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战国做魏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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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纷乱的战国

公元前三百一十八年。

这一年正好是曾经的一代雄主魏惠王离世的第二年,而此时魏惠王也给其子魏嗣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烂摊子。

东面的齐在年轻气盛的齐王田辟疆带领下,承其父威王之势,愈发的强大了。

南面的楚国这时也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在楚王熊槐前期的治理下,与齐、秦两国同时崛起,共分了魏国的霸业,尤其是在数年前的襄陵之役更是大败了魏国数万精锐。

西面的秦国就更不用说了,在献公、孝公、惠王三代明君治理和商鞅变法下,不仅严重削弱了曾经的东方霸主魏国,而且还占领了大魏河西、上郡大量疆土,其向东发展的野心也愈加膨胀起来了。

赵国此时在位的也是年轻气盛的一代雄主武灵王赵雍,在这战火纷飞年代,自然也不愿甘居看客了。

韩国百年来以铸造强弓劲弩而出名,尤其是申不害强军之策后,韩国的士卒战斗力大大提升了,韩威侯也趁着邻近的魏国遭遇四面围攻日益衰弱之时,与其它未称王五国共称王,把自己尊号改称为了韩宣王,俨然也有了与诸侯争霸之心,但是却遇到了秦国的崛起,成为了秦国东扩的绊脚石。

燕国这年也是遇到了昏庸之主燕王哙,此人不思好好治理国家,却一心想着禅让其位,所以把燕国一时间搞的乌烟瘴气了。

而我们的主人公正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突然变成了雄心勃发,要力挽狂澜,准备要进行大魏复兴、一统的魏襄王魏嗣了。

此时距离魏惠王魏罃离世已经半年了。

魏嗣这日也召集了相国公孙衍,重臣惠施三人在一处偏殿中紧急商议着一件`五国伐秦`的大事。

相国公孙衍此时也是信心满满,在魏嗣面前指着一副列国地图,口中大放厥词:

“这次只要我们五国和义渠合纵攻秦成功了,我们大魏国不仅可以瓜分秦国领地,而且还能重振我大魏昔日霸业!”

惠施听完,很是质疑的说了句:

“犀首老弟,你觉得那其它四国可信吗?义渠又是蛮夷之邦,它们会真心帮我们?”

公孙衍轻轻一笑:

“惠施老哥,您这是多虑了,我犀首现在可是身佩魏、燕、赵、韩、楚国五国相印的,而且其它四国国主现在都极其信任于我犀首,尤其是韩王!”

说完从怀中掏出了四国相印,一一给魏嗣和惠施俩人仔细看了一眼。

惠施伸出大拇指夸赞起了公孙衍:

“犀首老弟果然非常人也,居然能做到身佩五国相印,真是好生让老哥我羡慕啊!”

魏嗣自然早已经预料到这次相国公孙衍倡议的五国伐秦必然会失败,但是因为自己两个月前,才刚刚进入了这魏嗣身体中,而且这次五国合众伐秦之事,也已经无法改变了,所以也不好反对相国公孙衍,便问了句:

“犀首先生,您觉得这次五国伐秦有把握吗?”

公孙衍很是斩钉截铁的回着:

“当然可行了,这五国伐秦之策可是您和韩王、赵君主推的,听我王此番之话语,莫非有退却之意了?”

魏嗣赶紧说了一句:

“当然不是了!”

公孙衍又继续说道:

“先王在临走之时,驱逐了姧相张仪,就是为了合纵攻秦作准备的,如今先王不幸离去了,我王更应该秉承先王遗志,重拾我大魏雄风,复兴我大魏霸业,才不负先王厚望啊!”

魏嗣心里一想:

“这公孙衍明白不就是在绑架我吗?可是我明知道这次合纵攻秦在历史上,就是一场失败的战役,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已经退无可退的地步了,看来也只得到时候自己亲自前往函谷关,看能否有转机了!”

便回了句:

“既然犀首先生有如此决心,那本王一定坚定的支持先生您的合纵灭秦大业。”

公孙衍很是满意的说道:

“好,只要有我王您的坚定支持,我公孙衍必将为合纵、为我大魏复兴霸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魏嗣便走过来拍了拍公孙衍肩膀:

“犀首先生您辛苦了!”

公孙衍看了看魏嗣又看了看旁边惠施,说了句:

“好,既然我王态度坚定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臣明日还得赶去韩都新郑觐见韩王!”

魏嗣点了点头:

“好吧,犀首先生。您辛苦了,早些休息去吧!”

待犀首离去后,魏嗣马上问了问惠施:

“惠公,您怎么看待这次五国伐秦?”

惠施一笑:

“我有位好友昭阳,如今居楚相之职,我最近与它私下来过信,从它那所知,楚国这次似乎也是下定决心要与我们四国合力伐秦了,而且秦之腹背尚有义渠这个与我们结盟之国,所以老臣我也觉得此次五国伐秦定然能一举成功,到时候削弱秦国,夺回我大魏昔日丢失的河西上郡之地也是指日可待了。”

魏嗣只得心里默默说了句:

“惠施,你这也太表里不一了,刚刚还在质疑犀首先生,现在居然自己也赞同起了五国伐秦了!”

惠施见到魏嗣似乎在思考,便问了句:

“我王,您这是怎么了?”

见惠施这么问,魏嗣马上回过神来说了句:

“本王最近顿感诸事烦忧,昨晚也没休息好,所以刚才有些走神了。”

惠施点了点头:

“哦……那我王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整个大魏国以后可都得靠着我王您呢!”

魏嗣回了一句:

“惠公,您也是一样要保重自己身体呢!”

