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宋做枭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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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大宋?大宋!
正月初一,大雪。
子时起,一场绵密的冬雪洋洋洒洒下了整夜。
徐汉良披着加绒大氅缓步沿着河边行走,绵密的雪花一路洋洋洒洒吹落在他的脸上,冷风迎面灌进脖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摆子,本就白皙的脸上多出了一分病态的苍白。
寒风如刀,天冷的彻骨。
徐汉良吐出一口呵气,纯白的热气消散在了空气中,他蹲下身子,目光遥望湖面。
远处,
波光粼粼的西湖上,三潭映月,搅动着的船桨掀起涟漪。
游船上的大红灯笼将湖面映照的红彤彤一片,隐隐传来歌女悠扬的唱腔,却是与寒风冷雪不同的另外一番热火朝天的喧闹景象。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徐汉良暗自嘀咕了一句。
穿越两日有余,他早就摸清了自己身处的时空究竟是位于历史上的哪一个朝代,而现如今那位高坐在帝皇宝座上的官家毫无疑问是史书上最出名的一位。
当然,一系列正面的风评与之无缘。
亡国帝,大昏君,靖康耻,而这位居高临下的皇帝唯一值得后人传颂称赞的,恐怕也就只有琴棋书画当绝天下的艺术家了头衔了。
昏君呐。
而后世中所书的靖康之耻指的就是这位只谈书画,政绩上毫无作为的宋徽宗—赵佶。
不过徽宗是赵佶的庙号,在此刻,却不是能对外于人言的。
“大宋,政和元年啊。”
徐汉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他想不通自己不过是小睡了一个午觉而已,睁开眼就被踹到了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朝代。高中老师出身的徐汉良虽然不主教历史,但基本的历史常识还是很清楚。
如果他记得不错,如果延续着史书上的记载,那么在三十年后,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会毫无疑问的沦为阶下囚,而北宋亡国不过在覆手之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自己说不定有可能接触一下水浒传中,个个英雄盖世的梁山好汉。
要不要提前落草为寇?
如果能混个二把手什么的当当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么一想,徐汉良心中还有点小激动。
不过仔细想过还是算了,暂且不提现在的及时雨还不一定在哪个犄角旮旯挨骂受气,目前的境遇也轮不到他一个自顾不暇的小人物来操心这些国家大事。
有那点子闲工夫,还不如琢磨琢磨如何生存下去才好。
徐汉良想着,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加绒大氅,但风雪还是肆无忌惮的灌进他的脖颈子里,让徐汉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脸色一白,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郎君,你怎么样?”
身后,传来一声关切的女声,紧接着一双柔嫩的小手便抚在了自己的脊背上,徐汉良扭过头,便见到身后一个小小的婢女正轻轻的拍打着。
“稚娘,我没事,郎中都说了,我的身子骨已经无碍,就是起的急了点,不碍事,不碍事。”徐汉良摆摆手,示意婢女稍安勿躁。
可惜稚娘小脸一苦,却说什么也不依。
“郎君,你莫要太伤心了,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郎君要好好保重身子,老爷当时还交代过,徐家就剩郎君这么一个独苗,若是有什么差错,那稚娘也不要活了。”
小小婢女抹着眼泪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徐汉良苦笑一声,拗不过,只能放弃了继续游湖的打算,顺从这按照稚娘的意思往家里走,心中却有些无可奈何。
本主也叫徐汉良,同名同姓。
本来徐家也算是殷实人家,其父徐有道入朝为官,虽然是芝麻大点的小官,但衣食无忧,算得上富贵人家。可惜徐有道为官二十年,上升无门。
有道有道,老徐为了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由得钻研起了歪门邪道。
也不知是被哪里的歪风给吹了,竟然找到了攀上正权倾朝野的蔡京门路,这一位北宋时期权倾一时的权臣虽然刚刚展露锋芒,却已经是光芒万丈,自成一派了。
可惜,徐有道钻研了半年,不惜耗费了大半的身家送去了重礼。
偏生不逢时,犯了蔡京的忌讳,北宋六贼之首的蔡京嘴上不说,可下边的人办事到快,花了大半身家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徐有道当场被下了大狱。
若非入朝为官二十栽,老徐多少还有几分人情。
恐怕就连徐汉良这个当儿子的恐怕也讨不了好,就算如此,侥幸捡回了一条命的徐汉良也是一场大病不起,直接呜呼哀哉,倒是让他穿越过来鸠占鹊巢了。
主仆俩缓缓朝着自家的小院走。
平江府辖境常熟,就是后来的苏州,半个时辰后,徐汉良和稚娘的身影出现在了背街上一个颤颤巍巍的小屋前,这里是老徐家唯一剩下的东西。
老徐送礼,不惜举债,本以为升官后发财,如今就勉强剩下这一栋老宅栖身了。
徐汉良靠着窗户小憩,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
稚娘小小的身影在小院里穿梭,虽然仅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但稚娘手脚麻利,不过是一会子的功夫,小院里便飘起了袅袅炊烟。
饭菜很简单,是汤饼。
当然,跟后世中用满了调味料的佳肴相比,汤是清汤,简单说就是白开水煮了一下,而饼则是好似锅盔一样的东西,生嚼起来梆硬能硌掉牙齿。
徐汉良大病初愈,本来饥肠辘辘,饿的前胸贴后背。
只是稚娘献宝是的端过来这碗汤饼,徐汉良愣是连下嘴的地方都没找到,一股子难以描述的味道直冲脑门,味道太上头了。
皱着眉头抿上一口,纷呈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一股子怪味几乎让徐汉良呕吐出来。
酸甜苦辣咸,齐活。
“郎君,莫不是稚娘的手艺不和胃口?”
