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宋改写水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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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终回北宋名秦烈

“吱,吱,吱,吱,吱……”窗外阵阵蝉鸣。

一青年正腰板挺直,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屏幕,鼠标在布满烟灰的桌上有节奏地晃动点击着,桌上一本被翻开倒扣着的水浒,似是被盘了很多遍,书面锃亮,反射出墙上的地图,不同于现代地图的标准,墙上挂的赫然是一副手绘的北宋地图,放眼望去,一个个地名被圈圈线线标注的乱七八糟,隐约可以看清一个个人名,林冲、武松、鲁智深、花荣、张清……竟是一副不多见的水浒地图!

“你是要钱还是要命?”随着一声猥琐的声音,拉近到屏幕,青年正专心致志地操控着一个手持长枪的白甲将领,在一群金国铁骑中来回穿梭,嘴里念叨着“小小的金国,还能让你翻了天不成,今个俺就要替天行道,单挑了你们一群憨批”赫然是骑砍的MOD版本—乱舞水浒。随着键盘的噼啪声逐渐消失,看着最后一个敌人从马上栽了下去,青年长出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果然自己单骑挑战大队的金国铁骑还是很累的,不过任凭你是金国铁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挡,也要败在老子的手里”说罢放下手中的鼠标,布满血丝的眼睛盯住墙上的地图。老杨是一个狂热水浒发烧友,这不刚放假,就窝在自己的小出租屋内玩得起劲,可真是废寝忘食。被肚子的咕噜声打破出神,正准备找点吃的,没成想刚起身,突然感觉一阵头重脚轻,眼前逐渐昏暗,老杨脑中闪过最后一个想法,果然不应该这么肝了呀……

随着阵阵鸡鸣,日月更迭,一道道朝阳的光辉淡淡地铺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街道两边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早已开门迎客。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摊,摆着各色物件,耳边传来商贩、小厮们声线各异、颇具穿透力的叫卖声。街上的行人不断:有挑柴赶路的村夫,有驾车送货的货郎,有执扇挂玉的公子哥,有驻足讨价的妇人,嬉笑打闹的孩童,时不时的路过一位跑马的士兵,俨然一副古时小县的晨间闹市。酒楼旁的台阶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呆呆地钉在那里。没错,这孩童正是老杨,老杨万万没成想到自己玩个游戏竟也能过劳猝死,心里一丝执念,在一片漆黑中摸到一点光亮,一猛子扎了过去,抬眼一睁开,自己小小的身体,也明白了应该是穿越了。老杨本就是一光棍,倒也洒脱,心中淡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这几日通过在自家酒楼听到的种种,以及询问小厮所获的信息,知道了自己正是到了心心念念的水浒所在的北宋时代,惊喜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现在的皇帝正是北宋著名的短命皇帝宋哲宗,距离他的弟弟道君皇帝宋徽宗赵佶即位还有着整整十年光景,这位道君皇帝也是个奇葩,他是能画、擅写、蹴鞠、修道,世间三百六十五行,偏偏就让他成了个皇帝,巧了,这赵佶对这一职业真是一窍不通,以至于还是按照自己当初王爷的活法,自在的很。其他烦心事统统交给了他所宠信的四大奸臣,这个真是好一个民不聊生,哀声载怨,这才拉开了水浒的序幕。

想到那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在脑袋里闪过,今世他们将不单是一个个书上冰冷的名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个性的好汉。心想,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给了我十年的时间,我一定要在这昏弱的世道,闯出我的道路,会一会这时间的英豪,搅一搅那世间的污秽,想到这里不禁豪气顿生,喜滋滋的向着酒楼走去。

老杨今世的名字为秦烈,父名秦温,少年时从军,战场上拼杀十数载,攒下了不少暗伤,加之年岁渐长,升官无望遂准备返乡。返回山东老家才得知老娘、老爹已故,心下悲伤却也不知该往何处,浑浑噩噩走到河北,路遇一富商被劫货物,挺身而出,一番战斗,轻松的将劫道之匪击败解围。富商观秦温一身正气,欢喜之际又得秦温一路护送返回清河县,见秦温无处可去便收留其在家,家中小姐自小体弱,见秦温为人正气又有武艺在身,相处中日久生情,秦温遂向其父提亲,富商感其救命之恩加之品性纯良,便将女儿王淑嫁与秦温,将家中几家酒楼药店悉数交给夫妻二人打理,自己则退居家中养老。自此夫妻恩爱协力,生意兴隆自是不提。两年后王淑临盆之际,正逢秦温外出押送货物,未在家中,诞下麟儿却是血流不止,秦温归家后虽得子,看到夫人虚弱更胜以往,内心却也半喜半悲。后随日日用药膳调理,耐不住秦夫人体虚已成积深,难以痊愈,于两年后,去了。

老丈人悲痛过度加之年老体衰,没两年也与世长辞了。秦温自是悲伤不已,好在秦烈自小聪慧,秦温三十有七方才得子,自是悉心教导,百般呵护。自六岁起便请先生教其识文断字,正值十岁这年,偶得风寒,终日咳嗽、身体虚弱,大夫请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却不见起色,急得秦父是心急如焚。至今方才好转,却不知此时的秦烈躯体内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了。秦烈知乱世将至,便趁此机会向父亲提想学些武艺强身健体,秦父一口答应,二人相约明日清晨开始习武。

次日一大早,秦烈起床穿好父亲准备好的练功服,昨夜兴奋的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打熬武艺除了自身资质和勤奋努力之外,名师教导也至关重要。比如那史进得到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指点教授仅半年之期,就可从泛泛之辈跻身二流巅峰,若是多加历练一流武力也是水到渠成。秦烈洗了把脸,多想无益,且看看父亲有何本是教授与我,倘若不济,打好基础也可再寻名师学艺,且慢慢谋划。