惠施点了点头:

“好的,臣知道了!”

然后又转身说了句:

“那臣也得回去休息了!”

魏嗣待惠施离开后,长吁了一口气:

“做这魏王真的太难了,每天早上天一亮就得起床上朝会见大臣、朝会后,还要审阅数不清的书简、接见这些朝中臣子!”

这时,一个宦者走进来了,对着魏嗣行了个礼后,说道:

“我王,王后娘娘特意让我来问您,今晚是否要回寝宫安歇?王后说您已经两个月没回过寝宫了,所以让奴才问问我王!”

魏嗣回着:

“不必了,你让王后娘娘晚上早些休息吧,就说本王最近诸事烦多,等本王忙完了就会回寝宫陪王后的。”

等这宦者走后,魏嗣又叹了口气:

“这王后卫姬虽然貌若天仙,但是毕竟我不是真的魏嗣,而且这魏嗣早已经死掉了,自己不过占了它的身体而已,若与熟悉魏嗣的卫姬在一起,那不自己就露馅了吗?”

所以现在的魏嗣都在刻意的回避王后和魏嗣以前所有的那些后宫女子了,自然也不想去见它们了,这两个月,几乎每日都是睡在这偏殿的书房之内的。

想到这,魏嗣抖了抖衣袖,赶紧又回到了一旁书房。

这时伺候魏嗣的小宦者张孝正在里面擦拭着书桌。

魏嗣一走进来后,张孝赶忙扶着魏嗣入座。

这张孝不过十五岁,人老实实在,以前在后宫打扫卫生的,特点就是鼻子大,所以被现在的魏嗣看上了,所以给了它一个新名字`大鼻子`。

而之前服侍魏嗣的两个宦者早已经被现在的魏嗣找借口调去别的地方了,原因自然也是因为不想被俩人识破自己不是真的魏嗣了。

魏嗣这时正在专心查看今日各地官员呈递上来的简牍,突然抬眼时,见张孝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外,便问了一句:

“大鼻子,你干嘛去呢?”

张孝赶紧转身回着:

“我王,您不是两个月后要准备启程去往渑池吗?所以我这不是听您的要去替您通知下王后吗?”

魏嗣说道:

“这样啊!那你去吧,顺便把卫国昨日进献过来的糕点给王后送过去,她娘家送来的东西,她一定爱吃的。”

张孝点了点头:

“好的,我王!”

然后又说了句:

“我王,您对王后真好,若我没算错,这已经是一个月之内,大鼻子我第十次给王后送她爱吃的东西了。”

说完,张孝就赶紧出去了。

魏嗣看着这些堆满桌上和地上的竹简自言自语着:

“这些竹简几乎都是那些学士们的自荐竹书,可是大多都是一些空谈,毫无实际用处,就比如这个郑宁所写!”

然后拿起这卷竹书念了起来:

“要复兴我大魏昔日霸业,就必须先休养生息,交好四方诸国,不要参与那些合纵或是连横,这样方能复兴我大魏。”

魏嗣丢开这竹简,往上面吐了口唾沫:

“这个叫郑宁的,你这不完全就是鲁国的亡国之论吗?就算我大魏要交好周边各国,如今周边各国谁又是真心与我大魏交好呢?尢以秦为甚,处处都想着吞食我大魏国土,所以我这个魏王现在必须要想尽办法,先好好收拾秦这虎狼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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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齐楚的格局

齐国王宫。

这时年轻的齐王田辟疆在王宫大殿台阶上坐着,刚打了个哈欠,就听到外面内侍传报:

“大王,我齐国驻守在魏国的密探,现在来到殿外候见了!”

田辟疆挥手示意了下:

“让它进来吧!”

不一会,一个长着贼眉鼠眼的探子缓缓的踏入了大殿之中,来到田辟疆面前后就跪了下来。

田辟疆看了眼这探子:

“起来说吧!”

探子站起来,舒展了下喉咙,然后开始报了:

“启禀我王,臣从魏国探知,这次五国合纵伐秦已成定局,而且五国之相公孙衍已前往韩都新郑作最后部署了。”

田辟疆挥了挥手: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下去吧!”

待探子离开后,田辟疆马上站起来了,开始在宫殿中四下渡步起来。

不一会,宦者又来报:

“启禀我王,老将军田忌觐见!”

这时一位年逾古稀,身穿铠甲、拄着一副拐杖,步履蹒跚的老将军缓慢走进了大殿之内。

田辟疆很是激动的跑过去,亲自扶住了这位田忌老将军,然后问了句:

“老将军,您今日怎么突然就有时间来见本王了?”

这老将军便是曾经帮助田辟疆之父齐威王成就齐国霸业的大将军田忌了。

田忌叹了口气说着:

“唉……臣老了、老了,刚才在殿外上这宫殿台阶,都差点上不来了!”

田辟疆把田忌扶到一旁内侍刚搬来的一座椅上坐下后,便问了句:

“想必老将军您今日这般不辞辛苦前来,必有要事吧?”

田忌回着:

“老臣现在尚是我齐国大将军,当然不能对我齐国之事不闻不问啊?我今日所来正是听说了魏、赵、韩、楚、燕五国将要合纵伐秦之事!”

田辟疆轻轻一笑:

“原来大将军也收到消息了啊,其实本王刚刚也正在权衡此事!”

田忌看了眼田辟疆:

“莫非大王您有所忧虑吗?”

