自己的这位父亲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番云淡风轻。
等待消息的过程十分煎熬,只能寻些事做强作镇定。
官家见太子回来了,便对其勾了勾手。
“过来看看,林伴伴这局可还有转机。”
太子见过礼后站到官家身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眼前已鬓角发白的官家。
自己何时才能如他这般。
不管遭遇何事,都无法从面上看出端倪的城府。
“父皇就莫要为难林伴伴了,每次都要绞尽脑汁输给您也是很费力的。”
林伴伴闻言连忙起身对二人行礼。
“太子殿下折煞老奴了,官家运筹帷幄不是老奴能及,全心全力都难防官家的厮杀,如何能刻意相让。”
官家闻言仰头大笑,挥手示意林伴伴退下。
“得了,我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你也别拍马屁了,让我种庄稼我在行,下棋真不行。老大,情况如何”
太子向林伴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听到官家问话,这才收紧神色。
“孩儿去了京兆府,您是不知道,那希哥儿彷如变了个人似的,不但没有慌乱,还一板一眼的列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孩儿许了他一日时间查清此案。父皇,希哥儿从前,可能是在藏拙。”
官家从太子口中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那个答案,悬着的心也悄悄放下。
至于藏拙,联想到他老子,官家就释然了。
“两父子一个德行,心眼加起来八百个怕是还不够。你说这一天时间他查得明白吗。”
官家内心是纠结的,哪怕面上没有表示。
哪怕若是事情没有转机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下达处死刘子希的命令。
“若是以前,那定然是不能,现在的话,孩儿也说不清。”
官家听了这话挑着眉看着太子,抓起身边那本西南的奏本丢给太子。
“你倒是学油滑了,你可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秦望。那可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十七岁硬是靠自己从你老子这里考了个探花回去。我看这事有得看。得了,这个奏本你拿回去再看看,和你东宫的属官商量个办法出来。”
官家言毕挥了挥手,太子便行礼告退回了东宫。
太子离开后,官家仿佛卸下了名为帝王的盔甲,神色颓然。
远处的夕阳正准备悄无声息的躲进山坳里。
“可只要是太阳啊,就得发着光。”
…….
刘子希一行人终于在夜色降临之前赶到了清馆。
选择这里作为第一站,是因为他对今日妈妈桑的那番话十分在意。
同时这里也是一切的起点,隐藏着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店门已经被关闭了,几名衙役正看守着店门。
张仪上前同他们说明了情况后带着三人来到店里。
顾客已经被遣散,一楼只有几个小二一脸紧张的朝着二楼张望着。
今天见过的那个妈妈桑正在角落里安慰着一众打扮艳丽的年轻女子。
刘子希让张仪将她唤过来。
“你曾说昨夜见过我离开,请将当时的具体情况告知于我。”
妈妈桑一脸的惊恐,努力的回忆着。
“昨日夜里已经很晚了,我们这里最后一场戏正在唱,只见公子遮掩着面容着急的下楼离去。所以今日听闻公子在馆里杀了人才会如此震惊。”
她说的人应该就是穿着自己衣服的真凶,这也是自己衣服不见的原因。
现在的情况基本可以断定自己是被嫁祸的。
可是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自己是无法开脱的。
只是不知道是无差别的替人背了锅,还是故意陷害专锅专背。
要想知道这些得从这死掉的女子身上着手。
“这女子可是你馆内的人。”
“这才是我最诧异的地方,公子平日里来听曲都是不让馆里姑娘作陪,那女子也不是馆里的人。她怎么会…”
不是馆里的人?
这让刘子希十分疑惑,不是馆里的人,这人为何来此处,这可不是寻常女子会来的地方。
带着这份不解,刘子希来到楼上。
房间里的一切都如同今早自己见到的一般。
只有女尸被移走交由仵作查验。
和上一次刚来到这里时观察这间屋子不同。
这一次,他是以一个解谜者的身份来看。
而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名堂来了。
“太过干净了。”
除了那床上杂乱的被褥,地上翻倒的酒杯。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整洁了。
丝毫不像一个醉酒之人呆过的样子。
就仿佛被人整理过一般。
这里真的是自己的房间吗?