走入院中,见秦温身着劲装立于树旁,树旁架子上放了一杆长枪,两柄铜锏。快步走到院中,“父亲早,孩儿来了”说罢于一旁站立,秦父亲上下审视一边,点头道:“不错,习武定然是需要勤学苦练的,此后每日定要按照今日之时准时练武。”“孩儿知道了”秦父见到秦烈一副认真听取的模样,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武器架,说道:“我儿,这便是父亲从军之时,常伴左右之兵刃,习武之人切记,兵刃是手足之延伸,即使再是好手,没了趁手的兵刃,也会处于劣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世间武器很难有人做到样样精通,所以不论长短自是各有其优劣,不必过于纠结。”言及此处,看到秦烈若有所思、点头认同,秦父方才继续开口说道:“我儿,父亲从未在你面前提过先祖,是觉得现在自己不配作为秦氏子孙,有辱祖上荣光。”秦烈听到此处,不由得心头一震,莫不是自家先祖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再抬眼一看,兵器架所挂兵刃,脑中灵光闪过,震惊的顿时目瞪口呆,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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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秦父传艺二郎归

秦父传艺

秦父见儿子面露惊色,不由得开口问道:“我儿,你习文识字已经四载,想必前朝种种皆有所涉猎,不妨猜猜,我们祖上是何人物?”秦烈听了此话,赶忙回神,答道:“孩儿观父亲兵刃,想到一人,此人亦是姓秦,曾经的开国功臣、擎天玉柱、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名臣中的秦琼秦叔宝,不知孩儿所言可对?”听到此言,秦父笑道:“不错,我儿果然聪慧,为父所说我们秦家先祖正是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后随唐帝一路征战立下赫赫战功的护国公—秦琼!”

秦烈心想,正要想寻名师,没成想自家来头这么大,若能学成拿手本领,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不由得心花怒放,激动不已,赶忙追问:“父亲,即是先祖,可曾留下本领,孩儿愿勤学苦练,定不会辱没先祖名声。”见自家孩儿有如此豪气,秦父欣慰不已,心想我儿志向高远,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想到此处,不禁开口说道:“唐朝之后,族中便再无先祖那样的盖世武将,又逢五代十国之乱世,我秦家十不存一,逐渐没落;我朝崇文抑武,直至我辈为生计所迫,方才重拾武艺,想马上谋个功名,福泽后代,谁知蹉跎半生却没甚作为,真是惭愧之至。说到此处不由得长叹一声。“今我儿之豪气有先祖之风采,可慰我心。”

秦父走到武器架旁,拿出长枪一抖枪花,顿时一股肃杀之气弥漫,手中长枪劈、崩、点、挑、拨、扫、磕,若舞梨花,一时间阵阵枪影,破风声不绝。秦父武毕收枪,喘匀气息说道:“昔日先祖曾于表弟罗成互传武艺,这罗家枪源于三国时期名将姜维,先祖学后融会贯通,故秦家枪法共有一百三十六路。”

“正所谓是一扎眉篡二扎手,三扎肩头四扎肘,五扎前胸六扎膝,七扎怪膀穿裆走,八扎金鸡乱点头,九扎银蛇刺咽喉,十式五虎断门枪,策马回身敌难走。”

说罢插好长枪,又拿起一旁的双锏,双臂一提,刺、拦、架、截、撩、盖、压,双锏如游龙伴随身侧,当真是密不透风、滴水不漏。少时秦父收招说道:“昔日先祖习得家传锏法后遇靠山王杨林,杨林甚为喜爱先祖,尽传囚龙棒法与先祖,先祖学而整之,故秦家锏法共有七十二路。”

“正所谓是七节一抖放亮光,架拨抽打走四方;前打浪子踢球式,后打背锏披脊梁;左打跨虎蹬山脚,右打片马扣里裆;上打朝天一柱香,下打黑犬滚地躺。”

秦烈看罢喜不胜收,遂向秦父讨要学习。秦父告知秦烈学武先熬气力,从一旁的石桌上拿出两个小石锁,教其使用,后又见秦烈资质超群,触类旁通,更是欣慰不已,尽心培养自是不提。

时光如梭,七年时光一瞬而过,院子里秦烈把上衣系在腰上,露出一身精壮肌肉,手中长枪一崩,上下翻飞带出阵阵枪花,如万点寒星,迅猛无比;使完一套枪法,于架上抽出双锏舞动起来,如秋风扫落叶,凌厉异常。练罢,放下手中兵刃,静心收气。七年的时间,秦烈的武艺现如今已经进入瓶颈,常常找人切磋,只要是来过清河县的武人皆知秦家酒楼小郎君,是个手段高强之人,倒也小有名气;只是终究是小县,无甚高手过招,再练也难进步,根据其父所说自己年少时因未打好气力,加之无高手指点,穷尽一生也只是一个二流水准。目前秦烈经其父教导已达到一流,只要能够突破瓶颈就能迈入超一流高手之列,想到这里,秦烈便想寻访名师再求突破。

正想的出神,突然耳边一阵劲风袭来,秦烈下意识的低身闪躲,顺势转身,向后一跳,对方得势再轰,又是一拳打来,秦烈大喝一声来的好,也不避开,右手化掌为拳,后发先至,只听得咚咚两声,拳拳到肉。秦烈倒退两步,来人脚下一个踉跄,蹚蹚蹚倒退三步。秦烈定睛一看不由得哈哈大笑:“二郎,你可终于回来了”