田辟疆回着:

“此事虽表面与我齐国无关,但如今本王担忧的是如果这次五国伐秦若成功了,楚、魏将会愈加强盛,这样于我齐是大不利的。若伐秦失败,则秦强、韩魏弱,秦国素有狼子野心,绝不会甘于只是吞噬韩魏领土,所以本王一直想找人商议,却不知道找谁,正好老将军您来了!”

田忌用手抚了抚早已经已经泛白的长须:

“大王,您说的没错,以我在楚数年的经历来看,楚王熊槐虽有大志,然其却容易亲信它言,不分是非,故其并非明主,所以老臣觉得楚国在其治下必衰,秦楚以前一向为秦晋之好,这次熊槐居然愿意当伐秦纵队长,看来以后这秦晋之好是不可能再有了。”

田辟疆突然一喜:

“依老将军之意,莫非我们齐国有机会夺回被楚占领的淮泗之地了?”

田忌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这都得看这次伐秦结果如何了,老臣觉得其实要是这次五国伐秦失败了,对我齐国是利大于弊的!”

田辟疆很是赞同的说了句:

“本王也是这么想,看来这次我们齐国可得做好准备了。”

田忌点了下头:

“那大王您赶紧准备在淮泗和魏赵边境部署兵马吧!”

田辟疆说道:

“本王跟老将军您想法是一样的,那我们明日一起主持朝会吧!”

田忌便问了一句:

“大王,听说您已经有好些日子不视朝了?而且天天在后宫内声銫犬马,也不处理任何国内之事?”

田辟疆一笑后,回着:

“本王这不是在学当年的楚庄王吗?明天本王就要开始一飞冲天了,让这些小看本王的所有人看看本王真正的实力!”

楚国,郢都王宫。

这时楚王熊槐正志得意满的邀请了五国使节,还有昭、屈、景、庄四家氏族宗亲和朝中重臣在王宫内宴饮庆祝着。

为何而庆祝呢,其一,便是为了庆祝楚王新封了一位美貌与才艺俱佳的贵妃郑袖,其二,便是为了庆祝楚王这次当上了五国伐秦的纵队长了。

郑袖之美貌早已经风传各国了,如今被楚王得到,楚王自然如获至宝一般了。

只见楚王熊槐这时,一手搂着郑袖的腰,一手捧着酒杯,向着台下各国使节敬起了酒:

“我知道诸位使节千里迢迢来到我们楚国郢都,参加我大楚国举办的这次庆功大会,一路也甚是辛苦,所以本王也以主人公之礼,先敬大家一杯。”

正待楚王杯将入口时,突然大殿中闯进来了三名秦使,其中为首一人,见到楚王后就大声以指责楚王的语气说道:

“我秦楚素来都是姻亲之邦,你们楚国这次不分青红皂白,就联合其它四国和义渠侵犯我们秦国,不知楚王能否告知下使,此事是否属实?”

这句话直接使得熊槐愣住了,一下子不知如何作答了。

而在台下一席位上坐着的一名长相俊俏的男子马上站了出来,指着这三名秦使说道:

“我王现在可没邀请你们秦使前来参加此次庆功会,麻烦三位秦使请便!”

作了个请三人出去的手势。

这秦使看了看楚王熊槐怀中搂着的贵妃郑袖,没有理会刚刚那男子驱赶自己几人出去的言语,对着楚王说道:

“我们秦楚百年交好不易,而且当年您的先王昭王在世时,连国都都被吴国占领了,没有我们秦国的援助,恐怕你们楚国早已不复存在了,你们楚国现在居然要对我们秦国恩将仇报?”

台下魏使首先站起来指责起了秦使:

“你们以张仪欺骗我大魏,占领我魏国河西至河东方圆数百里沃土,今日又想来欺骗楚王吗?”

秦使反驳魏使:

“你们魏国自己实力衰弱,魏惠王昏庸,数次战役不敌我们秦国,现在居然把责任推给张仪先生,这不是笑话吗?”

说完,嘲笑起了魏使。

韩使这时也站出来说道:

“你们秦国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居然还想破坏我们这次五国伐秦之举,你们也真是够厚颜无耻的!”

秦使这时有些理亏了,马上把目光转移到了楚王身上:

“楚王,这魏韩二使明显是在破坏我们秦楚百年邦交,还请楚王您能明辨是非!”

熊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看了眼其它五国使者,几乎都跟秦使一样,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熊槐只得准备斥责一下秦使,突然怀中郑袖端起一酒杯,送到了楚王口中:

“大王,您消消气!”

楚王喝下一杯酒后就忍住了话语。

之前那年轻公子哥突然走到了秦使面前,把手指向了秦使,正准备斥责秦使,结果被旁边另一位叫做靳尚的官员一句:

“左徒大人,秦使来我们楚国也是客,还望您多尊重一下秦使!”

给拦住了。

秦使见有些犯众怒了,留下了一句:

“希望楚王您能好好思虑一番,削弱秦国,只会助长韩魏,而到时候你们楚国就会是下一个遭受五国共伐的秦国了。”

说完就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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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函谷关硝烟

两个月后,公孙衍策划已久的五国伐秦终于开始了。

可是到了约定的伐秦日子,楚、燕两国军队却迟迟未到,惹的早已经派兵抵达了函谷关的魏、韩两国君都有些焦虑不安了。

魏嗣这次也是早已经与韩王谋划好了,亲自赶到了函谷关附近的渑池与韩王康相会了。

因为渑池乃是韩国属地,这次东道主自然是韩王康了。

韩王康便在渑池行宫内,摆满了酒席款待来自大梁的魏王嗣和其随行人等。

两国国君各敬了一杯酒,寒暄了一番后,韩王首先问起了魏嗣:

“不知道魏王您如何看待这次五国共伐暴秦之举呢?”

