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周当皇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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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老婆跑了
某城第一人民医院,ICU急救室门口。
一护士站在抢救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大堆片子,门口嚷嚷道:“谁是韩春花的家属,到我这里来签字。”
蹲在门口的三十岁中年男子,赶紧走过去,说道:“我是他儿子韩少保。”
“你母亲颅内出血,需要手术,你先签个字。”那护士指着手术同意书上面让韩少保签字,说道:“签完字之后,你去收费窗口、交十万块钱,钱一到,马上安排手术。”
韩少保握笔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看着护士,嗫嗫的问道:“护士,刚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交了一万块钱。”
“那点钱哪能够,几个检查下来就没有了,这十万块钱只是手术费用,后期的费用还没定了。”护士有些不耐烦,又道:“你赶紧决定,主刀医生非常忙。如果不做,医生还要进行其他手术。”
韩少保咬了咬牙,一字一句,说道:“做,我去取钱。”
护士走了,韩少保看着手里的手术同意书,浑身有些颤抖,他已经没有了父亲,几十年来和母亲相依为命,无论如何也要救。
韩少保走出了医院,看着眼前这些行色匆匆的人们,他迷茫了,他到底要去哪里搞这十万块钱。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几巴掌,满是自责,眼含泪水,喃喃道:“都怪我,我他,妈混蛋,为什么非要结婚不可?我韩少保没出息,没出息!”
韩少保今年三十岁了,相过亲的女人估计都可以组成个足球队了。从十六岁不读书开始,一直相亲相到如今三十岁。他倒是不挑,无一例外都是女方瞧不上他,说他没用挣不到钱。第一眼瞧上韩少保的女人,去了他家之后,连口水都不愿喝,急匆匆的走了,仿佛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肮脏。因为,韩少保家,实在是太穷了。
古人讲究一席草庐,怡然悠哉。现代社会,一席草庐就是家徒四壁,连狗都嫌。
毫不夸张的讲,韩少保家是那一片最穷的,早年父亲生病,花光了所有积蓄,但父亲还是走了,借遍了亲戚朋友,欠下一屁股外债。
没办法,相亲不成,眼看韩少保年纪越来越大,他母亲打算花钱买个媳妇。
两天前,韩少保母亲韩春花托人从外地买了个媳妇,花了六万块钱,因为太穷,这些年韩少保亲戚都不再和他们来往,以至于他的亲戚中都流传这样一句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韩老幺来借钱。一来没有亲戚,二来也的确没钱在办酒席,直接就是两个铺盖卷放一起,睡在一起就是夫妻了。
原本韩少保也不同意买媳妇,这些钱是他和他母亲这些年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可是拗不过他母亲。
谁想到,本是洞房花烛夜,韩少保他母亲买来的媳妇愣是没给他碰一下,韩少保也老实,以为媳妇刚来陌生地方害羞,也就随她。次日,那媳妇说要上街买些私生活用品,韩少保骑着自行车载她上街,美滋滋的买了个漂亮发夹,打算给她媳妇一个惊喜。谁料想,那女人竟是一去不回,等韩少保找过去时,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本以为花钱买个媳妇安心过日子,却没想到碰上了骗子,六万块钱打了水瓢。韩少保不敢告诉他母亲,正琢磨怎么跟他母亲撒这个谎时,韩少保媳妇跑了这事,已经八百里加急传到了他母亲耳朵里,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母子二人的笑话。十几年来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碰上了个专门骗婚的骗子,一朝全无,他母亲一时接受不了,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了过去。
韩少保赶紧把他母亲送到镇上诊所,诊所医生不敢治,让他赶紧送到县城医院,进入急救室ICU,医生说病人颅内出血,情况不容乐观,要先做一套检查,才好对症下药。韩少保把身上仅有的一万块钱交给了医院,原以为能靠着一万块钱救活母亲,却没想到等来更多更大的金钱缺口,有钱就能活命,没钱只能等死。
韩少保找了处没人的地方蹲着,把头埋进了怀里,默默的流着两行清泪,对人生充满了迷茫。
“这他、妈过得都是啥日子!”韩少保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忽然,一个瘦瘦的平头青年拍了拍他,见韩少保如此,说道:“大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啊?”
韩少保擦了眼角泪水,下意识警惕的看着他,那平头青年给韩少保发了支烟,给他点上,说道:“是不是缺钱?家人生病没钱医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的确是不好受,总不能看着亲人活活等死吧。”
“你想干什么?”韩少保问道。
那平头青年狠狠的抽了口烟,把烟头踩在脚底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有个挣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韩少保看着他不说话,平头青年小声说道:“我认识黑市上卖肾的大哥,一颗肾十五万。每个人身上都有两颗肾,少一个不影响生活。”
平头青年掀开衣服给韩少保看,说道:“你看看,我也卖了一颗,还不活得好好的。”
韩少保思来想去,犹豫不决,一面是他母亲的生死存亡,一面是拿自己肾换母亲活命,两权相害取其轻,韩少保心中大概有了计较。
平头青年见韩少保犹豫,半拉半推着韩少保跟他走了。
一路上,平头青年东张西望,鬼鬼祟祟,拉着韩少保上了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载着他们到了县城郊外一处民房。
民房外面破败不堪,两侧大铁门紧闭,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隐藏的很深。
面包车有节奏的按了几声喇叭,像是暗号一样,不一会儿两侧大铁门打开,面包车开进民房院子里。
院子里有个二十五岁左右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嘴里叼着根烟,让韩少保跟她走。
进入内房,别有洞天,院子里的内房与隔壁民房相通。韩少保跟随那女子进入隔壁内房全封闭的独立房间,拿了一堆什么自愿捐赠之类的让韩少保签字,签完字后让韩少保躺着床上,不多时进来两个一老一少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韩少保被老医生打了麻药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左边的肾已经被摘了,腹部多了道伤疤。麻药过后,痛感阵阵袭上心头,痛得韩少保几经昏死过去。
韩少保强撑着痛楚,出了房间,那浓妆艳抹女子拿了个黑包,扔给了韩少保,随后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
黑包里有十五万现金,韩少保拿起背包,在门外等候的平头青年见韩少保出来,带他出了院子民房,径直走了,迅速赶回第一人民医院,交了十万手术费,让医生抓紧时间安排手术,一定要救活他母亲。
用医生的话说,手术进行的很成功,但是韩少保母亲仍然没有救活,进行第二次手术补救时,他母亲死在了手术台上,而韩少保也因为取肾的时候那些人没做好消毒除菌,感染了病毒细菌,晕倒在了医院,没有多久,也随他母亲而去,先后走了。
这一世,韩少保太苦了,受尽人间苦楚,哪怕是临死前那一刻,韩少保心里都在怨恨老天爷对他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韩少保带着怨恨和不甘死去了,他本以为自己会迅速烟消云散,却觉得大脑一阵阵清醒,他察觉时光好像在倒退,他看见母亲又活了,媳妇回来了,死了近二十年的父亲也活了过来,还看见自己小时候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时光...亲人健在,亲友和睦,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第二章:大周使者
月黑风高,火光冲天。漫山遍野,厮杀震天。
城郊雁荡山脚下,一队十几人卫兵东张西望行色匆匆的向山上密林逃去。
嗖得一声。
一枝弓箭飞向那队逃亡的士兵,箭响人倒,一卫兵倒地毙命。
众人不管不顾,护着中间那位身穿绫罗绸缎的大人物,一路狂奔。
风声鹤唳,周围灌木密林出奇的安静,又是一支弓箭应声而出,当场毙命一卫兵。
卫兵之中,有一三十多岁中年壮汉手持双刀,立住脚步,带领几名卫兵掉转头来,向追击之敌冲杀过去。
那中年男子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染衣襟,持双刀面对追击而来的敌人,大声呵斥道:“吾乃大周定阳王慕容攻,刺杀亲王,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等难道不知嘛!”