走出房门,目光落在两侧的房间的房门上。
“两侧房间昨夜都住了何人,可有什么证词”
张仪听到了刘子希的询问,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记录。
“左侧是一名进京做生意的富商,据他所说,昨天夜里准备睡觉时,曾听到隔壁有人争执。因为他所听到的比较模糊且与案情无关,所以没有记录。”
刘子希并不意外,因为本来是断定他就是凶手的。
这样的询问只是例行公事。
可是往往这些看似没用的的消息,有时反而是关键。
看来还是得去寻那富商查问一番。
将此事记下,刘子希的思绪回到案件本身。
“女子的身份可有查明。”
“已经查明了,是城南酒坊张家的女儿,名叫张蓉,十七岁。”
“与她亲近的人可有查?”
“这…因为今日兵制司发生图纸失窃,事关重大,大部分衙役都去那边盘查了,再加上现在这起案子是由公子你来查,所以并没有查问她周遭的人”
若是之前富商的话没有记录尚且还能理解。
这话让刘子希心中怒火中烧。
看来这姚大人是说到做到,一点忙都不帮了。
没办法,自己已经立下军令状。
此时的刘子希虽然表面镇定。
可是心中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
京兆府果然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帮助。
只能靠自己了!
长舒一口气,将这些会影响自己思考的负面情绪消散。
时间紧迫。没工夫计较这些了。
“青哥儿,你去询问那富商,望哥儿同我去城南。咱们分头行动,晚些在衙门汇合!”
第五章 耿迪
从此处到城南酒坊,坐马车也需半个时辰。
刘子希恨不得多抽那马儿几鞭子让它跑快点。
当车停在酒坊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酒坊就在这胡同口,门口已经挂起了白,里面有妇人阵阵抽泣声。
刘子希和秦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顾虑。
“希哥儿,你还是别进去了,我担心…”
秦望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的自己还是杀害他们家女儿嫌犯。
自己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查问,只怕会被打出来。
“那就拜托望哥儿了,我去问下胡同里的其他人家。”
还好有秦望和楚青在,不然自己寸步难行。
而且只有一天时间,自己也分身乏术。
郑重的给秦望行了一礼。
来到这里的这半天时间,虽然身处险境,处处碰壁。
但是身边的人都毫无保留的帮助着自己,这让习惯了自己解决一切的刘子希十分感动。
秦望轻叩坊门,不一会里面便传来动静。
刘子希在远处看着来人和秦望交谈了一番将他迎了进去。
刘子希收起目光,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奔走,自己也该抓紧时间!
酒坊并不小,从胡同口走了七八十米才见到一户人家。
刘子希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动静。
透过矮墙,只见院内一片漆黑。
“不用敲啦,这户家里就迪哥儿一人,这会估计在当差呢”
刘子希回过头,见一老翁正倚着自家院墙朝刘子希喊。
老翁家与这户比邻而居。
“老人家,我们是京兆府的,想向您打听点情况”
刘子希恭敬的给他行了一礼,老翁急忙侧身躲开,嘴里念念有词。
“当不得,当不得。官爷若是不嫌弃,来我院里喝杯茶,我定知无不言。”
在老翁的邀请下,刘子希和张仪来到老翁家小院里。
院子很小,进门能看到两只鸡在院里跑。
老翁将鸡关了起来,到屋内拿了两把椅子到院子里请刘子希二人坐下。
“官爷是为了前头张家酒坊的丫头来的吧,那个杀千刀的刘家纨绔。那张家女娃是多好的一个人,平日里看着我们总是会问候上几句。可这会是听不到咯”
闻言,刘子希嘴角抽动,神色尴尬。一旁的张仪也偷偷瞥了刘子希一眼。
这杀千刀的刘家纨绔就在眼前呢。
“老人家,你可知平日里这张家姑娘与何人亲近,特别是男子。”
老翁重复念叨着刘子希的问题,一边摸着胡须仔细的想着。
此时的院墙外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聚集过来。
其中一名老妪见这老翁半天答不出来,那叫一个心急。
“官爷,这李老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我来同你说吧。”
刘子希转过头诧异的望着院墙外的这些围观群众。
果然凑热闹是从古至今一直有的习惯。
“那就拜托了,请到院内来。”
老妪得了准,朝身边人使了使眼色。扭着老腰得意洋洋的进了院子来。
“官爷问我,那可就问对人了,这胡同里大无小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老妪一副准备说书的样子。周围的人一个劲的起哄。
“张婆子,你就快说吧,官爷可不是来听你说街坊小话的!”