来人正是武松,却说秦烈凭着先知先觉以及身在清河县的便利,一阵寻访便找到了武松,彼时的武松年纪虽小,然气势十足,两人一见如故。武大一人拉扯武松属实不易,当初刚见到武松,秦烈怎么都不能把这个瘦瘦的形象和未来雄壮威武的那个武松联系起来,秦烈二话不说为武大郎谋了个酒楼的差事,高兴的武大合不拢嘴,直言武松找了个好兄弟。几年来武大忠厚老实,踏实肯干,深得秦父的信赖,视为左膀右臂,如今已是秦家各处产业的管事。武松更是天天住在秦家,两人一起打熬气力,习文识字,亲如兄弟。

直至三年前的一日,一五台山的大师路过此地,正巧碰到在帮大郎卸酒的武松,感觉是个极好的苗子,动了收徒的念头,可今生的武松已不是颠沛流离,食不果腹,与大兄相依为命的那个武松,自是不肯上山,后还是秦烈一想:原著里原来武松的一身武艺原来是这么来的,可不能错过这般机遇。于是细细劝说,武松方才肯以俗家弟子的身份跟随大师回山学艺,如今过了三年多,没曾想武松已经学成下山了。

先观这武松,面如古雕刻画,脸似红玉涂映。眉似刷漆点墨,目若寒星点点。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再看这秦烈,面如古月生辉,脸似淡金镀容。眉似宝剑倒竖,目若明珠生辉。气宇轩昂,似擎天金龙追凌云。威风凛凛,如定海蛟龙揽风起。

两人相拥一笑,就在院内的石桌旁坐了,武松说道:“哥哥,我谨记哥哥之言,不仅勤学拳脚,更是苦练双戟。在山上我还遇到了一位武学大师,周老前辈,授我绝学鸳鸯脚、玉环步,真是畅快之极。”

秦烈一听大惊失色,问道:“兄弟所说的周老前辈可是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武松点头答到“正是哥哥所说之人”秦烈心想缘分可真是妙不可言,当初劝武松上山,一是为其好,恐无处学得一身武艺;其二便是想通过武松结识周侗,毕竟民间所说武松绝学皆是源于此人,如今机会摆在面前,秦烈是再也坐不住了。

拱手抱拳说道:“兄弟,你一路风尘仆仆,为兄本该与你接风洗尘,然兄仰慕周老前辈甚久,不知周老前辈现在可还在五台山?”武松说道:“哥哥何须这般客气,周老前辈是到五台山访友,从清河县到五台山不过月余,想来是来得及的。”秦烈内心是激动万分,“如此甚好,兄弟,你且回家与兄长一叙,我也与父亲说明,你我兄弟二人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五台山。”武松自是应下,匆匆回家且表下不提。这边秦烈也是与父亲诉说,约好来往书信,秦父又叮嘱出门之事,自是不提。

第二日秦烈早早的收拾妥当,带好盘缠银两盛了一小包袱,穿一领青布袖袄,头顶个白范阳毡笠儿,背了双锏,那边武松穿了一领黄布袖袄,也戴了个白范阳毡笠儿,腰上挂了哨棒,两兄弟一路往五台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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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雪至行唐施援手

却说秦烈与武松自离了家,一路行了十余日,进了真定府行唐地界,正逢大雪铺路难以行走,兄弟二人便慢下来来,边走边交流武艺心得,太过专心未看石碑,过了县城,竟一时迷了路,兄弟二人兜兜转转也未曾找到村落,秦烈心想:苦也,前世便是一个宅男,无甚方向感,今世更是首次出远门,方向感更是稀疏。一旁的武松说道:“哥哥,可要找个行人问路?”秦烈放眼望去,除了稀松的树林,哪见一个人影?略一沉思,指着最高的那颗老松树答道:“此树高、树枝又多、大入伞盖,既好辨识也可避一避积雪;不如你我兄弟二人,以此树为根据,两人轮流出去转转,看可否能够寻得到人问路,如何?”武松点头应下“那哥哥稍歇,我先去探探路。”说罢往北去了。

秦烈坐在树下,眼看雪越下越大,不见武松归来,心下不由得坐立不安,却见一汉子打远处匆匆忙忙走过来,却不是武松,只见来人广额阔面、虎体熊腰,秦烈不由得暗自称赞,好一个壮士。来人也不看人,只顾在四周左顾右盼,不知在找寻何物,路过近前,秦烈拱手道:“这位壮士,且住,在下因雪大,迷路至此,不知壮士可否为在下指一条路?”来人听闻,略一停顿,手一指说道:“顺着往东二三十里,即到官道。”不等秦烈道谢,脚也不停的走了。

秦烈心想:却不知这壮士遇到何事,竟如此匆忙。不多时,武松披着一身雪花归来,隔着几米就喊道:“哥哥,我已找到一个村子,咱们赶紧过去吧”秦烈快步赶上,掸了掸武松身上的积雪,看着这个精壮汉字,却是心想:今生定然不会再让你被那宋黑子忽悠,落得那般暗淡收场了。

两人入了村子,准备寻一户人家借宿一晚,明日再启程赶路。正走着,却听见一阵哭喊争吵之声,只见一个员外模样的人正从一所破旧房子中出来,后面跟着三三人拎着几袋子跟着,再后面一个老妇人倒在地上不住的啼哭哀嚎,前面这员外打扮的人背着手,自是不闻不问,催促着手下往前走着。这可惹恼了这秦烈,招呼一声“兄弟,我们过去看看,帮上一帮。”

