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初唐当神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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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开局碰上了武则天的亲妈

俯瞰长安道,萋萋御沟草,斜对甘泉路,苍苍茂陵树。帝乡佳气郁葱葱,紫阁丹楼纷照曜。东弥长乐观,西指未央宫。赤城映朝日,绿树摇春风。

——鼓吹曲辞·临高台

公元618年,也就是隋大业十四年,隋炀帝杨广于江都被宇文化及所杀,给天下所有逐鹿的豪杰们解决了一个称帝之路上的大麻烦。

在杨广死后不久,李渊就迫不及待的在长安称帝,国号唐,是为唐高祖,年号武德!

时光冉冉,到了武德五年的时候,长安已经从昔时的战乱之中恢复了过来,又变成了十千美酒一百分,脱帽狂歌恣允谑的繁华。

四月,已是初春时光。

位于长安城西南角的庄严寺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

庄严寺是长安非常有名的大寺院,它初名禅定寺,是隋文帝杨坚为爱妻独孤伽罗所建,规模宏大,气势宏伟,寺庙占据了长安永阳、和平两坊的一半,复殿重廊,密竹翠松。

不过庄严寺最出名的还是那座高三百三十尺,周回一百二十步的木塔,正所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屋小……站在庄严寺塔顶的时候,就可以轻松的俯瞰整个长安南城,堪称长安一景。

此时,从庄严寺塔上看下去,广场上已经搭起了讲经台和两侧的芦棚。

历次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都是在庄严寺塔前的广场举行,在法会期间,会有很多名僧高人前来讲经说法,在台子上彼此辩论,竞争高下……

最后辩法取胜的人会登临塔顶,接受信众礼赞,可以说是长安佛门的一项盛事。

当然,名僧高人在寺内讲经说法的时候,在庄严寺门外的道路两边也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卖青精饭,团油饭,蒸饼,牢丸之类的吃食的食肆,还有卖一些便宜的簪子,发钗,步摇的摊贩,甚至还有卖胭脂和黛的货郎。

总之,各种衣食住行的玩意,林林总总,什么都有!

除了吃食用具之外,寺门外的空地上还有百戏,傀儡,吞剑,跳剑,透飞梯等等可能一辈子也见不着几回的表演。

寺内的高人讲超脱,寺外的俗人讲衣食,这种就叫做雅俗共赏的盛事!

所以每年庄严寺的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期间,长安西南角这里都会热闹非凡。

一大早的时间,庄严寺的门外就已经人流涌动,叫卖的,杂耍的,看热闹的,真是人山人海。

正所谓醵金报赛年年定,百货骈罗共辉映。日中列肆光陆离。齐商晋贾连鞍羁。弹筝击筑乐复乐,得钱沽酒相逐驰……

此时,在人流拥挤的永安与和平两坊中间的夹道之侧,停着一乘虽然装饰华丽,但多少有些显得陈旧的马车。

一个有些发福的车夫正垂着手站在马车的旁边,用眼光四下乱扫的看着四周。

在车夫旁边还可以看到一个带着丫鬟的中年美妇坐在一个非常英俊的小道士的算卦摊的对面,脸上带着探寻的神色。

这个美妇人似乎是来庄严寺上香的样子,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虽然颜色不鲜亮,却是上好的料子,人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但皮肤身段保养的却是极好……

此时的风尚正是以丰腴为美,中年美妇这么款款的往卦摊前一坐,正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身材凹凸有致,眼眸一转,就好像两丸水银一样,显得美艳无方,容颜出众。

很多闲汉都围拢在卦摊的周围,装着跟附近的摊贩询价的样子,暗戳戳的在一边偷瞄。

就连卦摊上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似乎也被眼前的这个美妇的容颜所惊艳,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变得直勾勾的。

这个小道士并没有跟其他的道士一样穿着法服,而是穿着一套纯白色,样式很有一些古怪的道袍,头上也没有戴着二仪像之类的东西,而是带着一顶奇怪的白色法冠。

一般人穿白色的衣服可能会显得肤色偏黑,而这个小道士因为实在是太英俊了,所以在这身纯白色的道袍的映衬之下,却更显得肤若白玉,神采风流!

在他的手中还拎着一把白玉做成的拂尘,麈尾同样雪白无暇。背后背着一把色若青铜,剑柄如鼎耳之形的古剑,白色的剑穗从剑柄上搭下来,在肩头后面微微的摇摆着。

此时的这个小道士正两眼发愣的看着……美妇身侧的某处,就好像在她的身边有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样。

那是一个只会出现在小道士一个人眼中的半透明的方框,格式就如同小道士上辈子的时候玩过的游戏界面差不多。

在方框的左上角有眼前这个妇人的3D头像,在头像的旁边还有着文字的介绍。

姓名:杨牡丹。

身份:隋故吏部尚书、始安郡侯杨士达之女。

年龄:北周大成元年(公元579年)生,时年四十三岁。

过去:少女时因相亲对象苏儇长相丑陋,于是串通天台宗灌顶法师,意图以许身佛门为理由逃婚,结果虽成功躲过丑男,也成功躲过了姻缘,至今未嫁。

现在:营造了虔心佛法人设的杨牡丹每次庄严寺的佛诞法会都会来庄严寺听法,今天照例在前往庄严寺的路上,因为看到某个英俊小道士之后,决定上前搭讪(划去)占卜。

未来:武德六年(公元623年)嫁与武士彟成为继室,生三女:长女武顺,嫁贺兰越石;次女武媚娘,即则天大圣皇帝;三女武微,嫁郭孝慎。

其中标注着过去,现在的简介上的字迹还在布灵布灵的一闪一闪,而标注着未来的简介上的字迹则是一片黯淡!

小道士的嘴唇微动,一句无声的话语在他的唇舌之间打着转。

“老君在上,原来武则天的亲妈居然是一个颜控……”

英俊的小道士道号清微,俗家姓名孔清。

所谓的俗家姓名其实是他上辈子的姓名,没错,这个小道士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穿越者。

他的上辈子除了长相帅气,身怀特长之外,剩余的一切都是普普通通。

上学的时候普普通通,成绩普普通通。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一本毕业出来之后,考上了普普通通的公务员,普普通通的混到了四十多岁,是个普普通通的大龄单身狗……

就连穿越也没什么可说的,普普通通的睡了一觉,然后就普普通通的穿越了……

眼睛一睁一闭,人就从几千年后来到了隋朝。

连个说理的人找不到!