张婆子瞪了那人一眼,回过头来清了清嗓子,开始款款而谈。
“要说这张家丫头,打小就懂事。长的也水灵,他爹娘就准备着给她物色一个当官的人家。可人家大户人家怎么看得上她家这家世,一来二去就拖到了十七岁。”
“张婆子,人官爷是来问和她相关的人的,你搁这扯人家家常干啥呀”
矮墙外人群中又起哄起来,刘子希也是汗颜。
在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这些姨妈们。
谁家有个家长里短的保准逃不过她们的耳朵。
“哦哦哦,说正事。她平日很少出门,你说关系近吧,和谁都客客气气。但也没有十分要好的人,不过我知道一件事不知道对官爷有帮助没。”
搞了半天一点有用的的东西都没有。这让刘子希有些烦躁。
刘子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告诉自己要按耐住,不能错过一丝可能有用的消息。
“请讲。”
“前段时间夜里我路过前头耿迪小哥家时,听到这两个人在院子里隔着墙,也不知道说的啥,张家丫头一个劲的哭。听见我过路,两人就都缩回去了。”
张仪听到这话后有些不耐烦了。
“各位街坊就不要打趣我们了”
刘子希倒是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思考着张婆子刚刚说的话。
有些信息还是有用的,起码能看出这张蓉和隔壁耿迪肯定有关系。
“那这隔壁的耿迪是何人在何处当差,为何此时还没回来”
张婆子刚刚被张仪的话吓得有些局促,听到刘子希问话,这才继续小心翼翼的回话。
“这耿迪家听说是黔州来的,他爹娘前几年过世了,他补了他爹的差事,在城卫里当差,所以平日也有夜里不回来的情况,大伙都习惯了,怪可怜的一孩子”
周边的人附和着张婆子的话,看来街坊对此人评价并不差。
矮墙边的街坊们接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张家的闲话。
眼看这里问不出什么话了。
看来只能从这个耿迪身上着手了。
也不知秦望那边如何。
……
“这位哥儿,刚刚你说咱家蓉儿的死不是那纨绔所为?”
此时张蓉的父亲在一屋子人中算得上冷静。
昨夜女儿去看灯没有归家。自己也带了人去寻。
可是寻遍了女儿常去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就在他从城南找到城北,靠在皇城脚下喂自己跑了一夜的马时,家里托人给他带来了话。
他的女儿死了,被人在清馆里发现了。
等仵作验过伤口后,他亲手将她的尸身装进了棺材里运回了家。
她身上依旧是昨夜所穿的那身襦裙,腰上是自己绣的香包。
只是已经没有了生气。
就在自己计划如何才能替女儿报仇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少年找到了自己。说他是京兆府来的人。
他告诉自己,凶手另有其人。
“莫不是官官相护,找个替罪羊好让那纨绔开脱!这不是欺负我等平民百姓嘛!“
这让自己如何不怒!
第六章 巧合
一旁的秦望在进了灵堂上过香后就一直默默的等待在一旁。
他在等张父接受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张父的反应其实秦望也能理解,换位思考若自己是张父,也会认为这是官官相护,是找人替刘子希开脱。
见一旁的张父稍微冷静下来,秦望这才继续与他交谈。
”在下姓秦,今科探花。愿以自身功名和我秦家声誉做担保。并没有替他开脱的意思,只是此案确有疑点,所以这才上门叨扰。”
张父听到秦望所报的身份亦是心里一惊。起身郑重的与秦望见了礼。
“原来是小秦相公当面,是在下眼拙。当不得如此郑重,我信小秦相公就是。”
见张父终于能冷静下来同自己交谈,秦望也是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烦请回忆一下近日令媛可曾有何异常的地方”
张父恭敬的将秦望请到正厅坐下,让张母去沏茶。
将茶水递给秦望后,这才思考起秦望的问题。
“近几日,她娘准备给她再说一个人家,所以都是让她在家里呆着不在外露面,很少与人接触。要说异常,并不是最近才有的,自从去年决定给她说亲开始就整日闷闷不乐。”
“那令媛如此,可是有心仪之人?”
秦望猜测估计是有的,不然张父也不会这么说的。
“都怪我,猪油蒙了心,一心想要她嫁个好人家,这才...这才...我可怜的蓉姐儿啊!”