稚娘捧着小碗,小口小口的抿着。
她的饭碗很小,汤饼更少,瞧见自家郎君眉头拧成了川字,忍不住心有怯怯,心道郎君素来最爱她做的汤饼,只是今日为何这种表情?
何况,今日这汤饼,她是放了醋布和盐巴的。
“不是,就是有些不太适应。”
徐汉良歪了歪头。
第二章 味精
“稚娘,咱家就没有正常点的调味料吗?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什么,这味道……”徐汉良瞥了稚娘一眼,后头的话没说出来。
“调味料?郎君指的什么?稚娘已经下了醋布,若郎君贪嘴,那等过几日年关稚娘领了工钱就去切上几吊子肉,给郎君打打牙祭。”
“这几日,郎君辛苦些,毕竟郎中也说了,你大病初愈,最忌荤腥,且忍忍。”
稚娘掰着手指头明显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清汤寡水的汤饼不符合自家郎君的胃口,是嘴馋了,她咬着银牙开口道。
行吧,
徐汉良闷不吭声,他心里也清楚。
老徐为了买官通融欠了一勾子的巨债屁股一拍干脆利落的被下了大狱,老徐家除了栖身的这处老宅在没有其他的什么值钱玩意。
就算是如今主仆两人的口粮也全靠稚娘一人维持。
如今这丫头在隔壁的大户人家中寻了个浆洗的贱役,因为是奴籍,月俸银钱自然搞不到哪里去,每月十几枚铜板子就是两主仆仅有的生活费。
这点钱养活一个人都还两说。
如今徐汉良大病初愈,用药也得用钱,起码他回来的时候瞄了一眼厨房,恐怕他手里端着的这点子汤饼就算是整个老徐家唯一的吃食了。
当然还有一些豆子之类的高蛋白。
食不知味的抿了两口。
本以为食不下咽,但自己的肠胃接受度还是不错,勉强喝了小半碗,胳膊腿总算升起了一些暖意,再抬头一瞧,发现自家的小女婢已经开始端着饭碗转圈舔碗边儿了。
“诺,郎君我大病初愈,胃口不好,剩下的这半碗汤饼你吃掉,不准浪费。”
虎下脸,徐汉良汤碗朝着稚娘手里头一塞,便一人踱步出了正院儿里。
果然不出所料,
厨房里干净的连苍蝇来了都得泪流满面,而墙角的酱缸里正放着一条黑不溜秋的布条搭在一条横在酱缸上的木棍上。
颜色暂且不提,凑近一闻,散发着奇奇怪怪的味道。
醋布……
徐汉良掩面而视。
唐代军伍为方便行军打仗研制而成的醋布,方便存储容易携带,可是当真吃了这玩意,自己的肚子真不会大闹天宫吗?
摇了摇头,徐汉良准备寻个机会把这条醋布丢尽垃圾堆里,却意外发现灶台边上的小罐子里放着几块小手指大小的结晶体。
颜色灰绿,是盐巴。
徐汉良愣了一下,他当然很清楚,哪怕是在宋代,盐的来源也十分珍贵。
虽然在唐初年间就已经有了食用盐的提纯工艺,但顶多就是简单的蒸煮提纯而已,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如果徐汉良没记错的话,这个时代应该有专门以此为生的贱役。
而通常,这部分手艺一直被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普通大众食用的盐还是主要以矿盐和海盐为主,虽然西夏有青白盐传进大宋境内,但一直是被命令禁止的。
贩私盐是重罪。
但毫无疑问,贩盐是暴利,尤其是官商牢牢掌控盐类的情况下,普通人私下贩盐虽然并未命令禁止,但一旦抓住,动辄杀头,大宋的刑罚可远远没有看起来那么仁慈。
贩盐,徐汉良是不准备碰的。
但说白了这天底下来钱的道道总逃不过衣食住行,民以食为天,从食上下手,总出不了错处。他可不想穿越过来,成为第一个因为水土不服而饿死的倒霉蛋。
为了自己的肚皮,挣钱势在必行。
如果说能借此小赚一笔,顺带着把牢里头等着秋后问斩的老徐捞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该做什么?