魏嗣不禁叹了口气:

“唉,名义五国伐秦,但是出力最多却只有我们魏韩两国,赵国出兵不足三百乘,尚不及我们两国的的三成,而楚兵却一直宣称要在武关方向与我们四国共伐秦,据探子回报,楚军派重兵驻守在了武关,根本就没有要伐秦的意思,而燕王却昏聩不已,国内也甚是动荡,恐怕是来不了了。”

韩王这时却自信满满的说道:

“赵国虽只有三百乘兵马,但是我们韩魏这次兵马却各有一千乘,加起来就是两千三百乘,暴秦就算举全国之力也三千乘而已,而且我们都是装备精良的魏武卒和韩弓弩手,对付那些老弱病残的暴秦士兵足矣了。”

魏嗣这时不禁心里嘲笑起了这韩王:

“你这韩王明显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你难道心里不清楚现在商鞅变法后的秦国是如何的吗?居然为了壮胆说秦军只有三千乘,这次若没有楚国参战,我们魏韩赵三晋独自伐秦,必定占不了秦国丝毫便宜的。”

可是此时的魏嗣也是无能为力,因为这场五国伐秦,魏国早已经退无可退了,只能绑着如今唯一可靠的韩国,看能不能有机会打败秦国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来报:

“参见韩王、魏王,我们韩国从楚国返回来的使者来到宫外了,正有急事要觐见我王!”

韩王招了招手:

“赶紧让使者进来吧!”

不一会,使者匆忙跑进大殿后,对着魏王行了个礼,然后跪在韩王面前紧张的说道:

“下使在郢都待了一年之久,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向我王和魏王禀报?”

韩王看了一眼这使者:

“有什么说出来就是!”

使者开口了:

“我在楚宫发现了楚王新封的贵妃郑袖,也就是我们韩国送给楚王的那位郑娘娘与秦使似乎有暗通曲款之疑!”

韩王一惊:

“你说什么?袖儿与秦使有互通之疑?这怎么可能,袖儿乃是寡人一手带大的郑国遗孀,怎么可能与秦国人暗通款曲呢?”

使者马上又说道:

“可是下使是亲眼见到,秦使把一箱珠玉送到了郑袖住处啊!”

韩王有些气急败坏的握紧了拳头,示意使者退下后,便对着魏嗣说道:

“魏王,抱歉了,没想到我们韩国王宫居然养出了此等不孝之女,我本意送她去楚国,是想为我韩国谋利的,没想到她居然贪图财物投靠了秦国。”

魏嗣便说道:

“这也难怪楚国为何驻兵武关,而迟迟不愿伐秦了,看来都是你们送到楚国的这个郑袖在作祟啊!”

突然殿外又有人来报:

“楚相昭阳到了,要觐见韩王与魏王!”

韩王一听到这消息,直接走下殿,踢了这侍卫两脚:

“你出去告诉昭阳,我与魏王在商议要事,没时间见它。”

待侍卫快出殿时,韩王又说了一句:

“派人以丞相之礼,先好好款待昭阳!”

魏嗣这时忍不住问了问还在气头上的韩王:

“既然楚相来了,韩王您为何不见他呢?”

韩王回着:

“我们韩国出了郑袖这种伤风败俗之女,寡人还有何脸面再见楚相昭阳呢?”

然后又对着殿中所有自己本国官吏说了一句:

“若今日郑袖暗通秦使之事传了出去,你们这些人脑袋都得落地。”

魏嗣便对着韩王一笑:

“依我们魏韩这般如亲兄弟之交情,本王与这些所来下属,也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句刚才那郑袖之事的。”

韩王坐回到自己座位,敬了魏嗣一杯酒:

“那就多谢魏王您的理解了。”

秦国函谷关。

这时守关秦军虽然还未与合众各国交战,但是浓浓的战场硝烟之气,早已经弥漫了整个函谷关周围。

在函谷关的关楼之上,一个身着盔甲、腰配大刀的将军正在关楼上不停来回渡步着,这人正是此时秦军函谷关守将魏章了。

这时突然有一个士兵朝这魏章跑了过来,很是激动的叫着:

“魏章将军……魏章将军,智囊到了……智囊到了!”

魏章此时赶紧停下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报信士兵:

“什么?㰌里疾将军真的到了吗?可是㰌里疾将军不是说过几天才到的吗?”

这士兵便指了指关楼西面不远处:

“魏章将军,您看,那不是正是㰌里疾将军的队伍吗?”

魏章一喜,不禁自言自语说道:

“看来我们函谷关这次守得住了、守得住了!”

然后赶紧亲自下楼去迎接㰌里疾了。

而㰌里疾这次前来也是带来了二十万秦军,再加上函谷关原有的守军八万人,一下子函谷关秦兵总数达到了二十八万。

而魏章刚才担心的自然是因为怕自己手下这八万函谷关守军,守不住三晋近三十万兵马的突然进攻了。

这㰌里疾带了二十万兵马赶到了函谷关的消息,自然很快也传到了在函谷关以东五里扎营的合纵国大帐,身佩五国相印、主掌魏国军队的公孙衍耳中了。

这时公孙衍也赶紧请来了韩军主将申差和赵军主将赵豹,在大帐中紧急商议了起来。

只听韩将申差很是自信的对着公孙衍和赵豹说了句:

“两位相国不必惊慌,我们这次五国合纵军队总数足足有五千乘,近五十万人,秦军区区二十八万人,哪是我们五国合纵的对手呢?”