回答他的不是张父,而是在一旁靠着门框抹着眼泪的张母。
张父闻言安抚了其一番,将她送回灵堂,才回到正堂、
“小秦相公莫见怪,内子也是自责方才如此”
秦望抿了一口热茶,伸手请张父坐下。
“何谈见怪,如此也是情有可原。”
张父一脸愧疚的坐下,将话题拉回。
“说这心上人,其实是有的,这酒坊后面的胡同里,有一个哥儿叫耿迪,之前救了蓉儿一命,蓉儿就曾与家里提及想与他成婚”
说到这里,张父叹了一口气,眼眶红润,眼里尽是愧疚。声音也变得哽咽。
“可...可她娘认为她家里只有一个人,是个孤儿。家境也不殷实,只有一个城卫的差事。所以并没答应,说的话也有些重,伤着小女的心了”
秦望心想这耿迪也不知希哥儿有没有问到。
“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到令媛房间查看一番”
张父闻言起身引秦望到门外,往张蓉的房间走去。
“这里便是小女的房间,小秦相公尽管查看,只求小秦相公能尽快查清真相让小女也走得安心些。”
独院小楼,结构精致。楼前绿暗分携路,一丝柳、一寸柔情。
看得出张父对其的溺爱,走进屋内,装饰林罗,暗生淡香。
这是秦望第一次进女人的房间如此翻找,然他脸颊有些发热,神色有些不自然。
在张蓉离开后,就没有人进过这间屋子。这里的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桌上还留着没有绣完的手帕,书架上有些小诗集和几册话本。
并没有找到什么离别之词或是遗书。
倒是从镇纸下发现一句诗,字体婉约秀气。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这也和张父所说对上了,家里拆散他和耿迪令其心生不满,郁郁不欢。
秦望查看房间的目的是想看看张蓉这一次出行是筹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
现在看来,张蓉此次离开并没有经过精心的安排,而是临时起意。
这耿迪不能不查!
告别张家,回到胡同口停着的马车旁,踱步思考。
少顷,刘子希带着张仪回来了。
二人皆是眉头紧蹙,在碰面之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耿迪”
两人将得到的信息互通之后,二人决定先去城卫所问问耿迪值守的地方。
好在城卫所衙门就在这城南。
一路上刘子希整理着这一趟得到的消息。
首先排除仇杀的可能。一个被养在闺中只等寻个好人家的女子应当是没有仇家的。
昨夜出门以后,是寻人?还是被劫走杀害了?
这一趟除了一个耿迪几乎毫无收获。
刘子希的眉头紧蹙,脸色苍白。
一旁的秦望看在眼里,拍了拍刘子希的肩膀。
“循序渐进,柳暗花明。”
二人说话间,城卫司的衙门到了。
刘子希通报了姓名,说明来意后,三人被迎进了衙门。
今夜当值的将军是刘兴的原部下。听闻刘子希到来,特意迎了出来。
“王慎见过公子还有小秦相公,公子的事我听说了,公子深夜来访,莫非此案与我城卫司有关?”
刘子希与王将军见过礼后,被王将军迎进衙门内。
“见过王将军,也不是与城卫所有关,只是来寻一个人。只知是城卫,所以来问问将军他在何处值守。”
王将军给刘子希和秦望奉上茶。在刘子希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寻人?不知公子寻的何人,我这便让下边的人去叫来”
时间紧迫,刘子希也不和王将军客气,将耿迪的姓名籍贯报给他。
王将军唤了一名将士去寻此人。
不一会那个将士一个人回来了。
“回将军,那耿迪所在的二营,最近几日都在兵制司内看防。”
兵制司?
等等,这个地方怎么感觉今天在哪里听过。
“兵制司?”
说话的是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张仪。
只见他一脸的诧异。
“那我知道他在哪了,咱们回京兆府衙门就能找到他”
刘子希听到张仪的话,这才想起来早些时候张仪说过的话。
兵制司图纸失窃。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刘子希心生疑虑。
“多谢将军相告,我就先告辞了”
刘子希一行人从城卫司衙门出来,王将军送至门外。
“当不得公子的谢,我能帮上忙的只有这些了。还望公子能够平安”
王将军一脸愧疚,让刘子希心生感激。
可是在这大庆律法面前。
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抓紧时间!
街边寻常店铺已经关上了门,只有那些酒肆戏馆正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