徐汉良坐在小板凳上,捏着下巴想着,忽然,他瞥见墙角堆放的豆子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撸起袖子倒腾起来。
厨房里瓶瓶罐罐不少,徐汉良把豆子洗净,然后开始忙活起来。
谷氨酸钠,是徐汉良要琢磨的东西。
由粮食发酵,提纯,用富含丰富蛋白质和糖类的豆子作为原材料,在经过电点结晶沉淀,离子交换提取谷氨酸,而后经过脱色,除铁,蒸发,结晶得到谷氨酸晶体。
虽然看起来很难,但其中的操作并不难。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如果知晓其中的窍门都不会有任何难度,何况徐汉良这个高中老师了,哪怕其中一些细节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徐汉良也能做个七七八八。
谷氨酸钠,通俗易懂的讲,就是味精。
在这个食物略显贫乏,贩盐又是重罪的情况下,徐汉良不得不出此下策,甚至还用蒸馏法,弄出了一小撮雪花盐来。
整整折腾了一下午,徐汉良才吐出了一口气。
最原始方法做出来的味精,远没有后世中见到的那般晶莹,但经过化学提纯的味精通体雪白,却也八九不离十了。
“看模样倒是不差,就是味道方面差了些许,不过也算是蛮成功的了。”
长了一口,徐汉良点点头。
扭头瞧见屋外稚娘探头探脑的朝着厨房里张望,徐汉良叹了口气。
这丫头一下午的时间已经来了六回了。
“尝尝。”
徐汉良朝着稚娘招了招手,随即捻了一粒味精放进了稚娘的嘴里,后者还在疑神疑鬼,小嘴张开抿了一下,可不待她说点什么。
稚娘的一张脸登时绷紧,眼睛就瞪圆了。
她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鲜味在味蕾上炸开,整个人都惊住了。
“郎君,这东西是……”
稚娘拽住徐汉良的胳膊连忙问,徐汉良没多说,他觉得自己很难跟眼前这个被封建思想茶毒过的小女婢解释什么叫蛋白质和谷氨酸。
“一点小玩意,稚娘,你觉得如果汤饼里放点这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徐汉良问道。
汤饼……
稚娘一怔,随即一双眼都眯了起来。
若是美味的汤饼里放点这些鲜味的佐料调味,那岂不是要比放醋布要美味好多?下意识的,原本还感觉不太饿的小女婢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徐汉良笑了笑,随手将提纯好的雪花盐和味精收拢到了两个小罐子里,随即他走到院子里,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哪怕不是商人,徐汉良也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
却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叩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一条腿迈进了小院里,见到徐汉良正站在当中,顿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进来。
第三章 常熟诗会
二十来岁,看年岁跟徐汉良差不多大,而头上高高束起的纶巾代表着他读书人的身份。
不过当下好歹是寒冬腊月的天,这小子倒是一身单衣,手里还拿着扇子,尽显风流倜傥,当真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意思。
徐汉良还在发愣,
“字由兄。”
这人直接走到他面前拱了拱手,开口道。
“字由兄这是病情大好了?前几日,某便说过,字由兄吉人自有天相,必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真是叫我说着了。依我说,字由你也不必如此忧心,身体是自己的。”
“徐伯父虽然深处牢狱,但行的正坐得直,蔡京那老匹夫无德无能,相信官家一定会明察秋毫,还徐伯父一个公道。”
青年连声说完,抬眼看着徐汉良。
后者一怔才反应过来,虽然记忆已经相当模糊,但徐汉良依稀记得眼前的青年似乎叫李忠文,算是他的同窗好友,而李忠文口中的字由则是他的表字。
两人是同一年的童生,相约科举,可惜两人明显都是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多年不中后,二十多岁的李忠文和徐汉良一样,两人空顶了个秀才的读书人身份,其实早已经和科举渐行渐远了。
本以为臭棋篓子下棋臭味相投,大难临头各自飞。
没想到老徐得罪了当朝权相,一干人是他为洪水猛兽,反倒是李忠文这些读书人并未因此与他疏远,反倒实施关切,算得上共患难了。
摇了摇头,徐汉良同样拱手。
“多谢忠文兄的关心,前几日感染了风寒,叫忠文兄担心了,如今身子已然大好,倒是不碍事了。却是不知今日忠文兄上门是为何事?”