遂即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武松亦是怒火中烧,应了一声,连连跟上。“前面的几个,给俺站住!”武松一声大喝,如同平地起惊雷,几人住下脚来,回头望去,好一个武二郎,怒目圆睁怒视着那个员外,见武松、秦烈二人一身彪悍之气,几人顿时没了动作。这边秦烈慢慢搀扶起老妇人,如此冬季,老妇人却穿了件破布衣,上面打者打着几个补丁。宽慰道:“老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您且慢慢道来,若有冤屈,我兄弟二人定会为你主持正义。”

老妇人止了哭啼,说道:“老身姓吴,家中仅有一子相依为命,我儿放牛耕地为生,前日老身患了风寒,头昏脑胀,幸得同行搀扶方才回家,邻居忙去田里喊我儿子归家,我儿心急如焚,一时间竟忘了周员外家的那只耕牛,待再返回农田,耕牛早已不知去向,周员外得知后,来我家索取耕牛,如若交不出来就要索赔十贯钱,我这家中哪里拿的出来,我儿无奈请周员外宽限两日,立下字据,要寻得耕牛回来,不然就要赔他十贯钱,我儿这两日天天在外头寻找,一刻也未曾休息,眼看今日时间已到,周员外见我儿不在家,一口咬定是逃走了,便要拿走家中钱财及粮食抵债,老身这才追将出来。”秦烈听了此事,拍了拍正在和员外的手下对峙的武松,武松这才冷哼一声,走回立于秦烈身侧,那几人被武松的气势所惊,吓得如筛糠一般。

秦烈开口说道:“那周员外,在下秦烈,依我看来这耕牛是其子弄丢不假,可你今日如此做法,恐令人不齿,须知人命大于天,这事既然让我兄弟二人遇到,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你且将所立字据及耕牛的契(作者杜撰的耕牛所有权)予我,这五两银子你便拿走”说罢从包袱里摸出一块银子,接过那员外递来的字据,确认无误后,把银子轻巧一抛,那边周员外忙不迭的赶紧接过收起来。“算你们识相,这事老爷我就不追究了”匆忙放了句狠话,放下手里的东西,忙带着几人灰溜溜的走了。

这边老妇人千恩万谢,秦烈笑道:“老夫人,您若是道谢,可愿留我兄弟二人住宿一宿?”老妇人自是同意,引二人进到屋内,两人刚刚坐定,只听门外一声“苦也,这两日寻遍周遭却也不见耕牛,这该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一大汉推门而入,秦烈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先前所遇到的指路的汉子吗?这大汉一看屋内,秦烈、武松二人坐在那里,顿时心生疑惑,加之心情烦躁,声如沉钟,问道:“你这厮,俺前番不是已经为你指路,怎的带人来了俺家,是何说法?”这边老妇人坐不住了,起身呵斥道:“我儿!怎的这般待人,若无两位英雄搭救,你此刻哪里还能见的老娘?”说罢带着哭腔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这汉子听罢,连忙纳头便拜,抱拳说道:“俺縻貹无理,这便给二位恩人赔罪,多谢两位恩人仗义救俺老娘,替俺还了银两,俺却如此对待恩人,真是有眼无珠。”

秦烈忙将其扶起,心中暗自震惊:未曾想这汉子竟是縻貹,原著中此人战绩赫赫,使一把长柄斧,与急先锋索超大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后又连斩文仲容、崔埜、唐斌,妥妥的一流高手,只是不知其现如今有巅峰时的几分本领,此番遇到定要结交收服此人。赶忙去扶,縻貹自觉羞愧不肯起来,秦烈双手一托,竟硬生生地将其扶起。縻貹惊得目瞪口呆道:“恩人,好生力气!”秦烈哈哈一笑,与縻貹说道:“兄弟若不嫌弃,叫一声哥哥便罢,切莫再叫恩人,我辈中人就应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縻貹感激涕零,拱手应下。秦烈拉过一旁的武松介绍到“这位是我从小相识、性命相托的好兄弟—武松。”武松听到秦烈如此话语,内心流过一丝丝暖流,感动不已。几人见礼完毕,秦烈又取出银两,让縻貹去买了些鸡羊炊饼,縻貹一再推脱,秦烈喝道:“若拿我当哥哥,就取了银子,莫要做小女儿姿态!”縻貹见秦烈如此豪气,心下敬佩不已。

不多时,带了吃食回来,老妇人今日受了诸多惊吓,草草吃过后便去内屋睡下了。一番吃喝之后,秦烈问道:“縻貹兄弟,我观你气力上佳,不知可会武艺?”縻貹说道:“不敢欺瞒哥哥,俺五年前曾救一异人,见俺根骨异常,为报答便教俺打熬力气之法,后又传授三十六路斧法,俺每日以家中锄头练习,如今已招式纯熟,只是不知水平如何。”

这里武松手痒了起来道:“可惜无趁手兵刃,不然我等可切磋一番,岂不尽兴”秦烈说道:“以后为兄一定为二位兄弟谋得趁手兵刃,到时与兄弟们好好的过把瘾。”两人抱拳拜道“多谢哥哥”。秦烈沉吟片刻道“两位兄弟且随我出门一趟,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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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秦烈逞威收縻胜

却说几人出了门,武松、縻貹二人正疑惑之际,只听得秦烈开口说道:“縻貹兄弟,我前后思虑耕牛一事颇有蹊跷,兄弟所丢之耕牛,可有何辨识之法?”