唯一可以慰藉他的就是他英俊的容颜并没有因为穿越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的帅气了。

还有就是他的身上多了一个系统,可以让他用功德值来进行抽奖,奖品无所不包,甚至连一些传说中的东西都能抽到。

就像现在孔清之所以能看到这位中年美妇的资料,就是因为他用上辈子热心助人积攒的功德值在系统抽奖抽中了一个SS级别的技能。

鉴定术!

这个技能可以在使用之后将目标的所有信息都陈列在目标的身侧,就好像是游戏里面点开了NPC的系统面板一样。而且这个目标的信息不仅有对方之前经历的事情,甚至连对方未来会经历的一些事情也会列出来。

靠着鉴定术带来的先知先觉,孔清连唬带骗的劝说好几个商贩改掉了以次充好的毛病,也迅速的在清都观附近的永乐,常兴,光福之类的坊市内名声鹊起,人送绰号铁口直断清微子。

神奇的是,在唬骗这些商贩的时候,孔清居然还得到了不少的功德值。

于是孔清果断地走上了唬骗……铁口直断的半仙之路!

折腾了一段时间,清都观附近的羊毛都被孔清薅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从清都观隔壁兴善寺的某个线人那里得知,在长安南城的庄严寺要召开一场的盛大的释迦摩尼佛圣诞法会。

规模宏大!

整个长安城的闲人……高贤们都会聚集过去。

于是孔清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的卦摊出发,来到庄严寺的门前摆摊,意图薅庄严寺的这些和尚们聚集起来的肥羊的羊毛。

结果开张第一单的生意就撞到了武则天的亲妈的头上!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

“这位小道长……”

此时还没有出嫁的荣国夫人杨牡丹看着眼前的这个盯着自己在发愣的小道士,心情略微的有些愉悦。

虽然对方的举动有些失礼,但是看到这个飒然出尘,俊逸非凡的小道士在看到自己之后那出神的样子,还是让已经年齿渐长,在长安城的名媛淑女圈子里开始遭遇到了排斥的杨牡丹的心中感到非常的受用。

嗯!

看到这个英俊的小道士看奴家的样子,奴家对自己的容貌就放心了!

于是扬牡丹掩嘴轻笑了一下。

“你这般看着奴家,莫非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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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娘子,你红鸾星动,喜事将近

正如孔清从鉴定术里得到的信息一样,眼前这个坐在她卦摊之前,看着三十许人的美妇,就是杨士达的女儿,武则天的亲妈,未来的荣国夫人杨牡丹。

杨牡丹也正如孔清在鉴定术里看到的,是一个已经成功地打造出了虔诚佛教徒人设的贵女。

因为有了这个人设,所以每年在庄严寺佛诞法会的时间,自认诚心笃意的信奉佛祖的杨牡丹都会来庄严寺礼佛,听诸位高僧讲经说法。

当然,杨牡丹来庄严寺还有一个不能告人的小秘密……

那就是除了讲经之外,看着那些名僧高士在台上唇枪舌剑的吵架……辩论,才是杨牡丹来庄严寺真正的目的,这也是她平淡生活中少有的乐趣。

可惜的就是这些名僧高士们多少都有些爱惜羽毛,就算吵得很凶,也很少会动手互殴……

明明他们打起来更好看的!

今天,杨牡丹又带着对这些高僧名士上演全武行的期冀前来庄严寺看热闹……听经说法,结果就在马车来到了庄严寺门前的时候,杨牡丹隔着车帘,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非常的英俊的小道士。

那个小道士一身雪白,站在人群之中,真是说不尽的潇洒出尘,就像她少女时候听她父亲跟她说的话一样……

岩岩若孤松之独立!

当时她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身不由己的就下了车。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这个小道士很英俊,她也的确下了车,但她杨牡丹绝对不是那种喜好美色的女人。

她杨牡丹可是天台宗的高僧灌顶大师评价有宿世慧根,可以在未来成就正果的,一个正信的佛教徒,什么因为小道士长得英俊就背叛佛祖,投靠老君是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她之所以会停下车找这个年轻的小道士算卦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看到一个道士居然敢在佛祖的门前摆卦摊,觉得很不妥当……

所以她决定借着算卦的时间对这个英俊小道士规劝一二,免得对方这俊朗的容颜被庄严寺的那帮粗坯和尚给打坏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她杨牡丹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的女人,见到英俊的……努力的美少年,总是想要力所能及的帮上一下。

尖尖玉指,掩住了朱红的一点樱唇,身躯微转,两个大团子在胸前一跳,眼波流转,漆黑的眸子在眼中这么轻轻地一转,语气娇柔,声音微颤。

“这位小道长,你这般看着奴家,莫非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看着眼前的这个虽然已经四十岁,但是看上去却只有三十许,神态更是跟少女一样烂漫的美妇看着自己时候那一脸春心萌动的样子,孔清的嘴角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这个傻夫夫的美妇真的是武则天的亲妈?怎么看着蠢萌蠢萌的样子?

这种一看就是傻白甜的家伙是怎么教的出那个心计手腕完全超越了一众男儿,最后成为千古女帝的女儿的……

莫非是基因突变?

“不,没有任何的不妥!大娘子命宫隐隐有紫气流转,必然出身显贵……”

虽然心中在腹诽,但是表面上孔清还是摆出了一副高道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从容潇洒的摆了一个POSE。

“且大娘子山根丰满,印堂若镜,足见未来也必是福寿绵长,不过也因为命宫的紫气不露,恐怕大娘子今生会有一段时间的困厄,但山高自然月小,水落必定石出……”

话说了一半,在看到对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探询之色以后,孔清停下了口,轻轻地挥了一下自己的拂尘。

“呃……”

正手托香腮,一脸柔和的看着英俊小道士的杨牡丹在听到对方忽然停了下来之后,不由自主的追问了一句。

“小道长,下面呢……”

孔清并没有回答杨牡丹的话,而是侧过身,用手中的拂尘在自己身后墙壁上悬挂着的条幅上轻轻地掸了掸。

随着他的动作,杨牡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他用拂尘吸引到了身后的条幅上,轻轻地念了出来。

“若汝无缘,任尔千金置地不取一毫。你我有份,只需一贯足文指点迷津。”

为了划重点,孔清手中的拂尘还反反复复的在‘一贯足文’四个字上掸来掸去。

不能不说,一脸萌萌哒的杨牡丹确实是有点不聪明的亚子,她的眼睛居然跟着顺着孔清手中的白玉拂尘在条幅上转了两三遍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似乎……眼前的这个英俊的小道士是在要钱?