徐汉良颇为好奇。
按道理自己大病初愈,只知道混吃等死的李忠文应当在饮食风月,没理由跑到他的小院里来,若是单来看望,这一点可说不过去。
闻声,李忠文摆了摆手,笑道。
“自家人,不碍事,应该的。”
“今日我找你来自然是有要事,本以为你一场大病无法参加,没想到现在身子转好,这才来寻你。字由兄莫不是忘了常熟诗会?”
李忠文笑着还礼,随即也不见外,直接拽着徐汉良往外走。
闻声,徐汉良愣了一下,倒是想起来了。
他是魂穿,几日的功夫,足够徐汉良了解当下的处境,至于李忠文嘴里的常熟诗会他也知晓了两三分,无非是常熟一些读书人组织的聚会而已。
北宋内忧外患,金人差点都打到了都城,但有了当今的官家风月未减,这群只知道歌舞升平的读书人却连半点紧张感都没有。
说是诗会,但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都是一群科举无望的lose
们聚集在一起放浪形骸,然后等到酒足饭饱借着酒劲儿撒疯,顺带diss一下当朝毫无作为的滚滚诸公而已。
典型的鸵鸟心态。
而对于徐汉良而言,老徐虽然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但所知之人甚少,众人君以为老徐是被当朝的宰相给冤枉下狱,自然是第一选择的诉苦对象。
可惜一场大病差点要了徐汉良半条小命,如今身子大好,自然要过来争取。
常熟诗会……
徐汉良摇了摇头,他没工夫去和一群只知道怨天尤人的书生们去浪费时间。不过捏着下巴想了想,徐汉良还是同意了。
“如此甚好,忠文兄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
徐汉良拱了拱手,随即进了小厨房,等到出来的时候,两罐子调味料已经揣进了怀里,两人出了小院直接上了李忠文雇佣的马车。
如果按往常,小婢女稚娘恐怕还不能由得自家郎君如此胡来。
大病初愈,本该将养才是。
但文人骚客聚会,这是顶了天的大事,在稚娘的心里,那算是能幻想到最高档次的事情,以至于小女婢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半点反驳的话来。
马车是雇佣的。
徐汉良身背巨债,两袖清风,李忠文一个秀才出身家境还要更穷困些。
但文人素来讲求一个脸面。
等到半个时辰后,马车在西湖边儿上最顶尖的红楼停了下来,这里是这一片最出名的青楼红船,来的稍晚了一些,此时,被整间包下的红船上已经有不少读书人在指点江山了。
“字由来了,身子可大好了?”
“莫要忧心,吾等身如草芥,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徐大人高风亮节,一时的牢狱之灾不必挂在心上。官家用心于民,定然会还徐大人一个公道。”
“字由切莫挂心,还要珍重才是。”
顺着船夫的指引两人登上了游船,不少文人看过来朝着徐汉良拱手,有些面孔较为熟悉,而有些则是在徐汉良的记忆中也只有过数面之缘。
君子之交淡如水,一个个倒是殷切的很。
“多谢。”
徐汉良拱手还礼,脸都笑僵了,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这一艘红船上。
带着典型宋代的浮夸的建筑风格,处处张灯结彩,无数身穿轻纱的小姐姐兴许是红船上的工作人员,时不时传出娇媚的笑声。
古代青楼无论哪个现代男人恐怕都会多看两眼,这不亚于某岛国飞田新地于国人的诱惑力。
徐汉良也不例外。
他跟着李忠文的指引找到自己的位置上到处瞄着穿梭而过的娇媚女子,心道这一下常熟诗会恐怕是将此地大半的红倌人都吸引了个遍。
这难免。
这世道虽然内忧外患,强敌金国虎视眈眈,但北宋文风飒然,丝毫没有影响到这群读书人,只知道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挥斥方遒的北宋文人指挥用嘴巴来指点江山。
而文人风骨嘛,自然和风流韵事抹不开关系。
青楼女子为搏一搏名声,难免会倾心这样的诗坛聚会,哪怕是一群臭棋篓子聚会也同样如此。徐汉良看了半晌就不做他想了,而是关心起今夜的菜肴来。
炒菜,这是徐汉良没有想到的。
据他所知,炒菜虽然在唐宋时期兴起,但宋代的食物多半还是以蒸烤为主,炒菜多少是有点高逼格的东西,可惜这群文人骚客们人人谈笑,诗会尚未开始,倒是无人动筷。
“时间已经不遭了,忠文可知这诗会何时开始?”