赵豹马上说道:

“申差将军,您可不能轻视了秦国,公孙衍先生任过秦相,想必没有人会比它更了解秦国了。”

公孙衍接过赵豹的话:

“是的,我确实了解秦国,秦自商鞅变法后,士兵战斗力早已非昔日可比了,而且它们士兵在战场上打仗,是不会畏惧生死的,我们魏国虽然有强大的魏武卒,但这些年也已经吃了秦军不少亏了!”

赵豹突然说了句:

“公孙衍先生,恕我直说,你们魏、韩最近这几年屡被秦欺,我看都是因为信那张仪才吃亏的吧?”

公孙衍回了句:

“张仪确实乃阴险小人也,先惠王晚年是受了其不少蒙蔽,但是如今我们大魏新王乃是一代明君圣主,我们大魏如今实力确实也都不如秦国强大,不然又何须要联合诸国,举行这次五国伐秦呢?”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士兵拿着一封书信闯进来了,很是慌张的对着三位主将说道:

“三位将军,秦人送来战书了。”

公孙衍赶紧接过战书,与申差和魏豹一起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三人一起看完战书后,韩将申差直接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拳头,对着公孙衍和赵豹说道:

“这㰌里疾也太没把我们三晋放在眼中了吧?居然敢笑我们韩国是病鸡,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先行带领我们韩军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公孙衍和赵豹赶紧拦住了韩将申差,只听公孙衍劝起了申差:

“申差将军,您不可如此冲动,这㰌里疾下这封战书,明显是知道楚、燕兵马可能一时不会到,故意想激怒我们三晋,好让我们先乱了阵脚,失了先机,这样秦军胜算就会大于我们了!”

赵豹这时也说了句:

“我看这㰌里疾既然敢约我们三晋十天后在函谷关下决一死战,看来秦兵这次定有充足准备了。”

原来㰌里疾这战书中,开始先把魏国比作了胆小的鸭子,把韩国比作了病鸡,把赵国比作了不会飞的瘦鹅。

然后又约魏、韩、赵三国在十日后函谷关下与秦军一决生死,若不敢应战,就赶紧像老鼠一样趁早爬回家去。

公孙衍这时也不敢擅作主张,赶紧与申差和赵豹商量了一番,先行把这战书用帛书抄作了三份,与三人分析的函谷关两方的敌对形式一起,一一派快马分别往渑池和邯郸给三国君王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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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厚颜的张仪

魏嗣与韩王在渑池行宫相会结束后,便急忙离开行宫,准备去往韩王给楚相昭阳安置的別馆内会见昭阳。

这时却在宫外车銮前碰到了一名身着赵国服饰、身材矮胖的官员,魏嗣也没在意,正准备上车。

突然这赵国官员脚步轻快的朝魏嗣走了过来,魏嗣身边侍卫赶紧拦住了这赵国官员。

只听这赵国官员喊了一声:

“赵臣肥义受我国主君之托,此番是特来渑池会见魏王您和韩王的。”

魏嗣转身打量了这肥义一眼,发现其身躯不及六尺,挺着一个大肚子,便指着这肥义问了句:

“你就是赵君身边的近臣肥义?”

肥义对着魏嗣很是恭敬的点了下头:

“外臣正是肥义!”

魏嗣又问:

“那肥义你家赵君有何事来找本王与韩王呢?”

肥义回着:

“我家主君听说魏王您与韩王在这渑池相会,本也想亲赴渑池来见魏王您与韩王的,可是怎奈我主临行前却突染风寒,身体不适,所以没有能赶来渑池,肥义此行正是代我主,来向魏王和韩王来表示歉意的。”

魏嗣轻轻一笑:

“哦……原来这样啊!”

然后转移话题问着:

“想必肥义先生您一定知晓你们赵国之事吧?”

肥义回着:

“说道知晓,下臣肥义我可不敢当,不过我肥义在赵国也只是侍从于我主而已。”

魏嗣两眼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肥义:

“本王这次有个疑问,不知道当问先生否?”

肥义见魏王一直盯着自己,倒也没有显得慌张,而是很自然回着:

“既然魏王有话想问肥义,肥义一定知无不答!”

魏嗣开口说了:

“我听闻你们赵国兵马总数加起来足足有三千五百乘近四十万人,可为何这次五国伐秦,你们赵国却只出了三万人马不到呢?”

肥义马上回应着:

“我们赵国北有戎狄、中山,东有燕、齐,这些国家对我们赵国都是虎视眈眈,我赵国大部分兵士几乎都防御在这些地方了,这次伐秦兵士几乎已经占了我们赵国邯郸以西的全部了,而且皆是我主亲自精挑细选的精锐。”

魏嗣自然明白这肥义明显是在搪塞自己了,便说道:

“我们魏国和韩国现在处境可比你们赵国难得多了,而且我们魏国和韩国都是是四战之地,这次为了讨伐暴秦,都已经各自纠合了一千乘,近十万士卒,你们赵国这次只出三百乘,不是明显没把这次五国伐秦当回事吗?”

肥义这时也有意转移话题了:

“可是我听说这次五国伐秦,楚、燕两国根本就是有意坐山观虎斗,不知道魏王您作何见解呢?”

魏嗣这时也不想再与肥义在这浪费时间,直接上了车后,回了肥义一句:

“本王还有要事,还劳请肥义先生您先去拜会韩王吧,我们回见!”

然后命左右驾车,往楚相昭阳所居别馆去了。

可是魏嗣车驾到了半路,却被前方一驴车挡住了去路。

魏嗣便差张孝前去询问是什么情况。

张孝去了后,回来禀报着:

“我王,前面有一个衣着褴褛的乞丐坐在驴车上,用鞭子赶着那驴,结果那驴硬是不肯走,所以那乞丐便说,是驴遇到贵人了,要贵人下车去跟驴问候一声 ,驴才会给贵人您让道!”