杨牡丹用手掩着自己的嘴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一贯足文?”

孔清一脸平淡,云淡风轻的一晃手中的拂尘,依然高人做派。

“然!”

然后孔清就看到杨牡丹毫不犹豫的对着站在马车旁边的车夫招了招手。

“喜祥,从车上拿一贯钱给这位小道长!”

“大娘子……”

在听到杨牡丹的话之后,车夫不但没有拿钱,反而用一种油滑的声音对着杨牡丹说道。

“这个小骗……道长还什么都没有说呢,现在您就给他付钱……而且还是一贯这么多,某觉得是不是……”

“不要你觉得……”

美妇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我觉得,付钱!”

被杨牡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之后,这个车夫张口结舌了几下,然后他用一种不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着孔清,看样子如果不是顾忌杨牡丹在场的话,他肯定就会直接上手了。

孔清微微的扫了这个车夫一眼,然后一言不发,晃着拂尘继续装高人。

“怎么?”

看到车夫还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杨牡丹的脸沉了下来。

“喜祥,你还在楞什么,快点给钱?”

“是,大娘子!”

又被杨牡丹催促了一句之后,这个车夫才答应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从马车后面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大串用绳子穿起来的铜钱,一脸心疼兼肉疼的走到了孔清的卦摊前面,就好像这钱不是杨牡丹的,而是他的一样。

“大娘子……”

车夫端着铜钱,胖脸上的肉皮一抖一抖的。

“钱在这里,要不您先让这个小骗子算一卦,真的准的话咱们再给钱也不迟……”

啪!

杨牡丹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把钱放下!”

被杨牡丹呵斥了一句,车夫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这才一脸悻悻然的把钱丢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嗵的一声,把孔清支起来的简易活动桌都砸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沉甸甸的分量差点就让依然在保持着高人姿态的孔清瞬间破功。

这可是一贯钱啊,对方居然这么痛快就给了……

庄严寺的门口真是一个适合算卦的好地方啊!

兴善寺的那个秃驴……大和尚真的没说错,庄严寺这里果然是人傻钱多……高贤毕至,不亏孔清放了他一马,把自己的卦摊从兴善寺的门口搬到了这里。

看看!

一贯钱,对方连价都不带还的,就是一个字……

老板大气!(破音)

不过为了维持自己高道的形象,孔清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的眼光不去瞟落在桌子上的那一大串的铜钱上,以免自己正直的眼光被这些铜臭之物所动摇。

“缘分既至,那贫道自当尽力。”

孔清一晃自己手中的拂尘,身体微侧,摆出了一个出尘的姿态。

“还未请教,这位大娘子来贫道这里是想要算什么呢?”

听到小道士的这句话之后,眼睛一直在孔清英俊的脸上打转的杨牡丹才猛然发觉,自己下车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近距离的看看这个小道士英俊的脸,至于说算什么……

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想过!

虽然说算点什么都无所谓,能这么近的看到这么英俊的脸就已经值得了,但作为一个将来会成佛的名门淑女,这么傻傻的盯着英俊的美少年似乎有些失礼。

但一时半会之间,自己要算点什么呢?

自己总不能说自己过来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那真是丢死人了……

“我家娘子要算的自然是姻缘了!”

就在杨牡丹的心中正纠结一团的时候,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鬟已经非常有眼色的出声帮着她解围了。

“姻缘……对,没错,奴家就是来算姻缘的!”

心中有些慌乱的杨牡丹在听到自己的小丫鬟的话之后,根本没有细想,直接顺杆爬了上来,附和了一句。

“姻缘吗……”

内心狂喜的孔清对着美妇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潇洒的POSE。

你问点别的,可能贫道还需要……点开你的简介,然后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仔细搜索一下来寻找答案,但是你居然问的是姻缘……

这就是送分题啊!

摆好POSE以后,孔清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雪白的手,用大拇指在其余的四个指头上点点戳戳,开始一脸肃穆的计算了起来。

孔清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落在杨牡丹的眼中,只觉得本来就英俊的美少年道士现在看上去更加的迷人了,杨牡丹用手托着自己的香腮,看着那好像在散发着光芒的面庞陷入了沉迷!

“恭喜大娘子!”

一通掐算之后,孔清轻轻地摆了一下手中的白玉拂尘,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两只雪白的手和白玉的拂尘尘柄竟然是一般的颜色,长身而起,对着杨牡丹郑重一揖。

“红鸾星动,喜事将近,若问姻缘,就在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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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打,使劲打,往死里打!

“姻缘之事关乎我家贵人的清誉,岂容你胡言乱语……”

孔清说杨牡丹红鸾星动,姻缘就在明年的这句话出口之后,杨牡丹还没有说话,那个刚刚付出了一贯钱之后,就一直默默地站在杨牡丹身后,试图用眼神杀死孔清的车夫居然毫不犹豫的跳了出来,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须知我家贵人不比那些俗妇村姑,可以让你们这些骗子随意鼓动唇舌来大放厥词的。”

孔清眼眸微垂,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心里很纳闷……

这个家伙是脑子有恙吗?

自己这是杀了他爹了还是抢了他老婆了,怎么跟个疯狗一样追着自己咬个不停呢?

在看到孔清没有说话,这个车夫反而更起劲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骗子,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这位大娘子……”

孔清晃了晃手中的拂尘,一脸无视的偏过头,完全当眼前这个正在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车夫不存在,脸上带着温和却孤高的神情,用不容置辩的语气对杨牡丹说道。

“贫道虽年少,但也曾于山中得高人真法传授,通阴阳,晓人事,知前后,万物皆明,大娘子与诸位虽是与贫道初见,但诸位的一生休咎……”

孔清睁开眼睛,举起了自己雪白的手,微微地晃动了几下,神态悠然。

“……贫道袖占一课,不差分毫!”