轰隆一声惊雷,一场磅礴大雨转瞬即下,浇灭了漫山遍野的火光。
追击之人清一色黑衣黑面,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高手,面对慕容攻的严厉呵斥,不为所动,迅速围杀定阳王。
“放肆!”定阳王慕容攻手持双刀迎战蒙面人。
人借刀势,刀借人威,杀得人是血人,人无完人。定阳王慕容攻不敌,连中数刀,这些黑衣蒙面之人都是江湖高手,定阳王习得是从军打仗与敌拼杀的本事,适合大集团作战,不利于单挑。
黑衣人数刀砍杀了结定阳王慕容攻,随后继续追击。
雨越下越大,疲于奔命的那队卫兵已渐渐体力不支,没了火把照明,那些在后追击的三王大队人马被瓢泼大雨和连绵不绝的黑夜困在了山脚下。
“皇上,定阳王久未归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夏侯典,你速带人回去救定阳王。”
“万万不可皇上,乱臣贼子正在后面紧追不舍,决不能置您的安危于不顾啊。”
大周皇帝周宣帝慕容城,英明一世,平山戎,镇苗疆,收沙陀,四海臣服,万国来朝,没想到晚年竟是如此凄惨,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的儿子要造反杀他夺位。他看着身边这些忠心耿耿的卫兵,不禁苦笑,看着天上大雨,喃喃说道:“寡人育有十八子,除十三子定阳王外,其他全都是乱臣贼子。可恨,可恨,可恨。”
夏侯典一身戎装,浑身是血,说道:“皇上,您的四皇孙秦王殿下和长孙公主殿下,镇守龙城震慑北方山戎和胡人十数载,使其不敢南下,保我大周境内百姓平安,可谓劳苦功高啊。”
“是啊,还是秦王妃育子有方,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她替老四生了他们几个好孩子啊。可惜了老四,比寡人走得还要早啊。”周宣帝慕容城不禁感叹良多,想起昔日四皇子秦王南征北战,在龙城呕心沥血经营数十载,临死都没有回京见过他的父皇,生平从未主动要求过什么赏赐,可惜命薄,子嗣单薄,只留下了一子。
此刻深陷囹圄,怅然若失,回想平生数十载,希望能一视同仁自己的孩子,但是做到又何其困难,顾此失彼,偏颇一方在所难免。往日自己最喜爱的孩子,现在却是最凶狠的想要自己性命,那些自己忽视的皇子,却为大周鞠躬尽瘁,耗尽最后一滴心血。殊优殊劣,此时一目了然。周帝一度也想逃出困境,把那些叛乱之人斩尽杀绝,连番的打斗厮杀,他已经累了,再没有往日战场上激情岁月,他活了八十多岁,老了,有心无力。他悔不当初,不该轻易听信晋王,更不该来十绝城,可如今,又有什么用了,现在想要安全脱困,怕是难比登天。
黑衣人迅速追了上来,团团围住周帝和夏侯典等众人,对其展开攻击厮杀。
厮杀正酣之际,周帝与夏侯典被黑衣人分割包围,逐一厮杀,周帝不敌,被黑衣人步步逼退,夏侯典想救却而不得,眼看就要命悬一线之际,从天而降一人,砸向了黑衣人,立时砸死砸伤数名。
从天而降不速之客,众人不由全部罢手,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身着稀奇古怪服装的少年,好奇的瞧着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从天而降。
那从天而降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韩少保,阴差阳错之下竟是不死来到了古代三千年前的大周。韩少保不解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上一世太苦了,老天爷让他换个地方重新续命活下去。只不过,这一世的韩少保没有三十岁,只有十六岁,虽脸庞稚嫩,可思想却还是上一世三十岁的思想。韩少保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跟电视上小说里那些穿越者一样,回到古代,莫不是人死之后不是老辈说的上天堂下地狱,而是回到古代重新生活?如是这样,当真奇了。
夏侯典长剑指着韩少保,怒道:“小子,你为何从天而降,到底是谁?”
“小子?哪里是小子,老头子一个了。”韩少保这才从刚才胡思乱想之中反应过来,看着在场这些人各持刀剑,十分好奇,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刀剑,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在拍戏吗?道具挺逼真的啊,古装戏,哪个朝代的?怎么没见过啊。”
韩少保一拍脑袋,忽的想起来了,心道:“十六岁就辍学了,怪不得不认识,早知道那会就多读点书了,现在倒好,啥也不知道啊。”
“休要胡言乱语,赶紧从实招来。”夏侯典再次怒道。
黑衣人持剑欲偷袭夏侯典,夏侯典一剑刺死黑衣人,鲜血溅了韩少保一脸,黑衣人和夏侯典卫兵再次厮杀起来。
韩少保愣住了,伸手摸了摸脸上血水,有一黑衣人要砍杀了韩少保,周帝见状,一剑击退,救下韩少保。
“卧、槽。”韩少保被眼前一幕吓傻了,连说话都结巴了,说道:“杀人了,杀人了,报警,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打群架。”韩少保伸手去摸口袋里手机,却不见了踪影。
“报警?小兄弟,这是何意思?”周帝和卫兵一起厮杀于黑衣人,说道:“杀人又如何?我这一生杀得人何止上万。”
韩少保看着周帝,这才注意他身穿绫罗绸缎贵族衣服,不似普通人,问道:“这里是何处?”
“大周,十绝城郊雁荡山。”周帝说道。
夏侯典死死缠住黑衣人,叫道:“你们赶紧撤,我来挡住他们。”
周帝等卫兵护着韩少保迅速撤去,往山上跑去。
此番生死,造化弄人,儿子要杀老子,老子倒是被儿子们逼得走投无路。所谓多子多福,周帝早些年常以此为荣,十八子除早逝二子之外,全都长大成人,当年的好事现在却变成了祸事。兄弟阖墙,手足相残,数典忘祖,同室操戈。周帝自问对十六个儿子一视同仁,分奉他们封国领地,掌控生杀大权,共同保卫大周。三王发动兵变,袭击行宫,将大周天子逼到如此境地,实在可恨!
众人逃至山上密林等候夏侯典等人,周帝估计逃生渺茫,无奈作揖道:“小兄弟,你从天而降,想我大周命不该绝,是我大周恩人。今日有一事相托,烦劳小兄弟了。”
“不要叫我小兄弟,我年纪也不小了。”韩少保尴尬一笑,也学周帝的样子作揖,说道:“我瞧你们也不像是坏人,挺客气的,说吧什么事情。”
“我等今日被仇人追杀,已经退无可退,我书信一封,烦请你送往北方龙城的秦王殿下,他是我昔日好友,请他帮忙代为照顾我的家里。”周帝言辞恳切。
韩少保连连摇头拒绝,说道:“人生地不熟的,我哪里知道龙城在什么地方。还有那些人,是真的杀人,落到他们手里,肯定小命不保,不去不去。”
诸事不顺,已到死境,夏侯典等五人卫兵已跟了过来,全部跪倒在周帝跟前,掩面而泣。
周帝仰天长叹说道:“难道这是天要亡我大周吗?”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周帝浑身湿漉,追击之敌已近在咫尺。
夏侯典连番厮杀,已近疯狂,现在再无退路,毫无畏惧,带领剩下卫兵向黑衣人冲杀过去,刀剑相杀,残肢断臂,甚为惨烈。
两名卫兵护着韩少保和周帝迅速撤退,向山上逃去。七拐八绕,穿林过草,借着雨势和黑夜的掩护,时而匍匐前行于灌木丛中,时而上树藏匿于枝繁叶茂,将追击周帝的黑衣人甩得不见踪影。
天色将明,雨势渐小,韩少保不解道:“我见昨夜山下有大队人马搜山,怕不是一般的仇家寻仇吧。再见你穿得如此雍容华贵,不可能是寻常大户人家吧。你们到底得罪了谁啊,要用这么多人来抓你们?”