魏嗣这时心里一思索:

“这乞丐居然能拥有驴车?莫非是偷来的?而且天下间真有有这种聪明到,能知道我这个贵人会经过这里的驴吗?不可能,绝不可能,看来这人定是有意在此拦我!”

想到这,然后对着张孝说道:

“好吧,那你扶本王下车去看看!”

魏嗣下了车后,便走到了这驴车前,见自己侍卫正拿着刀剑驱赶着前面驾着驴车的一名乞丐,这乞丐对驴确实在狠狠的抽着鞭子,不过驴也果真没有往前走的迹象。

魏嗣这时便对着侍从说道:

“你们这些侍卫在这等什么,一个乞丐和一头驴敢拦住本王去路,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这时乞丐赶紧转过身来,对着魏嗣说了句:

“魏王、饶命……饶命啊!”

魏嗣仔细打量了这人一样,有点贼眉鼠眼,虽然一身乞丐装扮,但明显不是一名真正乞丐,便示意侍卫暂且停下刀。

这乞丐马上又擦了擦自己脸上灰尘,直接褪下了身外披着的那件烂衣,指着自己脸庞,对着魏嗣叫着:

“魏王……魏王!您真不认识我了吗?”

魏嗣自然是不认识这人的了,便问:

“你……你是谁?”

这时旁边一路保护自己的侍卫长,走过来小声对着魏嗣说了句:

“这人好像是那张仪,我以前在王宫见过!”

魏嗣这时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眼前这人居然就是那张仪,欺骗了魏国的那张仪,而且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此人了,便对着张仪说了句:

“你既然身为秦国之臣,在这两方即将决战之时,你为何要来见本王?”

张仪用手嘘了一下,小声回了一句:

“魏王,我张仪如今虽为秦臣,但我实为魏人啊!我此来可是为了挽救我们魏国的啊!”

魏嗣心里默默说了句:

“你这张仪,就别想再来欺骗我了,我可不是曾经那个容易受你谎言蒙蔽的魏嗣了!”

这时张仪见魏王一直不回自己话,又说了一句:

“魏王,我张仪对魏国可是一片赤诚忠心啊,我这次千里迢迢从咸阳来这渑池,正是想与魏王您约个地方好好相谈一番魏国复兴大业的!”

魏嗣轻笑了一下,回着张仪:

“好吧,我知道张先生您对我魏国的一片忠心了,但是本王如今确实有事,就无法再与先生您在这耽搁了!”

说完,就准备上车。

结果张仪突然大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魏王您现在要急着去见楚相昭阳,但是我料定魏王您此行必定是徒劳无功的!”

魏嗣直接回了张仪一句:

“就算徒劳,本王也得去见见楚相,而且你一个秦国大臣现在居然要见本王,还要与本王会谈,你让我们合纵其它四国看到了会怎么说我们魏国?所以你还是走吧,本王不会做这等愚蠢之事的。”

然后上了马车也不再理会这张仪,一路继续往昭阳所住別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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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別馆会昭阳

魏嗣见到楚相昭阳后,便与其相约在一间密室交谈了起来。

只听昭阳首先说了一句:

“魏王您不会还怪我当年领兵在襄陵大败你们魏国军队之事吧?”

魏嗣轻轻一笑:

“昭公,您这也太以小人之心,妒本王之腹了吧?”

昭阳也是露出了笑容:

“我不过跟魏王您开个玩笑而已嘛,魏王您可别当真了!”

魏嗣很是淡然的说道:

“当然不会了,昭公您就放心吧!”

魏嗣见昭阳此时桌上还铺就着一张帛书,帛书上面绘着楚在武关与秦交界的地形图,便指着地形图问了问昭阳:

“昭公您居然到了这渑池,还不忘武关边事啊?”

昭阳一愣,马上也走到地图旁,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应了魏王一句:

“怎么魏王您居然连这武关地形图也识得?

魏嗣回着:

“本王既能为魏王,当然也能识得天下之势了,不仅武关,而且还有楚方城、襄陵、淮泗这些地方地形图,本王一样也都是识得的!”

昭阳这时不禁也对这魏王刮目相看了。

毕竟在几年前的楚败魏那场襄陵之战,楚国当时是由昭阳亲自领兵,想扶持流浪在楚的魏公子做太子,结果这个目地没达成,魏嗣成功稳住了太子之位,所以昭阳乃至整个楚国贵族都是很看不起现在这个魏王魏嗣的。

昭阳这时转移话题问了句:

“既然魏王您如此博学多才,不知您对这次五国伐秦有何看法呢?”

魏嗣心里默默说了句:

“你们楚国这次想坐山观虎斗,居然派兵去武关,而不来正面与我们三晋一起伐秦,现在居然还问本王看法,要不是我魏国霸业中衰,我早就喷你这昭阳了,但是我还得忍,我现在不能得罪你们楚国。”

昭阳见魏王一直没作声,准备再问,魏嗣也回过神来了,打断了昭阳,说道:

“依本王看,这次五国伐秦嘛,有点困难,现在函谷关只有我们三晋兵马在前线,若是三晋全力叩关伐秦,秦依函谷关的关隘险阻,防守不出,我们这次伐秦定是会徒劳无功的,可是就是不知道你们楚军和燕军何时会到呢?”