等了又等,直到天色擦黑,徐汉良才忍不住道。
“这倒是我的不是,字由兄大概不知,今日的常熟诗会与以往略有不同。字由兄前几日大病一场或许不清楚这一次咱们常熟可有一位大人物要登场,或许要多等一些时间。”
李忠文连忙解释。
大人物?
第四章 提前百年出世的正气歌
徐汉良一怔,忽然游船上传出一声惊呼来。
他顺着人们的目光朝着远处一看,便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正在一群文人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般走来。年纪大概比他们大上一些,但绝对未过三十。
而其面容方正,大有一股子浩然正气。
这人……
徐汉良还在发怔,却见一旁的李忠文早已按耐不住,连忙迎了上去。
“字由兄,莫要慢了让他人拔了头筹,伯纪兄远道而来,我们常熟文人切莫怠慢了。李伯纪素有才名,如今已经是举子,来年登科也不是不可能。”
“我等还要去混个脸熟才行。”
说完,李忠文便做势要冲上前去,想要借故与那青年攀谈。
李纲……
徐汉良愣了足足半秒,随即目光盯在青年的脸上看看足足好一会才长出了一口气,本以为是普普通通的诗词聚会,但徐汉良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见到了眼前这位。
李纲,李伯纪,后来的梁溪先生,北宋著名的民族英雄啊。
徐汉良肃然起敬。
不过此时,年仅二十八岁的李纲还不过是没有入朝堂的小人物,顶多算是在文人当中略有一丝薄名。如果徐汉良记得不错,在整合二年,李纲就会登进士第,厉官至太常少卿了。
似乎……可以利用一下。
徐汉良捏着下巴笑了笑,不过他并未如旁人一般殷切的上前攀谈。
哪怕他很清楚,这位未来不可限量的梁溪先生未来无限,但此时此地,却不是最好的时候。徐汉良眼珠一转,随即推了李忠文一把。
“忠文兄此言差矣。”
“官家身在宫中,心系天下,自然是仁君,哪怕醉心风月也不过是一时之过。眼下,金人烦我大宋边疆,我大宋黎民苦不堪言,虽为文人书生,但我徐汉良也有一腔热血,若是能上阵杀敌,哪怕不要这文人风骨也罢,马革裹尸,又能如何?”
徐汉良这一声凭空冒出,声音很大。
本来还琢磨着如何与李纲攀谈的李忠文明显愣了一下,听到徐汉良的话,李忠文顿时一头雾水。偏偏徐汉良的声音不小,压过了红船上不少攀谈的声音,李忠文顿时有些坐蜡。
“诸位勿怪,我这好友大病初愈,许是病坏了脑袋。”
“字由兄,有何事我们私下谈就是,莫要扰了大家的雅兴,走,走,咱们楼下说。”
李忠文面色一紧,拉着徐汉良就要朝着楼下走。
谁知,徐汉良等的就是这一下,他一把推开李忠文的手,高声道。
“无妨,忠文兄,我徐汉良一生光明磊落,无话不可对外人言,对抗金人,保我大宋百姓安康,这素来是徐某毕生夙愿。”
“我辈文人,哪怕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但也从来不缺风骨。金人再强,在我北宋面前,也无异于螳臂当车,逍遥不了多久。”
徐汉良的声音极大。
眼瞅着众人的目光被他的豪言壮语吸引,就连李纲也朝着这边望来,徐汉良再次加大了音量,一席话说的不卑不亢,可谓是掷地有声。
“如今,我父喊冤入狱,我徐汉良可曾喊过半点冤屈?”
“无非是死后白骨一堆,我父曾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忠文你莫要在劝,若官家有意,某这文人身份不要也罢,某心意已决。”
一旁的李忠文听的云里雾里。
他心道自己也没劝什么,徐汉良怎么就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念及徐汉良嘴里蹦出的两句惊世骇俗的词句,李忠文却是惊了一下,他瞄了徐汉良一眼,他从未想过这等铿锵之音会从自家这位好友的口中说出。
不过现在却不是多问的时候,眼见着周围无数诧异的目光朝着徐汉良望来,李忠文拉着徐汉良就想往外走。
可惜李忠文拽了一下,却没拽动。
徐汉良如老僧入定一般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
“好!”