事已至此,周帝也不必再瞒着了,他说道:“小兄弟聪慧,实不相瞒,我是大周皇帝。前几日泰山封禅归来,暂住于十绝城晋王行宫歇息过夜,没想到三王如此大逆不道,竟阴谋发动兵变篡位,混账透顶。可惜了我的十三子定阳王和夏侯大将军,想我一生威名,战场杀伐,到头来晚年会是如此凄惨。”
情到深处,周帝无奈再次长长叹息一声,忽的周帝向韩少保作揖说道:“小兄弟,你要是不答应,那寡人就长跪不起。”
周帝说罢就要跪下,韩少保心头吃惊,震呆住了,我勒个去,没想到眼前这老头竟然是皇帝,这可是大人物啊,忙是一把扶住了他,说道:“别别别,承受不起啊。”韩少保心道:“平日里连个县长都见不到,今朝却能见着天子,先混个脸熟,以后熟人好办事,要个小官当当估计也不在话下。”
周帝看着韩少保,情义真切,紧紧握着韩少保的手,情绪激动,说道:“我知此行极为凶险,但我大周六百年国运,决不能落到数典忘祖的不孝子孙手上,那是我大周的耻辱,也是大周老百姓的灾难。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因为三王叛乱引发的战争,使其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流离失所兵祸连结吗?你是我大周恩人,小英雄摆脱你了。”
韩少保为难,说道:“我手无缚鸡之力,真的帮不了你,我还要赶着回家见我母亲了。”心中嘀咕说道:“开玩笑,这是玩命啊大哥,你那些儿子们穷凶极恶的,连你这老子都敢杀,我要不小心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分分钟被弄死啊。”
“寡人即刻皇命封你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事成之后让秦王殿下为你母亲亲自加封。”周帝言辞恳切,相求于韩少保,说道:“小兄弟,请问家住何处?日后也好让你光耀门楣。”
韩少保愣住了,被周帝的话点醒了。他还哪里有家,他的家里一贫如洗,母亲早已不知何处,但愿母亲也能如他一样来到这个世界,要好好的孝顺母亲。
韩少保示意周帝盘坐地下,与其四目相对,也学周帝作揖说道:“好,我答应你,前往龙城。”
“我大周有救了,有救了。”周帝喜不自胜,说道:“我即刻书信一封,你前往龙城送信秦王,让他迅回天歌城主持大局。”
周帝咬破手指,撕下身上一块绸缎衣服,血书一封,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青色令牌,一并交到韩少保手里,他道:“这是我大周神木令,见此令牌如见天子。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希望这块神木令能多少相助于你。”
周帝起身,手举随身天子剑,韩少保学着电视上演戏那样跪下,双手接过天子剑,周帝威严道:“大周道德宣威紫光金罗圣皇帝,钦命韩少保为我大周使者,赐寡人天子剑,携神木令,即刻前往龙城,速召四皇孙秦王回京主持大局。沿途大周文武官员王侯将相不得阻挠,有违皇命者,杀无赦。”
韩少保学着电视里古代人样子,跪下大声说道:“草民韩少保接旨。”
周帝双手再一次紧紧的握着韩少保,神色异常凝重,说道:“小英雄,一切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母亲教过我为人要重诺守信。除非不答应,只要答应了别人,受人嘱托,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韩少保说道。
“皇上,他们来了。”一卫兵急匆匆回报。
周帝与韩少保拜别,说道:“小英雄,一路小心。”
“我们何时还能再见?”韩少保看着远去的周帝大叫道。
周帝哈哈一笑,那笑声似有解脱,又似有无奈,再抬眼看时,已不见了踪影。
韩少保喃喃自语说道:“你可一定不能死啊,万一你那个四皇孙不认账,你又死了,那我到时候找谁去兑换诺言啊。”
第三章:慕容然郡主
韩少保收好神木令和血书,身上扯了块破烂衣服,包裹天子剑,斜挎背后。
韩少保双腿跪地,拜了三拜,喃喃自语说道:“母亲,少保受人所托,此行下山,茫茫千里,一路险阻,但愿您能天上保佑我。”
雁荡山地处十绝城东面,韩少保收拾好东西,便就下山而去。为了不引人注目,找了具死尸,换上这里衣服,弄成破烂,扮成乞丐,自是引不起他人注意。找了处水塘,打算脸上抹点泥土弄得越脏越好,无意中瞧见水塘中的自己,却是十分年轻,的确是自己十六七岁时的模样,甚为英俊。韩少保自言自语说道:“年轻时也不差,长得还挺帅,怎么就找不到媳妇?穷是穷了点,但不丑啊,这些女人都是势利眼。”想到这,韩少保忍不住呸了口。
韩少保躲着山下三王军队,听说发现周帝行踪,大队人马被吸引了过去,韩少保趁着夜色逃出了雁荡山,出了东城,跟随城中一队乞丐,一路要饭出了城,往北去了。
韩少保深知他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周使者,其实凶险万分,倘若泄露了身份,多半必死无疑。韩少保想搏一搏,搏得好风光无限,搏不好无非再死一次罢 ,反正比别人多活一次,赚了值了。
一路上,韩少保尽量独自赶路,不随人流,极尽低调,想着越快越好,赶到龙城,把血书交到秦王殿下手中,然后混个一官半职,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岂不美滋滋。想到这,韩少保又呸了一口,大骂自己没出息是个废物,怎么还惦记着女人,被骗了一次还不长记性。
出了十绝城,周边城池时常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兵马火急火燎的往十绝城赶去,众多兵马当中有打着凉王旗帜的,有打着代王旗帜的,还有打着楚王旗帜的...等等,不一而足。各地城池城防增加大量兵力,各城门口盘查的十分严密,俨然一副大战在即的模样。
往北而去,走到了大周皇帝十五子楚王和魏王的边界封地贺兰城,城池戒严,所有人全部不准通行。韩少保只好绕道,打算翻越洞庭山,徒步绕行。因是常年在工地上干活,体质比一般人要好,这些路程对韩少保而言,倒不是困难,困难的是手里没钱,有时候研究手里这把天子剑,真想把它卖了换点钱用用。背着这把剑,又不会功夫,假如碰到高手,岂不死绝,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韩少保一路扮做乞丐,走到城郊处一村庄,实在饿得紧,见那户村庄外头有一果子树,树上长有满满的果子,便爬上树来采摘了些果子来吃。
那村庄规模不大,约有十几户人家,村庄里的农户见有一乞丐偷摘果子吃,不由分说,拿着棍子照着韩少保就打。
“狗、日的,下手这么狠!”韩少保反抗,与那农户对打,却根本不是对手。
韩少保被打得七荤八素,农户的儿子年纪约莫有韩少保一般大小,见韩少保身后背着把剑,伸手来抢,韩少保不从,又打不过,便张嘴咬来,那农户儿子性情暴躁冲动,见眼前这一小乞丐还敢咬他,随手拿起地上一块石头就照韩少保头上砸去。
哐当一声,那农户少年手中石头被打飞,手腕上挨了一鞭子,留下了道鲜红的血印。
少年痛得心里倒抽了口凉气,抬头看去,刚才救韩少保的那一鞭子正是大周楚王慕容让的嫡长女慕容然郡主。
慕容然一身铠甲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十六七八的年纪,身后跟随一队十几人王府亲兵,好不神气威风,她拿着马鞭,怒斥道:“你一贱民,竟敢在我大周境内蓄意伤人,实在胆大包天。”
农户忙拉开他儿子,跪倒在地,吓得头磕如捣蒜,不敢抬头,说道:“郡主殿下,小儿无意伤人,请殿下赎罪。”
“这臭乞丐偷我家果子,实在该打。”那少年仍旧不甘示弱,丝毫不像他父亲那般胆小害怕郡主。
“那也绝不可滥用私刑!”慕容然马鞭指着那少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昂首挺胸说道:“在下武英,见过郡主。”
少年英气,咄咄逼人,慕容然郡主身后的王府亲军统领赫勃连见武英浑身上下似有股蓬勃朝气,说道:“想我大周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小子,要不要到我王府来当亲兵?教你上阵杀敌的本事,将来战场立功,也好光宗耀祖。”
武英说道:“要学就学万人敌的本事。”
赫勃连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有志气,那我就教你万人敌的本事。”
赫勃连本命赫勃连城,后避皇帝名讳,拿了城字,改名赫勃连,是大周皇帝十五子,楚王手下的头号战将。周帝早年平定沙陀时,带的就是楚王慕容让和定阳王慕容攻二人,二王手下能人将士辈出,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韩少保跪在地上听了半晌,又偷偷瞧见那个武英一脸的嘚瑟样子,心中妈妈匹奶奶球的,心中嘀咕道:“等老子把东西送到秦王手中,老子就是你们大周的恩人,到时候让秦王给老子个大官当当,让你们全都听老子的命令。”韩少保说道:“谢郡主一鞭之恩,既然没小的什么事情,那小的就告退了。”
韩少保起身要走,赫勃连呵斥道:“放肆!郡主放话让你走了嘛,给我跪下。”
慕容然瞧着眼前乞丐样子的韩少保,又见他身后背着剑,说道:“你身负长剑,想必也是位剑士。适才见你无半点还手之力,貌似不会拳脚功夫。你是何人,从何而来,到何而去,目的何为?”