縻貹挠了挠头说道:“哥哥,那耕牛无甚特别之处,只是当初为了辨认,我曾在耕牛右角下侧处划了三道划痕。”秦烈点头道:“今日这周员外离去之时颇有自得之意,我料想定有古怪,我怀疑耕牛其实已被寻回,是故意坑害兄弟,此番猜测,是与不是,我等去周家庄牛棚一探便知。”

縻貹听到此处火冒三丈闷声道:“就听哥哥所言,倘若真是如此,俺定要这老匹夫好看。”秦烈又说:“兄弟莫急,待天色稍晚,我们再去牛棚便知究竟。

深夜,周家庄牛棚外,寒风阵阵,牛棚看守已早早睡下,四下一片漆黑。三人顺着栅栏摸进去,掏出怀中火折子一一观去,果然縻貹所用之耕牛正在棚中,当即縻貹解了牛索,牵回到家中,縻貹将牛栓于院中,说道:“哥哥真是神机妙算,怎的猜到这牛正在牛棚之中”秦烈笑道:“今日我观着周员外,面窄眼小,一副精细模样,此人定然好占小便宜,如此小人怎会痛快的宽限两天时间去找?”

縻貹恍然大悟道“除非他早已肯定俺寻找不回耕牛,因此很有可能耕牛正在他的手中。”这边縻貹心有余悸:若无哥哥途经此地,俺寻牛不得,定会被这员外所迫害,有理难说,一激之下怕也只能杀人出逃,恐害了老娘。心中对秦烈之感激再上一层。只听秦烈道:“正是如此,如今牛我等已经牵回,我料想这厮定然咽不下这口气,定会前来寻衅滋事,且看为兄明日如何教训他。”

清晨吴老夫人醒来,见了牛惊喜不已,縻貹将事情告于老娘知道,老夫人气骂直跺脚。秦烈说道:“老夫人且莫生气,还有一事相托,定叫这周员外出丑一番。”让老夫人去多寻些乡邻到村中磨坊,准备看其如何整治这个小人。

果然早上牛棚看守醒来见少了耕牛,慌忙四下寻找,一番寻找未果赶忙报给了周员外,此时的周员外虽未谋得其他,却也白赚了五两银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听闻看守所说,气急败坏,心下一想便知道应是被縻貹几人寻回了,当下纠集了一干手下,气势汹汹地前往縻貹家中,却见空无一人,手下前来禀报说縻貹几人以及那头耕牛正在磨坊处,马上急匆匆的带着一干人到了磨坊处,由于事发突然、时间尚早,周员外一行人尚未进食,又跑了一路,此时已是口干舌燥,头晕眼花。

一眼望去,縻貹和一个汉子双手环抱立在那里,两人身前一人正是昨日交涉给钱之人。周员外扶腰喊道:“縻貹,你怎的还敢偷占老爷我的牛,当真是好大胆子。”

这边縻貹并不作答,身前的秦烈向前一步,抱拳向左右一点,说道:“各位乡邻,在下秦烈,这两位是我兄弟武松、縻貹,因我縻貹兄弟为母看病不慎遗失了周员外的牛,周员外前来索赔,然我已将白银五两交予他换回字据和牛契,如今好不容易将耕牛找回,周员外却带人前来污蔑我兄弟偷牛,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周遭乡邻顿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被秦烈这一激,牛棚看守急得跳脚道:“你胡说,这牛昨晚明明在牛棚之中,今早方才不见!”秦烈心中一乐,当真是猪队友。

只见周员外脸色涨红,瞪了看守一眼,正待开口。秦烈却不给其机会,骂道:“原来偷牛的不是我等,而是你这老匹夫,为谋得自己心中龌龊,行此小人之举,莫不是视我等寻常百姓与无物?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真是世间少有,当真是枉活数十载!”气的周员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哆嗦的指着秦烈已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烈伸手掏出字据、牛契说道:“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拿回去,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罢将纸中间塞了石头揉成一团,走至石磨旁边,顺着磨盘中间如核桃般窄细小孔,倒了进去。

秦烈说道:“若是你们能移开磨盘,大可拿走字契,牵走耕牛,我等自无二话,若是不能,就滚吧,莫要脏了我等之手。”“你们还等什么,都给我去搬。”周员外经秦烈这几次一激,已然昏了头。

一帮手下你看我,我看你,一起上来,呲牙咧嘴,磨盘仍然是屹然不动,一干手下却已如烂泥瘫坐一地。周员外气急道:“我的人拿不出来,你们就能拿的出来吗,现在没了字契,老爷我就说牛是我的,你又能如何。”

一旁围观的乡邻交头接耳道“这周员外当真是舍得面皮。”“就是,这一扇磨盘少说有个七八百斤,这汉子拿得起来吗?”“我看这周员外就是铁了心的无赖到底了。”

周员外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却也是一阵阵的发红,但他心中打定了主意:料想你们也拿不起来,正好就此收场。正想着,只听闻秦烈嗤笑道:“你这老匹夫,犹不自醒!好,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免得你以后狗眼看人低!”

说罢,秦烈走至近前,脱去上衣,口鼻间的雾气氤氲成团,古铜色肌肤下隆起的肌肉如刀削斧凿般遍布全身。宽大而高隆的胸肌仿佛石雕玉砌一般坚硬浑厚。健壮的腹部上如梯田一般股起的肌肉块清晰可见。整个裸露的上半身犹如一个极度夸张的巨大倒梯形。

只见其扎下马步,双手环抱磨盘,肩膀一提,听得一声大喝,磨盘应声而起,悬于头顶,连举九次,还与台上。再看那秦烈,面不改色,气息如常。霎时间周围一片寂静,过了片刻人群似是醒来,轰的一声纷纷叫好,惊得周员外一行人,神情呆滞、口不能闭,过了一会好似回过神来,吓得带着一干手下灰溜溜的逃走了。一旁的縻貹感叹道:“哥哥当真是霸王再世啊!”