这时候,一阵鼓掌的声音响起。
却见李纲拍着手走了过来,“足下高见,李纲自叹不如,若真有一日足下能弃文从武,那在下愿为足下牵马抬兵,与之一同奋战。”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却不知足下的高堂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吟诵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句,哪怕仅有半阙,也让在下望尘莫及。”
李纲走过来,一脸钦佩。
这位未来无限的名臣如同被激发了热血的毛头小伙子,一脸的跃跃欲试。
果然,民族英雄都是骨子里的愤青啊。
“家父随口之言,难等大雅之堂,兄台秒赞了,不知足下是……”
徐汉良表情不变,明知故问。
“字由兄,刚刚某还帮你介绍过,这位是李纲李公子。”一旁的李忠文缓过神来连忙介绍道。
闻声,徐汉良点点头,拱手道。
“李公子,在下徐汉良,久仰。”
“久仰。”
李纲同样笑道,只是眉眼中有些异样。
文人骚客,诗词扬名,他李纲一路科举顺畅,早有文名,否则也不至于被常熟诗会当成是重量级人物了,而现在,眼前这书生不卑不亢,却是让李纲的心中生出一些好感来。
“足下高见,却是铿锵之音,金人残暴,扰我大宋边疆,某虽不才,也真愿如足下所言那般亲自下场厮杀一番才能出了胸中这一口恶气。”
“常熟诗会,虽是我等文人的聚会,但今日足下这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却是让人望尘莫及了。再好的诗词也不及令堂这一句肺腑之音。”
李纲笑道,随手拿起酒杯,遥遥敬了一杯,随即一饮而尽。
很快,几人相谈起来。
徐汉良又不是之前那个病死的榆木脑袋,有着超越时代几千年阅历和眼光的徐汉良非常清楚和李纲这样的愤青打交道的处世之道。
三言两语之下,交谈甚欢,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
两人桌旁的酒水满了既饮,眨眼就已经喝了五六杯,倒是一旁殷勤倒酒的李忠文暗暗生奇,心道徐汉良这是大病一场开了窍?
偶尔蹦出的话,当真如醍醐灌顶,发人深省。
李纲作陪,挥斥方遒,一时间徐汉良成了整个常熟诗会的焦点。认识的自然私下交谈,而更多不认识的则是暗自打量着这一位凭空冒出来的秀才。
而诗会的主题也随着徐汉良那一句正气歌而带偏了风向。
本以为是吟诗作乐,却不得不转向了当下的朝局和前线的战场,可惜的是,无论这群文人雅士们想破了脑袋,也无法作出与之比拟的诗词来。
第五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见状,徐汉良暗自发笑。
哄传五千年的正气歌,是正儿八经的警世之言,莫说文公现在尚未出世,就算是出世恐怕也得等到一两百年后在牢狱中才有可能做得出了。
咕咚。
徐汉良擦了擦嘴边的酒渍,眼瞅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
“李公子果然大才,徐某甘拜下风,明年李兄必定能及第,希望来年李兄能不忘今日这一番肺腑之言。今日酒已过半,可惜,酒虽一般但尚能勉强入口,但这菜却差强人意。”
“聊胜于无,聊胜于无啊。”
徐汉良尽饮杯中酒水,随即想夹起一块肉来,却无奈的放下了筷子。
闻声,众人一怔,显然没料到徐汉良会突然蹦出来这一句。
毕竟,红楼酒水是佳酿,而美人儿和炒菜更是一绝,这是红楼三绝,声名远扬的,可惜酒喝了大半,徐汉良却一筷子也不伸,难不成这炒菜真的难以下咽不成?
一旁的李忠文下意识的夹起一筷子,
却是一如既往的好味道。
“字由,莫不是今日胃口不好?红楼的炒菜,常熟相当有名,取材用料更是讲究,字由可莫要乱说话了。”
李忠文好心道。
李纲也是点点头,他虽第一次来红楼,但李纲曾远游过,可常熟红楼的这炒菜味道鲜美,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却是不知这位徐兄究竟为何食不知味了。
“徐公子莫不是对我红楼的炒菜有所不满?”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几人背后响起。
徐汉良扭头一瞧,发现开口的是一个顶着皮子小帽的矮胖中年人。
“阁下是?”