“小的韩少保,从十绝城而来,到龙城而去,投奔亲戚。”韩少保随便编了个借口答道。
赫勃连听闻他是从十绝城而来,目光一闪,忙问道:“快说,十绝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然郡主打断说道:“带回大营,向父王禀报。”
赫勃连让亲兵押上韩少保,以礼相待武英,嘱咐他回去拜别家人,不日就到贺兰城东城郊外的楚王大营报到。
韩少保心中懊恼,怪自己多嘴,这个多嘴毛病老是改不掉,不应该说来自十绝城,只怕要有负他人所托了,重点是冒着命给人送信,弄得没官当了,岂不可惜。韩少保打定主意,绝不开口告诉他们秘密,哪怕就是死了,也要守口如瓶。
慕容然郡主带着韩少保到了城外的楚王营帐,楚王性子急,正在城底下骂娘,骂得累了,让手下士兵接着骂,打算一直骂到魏王开城门为止。楚王曾与十三哥定阳王慕容攻约定,等他护送父皇泰山封禅归来,经过他的封国时,与他喝酒。按照约定的时间,父皇一行人早就该到他的封国地界了,可迟迟却没有动静,一行浩浩荡荡数千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也没有消息。楚王战场多年厮杀,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此事有蹊跷,他察觉不好,立马带着王府亲兵两千余人前往十绝城迎接父皇他们。
楚王要经过魏王的封国领地,魏王关闭城门,派兵驻守,对外声称城内发生命案,正在一一排查,防止凶手逃脱,只好闭门抓人,不让楚王过他的地界。
“老五,明人不做暗事,你个王八羔子,不要跟我扯这扯那,老子战场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赶紧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叫人攻城了。”楚王城下叫得歇斯底里,城上魏王守军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慕容然见他父亲在城外骂了半晌,拿了壶水过去,递给了楚王,说道:“父王,五皇叔不会开门的,要开早开了,先喝口水歇歇吧。我们抓了一个乞丐,他说他刚从十绝城逃出来,你要不要见见。”
“快快快,带路,现在就要见!”楚王水也不喝,跟着慕容然郡主回营帐,临走时,楚王让人接着骂,不要停,骂得魏王开城门为止。
楚王回了主军营帐,韩少保被卫兵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除了血书没有被搜到,天子剑和神木令被搜出来,呈给了楚王。楚王瞧了神木令,心下大惊,不动声色,又解开缠在剑上的烂布,竟是天子剑,更是骇然。
楚王看着堂下跪着的韩少保,拍桌而去,大怒道:“你这小乞丐,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偷来的,赶紧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韩少保沉默不言,赫勃连将军拔剑放在韩少保脖子上,说道:“大王问你话了,再不一一答来,当心小命不保。”
韩少保看着脖子处利剑,心道无语,难道要老子说,老子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不小心碰到了你们的天子被你们的哥哥弟弟追杀,你们老子求我去北方龙城送血书,让你们的四哥儿子回什么天歌城继承天子之位。我韩少保又不是傻子,也看过电视上演过的为王位打得死去活来的历史剧,什么不说还好,一旦说了信不信是一回事,我韩少保首当其冲,就要被你们偷摸给弄死了,然后搜出我身上遗召,篡改遗召自己当天子。到时候皆大欢喜,就我做了个替死鬼,这他、妈不憋屈死了啊。
韩少保沉默,不发一言,就是什么也不说。
楚王挥手让其余人等全部退出去,走到韩少保跟前,没有了之前的怒目,和颜悦色说道:“小兄弟,我楚王从不乱杀人,你只要说清楚这些东西你从何得来,我就放你走。”
韩少保斜着头看着楚王,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楚王斩钉截铁。
“这是我捡来的,在十绝城的雁荡山里。”韩少保说道。
“十绝城重兵围困,你又是怎么出来的?”楚王又道。
“那是我的家,我在山里生活了十年,想要出来自是不难。”韩少保继续胡口乱编。
楚王看着眼前这个小乞丐,一时间也看不出他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韩少保说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放你走可以,这两样东西要留下。”楚王说道。
韩少保说道:“那是我的东西。”
楚王说道:“我这是在救你。带着那两样东西,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放在我这更加安全。待会我让人给你拿十锭金子,算是跟你买的。”
“行吧。”韩少保轻描淡写,不争不抢,倒是让楚王有些出乎意料,按照他的想法,倘若是别人,怎么也要跟他讨要个一官半职啥的。眼前这个叫韩少保的少年,虽一身破烂邋遢,从进入营帐开始,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心中的寒意,不卑不亢,却有股与生俱来的直觉,这小子非池中之物。
韩少保心中何尝不知道带着这两样东西,实在太过招摇,就算今日没碰上楚王一干人等,也迟早要被别人抢去,反正都是他家子孙,给谁不是给,只要周帝托付他的血书,能够最终安全送到龙城秦王手中,也算周帝不负所托了。好在也不是白给,还有十锭金子了。韩少保上一世穷疯了,金子到手,赶忙藏到怀里,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那小人就告退了。”韩少保作揖说道。
韩少保欲退出营帐,慕容然郡主进来不让走,她说道:“父皇,女儿正好缺一练功书童,不如就把他赏赐给女儿好了。”
楚王说道:“这不好吧,方才我已经答应这位小兄弟了。”
慕容然说道:“就几日,等女儿这段时间把剑法练好,肯定放了他。”
“小兄弟,你看这如何是好啊。”楚王为难说道。
“哦,郡主既然看得起小人,小人不敢不从,希望郡主到时候能信守承诺就行。”韩少保嘴上这么说着,心中一万个草泥马,练个破剑还要什么书童,装什么大头蒜,随便比划两下得了,还真的当自己天下第一剑士啊。
慕容然郡主说道:“哼,本郡主还能跟你这小乞丐言而无信嘛?”