昭阳这时指了指桌上武关地图:

“魏王,其实我们楚军这次没有不伐秦之意,您看,我们楚军在武关驻重兵,就是为了给你们三晋分散秦兵的注意力,到时候只要你们三晋与秦首先开战,我们楚军自然冲出武关,直捣秦国商於,以至蓝田之地,义渠也定然会出兵直捣咸阳,那到时候函谷关秦兵不就是会军心涣散而败了吗?那时候就该轮到我们五国和义渠一起瓜分秦国了!”

魏嗣这时心里哪里不明白这昭阳打的什么主意呢?不就是想让三晋跟秦在函谷关打的两败俱伤,然后让自己楚国坐收渔利了。

魏嗣想到这,又对着昭阳说了句:

“昭公,说句实话,这次你们楚燕兵马如果无法与我们三晋一起在函谷关正面与秦兵决战的话,这场战役我们三晋是不会先打的,这事本王与韩王已经商议完毕了,所以我们这次三晋兵马,就在函谷关恭候着你们楚燕兵马的到来了!”

昭阳赶紧回应了魏王:

“燕国我们尚且不知道它们,但是我们楚国兵马已经照我刚才所说的部署完毕了啊,而且东方的齐国这次可是盯着我们楚国的淮泗之地呢,我们楚国现在也没其它兵马可调了啊?”

魏嗣轻轻一笑:

“昭公,都到这个关头了,我们还是坦白点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几年前襄陵之役,你们楚占了我们魏国襄陵周边八个邑,据本王所知,你们楚军在那八个邑驻守兵马可有近七万之众,再到楚方城,韩楚交界处,你们楚兵守军也有近八万之众呢,这加起来的十五万兵马,若只抽调十万,按照正常行军速度,不需三天就可赶至函谷关与我们三晋并肩作战了。”

昭阳也没想到这个继位不足一年的魏王魏嗣居然对自己国内楚兵驻守情况如此了解,便说道:

“魏王,没想到您居然如此的英明,看来我昭阳之前真是眼拙了!”

魏嗣很是谦虚的说道:

“昭公,您真是缪赞了,我想昭公如今定然已经明白本王意思了吧?而且昭公您可别忘了,这次五国伐秦的纵队长可是您家楚王啊,身为合纵君长的楚王不做表率之举,那我们这些其它国家,又如何能全力伐秦呢?”

昭阳回着:

“我当然明白魏王您的意思了,我昭阳今夜一定命人快马回书给我王请示,照魏王您所说的调那十万兵马赶去函谷关,与三晋共伐秦。”

魏嗣一喜: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有劳昭公了!”

见昭阳正要去写书信,魏嗣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便提醒昭阳:

“昭公,我听闻你们楚宫有一名为郑袖的韩国女子,这人与秦人走的甚近,还望昭公您能多提醒、提醒你家楚王!”

昭阳点了下头:

“多谢魏王您告知,我昭阳一定会在书信中提醒我王的!”

魏嗣告别了昭阳,出了別馆,这时天也已经漆黑了。

突然在车驾旁,又遇到了之前张仪所扮的那个乞丐,这时这乞丐正在魏嗣的车驾前地上席地而坐,挡住了魏嗣去路。

魏嗣这时很是生气的指着张仪骂着:

“你这个张仪,你要是再这般纠缠本王,本王就让人把你送进这昭阳住处,想必你肯定应该明白昭阳与前楚相昭鱼之间的关系吧?”

张仪捋了捋自己长须,朝魏嗣走了一步:

“魏王,我知道您是不会做这等,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的,我张仪与昭鱼固然是势不两立,可是你们魏与楚又何谈交好之说呢,魏王您忘了几年前你们魏国的襄陵之辱了?”

魏嗣一阵冷笑:

“哼…哼……哼!我不知道张仪先生您这亲者痛,仇者快是何意?但是你张仪身为我们魏人,居然甘愿做秦狗,来反咬我们魏国,所以你不配和本王在这说话!”

说完就上了马车。

这时只听张仪又说着:

“我们魏国现在的大敌是楚国,魏王您不知道吗?我虽然曾经一直身在秦国,但是我心却是向着魏国的,魏王您为何不理解我呢?我张仪发誓,我从没做过对不起我们魏国之事,还望魏王您能明明鉴!”

魏嗣也懒得理会张仪,命人驾着车往下榻处赶回去了。

一路上旁边侍候的张孝突然问了问魏嗣:

“我王,您为何如此的不喜那张仪啊?”

魏嗣叹了口气:

“张仪这人为人姧滑无比,而且无孔不入,又忠于秦王,对本王也实无任何用处,所以本王才要远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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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两王会诸使

魏嗣回到住处后,便在韩王安排过来的几个侍女的服侍下,开始沐浴了起来。

张孝自然也知趣的出去门外等候了起来。

魏嗣看了看旁边一长相标志,正在给自己添水的韩国婢女,然后问了一句:

“你们韩国女子都是如此的貌美吗?”

这添水的婢女停了下来,嫣然一笑:

“回魏王您的,我们韩国女子并非都是如此的貌美,我们三人都是我王为了魏王您在这渑池待的开心,经过数番挑选而送来的!”

魏嗣又转身细看了眼正在替自己捶背揉肩的两名韩女,这两名女子虽然没有添水这个韩女长的好看,但姿色也算中上了,便问着:

“本王该如何称呼你们三人呢?”

添水女子边首先回着:

“魏王,我本名叫做严婵,不过人家都称呼我为婵儿!”

其它两女子一一报了自己名字,捶背的女子叫做郑贞,揉肩的女子叫做蔡姬。

魏嗣突然对着这严婵轻轻一笑:

“婵儿听你这姓氏,让我想起了一段旧事!”