“鄙人孙成德,不才正是这红楼的半个东家,几位公子谈论的都是大事,孙某本不打算插嘴。只是徐公子说我红楼菜肴不和胃口,这才开口理论一番。”
“李忠文公子说的不错,我红楼的用料非常讲究,可谓是精益求精,却是不知哪里不合徐公子的意思,却要在言语上多加诋毁。”
孙东家声音不高,但话音儿里却藏着怒意。
本来嘛,红楼三绝,这食虽然排在第三,但也是红楼的招牌。
如今眼前这个徐公子显然是这一波读书人中最显眼的一人,若是赞美,孙东家当然乐意接受,可是评价却是负面的,这传扬出去恐怕就成了负面宣传。
“原来是孙东家,失敬失敬。”
徐汉良一笑,却是站了起来。
“孙东家多虑了,在下并没有诋毁红楼菜肴的意思。红楼的炒菜自然是上等水准,用料讲究更是看得出来,不过依我看却少了一点鲜味,调味也只是用简单的盐来进行。”
“恰好,我家中有祖传的手艺,刚好可以拿来调味,几位若是不信我说的话,不妨尝尝再说。”
徐汉良摇了摇头,见成功的把在座几位的好奇心吊了起来,他这才伸手入怀,从小罐子里取出一点味精来,粒粒洁白的晶体,刚拿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徐公子,这是……”
孙掌柜不明所以。
徐汉良一笑,示意他稍安无座,随即味精洒在一盘炒菜上,轻轻搅拌了一下。
徐汉良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孙东家略微迟疑,反倒是一旁的李忠文按耐不住伸着筷子就夹了一口,只是那菜肴进口刚刚咀嚼一下,李忠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感觉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鲜美在味蕾上炸开,那味道难以形容的好吃。
“味道如何?”
徐汉良笑道。
“香喷,好吃,字由你哪里来的秘方,这味道简直绝了。”李忠文伸出了个大拇指,随即狼吞虎咽。
李纲也愣了一下,夹起一筷子,却是同样的表情。
三人本来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见到李纲和李忠文吃的如此不顾形象,一群文人们凑了过来,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
“某来尝尝,字由不要见怪。”
“某也要,你等齐开,莫要吃独食。”
“哎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为何不给某在留一口?”
一时间,一群读书人们拼命的伸着筷子,徐汉良不得已,再次倒了几次味精在菜肴中,这才勉强让每个人都品味一番。
只是这争抢的画面落在孙成德这个东家眼中,却是完全蒙了。
红楼菜肴,他这个东家自然信心无比。
只是再好吃也终究有个限度,如何让这群吃惯了红楼菜肴的读书人们不顾形象的争抢?
孙成德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可随即,他的眼眶凸起,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味道……
孙成德迟疑了足足几秒,随即目光落在徐汉良手中的小瓶上,却是怎么也移不开了。
“徐公子,不知这东西。”
孙成德搓着手,眼中在没有一丝怒气。
“孙东家见笑了,这本是我家传用来调味的小玩意,若是东家喜欢,大可以拿去品尝。这样,今日诗会也差不多了,诸位,徐某先走一步。”
徐汉良十分豪气的丢下见了底的小瓶,随即朝着李纲拱了拱手,约好以后再叙的时间便拉着李忠文就往外走。
孙成德明显没料到徐汉良会将调味料如数留下,待他反应过来,却剑徐汉良已经下船了。不过孙成德没多想,而是第一时间奔向了厨房。
“字由为何如此大方,那调味料神奇无比,大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那东家平白得了好处,依我看,就算字由开价真金白银,那位孙东家也愿意付。”
一路上,李忠文还在回味着方才舌尖上的美味。
哪怕再傻,再是榆木脑袋,李忠文也知道,那小小的调味料了不起。
只是徐汉良摇摇头,却含笑不语。
钱,当然要赚。
不过李忠文做梦也想不到,免费的,他娘的才会是最贵的。
第六章 燃眉之急
行至家中,已经是日暮时分。
车马一停,徐汉良便从口袋中摸出几个大钱,一同递给了李忠文算作自己的车马费。
一番有辱斯文的推诿后,李忠文才将钱收下。
身上钱财尽去,徐汉良不免苦笑,现在成了真正的两袖清风。
推开木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忙着浆洗衣物的稚娘。
本就是寒冬腊月,木盆中的温水早就没了热气,甚至还结出了些许冰碴。
俗语说,二八年华体似酥,正当是最美的年纪。
而稚娘双手泡在冰水之中,已经冻成了赤红色,手指都有些肿胀。
徐汉良见此,心中不免有些酸楚,连忙走到了稚娘身旁。
“郎君,回来了?”
稚娘见到徐汉良的身影后,抬起手撩了一下脸庞的碎发,笑着问道。
“怎么不用温水呢?”
徐汉良半蹲下来,心疼的问道。
“薪柴的价格又涨了,能省一点便省一点吧,郎君外面冷,你还是先行回到房中吧。”
稚娘昂着头,脸上依旧带着抹不去的笑意,丝毫没有在意肿胀的双手,反而关心起了徐汉良。
突然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颇为傲娇的开口:“对了,郎君,其实寒冬腊月倒也不错,朱家老爷倒也不错,因为天冷,这个月的工钱,给我多发了几个大子。”
听到稚娘这话,徐汉良又好气又好笑。
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前身那么大一男的,赚钱的活居然全让女人来干。
刚来之时,徐汉良还没感觉有何不对。
但见到稚娘辛勤的工作之时,心中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心下一紧,脱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到了稚娘肩头。
感觉到身上传来的温暖,稚娘身体微微一抖。
慌忙的转过身子:“郎君,你这是作甚?你大病初愈,应当注意一下身体。”
徐汉良摆了摆手,将稚娘冻得涨红的小手牵了起来,捂到了嘴边,哈了哈气。
“这些放着我来吧,你去烧点热水,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徐汉良看向稚娘,表情格外的认真。
闻言,稚娘脸色骤变,似乎脑补出了什么,一双桃花眼上已经挂上了泪珠:“郎君这是何意,难道郎君要将奴家卖与他人?”