第四章:诸子论政
次日,楚王下令撤军返回封国。三日后,退回归云城雨刹王宫。
楚王一回雨刹王宫,拿着天子剑和神木令进入王宫宗庙,斋戒沐衣,将这两件天子物品恭恭敬敬奉上慕容宗祠庙堂。
众人散去,慕容然郡主因还未成年,暂时住在她的母亲王妃处。楚王无子,只有慕容然嫡长女,从不纳侧妃,与其王妃相敬如宾。楚王性子急,早年因为冲动杀了第一任王妃,为此受到周帝严厉的处罚,在战场上又伤到了命根子,故而难育子嗣。后娶了第二任王妃,许是上天可伶,念及楚王已改过自新,王妃为其生了个仅有的嫡长女慕容然,夫妻感情更是浓烈,一夫一妻,相濡以沫。
慕容然郡主自小不爱女工爱武功,楚王为她请遍大周名师,刀枪剑戟,样样都学。前些日子,她的练功书童与她对练中,被其一剑刺死,故而才要收韩少保当她的练功书童。
韩少保跟赫勃连将军一起居住王宫禁军兵舍,负责每日兵士们操练使用的兵器摆放整理归类,算是个杂役吧。和韩少保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个要用石头砸他的少年武英,赫勃将军器重武英,用心培养他当自己的接班人,每日跟随他巡视王宫,教他武功。因赫勃将军无子,禁军那些副都统都笑称武英为赫勃将军的公子,尊称武公子,小将军。
武英天赋不差,禁军兵士无不夸赞,就连楚王也对其赞不绝口,封武英为伍夫长。
韩少保看着与他差不多年纪的武英那副越发目中无人的模样,心里再一次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心骂道:“你个瘪三,小人得志。”
武英风光无限,与他一起进来的韩少保就没他那么幸运了。每日不是整理禁军兵士们练完武留下的兵器,就是被郡主叫去当人肉沙包,天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好在他十六岁时就在工地上干活,因为没有什么手艺,只是小工,工地上的一切重活累活脏活都是他来干,身体因此练得忒强壮,这些小伤也不碍什么事。
慕容然郡主练功时,也不避讳韩少保,一点也不担心被偷学了武功,根本就不把韩少保放在眼里,认为他就是个小乞丐,让他学都不一定学得上。慕容然学习过刀法、枪法和剑法,里面练得最好的就是剑法。韩少保小时候也看金大侠的射雕英雄传啊天龙八部什么的,没事也来招降龙十八掌与朋友玩闹,现在真见有人练功,却也好奇,闲来无事晚上也会偷偷比划比划玩玩,照葫芦画瓢,初学乍到,练得竟是一点也不比慕容然郡主差,心道是老子上辈子也是个武林高手?
武英跟随赫勃连学习枪法之外,还教授他兵法,战场厮杀,沙场博弈。韩少保负责给他们端茶倒水,在旁候着,听着他们侃侃而谈,实在好奇,听起来如沐春风,不知不觉听得恍神了,被赫勃将军踢了屁股一脚才反应过来,让韩少保赶紧倒水去。
韩少保唯唯诺诺的去了,心里把这俩人的大爷大奶们轮番问候了一下,瞧着那武英,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要学万人敌,学你妹啊,一个破兵法搞得跟真的似的,老子也会,诸葛亮还是我师傅了。
时间飞快的流逝,慕容然郡主的剑法练得已经渐入佳境,楚王花重金请来的剑术高手琴高先生也对公主点头赞许。
不久,西南剑术大家琴高先生因族中有要事,只得返回处理,向楚王告辞离去,承诺楚王将派自己的亲传大弟子过来教授郡主剑法。
韩少保也觉得差不多了,向着楚王请辞,韩少保本就可有可无,慕容然郡主也觉得实在无趣,像个闷油瓶哑巴一样,一天下来说不到三句话。
慕容然说道:“明日,有诸子前来论政,你就负责在旁端茶倒水伺候,完事之后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走了。”
次日拂晓,王宫佣人奴婢已经忙碌起来了,韩少保跟随他们在王宫正厅内准备桌椅和早膳,楚王要和远道而来的大周门派诸子代表共食早膳。
卯时日出,在赫勃将军的命令下,王宫开门宴客,各门各派诸子百家学者依序进入王宫正厅,各自落座等候楚王。
雄鸡一声报晓,楚王从偏厅出来,慕容然郡主随后而行,陪站在楚王身后,众家学者门派代表全部起身向楚王行礼,楚王让众人落座,命令婢女们上早膳,佣人们上早茶,说道:“各位学士,风尘仆仆,远道是客,我楚王好客,咱们边吃边聊。”
“楚王,在下法家学者韩成子,恐言语不到之处,望请楚王赎罪。”法家学者韩成子起身作揖说道。
楚王哈哈一笑,说道:“今日大开方便之门,畅所欲言,但说无妨。”
韩成子走到正厅,向在座各门派学者作揖,说道:“大周立国六百年,积弊已久,各封国诸侯王对天子之命阳奉阴违。若大周出现英明天子,尚能以威严镇令诸侯王;若大周后继天子不济,十六诸侯王就会成为国中之国,形成尾大不掉之态势,我大周势必就要分裂。如此情况,非重刑酷典不能镇压,以法为本,上至天子王侯下至黎民百姓,全部照法行事。各诸侯王倘若不听调令,以法严惩,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我大周方能万世流传。”
楚王听罢法家韩成子一番言论,虽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已八九分成见,心道是这韩成子大放厥词,该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的是他。
旁边候着的韩少保听闻法家学者韩成子一席话,觉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实在新鲜,从小辍学,知识匮乏,遇事只会卧、槽,没有半点文化。如今这里与未来大不一样,上一世是因为家里实在没钱念书,想要学点东西不花钱没人教,这里却有免费教学,再不学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还是多学文化,有句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
“非也非也,韩成子所言非也。”道家学者陶阳公起身走到正厅,作揖说道:“天下大同,大道无为。重刑酷典只能收一时之成效,不能长治久安。若要大周国运绵延,就要无为而治,道法自然,休养生息,不能与民争利。”
韩成子回道:“陶阳公说得好,你既说要无为而治,道法自然,那么请问陶阳公,四年前在十绝城魏王地界发生的命案,作何解释?韩成子请教,如你所说的无为而治,是否就当作没有发生一样?命案的主犯一路过界吴王、晋王、郑王的封国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被主犯害死的那家人,苦盼凶手受到惩罚,最后是什么下场,家破人亡,凶手依旧逍遥。倘若重刑酷典,犯罪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四年前那起命案就能避免。即使命案仍旧发生,包庇藏匿罪犯着,以同罪论处,根本不至于到了今日仍抓不到凶手。”
陶阳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说道:“韩成子,你只是诡辩。无为而治,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讲究的是顺应天势自然,不要过于刻意,和谐相处于社会,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如你所说,一切重刑酷典,以法为本,照法办事,不讲人性,和畜牲又有什么区别。时间久了,必生祸乱。”
“一家之言,小家之气!”韩成子说道:“偌大的一个庙堂,不以法为本,必不长久!”