“是吗?道长你这么厉害的啊……”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站在杨牡丹身后的某个梳着丫髻,一直在偷偷的看着孔清的面孔,看的自己脸颊红红的小丫鬟立刻高兴的跳了出来。

“那么你说说看,我叫什么名字……我家娘子叫什么名字?”

“翠翘……”

在听到自己的小丫鬟的话,杨牡丹顿时有些娇羞的瞪了自己的小丫鬟一眼。“不要胡说!你这不是故意为难这位小道长吗。”

“这怎么能算是为难呢?”

随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一个披着袈裟,身材圆润的和尚从人群的外面挤了进来,先是附和了小丫鬟一句,然后单手竖起,对着杨牡丹微微鞠躬。

“这位小道长既然敢在我庄严寺的门前摆摊卜筮,想必不会连几位贵人来历这样的小事情都算不出来吧,那不就是骗子了吗?”

在看到这个和尚出现之后,那个存在感满满的车夫就好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迫不及待的再次跳了出来。

“法正大师,你来得正好!这个骗子不但敢在庄严寺的门前摆摊,而且居然算一次就要收一贯钱,太可恶了!”

“什么,一贯钱?”

在听到车夫的话之后,这个胖和尚差点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可不是吗……”

似乎是遇到了救星的车夫得意地用手朝着孔清背后的那张条幅上点点戳戳的。

“法正大师您看,这个价钱就在他身后的墙上挂着呢,一贯足文,绝对没错的!”

胖和尚的目光顺着车夫手指的方向,朝着孔清背后的条幅上看了过去,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错,的确是算一次一贯足文!

当然,至于前面的那句无缘千金置地不取之类的话语胖和尚就选择性的忽略了,吹牛波依而已,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不能信!

“法正大和尚……”

在看到这个胖和尚出现之后,坐在挂毯前的杨牡丹脸上微微一红,站起身对着这个胖和尚微微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点局促不安的神态,就好像考试作弊被老师抓住的学生一样。

其实事实也差不多!

打造了虔心礼佛人设的贵女杨牡丹,结果不但找道士来算卦,还被庄严寺的监寺维那法正和尚给抓了一个正着,这确实是让杨牡丹的心中有些忐忑。

这家伙要是给佛祖打个小报告,自己成佛的时间是不是又得推后几世了?

“……”

还没等胖和尚回礼说话,旁边的车夫已经一个箭步蹿了上来,一把拉住了胖和尚的袈裟,一脸紧张的说道。

“贵人……法正大师,您称呼我家大娘子贵人就好,不然的话,您这边一说出我家大娘子的身份,那边就会有一个小骗子马上会说这是他算出来的……”

孔清的嘴角默默地抽动了一下。

没看出来啊,这个车夫还真是一个小机灵鬼啊!

就贫道这么深厚的道行,需要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术吗?

此时在孔清的眼前,成功的制止了胖和尚透漏他们身份的车夫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一样,洋洋得意的对孔清说道。

“这位小骗子……道长既然刚才说自己万物皆明,说什么我等一声的休咎之类你袖占一课,就可以不差分毫。

不过咱也别算的那么远,以后的事情咱们现在肯定不知道,那就请这位‘小’道长当众说一下我等以前的来历如何。

正好庄严寺的法正大师也在这里,可以充当个见证,如果你说对的话,也算是对得起我家贵人的那一贯足文了……”

一边说,车夫还对着四周那些看热闹的闲汉们故作豪爽的一拱手。

“某说的话,诸位觉得如何?”

车夫的话音刚落,四周围拢上来的这些看热闹的贤(闲)人就七嘴八舌的附和了起来。

“没错,小道士既然敢收一贯钱来指点迷津,这点小事肯定不足挂齿的……”

“如果连你们的来历都算不清楚,那还算什么其他的事情……”

“有庄严寺的法正大师做见证是极好的……”

“对,小道士说一下,人家到底是谁?”

“……”

“感谢诸位……”

在四周这些看热闹的闲汉的鼓噪声中,车夫一脸得意的对着四周连连拱手,好像他胜利了一样,等他转到法正和尚这边的时候,还特恭敬地双手抱拳,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因为此地是庄严寺门前,所以还请法正大师做个见证!”

就在车夫鞠躬的时候,从孔清的角度看过去,恰好看到这个车夫竟然朝着这个叫法正的和尚挤了挤眼睛,似乎是在打什么暗号。

而接下来,就在车夫挤完眼睛之后,法正和尚居然立刻就接口了。

“贫僧虽然是方外之人,但正如施主所说,此地乃庄严寺所属,所以贫僧虽德行不足,也只能勉强给做一个见证了!”

“多谢大师!”

在法正和尚说完话之后,车夫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扭头看着孔清,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道。

“请吧,‘小’道长,我等姓甚名谁,家在何方,有何来历……你要是今天能说对还则罢了,要是没说对的话……”

车夫一挽袖子,对着孔清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就不要怪某家今天在法正大师的见证之下,跟在场的诸位一起掀了你的摊子。”

孔清的眉毛微微挑起,脸色不悦。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车夫就是在故意找事!

“喜祥……”

本来被法正和尚发现自己偷偷找道士算卦,于是心中忐忑的杨牡丹一脸懵逼,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才一下没有注意到,这个车夫竟然就跳出来搞了这么一手。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杨牡丹偷眼看了看面前的这个英俊帅气的小道士,有些恼怒的说道。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轮到你来插嘴了?”

“某这也是怕大娘子被人欺瞒,”

有了法正和尚这个靠山之后,车夫似乎真的有了主心骨一样,面对恼怒的杨牡丹,他竟然还脖子一扭,做出了一副耿直的样子。

“当今圣人好道,于是这年头长安城里的假道士就越来越多,搞得城里乌烟瘴气,现在倒好,这些假道士居然都骗到我们家的头上了,要是换在以前的时候,佛门的那些大和尚早就……”

啪!

还没有等这个车夫的话说完,就看到站在卦摊后面的孔清已经纵身而起,从卦摊的桌子上鱼跃而出,身体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他后背的那把色若青铜的古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色若青铜的剑鞘横着拍在了车夫的脸上。

一声脆响之后,这位‘耿直’的车夫被打得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一头Pia在了地上,两颗牙齿从嘴里掉了出来,鲜血从嘴角流下。

唰!