徐汉良哑然失笑:“想到哪去了,我本是男儿郎,钱财之事,自然不需要你这女娇娥操心,你去烧水,我先帮你把这些衣物浆洗了。”
听到徐汉良不是要卖掉自己,稚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眉头依旧拧的像一条麻绳,说什么也不依:“我身为婢女,无法为主家分忧,郎君是文曲星的手,怎生触碰这些腌臜之物。”
推脱不过,徐汉良只能起身来到厨房,烧了些许热水。
如同稚娘所言,这柴火只够用两三顿饭,确实有些不够。
纸窗之上被寒风刮出了破洞,呼啸的寒风发出了呼啸之声,透过窗户,吹了进来。
加了热水之后,稚娘浣衣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等日落西山之时,这些衣物已经浆洗的差不多了。
在稚娘将衣物送回朱家府上之时,徐汉良则是在准备制作味精的材料。
这个时代的调料,怎可能比得上现代的科技狠活。
等稚娘归来时,徐汉良已经是将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
在徐汉良的解释之下,稚娘才半懂不懂的帮着徐汉良,一同提取味精。
她自然不明白什么是味精了,但他却明白,徐汉良将好好的豆子都给捣烂了。
家中剩余的存粮本就不多,徐汉良这一下就嚯嚯了一多半。
稚娘话少,即便心疼也只是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豆子。
但那点小心思,徐汉良怎么看不出来。
……
清晨,徐汉良早早的起了床。
这个世界确实没什么夜生活,当初夜猫子的他,每晚都是早早睡下。
如今身体已经是恢复了不少,但依旧有些孱弱。
这并非药石能够补救的,想要强壮起来,只能够是靠着锻炼。
他没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所以这锻炼,就从慢跑开始。
多少带点社牛的徐汉良,倒是不在意那些路人的目光,一边欣赏着河边的美景,一边调养着身体。
没有经历过工业化的城市,清晨的空气稍显清新。
五公里是徐汉良现在的晨跑要求,不远也不近。
半个时辰后,徐汉良才回到家中。
刚刚推开有些咯吱作响木门,便听到从家中传来的男声,有着些许耳熟。
“郎君,你回来啦,孙掌柜来找你呢。”
稚娘听到开门声,忙得迎了过来。
见到孙成德,徐汉良没有意外,毕竟都在自己算计之中。
孙成德走到他面前,客气的拱了拱手:“清晨临门,有所叨扰,请徐公子见谅啊。”
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讨好,一看便知有事相求。
恰如徐汉良所想。
昨天他给出的那一小罐味精,根本就不够炒几个菜的。
在味精用完之后,他便重新就老方法做菜。
但是谁能想到,那些往日对于自家炒菜赞不绝口的众人,开始抱怨连连。
全部都吵嚷着这菜没味道,要加入那神秘佐料。
好不容易才平息了那些老顾客的怨气。
不过那鲜美的味道,倒是留在了不少顾客的心间。
孙成德当年也是从一个小厨子干起,凭借着对于商业的敏锐嗅觉,才当上了这红楼的二把手。
自然知晓徐汉良那家传调料,对于顾客的吸引力。
心下便有些担忧,若是有着其他酒楼得知家传调料,找徐汉良购买,那可就麻烦了。
按照家传调料的火热程度,或许真的会成为给他们红楼的一记重拳。
既然不想要成为敌人,那么就要成为朋友。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趁着天没亮,采购菜品的空档,匆匆赶来。
“孙掌柜,有何贵干?”
徐汉良还礼,假作不知。
孙成德苦笑一声,倒也没藏着掖着:“我想问一句,昨日徐公子那家传跳掉,府上可还有?”
“倒是有一些。”徐汉良点点头,疑惑问道:“孙掌柜就是为了此事?”
“徐公子,实不相瞒,此番过来,我便是想要购买那家传调料的秘方。”
听到孙成德的话,徐汉良佯装惊讶。
但心中却在暗自吐槽孙成德的贪心。
能够生财的宝物,想要一次性买断?门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