“放肆!”楚王说道:“今日允你们畅所欲言,但也不是什么都能说。韩成子,你休要再胡言乱语。”
韩成子和陶阳公作揖请罪,又有一人站出来,先于楚王作揖,说道:“在下墨家学者古冶子,韩成子和陶阳公二人各有千秋,各执一词。在下认为,大周应该主张非攻、兼爱、尚贤,人人平等,停止不义战争,方为大周国运长久之道。”
“谬也。人生而不平等,战争也极难有正义之分。”又有一学者起身走到正厅中间。
楚王叫道:“说得好。”
“在下儒家学者春子,谢楚王夸赞。”春子作揖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人民是一个国家的根本,这个国家的人民人人都有仁义理智信,这个国家是礼仪之邦文化天国。我大周,想要国运万世流传,就要给人民树立一种忠君爱国的思想,人人认同自己的君王国家,才能真正的万古流传。”
慕容然郡主说道:“儒家的春子学说说得好,但本郡主更认为,民为轻,社稷次之,君为贵。”
楚王也道:“本王认为郡主此言甚是。”
一旁听了许久的韩少保,见诸子学说各有各的好,但却也各有不足之处。
韩少保不由心下感叹说道:“卧、槽,这些大佬们,要是搁未来,妥妥的大教授啊,听他们一节课,不得上万块钱啊。这里六七个人,聚在一起开会,出场费没有个几十万块钱根本请不来啊。ma的,工地上辛辛苦苦搬砖一天,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挣不到,还真他、妈要有文化才行。”
韩少保听得认真,从未听过如此振聋发聩的新世之言,也从未见过今日世所罕见的学说之争,现场真人版果真比电视上那些翻译讲解者们要强上许多倍。当下,更是不敢走心分神,全神贯注,凝耳倾听。
儒家学者春子连连摇手说道:“有民才有君,没有数万万的人民,何来君王。”
楚王一脸愠怒,心道是这儒生也太没眼力劲了,刚才还称赞于他,转过头来就是一盆凉水浇得他猝不及防。
墨家学者古冶子说道:“你儒家春子所学说,才是荒谬可笑。君王非攻,大臣尚贤,百姓兼爱,都是母亲孕育,都是一样赤身裸体来到这个世间,何来不平等,何来高地贵贱之分。拒绝不义战争,人人平等相待,大周方能绵延千秋。”
楚王听完墨家学说,更是生气,他道:“墨家学者古冶子,本王问你,你们墨家主张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为什么我是楚王,而你只是一介草民。”
古冶子被楚王言语羞辱,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气愤的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说得好。”韩少保心中称赞,心道:“凭什么就是你们当官老爷,吆五喝六的。”
“放肆!”楚王大喝一声,叫道:“来人,把古冶子给本王轰出去!”
正厅门外,赫勃连带队,一队卫兵即刻就要拿住古冶子。
“慢着!”古冶子整了整衣襟,说道:“不劳烦你楚王,我古冶子自己会走。哼!”
古冶子一甩衣袖,昂首挺胸离开正厅。
慕容郡主挥手让赫勃将军等人退下,笑说道:“各家学者,请继续。”
在场众学者面面相觑,各自回到自己位置,无人再说,气氛尴尬,楚王见盘膝而坐于一边久未说话的两家门人,说道:“适才众家学说一一展现,你们二家为何久不说话啊。”
左边学者作揖先说道:“在下阴阳家学者介子。”
右边学者接着说道:“在下兵家学者姜子。”
介子说道:“在下和姜子是同门师兄弟,也是晚辈,此行不在论政,主要想见识一下各位前辈们的高论。”
“一门两学家,了不得了不得。”楚王说道:“介子,你不妨先说你所代表的阴阳家学说,我等洗耳恭听。”
第五章:法家韩成子
介子起身走到正厅中间,朗声说道:“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任何事物都有阴阳两个方面,它们相辅相成,相互推移,构成事物的本性,体现着万物运动的法则。比如,月有阴晴圆缺,有白天就有黑夜,有快乐就有成功。大周的国运,现在谁都可以看出来藩王权利过大,天子已渐成傀儡摆设,但谁又能说藩王这个制度在大周六百年前开国时它是错的?如果能知道六百年后藩王制度危害如此之大,我想当初大周开国先祖们万万不会分封藩王。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五行生生不息,轮回不止。我们不必急于去改变现有的大周社会制度,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楚王鼓掌,称赞说道:“介子先生,说得甚好。”
其他学者见楚王极为称赞,也不得不鼓掌赞美。
韩少保听闻介子一言,觉得十分有趣,心道阴阳学说,符合天地五行轮回,大而空洞,这门学问极为高深,非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寻常人等根本不懂其中奥义。
“兵家学者姜子先生,也来说一说。”楚王伸手作请说道。
姜子起身走过去,与楚王和在场其他学者作揖,说得:“在下就是一介武人,向各位前辈献丑了。兵者,诡道也!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国之利器,战胜而强立,故天下服矣。大周以武开国,崇尚武风,人人佩剑习武,姜子不讨论大周期的国运如何,只知道兵家是君王手中的利剑,运用武力通过战争解决一切冲突,从而使国家强盛,外邦不敢欺辱,方为立国之根本。”
韩少保听得头头是道,他看着厅中兵家学者姜子,觉得似有道理,这等如雷贯耳言辞当真使得韩少保耳目一新,不得不佩服各家学者诸子们的渊博学识,心道:“有机会都要一一结识,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万一混不下去了,也好投靠他们混碗饭吃吃啊。”
楚王连连赞同姜子说得话,说道:“今日诸子论政到这结束,下次论政时间择日再通知各位先生。待会用过午膳,有歌舞表演,先生们可好好欣赏放松一番。 姜子先生,介子先生,请移步,偏厅一叙。”
不知不觉间已到晌午时分,卯时日出开始的诸子论政已过了半日。
各家学者见楚王单独面见阴阳家介子和兵家姜子,已知晓楚王有意采纳这两家学说,众学者深知,再作逗留已是无趣,纷纷告辞。
慕容然郡主派卫兵准备盘缠送各家学者离去,唯独忽视了法家韩成子先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区别对待。
韩成子气愤,拂袖而去,韩少保向慕容然郡主请求送韩先生出城,传出去说楚王气量狭小,不能容人,有损楚王形象。慕容然想来也是,就让韩少保送韩成子出城而去。
韩少保出了正厅,追上韩成子,说道:“大教授,小人送您出城。”
“大教授?”韩成子看着韩少保,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小兄弟,此话何意?”
“这个,这个就是你很厉害的意思。”韩少保说道。
韩成子说道:“原来如此,小兄弟不像是我大周人。”
韩少保解释说道:“我是那个,那个来自东方。”
“大周位于东方,小兄弟口音在下未曾听过。”韩成子又道。
韩少保一时语塞,打了个茬,说道:“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你不知道的地方多着了。而我了,就是来自你不知道的那个地方。”
“在下知道西方有沙陀,北方有山胡,南方有苗人,自问学识渊博,见过各种奇闻异录,难道这天底下还有我韩成子不知道的地方吗?”韩成子说道。
韩少保一脸黑线,语重心长的说道:“先生,人要懂得谦虚,谦虚使人进步,那我问你,你见过汽车和飞机吗?”