孔清的身体在空中旋转着从容落地,那把青铜古剑在他的手中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后,一来一去之间,姿态潇洒,飘飘然若有剑仙之姿。

“彩!”

就在孔清腾身而出,在间不容发之间,把那个车夫一剑鞘拍翻的时候,簇拥在周围的这些闲汉的中间顿时响起了震天一般喝彩的声音,就连坐在卦摊对面的杨牡丹和他身后的那个小丫鬟,看着孔清的眼睛都变成了小星星一样。

不要看车夫在这里拼命地鼓噪,话里话外的把周围的这些贤(闲)人跟自己拉扯在一起,但实话实说,各位闲得发慌的看客们哪里有立场这种东西!

老话说得好,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

尤其是这种大街之上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还牵扯到了富贵人家的豪奴与出家的和尚道士……

看客们看的太过瘾了有木有?

简直就是传奇话本的剧情啊!

打!接着打!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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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足下命数不凡,举世无双

“足下还请闭嘴,少造一些口舌之孽!”

刚刚飞跃而出,一剑鞘把人打的在空中翻了一个圈,掉了两颗大牙的孔清一振拂尘,摆了一个POSE,衣玦翻飞,潇洒飘逸。

他,孔清,清都观掌院清微子,别号长安高道,清都山水郎,他既然敢来和尚庙的门前摆摊,就肯定是有自己的底蕴的……

出神入化级别,足以以德服人的基础剑术技能了解一下!

或者你们可以去长安兴善寺找那帮秃……大和尚们去打问一下,以德服人的清都山水郎是不是浪得虚名。

要知道来庄严寺之前,他孔清可是曾经在兴善寺的门前摆了好久的卦摊的。

“足下诋毁贫道的事情贫道可以一笑置之,但足下居然敢说当今陛下崇信骗子,贫道可不能听若无睹,这一下就算是小惩大诫。”

说着,孔清转过头轻蔑的扫了一眼那个胖和尚法正,一晃拂尘。

“贫道之前都不知道,原来庄严寺的诸位大师对当今圣人道在佛上的御令如此不满,以至于心有怨望,在大街上就当众指使信徒口出狂言,诋毁当今圣人……”

“南无妙光菩萨……”

还没等孔清的话说完,胖和尚法正马上打断了孔清的话,合十的双手摆的跟风车一样。

“这位小檀越不要胡说,他说的话跟我们庄严寺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是我们指使的!”

“是吗?呵呵……”

孔清呵呵的笑了一声,接着转头看向了看着杨牡丹,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刚才情急之下贫道只得出手,望大娘子见谅,大娘子乃前朝显贵,本就身处嫌疑之地,若依然任由此辈小人随意口出妄言,诋毁当今圣人的话,恐怕……”

孔清的这句话顿时点醒了一脸呆萌的杨牡丹。

杨牡丹的确是有些蠢萌,但她毕竟出身弘农杨氏,基本的政治危机感还是有的。

虽然说现在时代变了,大隋朝也亡了,身为隋朝皇室的弘农杨氏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了,李唐朝廷的新贵们对于他们杨氏不但没有了敬畏之心,反而开始虎视眈眈了……

但正所谓烂船也有三斤钉,弘农杨氏经营多年,早已盘根错节,大树参天,就算是当今陛下李渊也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他们连根拔起。

但这并不表示说李氏就不想收拾他们!如果有某个杨氏族人自己寻死的话……

真当李渊陛下不敢杀人吗?

“道长所言极是……”

想了半天才明白的杨牡丹款款的站了起来,对着孔清微微蹲身行礼,身体一起一立之间,胸前两个硕大的凶器上下跳动,顿时就引起了周围一片的惊呼之声。

“我家管理不力,致使奴婢无行,当街诋毁圣人,幸得小道长制止,才没有让这个家伙说出更加狂悖的言语,奴家在此谢过。”

听到杨牡丹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看热闹的家伙们顿时又发出了一片哗然。

因为孔清刚才跟杨牡丹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导致这些看热闹的闲汉们根本没有听到他对杨牡丹到底说了什么话,但是杨牡丹的话他们听得很清楚,这个美妇人不但没有给自己的车夫出头,反而直接道歉了。

“咦,这打了人就白打了吗?”

“那个躺在地上的,赶紧起来打回来啊……”

“对,那厮你赶紧起来,上去打回来啊!”

“没用的,人家主家都不追究了,他起来能做什么?”

“……”

“大娘子,我没错,”

此时,躺在地上的那个被打的车夫摇摇晃晃的晃着自己的脑袋,竟然还在强辩。

“这家伙就是一个骗子……”

“骗子?”

看到这个家伙居然被自己抽了之后还这么嘴硬,孔清不禁的有些好奇。

见识到了贫道的剑术之后还如此头铁,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于是孔清随手一个鉴定术丢了出去,落在了这个车夫的身上,半透明的方框立刻在他的身边浮现了出来。

姓名:喜祥(原名,王二狗子)

身份:长安城外四十里王家坎人士

年龄:北周大定元年,隋朝开皇元年(公元581年)生,时年四十一岁。

……

看着对方的简历几秒钟之后,孔清的眼神里已经变得一片冷肃……

又找到一个目标!

“诸位,请安静一下,”

把变得有些冰冷的目光从车夫的身上收回来,孔清举起手,朝着四周的人群按了按,示意周围这些叽叽喳喳的闲汉们安静。

“所谓道不可轻传,本来这位地上的并没有付……按照贫道一般的规矩是不会为他卜算的,但是他既然说贫道是骗子,而且还有这位庄严寺的大师在给他当见证……

那说不得贫道也只能应他所请,把他的来历跟诸位仔细的说一说。”

就在孔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已经红肿起来的车夫喜祥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说刚刚被打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是很清醒,但是在看到了不管是杨牡丹还是庄严寺的法正和尚都没有一点打算给他撑腰的意思之后,他的脑子多多少少的冷静了下来。

所以虽然他依旧用充满了仇恨的眼神看着孔清,但却没有不依不饶的冲上来报仇,反而悄悄地朝人群的方向退了两步。

看着这个车夫的动作,孔清的眼中闪过遗憾的神色!