几人回到縻貹家中,秦烈说道“兄弟,还要在此地荒废一生吗?须知天下好手如云,好男儿自当会一会天下英豪!”縻貹激动道“哥哥所言极是,俺又何尝不想与哥哥这般豪杰共进同退,可俺老娘……。”

秦烈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需知一个好汉三个帮,若是日后这小人寻机报复,兄弟独木难支,怎能保的老夫人无恙?”縻貹听了扑翻身便拜“若哥哥不嫌弃,俺愿跟随哥哥,只是还请哥哥出个主意,安顿了老娘。”

秦烈连忙扶起说道“这有何难,我即刻休书一封,兄弟带着老娘先去清河县寻我父,秦家酒楼处,自有人安排妥当,你安顿好了老娘,可来五台山寻我。”

縻貹赶忙点头,口称愿听哥哥差遣。当即秦烈写信,信中与家父告知当下行程,并说明縻貹情况,叮嘱父亲一定好生对待。又找到縻貹母亲好言告之,老夫人亦想縻胜谋个差事,见秦烈对儿子甚为信任,自是愿意。

秦烈又交给縻貹五十两银子,叮嘱其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备好驴车、厚袄,一路上注意云云,感动的縻貹虎目含泪,倒头便拜道:“哥哥以真心待俺,俺必定舍命相报,待俺安顿了老娘,便来寻哥哥。”这边秦烈、武松二人别了縻貹,再度赶路,自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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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望台寺秦烈明志

却说秦烈二人自别了縻胜,急行了约有二十日光景,终于到了五台山脚下,秦烈抬眼望去好一座雄山!气魄宏大、顶天立地,五座台顶围护着腹地台怀镇,当真是万壑千岩位置雄,偶从天巧见神功;再向内望去庙宇林立、殿宇层叠、楼阁峥嵘,佛塔并寺,古朴的钟声在山中回荡;山上那厚雪都掩盖不住的禅林,透处一抹抹碧绿,莽莽苍苍,令人赞叹,真是妙极!

秦烈开口问道:“兄弟,此处庙宇众多,不知周老前辈在何处访友?”武松答道:“周老前辈之前正在阁子岭内的望台寺中!”武松在前引路,两人一路走至庙门,但见:山门侵峻岭,佛殿接青云。两旁挂了匾联,上联是:山静尘清,水参如是观。下联写:天高云浮,月喻本来心。正上方悬匾的字体圆浑流畅,上书望台寺!

武松引着秦烈走了进去,迎面一僧人正在扫雪,见到武松,做揖道:“施主怎的这般快的又回来了?”(因武松为俗家弟子,不入辈分)武松回了一礼,说道:“今番俺回来是有事情寻义觉师傅,不知师傅与周老前辈可还在寺中?”

僧人回到“十余日前,周老前辈下山,前日领了一位壮士回来,如今正在偏殿中与师傅饮茶。”秦烈在一旁听的是大起大落,长舒一口气,心下疑惑、暗自猜测道:莫非是周侗老前辈的弟子?这个时间却不知是哪位好汉。正在想着,又听到武松说道:“哥哥且跟我来。”拔脚向着殿中走去,秦烈忙朝小僧施了一礼,快步跟上。

正走到偏殿院中,却见一慈眉善目的老僧正与一老先生正坐在院中交谈,石桌旁,一壮士垂手立于身侧,眼神略显落寞,出神似的凝想着。武松快步向前,俯身施礼道:“弟子武松,见过师傅、周老前辈!”老僧侧首一望,笑道:“你这痴儿,前些日子急不可耐的刚下山去,怎的又回来了?”

但见老僧身披僧袍,容貌慈祥,眼中波澜不惊,手中捏了一串佛珠,正是义觉大师!再看那位老先生,苍苍白发下,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仍满是坚毅,魁伟的身躯虽略显一丝佝偻,但眼中神采奕奕,仅坐在那里,便让人心生敬意,正是周侗!

周侗也笑道:“你莫不是也同我这小徒儿一般,受了挫折,方才折了回来罢?”只这一句,便教那身后汉子羞愧难当,张了张嘴,终是化为一声叹息。武松惊喜道:“竟是师兄当面,小弟武松,拜见师兄!”亦是俯身来拜。那汉子连连摆手,说道:“不器弟子,当不得师弟行礼,某家史文恭!”说罢,也拱了拱手。

武松退至秦烈身侧说道:“告与师傅、前辈、师兄,此是我之兄长,乃昔日锏打三州六府,马踏黄河两岸,战功赫赫的唐朝开国名将,护国公秦琼之后—秦烈!”秦烈向前一步施礼道:“晚辈秦烈,见过大师、前辈、史文兄弟。”几人定睛看去,但见此人剑眉星眸,气宇轩昂,端是一副英雄之姿态。

义觉大师含笑点头“既是名将之后,想来必不是寻我,可是来拜会我周老兄弟的?”秦烈也笑道:“大师不愧为得道:高僧,晚辈心思被大师言中,某仰慕周老前辈久矣,前番得知老前辈正在五台山,忙来拜会,还望老前辈不吝赐教,教授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周侗见此人仪表堂堂更兼礼数周到,又是名将之后,已起爱才之心,开口试探道:“不知这位小郎君,志向如何?”秦烈答道:“收复烟云,驱尽蛮夷!”周侗又问“如何行之?”秦烈又答“待变而行。”周侗面色一变追问道:“何变?”秦烈反问道:“老前辈观世道:如何?”