严婵放好水桶,走过来好奇的问了一句:

“魏王,您想起什么过往了吗?”

魏嗣说道:

“你们听过`聂政刺韩相`的故事吗?”

严婵突然有些走神了,郑贞和蔡姬此时也纷纷摇了摇头。

魏嗣见严婵一直没回自己话,便说道:

“婵儿姑娘,你这是想什么呢?”

这时严婵才回过神,面带歉意的回魏王一句:

“魏王,婵儿刚才有些走神,失礼了,还望魏王您切莫怪罪!”

魏嗣摇了摇头:

“婵儿姑娘你你放心吧,本王不是那种残暴之君!”

严婵突然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道:

“不……不瞒魏王您,婵儿我……我先祖正是`聂政刺韩相`里面聂政的主人严……严仲子。”

魏嗣也一惊,指着严婵说道:

“婵儿你……你居然是严仲子后人?”

严婵点了点头:

“是的,魏王,严仲子正是我的高祖爷爷!”

魏嗣这时在看严婵,不禁自己倒是有些脸红了,赶紧转过身,说了句:

“婵儿你可真是乖巧伶俐,挺讨人喜欢的!”

婵儿这时似乎也发现到了魏王害羞的样子,便转移了话题,摸了摸浴桶水温:

“魏王,要不要给您再加点热水啊?”

魏嗣回着:

“不必了吧,本王得更衣回去安睡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物等着本王处理呢!”

于是严婵与其它两女一起替魏嗣更完衣,便送着魏嗣一路到了其住处。

魏嗣见三女一路跟着自己来到房间外,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了句:

“这么晚了,你们不用回去歇息吗?”

严婵回着:

“可是我们韩王吩咐了,让我们三人今晚要寸步不离的好好服侍魏王您啊!”

魏嗣笑了一下:

“那本王明白了,你们回去告诉你们韩王,就说魏王睡觉不喜人打扰,多谢韩王美意了!”

魏嗣这时自然有些明白了,这三女明显就是和韩王派去楚国的郑袖一样,想派来监视自己的人而已,魏嗣自然没那么笨了。

不过魏嗣也因为今日太过劳累,回到榻上后,倒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魏嗣就收到了相国公孙衍寄来的紧急书信和那封战书,战书内容自然是秦国要在十日后约战三晋之事了。

于是魏嗣赶紧梳洗一番后,再次来到了韩王行宫。

此时的渑池行宫大殿内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原来韩王正在宴请款待着各国已经到达了渑池的臣子们。

这其中自然就有楚相昭阳、赵臣肥义、韩相公仲侈了,不过这时殿中也多了几个陌生面孔。

经过韩王向魏嗣一番介绍后,魏嗣才知道原来这几人分别是齐相田婴、燕相子之、周臣赵累等人。

魏嗣心里默默说着:

“没想到这孟尝君田文之父和篡燕的子之都来了,看着这渑池有一场好戏看了。”

魏嗣入座后,昭阳、肥义、田婴等人便一一过来向魏王行起了礼,毕竟在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也就魏王和韩王了,子之虽然已受燕国大权,但此时身份毕竟还是燕臣而已。

待行礼完毕后,韩王便也示意停止了舞乐,让这些乐伎都退出了大殿。

这时韩王命人拿出一份帛书首先送到了楚相昭阳手中,昭阳看完这份帛书后,神情有些琢磨不透,马上又把这份帛书递给了旁边的赵臣肥义。

魏嗣这时自然心里清楚韩王递给众臣的帛书写的是什么了,便也是今早自己看过的那封樗里疾给驻营在函谷关外的三晋部队所下战书了。

这时看完帛书后的各国大臣,表情皆是不一,尤其是齐相田婴,似乎面含着喜悦之意。

韩王见众人都看完帛书后,命人收回来放在自己身旁,不禁握紧拳头,怒不可揭的直接站立了起来,嘴里对着所有人说道:

“想必诸位刚才也已经看到这封秦将樗里疾给我们五国所下战书了吧?实在是蛮恨、狂妄、自大!”

没想到燕相子之居然站起来说了一句:

“这帛书上,若我燕臣子之没看错的话,樗里疾可是点名了给你们韩、魏、赵三国所下战书啊,上面并没有提到我们楚、燕呢!”

然后把眼光投向了昭阳:

“昭公,您说是吗?”

昭阳赶紧看了看韩王和魏王表情,发现俩人此时似乎都是怒视着子之,便马上反驳起了子之:

“子之相国,您可不能这么说,这樗里疾虽在上面未提及我们楚燕,但是您别忘了这次乃是我们五国伐秦,既然是约战韩、魏、赵三国,当然其中也包含我们楚、燕了!”

然后把眼光投向了韩王和魏王:

“两位大王,您觉得我昭阳说的对吗?”

魏嗣与韩王很是满意的一起点了点头。

这时韩王便开口向燕相子之问了一句:

“这次五国伐秦,不知你们燕军何时能到达函谷关与我们三晋和楚国共同伐秦呢?”

子之马上回了韩王一句:

“因为这些日子往函谷关方向所去道路泥泞,所以我们燕军在路上耽搁了,恐怕得十日后才会赶到函谷关与诸军会合!”

韩王这时有些生气的说道:

“十日后?燕相,您刚才是没看清秦将给我们五国所下战书时日吗?等你们燕军十日后赶到,是准备给我们四国军队收尸的吗?”

燕相子之刻意回避韩王的质问,把目光放到了楚相昭阳身上:

“可是我听说楚军这次也未及时赶到函谷关?不知楚相您又作何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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