说实话,在使用鉴定书看过这个车夫的简历之后,孔清还真的希望他能疯狂的冲上来报仇,然后孔清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抽他一顿了。

说不定还能抽出点功德值啥的!

“那么这位庄严寺的法正大师,还有诸位请上眼……”

轻喝一声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孔清看着这个车夫,举起手开始掐掐点点,然后掐着掐着,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事实上,这个掐掐点点并不是在装模作样,而是孔清抽到的另外一个初级技能,六壬术。

六壬术,初级:

你现在对于六壬术有了初步的了解,你掌握了三传四课,可以熟练地袖占一卦!但因为缺乏《易经》相关的知识和技能,所以你对于卦象的分析和验证基本只能靠蒙。

六壬术是中国古代占卜方法的一种,而且是流传的非常广泛的一种,所谓的掐指一算也好,还是袖占一卦也罢,基本指的都是六壬术。

六壬术的起卦方法就是以天圆地方、天规地矩的天地盘来推演,其中地盘象征着大地,万世不移,而天盘以太阳日行为主,按照太阳运行的度次实时流转……

当然了,因为孔清获得这个六壬术是初级的关系,所以这个技能仅仅是让孔清掌握了三传四课,可以非常高大上的掐指一算。

至于说算完了之后,接着从获得的卦象之中分析出正确的事情那孔清就做不到了。

《易经》何其的博大精深,根本不是一个初级的技能就能搞定的事情好吧!

如果让其他的人获得了这个初级技能的话,那最多也就是一个鸡肋,最后骗钱还是得靠着自己精湛的舌头和话术。但是对于掌握了鉴定术的孔清来说,这个初级六壬术就完全够用了。

因为孔清根本不需要靠着分析和验证卦象来发现想要占卜的结果,他完全可以直接使用鉴定术自己看结果,然后再顺着结果往卦象上推。

这就是传说的打哪指哪,先开枪,后画靶!

而且这个初级六壬术因为起课的时候绝对正确,所以也就保证了孔清在袖占一卦的时候手不会胡乱的掐,以至于让某些路过的方家发现,从而误认为孔清是骗子。

简直完美!

“今日甲子,甲课在寅……”

孔清的手指一通乱掐……好吧,不是乱掐,他是规规矩矩的按照今日的时辰推导出了今日的天盘,然后覆在地盘之上。

杨牡丹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孔清的大拇指快速的在其余的四指上面掐点移动,神态肃穆,越发显得丰神如玉,不禁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

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那么的英俊啊!

手指一通掐点之后,技能六壬术初级就算是使用完成了,跟着一个卦象就出现在了孔清的脑海里,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这个时候孔清就应该开始对卦象进行分析……

唰!

孔清完全没有搭理卦象的分析结果,而是直接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脸上似笑非笑。

“足下的命数当真不凡,简直是举世无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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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凡的命数,克父,克母,克朝廷,克四邻

“命数不凡,举世无双?”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车夫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的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各位请听,这个家伙还敢说自己不是骗子,大家都能看出来,我就是一个给人赶车的车夫,从哪里来的命数不凡,举世无双?”

说着,他甚至还伸手扯了扯哪个胖和尚法正的袈裟。

“法正大师,现在您知道这个家伙是骗子了吧……”

就在他不遗余力的鼓噪之下,四周这些看热闹的闲人们也跟着闹腾了起来。

“就是,一看这家伙的衣服就知道是个豪门的奴婢……”

“命数不凡什么的,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小道士你这是在胡说八道吗?”

“……”

“这位小檀越……”

胖和尚法正也对着孔清双手合十,一脸的悲天悯人。

“贫僧可以作证,这位施主绝非大富大贵之人,所以小檀越似乎算的有些……不准?依贫僧看,小檀越还是回去在修行几年,在出来骗……为人卜算吧!”

听到连庄严寺的这位胖……大师都这么说,周围的这些看热闹的闲人们鼓噪的声音更大了。

“回去吧……”

“不要来骗人啦……”

“……”

在一片的喧闹声中,杨牡丹和她身后的那个小丫鬟两个人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孔清,似乎是想要站出来给他分辨,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面对着周围的这些鼓噪的人声,孔清的脸上依然带着成竹在胸的微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诸位且稍安勿躁,贫道所说绝无虚言,况且命数不凡,天下无双也不一定就是大富大贵,说不定是……”

孔清嘴角翘起,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反过来呢!”

孔清的话顿时把在场的诸人都搞得迷糊了起来。

“什么叫反过来……”

“大富大贵反过来,也就是穷困潦倒?”

“但是看这个家伙的打扮,他应该在这位贵人的家里过的还不错吧……”

“……”

“诸位!”

孔清咳嗽了一声,再次伸出手朝着四周压了压,用清朗的语气说道。

“请容贫道细细说来,首先,是这位车夫的名字……”

“我的名字不用你算……”车夫看着孔清脸上的微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居然又恐惧的后退了一步。“在场的各位都知道我叫喜祥。”

“不,你不叫喜祥,这个名字只是你进入了杨府之后改的名字。你原本姓王,名二狗子,出身于长安城外四十里的王家坎村,喜祥是你进入了杨府之后才换的名字……”

孔清的目光扫过车夫身边的半透明框架,断喝一声。

“我说的没错吧,王二狗子!”

完全没有料到自己深藏了几十年的秘密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被揭穿,再次听到这个只存在于他脑海记忆里的名字,车夫喜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是嗡的一下。

他用不可置信的神态看着孔清,下意识的反驳道。

“我叫喜祥,不是什么王二狗子!”

但他的辩驳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在场的人,包括庄严寺的法正和尚甚至呆萌的杨牡丹都从他的脸色上找到了证据。

没错,这个车夫当初就是叫王二狗子!

“这是……”

“说对了,这位小道长肯定说对了……”

“你看王二狗子的那张脸,他都招供了……”

“……”

“姓名说完之后,接下来是你的年龄……”

孔清脸色平静,完全不在意王二狗子那虚弱无力的反驳,而是举起一只手做掐算的样子,继续开始读对方的简历。

“一二三四……四十加一,好吧,你的年龄是四十一岁!”