周侗说道:“虽有污浊、尚可制衡。”秦烈点了点头说道:“老前辈可知当今皇上无子嗣?”周侗眉头一锁,点了点头,又听秦烈说道:“听闻当今圣上,体弱多病,若是突然病故,其膝下无子,定是其兄弟中,择一即位,然其弟中,最年长的九弟申王,自幼患有目疾,有违皇家仪容,定被不喜,再数便是其十一弟端王,然其若是即位,则大势已去矣。”

周侗尚在沉思,身后史文恭却站不住了,问道:“怎的那端王即位就大势已去?”秦烈笑答道:“史文兄弟稍安勿躁,且听我说,这端王平生甚好玩乐,胸中无半点帝王之才,新君上位定然权力更迭,然其无识人之明,若是重信宦官奸臣,贪图享乐,那这天下还可能安平否?”

几人听后都皱眉深思,秦烈见状心想,且看我再加一把火,再开口道:“若是某不幸言中,国家内忧不断,应付西夏、辽国尚且吃力,若是再有一比辽更强之蛮夷,敢问各位,用何可挡之?难道:要重蹈五胡乱华之难呼?”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几人哑然失色,周侗忙问“听小郎君所言,世间竟有之比辽更强之蛮夷,可是真的?”

秦烈点头道:“晚辈怎敢信口胡诌,在上京会宁府有一游牧女真部落,凶悍至极,日后必成大敌!”义觉大师,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若是真如施主所说,世间百姓恐又要遭受劫难了。”

周侗目光如电直视秦烈道:“若有你所言之日,你当如何?”秦烈朗声道:“扶华夏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周侗心中一惊:如此人物被我遇到,我定要倾囊相授,看看你日后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赞道:“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可愿随我学艺?”秦烈自然欣喜应下,执师礼口称老师。

武松听的心潮澎湃,纳头便拜“小弟今日方知哥哥大志,愿随哥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秦烈忙扶起来,笑道:“你我兄弟,自然一体,快快起来罢!”自此秦烈便留在望台寺,这周侗更是将倾力相授,又兼史文恭、武松二人相互切磋,武艺是日益强悍。

一晃已过两月余日,院中秦烈、史文恭二人皆是拿白布包了枪头抹石灰,战的正酣,秦烈猛然一踏,抡圆了长枪,似犀牛望月,那长枪呼啸着向史文恭的头顶罩去,只见史文恭把枪向上一架,枪尖连点,倒手便刺,快如闪电,那劲力层层相叠,破空声呜呜作响;这边秦烈脚下一退,右手握杆顺势钩住来枪,向旁一拨,两人这个枪来,犹如丹桂簇;那个枪去,好似雪花飘。真个是:战作一团,不分胜负;杀做一处,难定输赢。

战至百余合,两人跳出圈外,收枪相视一笑。武松、縻胜在一旁鼓掌道:“两位哥哥好手段!”縻胜于两个月前安置好了老娘,便来五台山。此番经了周侗教导,秦烈已然进入超一流之列,縻胜有几个高手喂招,更是提前达到了原著水准,而武松则是进步最大,原著中只拳脚无双,而今善使双铁戟,实力更加均衡。

秦烈开口说道:“师兄,我知你前番在边军吃了气,颇有些心灰意冷,不如就此跟我下山,我们兄弟谋个事业,岂不美哉。”史文恭自打听了秦烈那番言论,已是心生佩服,加之三个月朝夕相处,内心正犹豫不定,又听得武松说道:“师兄,别犹豫了,你这人最是高傲,何必去别处碰那运气,不如我们兄弟心意相知!”

史文恭想:是极,正是这理。遂心念通达,不再犹豫,纳头拜道:“某家今后愿与哥哥同途一心,永不相背。”秦烈赶忙扶起道:“必不让兄弟失望!”一旁众人亦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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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静阳寨双雄较力

却说年关已进,秦烈归心似箭,拜见周侗,跪地叩首道:“恩师在上,俺自离家,蒙恩师错爱,悉心相授,不胜感激,今年关将至,徒儿欲回家省亲,并邀恩师同去家中,必一生侍奉恩师!”周侗欣慰不已,说道:“痴儿快快请起,为师平生居无定所,四处访友,此乃为师乐趣,莫要强求。”

秦烈起身道:“师傅所想,徒儿岂敢违背,只是不知今日一别,何时再能相见。”

周侗说道:“有缘自得再会,为师今日尚有一事相告,为师今生收徒除资质外,颇重气节,至今只有四徒,大徒弟卢俊义、二徒弟林冲、三徒弟史文恭、又受好友义觉大师所托,点拨武松,几人武艺、品行具佳,然人无完人,皆有短处。

你大师兄视名声过重;你二师兄太过死守尊卑;你三师兄性格甚傲,跟我时日最久,方才收敛。至于武松则心思太过单纯,你们师出同门,日后相遇可互相帮助则个。”秦烈拱手道:“徒儿自当遵从!”

周侗点了点头,又道:“徒儿你天资过人、德行兼备,前番收徒之时,知你志向不小,然不可操之过急,莫要小觑天下人物,倘若你所言之事发生,方可放手去做。”

秦烈自到北宋先得秦父百般呵护,又得周侗倾心相授,心下感动不易。在地叩首,拜了三拜道:“恩师所言,徒儿牢记心中,不敢相忘,拜谢恩师!”