“我见过马车、驴车和牛车,倒是没见过汽车,至于飞机,更是闻所未闻。”韩成子不解道。
韩少保赶紧打住,再这么刨根问底下去,真没个头了,说道改日有时间好好畅谈一番。
“哼,你们楚王心胸狭隘,听不得真话。”韩成子双手置于背后,想来十分生气。
韩少保送韩成子离了王宫,出了归云城,一直相送到城外五里处。
“小兄弟,老夫与你相聊甚欢,劝你一句,大周要乱了,楚王非是明君,成不了大事,赶紧择主而事吧。”韩成子说道。
韩少保说道:“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啊,难道先生你还能够未卜先知?”韩少保心道:“这要是乱了,到处打仗,不完蛋了嘛,啥也不会,拿什么防身啊。”
韩成子倒是不怕,他道:“周帝泰山封禅而归,落脚十绝城歇息,这都一月之久了,久未有周帝消息。周帝的十六子,哪个看不出来,他们都在等待时机。”
韩成子一席话点醒了韩少保,周帝托他龙城送信,不觉间已经过了一月之久。
韩少保心中嘀咕大周可千万不能乱,赶紧让秦王当天子,一切照旧,总不能刚死了一次,到这个地方又开始打仗再死一次吧,这不扯犊子了嘛,忙说道:“差点忘了大事,THANK。”
“什么意思?”韩成子不解。
“就是你好棒,谢谢你的意思。先生往后要去哪儿?”韩少保解释说道。
“往北,听说陈留王发了招贤令,但愿不是跟楚王一样的沽名钓誉之徒。”韩成子说道。
“正好顺路,我也要去北方龙城,一起啊。刚才在王宫正厅,你说得那叫一个漂亮,给我再讲讲,学着以后好怼人,啊,不是,是想跟先生学说话。”韩少保说道。
韩成子打量着韩少保,忽的一声大笑,说道:“想不到真正能够懂我韩成子的知己,竟是你这小小书童。造化弄人啊,堂堂的一方诸侯王爷,竟不懂我这强国富民安邦天下的良策,罢了罢了。”
韩少保心道:“刚才幸亏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不然罪过,我就想学学以后怎么怼人。以前被人骂,苦于词穷,不知道怎么怼回去,现在有机会学,当然不能放过。”
韩少保悻悻的跟随韩成子离开归云城,一路往北,行了七八天路程,穿过楚王地界,到达了陈留王和楚王的边界处。
二人找了处荒废的驿站准备歇息,一队清一色身穿红衣之人闯了进来,韩少保看得呆了,撒丫子就跑,见不对,赶紧回来拉着韩成子先生就跑。
那队六七个红衣之人手持刀剑冲过来,准备挟持二人。
“撒楞滴,麻溜的啊。”韩少保出手拦住红衣人,让韩成子赶紧逃跑。
韩少保早年跟随工地班子走南闯北的到处干活,学了一嘴的方言,情急之下方言脱口而出。
韩成子一脸懵逼样子,韩少保换个词叫道:“赶紧跑,不跑等着他们给你拜年啊。”
韩少保本不会功夫,这些日子跟在慕容然郡主和赫勃连将军后面偷学了不少功夫,只是学得杂,不会很好的融会贯通,对付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或许可以,但在这些训练有素的红衣高手面前半点也不是对手了。
红衣高手追韩成子而去,韩少保赶忙出去拦截,出了那驿站,见外面有位身穿紫衣的二十出头少女,手握血淋淋长剑,被众红衣人团团围住。
韩少保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张嘴就来方言大杂烩,大叫道:“你们这帮赤佬,这么多个大男人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们个瘪三,小犊子,王八蛋,赶紧滚犊子。”韩少保示意那少女说道:“你赶紧走,我拦住他们。”
少女撇着头,看着面前莫名其妙跑出来的韩少保,又见他嘴里叽里呱啦说些奇言怪语,叫道:“喂,小子,别挡道行不行,你让开,该干嘛就干嘛去。”
“小丫头,你快跑,这些瘪三来者不善,老子皮厚,抗打,帮你挡住他们。”韩少保手里拿着从红衣人处夺下来的长剑,看着眼前这些高手,心中紧张,手心冒汗。
韩少保心道:“妈、的,第一次跟人打架,搞得紧张要死,也不知道能不能干得过。倘若不行,逮着机会赶紧溜吧。”
那六七个红衣人全部身着红衣,每人的披风上都雕刻了一朵黑色大蛇,是为大周第一大教火镰教门人。
少女名叫温苏媚,年纪二十出头,一身紫衣,窈窕身材,婀娜多姿,自小随她父亲学习凌虚剑法,初得大成,她说道:“小子,你不比我大吧,凭什么叫我丫头啊,再说了,你谁啊。”
红衣人迅速围攻过来,韩少保手握长剑,凭借这几日所学,竭尽所能,与其红衣人搏斗。红衣人武功奇高,韩少保一招之内就已落败,大骂一声他娘的。眼看命悬一线之际,温苏媚手持长剑,冲杀跟前,一招就逼退了红衣人。
韩少保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心道是还好还好,刚才差点就嗝屁了。
人群其当中有位红衣男子,三十多岁,满脸疲惫,浑身多处伤口,他恨道:“温苏媚,你追了我五百里,别欺人太甚。”
温苏媚长剑指着那红衣男子,说道:“丘之鹤,你别以为你加入了什么狗屁火镰教,本姑娘就怕你。当年你哄骗我教你凌虚剑法,学成之后决然离去,那时我温苏媚便发毒誓,你一日不死,我就找你一日,让你食不能寝夜不能寐。”
“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放我一马吧。”丘之鹤已尽哀求。
温苏媚不为所动,说道:“负我者,必死。”
韩少保突然被丘之鹤等红衣人袭击,韩少保抵抗不过,边打边退,大骂道:“狗、日的,你大爷二大爷的,你们古人不最讲究光明正大嘛,偷袭老子,不要逼,脸。”
那些红衣人见韩少保一嘴脏话,加强攻势,韩少保不敌,身中数刀昏迷,血流不止。温苏媚见状,迅速冲上前去,几招之内就将那些红衣人全部斩杀殆尽,唯独跑了丘之鹤。温苏媚挥剑想要追击丘之鹤,又担心昏迷的韩少保,只得先收剑回身,暂且放了丘之鹤。
“本姑娘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了,一招就败了,唉,小子,想学人英雄救美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啊。”温苏媚看着昏迷的韩少保,见他少年英俊,胆量过人,似有怜悯,似有无奈。心中多情之心又起,抚摸着韩少保轮廓分明的脸谱,收起长剑,背着韩少保离开了。
第六章:凌虚剑法
韩少保昏迷当中,温苏媚从怀里拿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了韩少保嘴中,那药丸似有姑娘体温,有着姑娘淡淡的体香。韩少保吃了那药丸,直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股热浪在体内横冲直撞,韩少保受不得这等冲击,复又转醒,复又昏迷,如此反复多次,几乎把韩少保半条命都要折腾没了。
温苏媚吹了声口哨,远处飞奔而来一匹小红马,迅疾如风,转瞬即到了跟前。小红马半跪在地,温苏媚抱着韩少保跨上了小红马,说道:“小红马,此处离白乌山不远,上次下山已有半年之久,现在正好回家见见父亲。”温苏媚一夹马腿,小红马发出兴奋的咴嘶之声,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呼啸而去,直奔白乌山。
小红马速度极快,只是小半日的路程便就赶到白乌山,上了半山腰上的凌虚道观。
凌虚道观建立于白乌山半山腰上,道观就地取材因地制宜,横跨半个白乌山,规模着实不小。道观内有道士八人,道长法号凌虚,有套闻名于天下的凌虚剑法。平日道观除了练剑习武之外,还要念经参天悟道,追求天人合一。往日百姓有事祈求于道观,道观都力所能及,故而凌虚道观香火旺盛,百姓求事问卜络绎不绝。凌虚道长一心追求修仙长生,虽有套冠绝于天下的凌虚剑法,却不肯轻易示人教人,道下八弟子,都是无父无母之子,从不收徒,入道观时间最久的大师兄温上,五年来也不过只学了凌虚剑法的入门而已。
温苏媚乃是凌虚道长半道出家之前所生,为避道家清静,自小就是被凌虚道长寄养在山下农户家里。温苏媚十岁那年,凌虚道观原道长突然暴毙而亡,原道长两位师弟为争道观新任凌虚道长,大打出手,道观内的道士分为两派,相互攻讦暗算,死伤惨重。温苏媚父亲温安年不忍偌大的凌虚道观就此烟消云散,再加上原凌虚道长对温安年有恩,当年温安年诱拐温苏媚的母亲苏媚,被苏家人追杀,生死存亡之际幸得凌虚道长出手保他一命。凌虚道长要求温安年入观为道,从此不问世事,一心修仙悟道。苏家人见凌虚道长插手,自知不敌其凌虚剑法,只得作罢。把苏媚带走,不认苏媚与温安年所生之女。温安年自知少年时诱拐良家女子,罪孽深重,又每每思念苏媚,再见女儿出落的越发标致,与她母亲十分相像,便就替她取了温苏媚这么个名字。
温安年改过自新,一心悟道,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凌虚道长见他已经彻底改过,便传他凌虚剑法。那日凌虚道长暴毙而亡,道观道士分为两派,温安年出手制止,以凌虚剑法将二人制服。二人不服,联手和温安年过招,他们不相信师兄会把凌虚剑法传给外人。温安年出手过重,收手不及,两位原道长师弟一死一伤。温安年驱逐了原道观所有道士,收养了八个无父无母的孩童入观为道,重振了凌虚道观,比原来更加的出色。
原道长的两位师弟被温安年打得一死一重伤,重伤逃跑的是原凌虚道长小师弟,人称不老顽童李三通。李三通恨温安年夺他师兄一辈子呕心沥血经营起来的凌虚道观,更恨温安年杀他二师兄之仇,四处打听找到了他寄养在农户的女儿温苏媚,要杀她女儿报仇。
温苏媚的养父母为保护她周全,被李三通杀了。温安年救下女儿,打退了李三通,开始教温苏媚凌虚剑法以求关键时刻自保。温苏媚虽长了一副她母亲的样子,但是其他全都遗传了他父亲温安年。天资聪颖,学来凌虚剑法,二十岁就能初得大成,许多人四五十岁都达不到她这样的高度。
温苏媚走了道观隐蔽小道,到了道观后院柴伙房,让正在柴伙房做饭的小八去请她父亲过来,先把昏迷中的韩少保安置在柴房边上小八的床上。
小八带路,手里提着药箱,请来了师父凌虚道长,温苏媚上前请礼说道:“父亲,请你救一救这少年。”
温安年身穿南极仙翁仙鹤拜寿道服,仙风道骨,一副人间地仙模样,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韩少保,见他脸上豆大汗珠一颗颗滴落,问道:“你喂他吃了什么丹药?”