这次不用王二狗子说话,旁边知道他岁数的杨牡丹和那个小丫鬟翠翘立刻吃惊的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站在她们身边的庄严寺的法正和尚虽然没有像她们两个那样吃惊,但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

小丫鬟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给孔清作证。

“这位小道长说的一点都不错,王二……喜祥今年就是四十一足岁!”

哗!

在场的这些围观吃瓜的闲人们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叹的声音。

“居然又说对了……”

“这个小道士有两下子啊……”

“……”

“姓名年龄之类的事情不过是小道而已,谁都算的出,接下来贫道就说一下你的命数……”

面对这些吃瓜群众的赞誉,孔清依然是一脸宠辱不惊的样子,手指掐掐点点,一派高道风范。

“王二狗子你出生后,不到一个月就得了大病,然后神奇的不药而愈了,但是在你病好的当天,你母亲却突发疾病亡故……

接着在你半岁的时候,你从床上摔了下来,但是你平安无事,就在同一天,你父亲在山中砍柴的时候,不幸坠亡……”

孔清抬起头,对着车夫温和的一笑。

“贫道所说,可有虚假?”

虽然车夫并没有说话,但是他那有些颤抖的身体和一脸被你说中了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大家,这个英俊的小道士又说对了!

“知道你爹妈为什么会死吗?”

孔清看着车夫,笑容温和,但眼中却一片冰冷。

“因为你的命数就是衰神入命,可以吸纳他人气运,所有与你有关的人的运气都会被你吸走,从而遭遇各种横祸。但吸走了他人运气的你,却反而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你自己说说看,你如此奇特的命数,难道还称不上举世无双四个字吗?”

哗!

随着孔清最后的一句话出口,仿佛立竿见影一样的,站在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人们顿时就朝后退了一步。

“哦,稍等……贫道刚刚想起来,你出生的日子是公元6……北周……伪周朝大定元年,也就是伪隋朝开皇元年,难以置信……”

孔清抬起头,用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对面这个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恐之色的车夫。

“王二狗子你出生的当天,伪周朝就灭亡了……

也就是说王二狗子你出生之日,伪周朝的气数就直接崩塌了,真是让贫道难以置信,原来衰神投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吗?

不但克父克母,而且直接崩塌了伪周王气,虽然贫道还是第一次遇到衰神入命的人,但天下无双四个字似乎还是有些低估了……”

孔清的话还没落,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人就在此朝后退了一步,在孔清和王二狗子的身边齐刷刷的空出了同一个空白的圆形。

“你……你胡说,我不姓王,也不是什么王家坎的。”

看着周围这些人看着自己那害怕的目光,车夫王二狗……喜祥的脸色涨的通红,浑身颤抖,似乎下一刻就会冲上来跟孔清动手。

但随即他就看到了孔清那英俊而平静的脸以及在剑柄上抚摸的手……

他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了摸红肿的脸,身体颤抖了一下,又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的喊道。

“我没有克父克母克朝廷,这都是你胡说的!对,法正大师还在这里,他佛法高深,你的这些胡言乱语是瞒不过他的,法正大师,您一定要给我做主……”

说着,车夫王二狗……喜祥转过身,带着悲愤的情绪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庄严寺维那法正和尚。

在王二狗转过来的之后,却正好看到了法正和尚正悄无声息的挪动着步伐,试图让自己距离他更远一点的样子。

“法正大师,您这是……”

“南无妙光菩萨!”

看着王二狗子的目光,胖和尚法正毫不脸红的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还请王二狗……喜祥施主放心,贫僧行事一向公正无私,所以如果这位小檀越真的胡言乱语的话,贫僧是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在法正和尚说完话之后,四周的那些闲人也跟着鼓噪了起来。

“没错,人家道士要是胡说的话,我们肯定不依!”

“但是这位英俊的小道长似乎说得有理有据啊……”

“是啊,让小道长接着说……”

“……”

“既然你不信,那贫道就继续与你分说……”

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身躯微侧,摆出了一个飘然出尘的POSE,手指灵活的掐动着。

“你幼年父母双亡,穷困潦倒,全靠着王家坎全村的族人接济过活,然而在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王家坎村同时就遭遇了匪祸,接济过你的族人近乎全部遇难,而你却得了一笔外财……”

说到这里,孔清的眼眸里已经变得一片冰冷。

“王二狗子,你老实的回答我,可有此事?”

“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孔清的这句话之后,王二狗子的身躯顿时哆嗦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王二狗子,你要知道,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孔清平静的抬起头,将自己的目光从王二狗的身上移开。

“四邻全部死绝,而王二狗子你却不但没事,还得到了一笔外财,不错不错!继克父克母克朝廷之后,你这是连跟邻居以及路人都克死了啊!”

哗!

听到这句话之后,围在周围看热闹的这些‘高贤’们再次齐刷刷的朝外面退了一步,甚至就连高僧法正和尚的身体都颤动了一下。

至于说本来还坐在卦摊前的杨牡丹和小丫鬟,更是如避蛇蝎一样的挪到了孔清的身后。

克父,克母,克朝廷,克邻居路人……

这太可怕了!

我们是不是站的离他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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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看着周围这些视自己如同洪水猛兽一样的旁观的闲人,王二狗子的心中满是悲凉!

没错,他的确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拿到了一笔外财,村里的人也的确都死了,但是他们根本不是他克死的……

但知道真相也没有任何用处,他根本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也不敢解释这个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在那里污蔑他!

就很气!

看着王二狗那欲哭无泪的脸,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就是语言的力量……

算卦或者占卜,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玩的就是话术!

就像孔清上辈子流行的星座算命一样,看着好像十二星座的性格都不同,白羊座的人性格如何如何,双子座的性格又如何如何……

但事实上如果你理性的把十二个星座的性格特点都看一遍的话,你就会发现……

任何一个星座的性格都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发现一部分!而大部分人在看这些星座性格的时候,看到跟自己符合的一部分,就会下意识的自己脑补认为其他的星座性格自己也有,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这就是话术的一种!

就像眼前的这个车夫王二狗子的经历,他爹妈的死和他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

但是经过孔清把他爹妈的死法稍微修改了一下说出来之后,那就有关系了!

在看到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汉同时后退了一步,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开了王二狗……喜祥的时候,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铺垫成功!