周侗抚髯点头,又唤进史文恭来耐心相告,史文恭自是垂泪,口称感谢老师。

拜别了师傅,秦烈又寻义觉大师相告“某在寺内二月余,劳烦大师并寺内众人,心下难以为情,身无长物,仅有这黄白之物,愿与寺庙做个香火钱,大师勿要推辞。”

说罢取出金银两锭递与义觉大师,看义觉大师接下,又自包袱中另摸了两锭黄金说道:“蒙恩师授业,却未曾侍奉,欲使此物与家师,又恐家师呵斥,只得托付于大师,待日后交予家师。”义觉说道:“公子既有此心,贫僧自当答应。”秦烈口称感谢,一行人出了望台寺,归程而去。

几人一连十余日行至静阳寨,方才进内休整。几人分头行动,縻胜去准备干粮、武松去找驿郎问路、秦烈、史文恭二人去钱庄兑换银两,约好在酒楼汇合。

这边秦烈二人取了银两先至酒楼,不多时武松打听的捷径归来,三人左等右等却不见縻胜归来,忙出酒楼去寻,寻至一街见前方人头攒动,行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热闹,时有叫好之声。

这边秦烈等人挤进人群,走至前列,只见縻胜正与一九尺大汉厮打在一起,这边那大汉面方肩阔,横眉怒目,飞起一脚狠狠的向前踢去,那边縻胜闪身一躲,那大汉不依不饶,近得身前一拳打在縻胜肩膀,好一个縻胜,只见其身形不动,反手擒住这大汉手臂,也被激出了真火,喝道:“俺已经一再向让,你这厮反倒没完没了?”

说罢也攥了铁拳向前一挥,那汉子也不闪不避,也中一拳,哼了一声,竟也是擒住了縻胜胳膊,两人四目相对、四条臂膀毫不相让,暗自较力,一个如那摇山猛虎、一个如那倒海蛟龙。却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各不服气,一时间僵持住了。

秦烈心中喝彩道::好一个壮士,竟能和縻胜空手相争,不分胜负,这等好汉不可错过。”秦烈恐两人相争受伤,向武松眼神示意,那边武松心领神会,快步向前,跳入圈中,这两手如铁钳握住二人手臂,大喝一声“开”,运起千钧之力,二人皆是力不能施,只得放开手来。

那大汉大惊失色,揉了揉酸胀的手腕,不住的打量武松,惊异道:“莫不是曾双臂力开千斤磨,行唐智斗周扒皮的秦烈哥哥?”武松闻言哈哈大笑道:“汉子误会了,俺可不是你所言之人,不过俺哥哥便是秦烈,正在此处!”

说罢手指一指秦烈,秦烈出列道:“某家正是秦烈!”那汉子哎呀一身,翻身便拜“俺卞祥自听哥哥事迹,心中仰慕的紧,今日得见哥哥,喜不自胜!”秦烈心中一乐:原来是这位好汉,这卞祥曾经力敌花荣、史进,更是有爆发下,一招斩了酆泰的高光时刻,端的是一位猛将。

秦烈忙扶起卞祥道:“兄弟过誉了,我恐两位兄弟相争,有所损伤,便叫我这武松兄弟使得神力,请兄弟理解则个。”卞祥口称“不打紧、不打紧,武松哥哥神力,俺心中佩服。”

秦烈有心化解二人误会,说道:“不知卞祥兄弟和我这縻胜兄弟可是有何误会?若是信得过某,不妨道:来,自有道:理。”那縻胜拱手说道:“禀哥哥,是俺只顾赶路一时不查,撞倒了壮士粮担,更是未曾看到,这才恶了壮士,给兄弟赔罪了。”卞祥赶忙摆手说道:“也不怨这位哥哥,俺心中烦闷也未曾注意,这位哥哥道歉后,仍是大打出手,实在不该,也该给哥哥赔罪才是。”

秦烈爽朗一笑,拉过两人道:“二位兄弟,行走江湖,谁没个磕磕绊绊,我等好汉话说开了便罢,不知卞祥兄弟可愿与我一同往酒楼一聚,我介绍众位好汉与兄弟相识。”卞祥见秦烈如此重视自己,心下感激,说道:“俺今日得见哥哥并各位好汉,得哥哥相邀,自然愿意。”

一行人到了酒楼,秦烈介绍几人与卞祥相识,几人都是豪爽好汉,一时间推杯换盏,痛快一场。酒至酣处,秦烈说道:“某以为,若论拳脚,我武松兄弟,世间罕有敌手;若论武艺众位都是当时一流好手,与众兄弟结识,真乃幸事。”

顿了顿又道:“卞祥兄弟,却还不知兄弟为何烦闷,且说出来,看众兄弟能否帮上一帮。”卞祥叹了一声说道:“说出来恐各位哥哥耻笑,俺家中皆是庄户出身,先祖曾习武,留的武艺,俺甚爱习武,日夜苦练。如今家人都已亡故,俺有心做一番事业,换个出身,却苦于没有门路,如今又过一年,心中愈加烦闷,这才与縻胜哥哥置气冲突。”

这縻胜与卞祥不打不相识,皆相互敬佩气力,自是更为亲近,听到此言憋笑道:“俺倒是知有人正要做的一番事业,不知卞祥兄弟可想知道:?”那边卞祥听了,激动道:“縻胜兄弟快快说了,若是俺能混的一番成就必不忘兄弟指点之恩。”

众位兄弟听了后皆哄笑一团,臊的卞祥红了脸,听得史文恭说道:“卞祥兄弟,各位兄弟不是笑你出身,兄弟既苦于没用门路,可知哥哥是唐朝开国名将护国公秦琼后人,哥哥又是英雄过人,早晚必成一番事业,何不跟得哥哥,总好过日日在此烦闷。”

卞祥听了恍然大悟,拜倒在地道:“若哥哥不嫌弃俺卞祥农户出身,俺愿追随哥哥左右,以供差遣。”秦烈赶忙扶起说道:“兄弟休要说这些,兄弟愿投,某自是心中欢喜,众家兄弟皆是一视同仁,我便待此处几日,等候兄弟收拾妥当,我们一同启程。”卞祥欣然应下,回了家中,收拾了几身衣物,其余尽皆变卖,随了秦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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