温苏媚似是怕他父亲,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半年前下山,偷了您的丹药,原本想着关键时刻保命用着,却也没用着。适才在山下,见这小子受伤昏迷,伤势不轻,好像不行了,就塞了一颗您的丹药,想给他续命来着。也不知道是您的丹药出了问题,还是这小子出了问题,一会昏迷一会转醒,反反复复十几次了。”
“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半年前偷跑下山,还敢偷我的丹药,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丹药喂了他人,出了人命你罪过就大了。”温安年面对他这个女儿,非常的失望,无奈叹息,说道:“这少年伤势本就不大,原本就是小事,你不分青红皂白喂了老道的修仙丹药给他吃,才致现在这般严重。”
“反正父亲也不喜欢我,他要死了,大不了,女儿就把自己这条命赔给他算了,省得父亲天天见我骂我凶我。”温苏媚嘀咕说道。
“你啊你啊,越来越混账了。”温安年让小八打开了药箱,扶韩少保坐起来,拿出银针,分别扎于韩少保头部的百会、神庭、风池三处大穴,逼出体内误食丹药形成的毒血,收起银针,说道:“毒血老夫已经帮他逼出来了,其他身上都是些皮外伤,小八你给他包扎一下吧。苏媚,你随我来,待会开副药你去找你大师兄抓来,煎来给他服下,好在这少年身体底子不差,四五日后便可痊愈。”
温安年看着韩少保,心有所思,心道:“丹药方法还是不对,到底哪里出错了。”
温安年离去,温苏媚让小八温名去抓药,自己来替韩少保包扎伤口。
韩少保吐出毒血,身体已渐有起色,疼痛之感缓减,朦朦胧胧之中,似有意识,借着微微余光,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女子,正解开他的衣裳,清洗擦拭着他伤口,痛得韩少保直哆嗦。
温苏媚好奇,打量着眼前韩少保,自言自语说道:“你这个小子,功夫如此不济,竟还敢强行出头,也不怕没了小命。不过说来,你小小年纪有此气魄和胆量比那丘之鹤强上千倍万倍。”
温苏媚胡思乱想之际,忽的看见韩少保腰部下半身袍衣处,露出一小块绫罗绸缎出来。温苏媚好奇,伸手去拿,想拽出来瞧瞧,是何物件。朦胧之中的韩少保察觉有人拿住他藏于裤裆里的周帝血衣,猛地惊醒,一把抓住温苏媚的手。
温苏媚好奇,见韩少保反应如此之大,使力拽出那半截绫罗绸缎,韩少保哪里是其对手,只能看着温苏媚拿出周帝托付于他的血书。
原来,先前在楚王营帐,韩少保知道身上东西久藏不住,天子剑和神木令不要也罢,带在身上也过于招人耳目,只是周帝血书万万不能被楚王发现,怕是后果不堪设想。思来想后,韩少保想到了个安全妥当办法,提前把周帝血书藏于自己裤裆之内,不相信楚王还能扒光他衣服不成。
韩少保伸手要抢,温苏媚不让,退后数步,韩少保踉跄跌下床来,温苏媚打开血书,看了后,是触目惊心。
“你是周帝使者?”温苏媚问道。
“关你屁事,还给我!”韩少保抢回不得,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出,昏死倒地。
次日清晨,头痛欲裂的韩少保苏醒了过来,他立时紧张,伸手去摸裤裆,发现血书不见了,忙下床,跌跌撞撞的去找那紫衣女子要回血书。
出了柴伙房,沿着道观林间小路,向那道观主殿走去。
韩少保出了林间小道,沿着石梯而上,走到了朝元殿,看见有八名道士身穿青色道服,以树枝代剑,正在朝元大殿外面的空旷场地练习剑法。
为首的大师兄温上领阵练习凌虚剑法,众道士齐声高歌清心寡欲经。
人心皆散乱,一念皆纯真。心生则欲生,心静则欲灭...天道人心,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为人也。故道大,天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韩少保看来好奇,心道:“蜀山剑宗啊这是?”作揖客气说道:“各位道兄,请问一下,带我来此的那位姑娘在哪?”
二师兄温善说道:“大师姐正和师父在元极殿。”
三师兄温若也道:“大师姐有言,若是你来找他,让你去元极大殿,他们在那里等你了。”
大师兄温上说道:“好了,再重新说一遍清心寡欲经,人心皆散乱,一念皆纯真...”
众道士朗声高唱清心寡欲经,配合凌虚剑法,大师兄温上领阵。
韩少保看着那些道士练剑,十分好奇,却是没忘正事,赶紧进了朝元大殿,随后通过鼎庐和甬道,走进了元极大殿。
凌虚道长和温苏媚正站在元极大殿中间,口中念念有词,见韩少保到此,止住不说。
韩少保抬头看了眼前这巍峨壮丽的元极大殿,心叹道:“这么大房子,得要不少钱啊,怎么也要万把块钱一平啊。还有这装修,富丽堂皇的,还有诸天罗汉,这才真正是大地主啊。”韩少保看见温苏媚,收起哈喇子,走过去伸手说道:“美女,把东西还给我!”
温苏媚从怀里拿出血书,交给了韩少保。韩少保收好血书,转身要走,凌虚道长叫住了韩少保。
凌虚道长说道:“小兄弟,等等,这块血书你是从何得来?”
“你们看过血书内容了?”韩少保反问道。
“看过。”凌虚道长点头,神色严肃,说道:“血书内容属真,那大周就要天下大乱了。”
“大周天子亲写血书,当然属真。在下受大周皇帝所托,不负承诺,至于天下乱不乱关我何事。”韩少保说话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