“诸位以为王二狗子的事情这就结束了吗?当然不是,请诸位荣贫道继续给诸位解说一二……”

孔清看着王二狗,轻轻的摇了摇手中的拂尘,对着众人大声地说道。

“这位王二狗子在二十三岁那年再次时来运转,他在几十个人打破头的竞争之中,成功地把自己卖身给了弘农杨氏的显贵观德王杨惠,从而挤进了弘农杨氏这个天下望族之中……

结果在他加入了杨雄府里的当天,弘农杨氏最尊贵的人,也就是当时的伪帝杨坚就病倒了,跟着没多久,伪帝杨坚就驾崩了!”

孔清看着车夫王二狗子,嘴角带着冷笑。

“什么叫在世的衰神,就是你王二狗子刚刚加入了弘农杨氏之后,他们就死了一个皇帝!”

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那些本来就在后退的‘高贤’们顿时又退了一两步,有些夸张的人甚至都已经退了三四米了。

这家伙厉害了,连皇帝都克死了!

我们这要是离得太近的话,会不会连我们一起克死啊……

“你,你这是污蔑……当时我们一起进入杨府的人足有十几个,你怎么能说就是我克死的?”

车夫王二狗感觉自己有点站不住了,他只是一个车夫,结果一下被这个小道士栽上了一个克死皇帝的罪名。

这谁顶得住啊!

“你觉得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孔清完全没有分辨,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摆拂尘,继续说道。

“那么八年以后,观德王杨惠的弟弟杨士达跟随前朝炀帝征高丽,家中缺乏人手,于是你就被分派到了杨士达的家里,结果没两天杨士达就卒于军中的事情也跟你没关系了是吧?”

“什么?”

这次还没有等王二狗子辩解,悄咪咪的躲在了孔清身后的杨牡丹已经一脸惊骇的喊了出来。

“我爹的死也跟这个人有关?”

虽然杨牡丹是用的询问的语气,但是从她看向车夫王二狗那的充满了憎恶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已经完全的相信了孔清的话。

“大娘子,老家主的事情跟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在看到杨牡丹的神色之后,车夫王二狗子顿时就慌了。

被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人用那种嫌弃和害怕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心里不好受,但一点也不慌。毕竟他是弘农杨氏的奴婢,这些闲人不可能……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但是换了杨牡丹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的身契还在杨府上,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大唐朝的良民,就算杨家的人无缘无故的打死他……

那也就打死了!

在杨府混了这么多年,也让王二狗子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如果要是真的让杨牡丹确认他跟杨士达的死有关的嫌疑的话,王二狗……喜祥敢肯定,等回去杨牡丹把这个事情告诉她侄子,也就是杨士达府上现在的当家人,杨士达的孙子杨全节的话……

自己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咕咚!

如堕深渊的王二狗毫不犹豫的对着杨牡丹跪了下来,磕头如同捣蒜一样。

“大娘子,您一定要相信我啊,那些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看着王二狗那诚惶诚恐的样子,佛教徒杨牡丹才刚刚觉得心里一软的时候,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的确如这个衰神所说,令尊的死如果说跟他确实有关,那也不尽然……”

迎着杨牡丹和她身边的小丫鬟看向自己的星星眼,孔清晃着手中的拂尘,又摆出了一个飘然出尘的POSE。

“当年之事主要还是在于伪隋气数已尽,以至于连累了弘农杨氏的气数,此乃天数也。至于此人……”

孔清垂下眼,扫了王二狗子一下,轻轻的说道。

“不过是再加加减减,给令尊微薄的气数再次雪上加霜罢了,但要说令尊完全是被这个此人而死的话,那贵人也太过于高看他了!

令尊命数何等贵重,又岂是这么一个小人可以左右的,甚至包括伪周,伪隋,都不过是大势之下,被此等小人狐假虎威而已……”

“哦!”

杨牡丹点了点头,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这样才对啊,他父亲杨士达,乃至于隋文帝杨坚这样的大人物,怎么看都不可能被这么一个卑微的奴婢给轻松地克死。

不过……

杨牡丹扭过脸,用厌恶的眼光扫了一眼王二狗子。

就算主因不是这个家伙,但既然跟自己父亲的死有关系,那这个奴婢就死不足惜!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如蒙大赦的王二狗子根本没看到杨牡丹看向他时候的脸色,而是再次连连磕头,一叠声的说道。

“大娘子,大老爷的事情跟小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就像这位小道长……这位小神仙说的一样,这就是前朝气数已尽,所以连累了咱家……”

在听到王二狗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再次轻轻的翘起。

这种话你都敢承认下来……

没文化,真可怕!

虽然王二狗那对着杨牡丹磕头如捣蒜,一脸的感激涕零,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但是孔清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判了这个家伙死刑。

听话要听音!

虽然孔清表面上这句话是在替王二狗开脱,但没有文化的王二狗完全不明白,其实孔清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直接敲钉转板,把杨士达的死跟他死死地扯在了一起。

什么叫不是主因,只是雪上加霜……

意思就是说他王二狗子跟杨士达的死多多少少都有关系!

在现在的这个封建社会中,尤其他王二狗还是身为杨家的家奴的情况下,他跟家主的死扯上了关系以后,他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不是主要的原因就可以把这个事情混过去吗?

图样图森破!

这个事情只要传开,杨士达的孙子杨全节要是不弄死他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在贵族圈见人?

依然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王二狗子还不知道他的性命就在这个小道士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之中被一笔勾销!

至于说孔清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简介中有这么一句话。

‘十八岁时,因与邻居口角,恼怒之下,勾结匪徒坐地虎洗掠王家坎,幸存者十不余一,分得浮财数贯。’

孔清之前所说的王二狗子十八岁时候因为得到了一笔外财,于是克死全村的真相其实是王二狗子因为与邻居发生了口角,然后他就勾结匪徒洗劫了全村,最后幸存下来的村民不足十分之一,而他因为这个‘功劳’从土匪那里分到了几贯钱。

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

在孔清看来,这个叫王二狗子的家伙,一个父母双亡,靠着全村人接济才活下来的混蛋,居然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口角和几贯钱,就勾结匪徒屠杀了自己村子里十分之九的人。

这种狼心狗肺的货色还是不要在人间活着了,早点去地府报道顺带变成自己的功德值才是他应有的归宿!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像王二狗子这种人渣,老天爷既然没空给他报应,那他清微子道长就亲自动手,给他一个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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