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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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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师弟

俞青芜回京都那日,谢锦宴亲自去的码头。

他一身锦缎紫衣,极张扬地靠在马车前,看到她,只淡淡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去哪儿?”

俞青芜福身,揶揄道,“奴家回荣国公府,有劳太子殿下了。”

“难为师姐还记得我是太子。”

阳光下,谢锦宴深邃的五官映出一层讥讽。

俞青芜只当没瞧见,回得冷淡,“太子殿下乃人中龙凤,奴家见第一眼起就铭刻于心。”

生硬,虚假,阴阳怪气!

这便是俞青芜,空有一副好皮相,性子却古怪得很。

几个师姐妹里,就数她最讨厌,偏偏师父还最疼她。

谢锦宴冷嗤了声,掀开帘子,“上马车。”

俞青芜躬身从谢锦宴臂弯处钻进车厢,然后探出脑袋,自顾自的欣赏起京都美景来。

自十一岁被外祖母送往蜀地学艺,她便甚少回京,京都的变化是一年比一年大。

从前这处荒无人烟,如今却是多出了好几条街。

突然,目光定格,一瞬不瞬盯着远处靠墙纠缠的男女。

唔,看来变化的不止是街道,还有世风日下的人伦。

“俞青芜,觉不觉得那男的很眼熟?”

俞青芜正托腮看好戏,谢锦宴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耳边,顺着她目光瞧过去,嘲弄的笑道,“师姐!你看他长得像不像你那位温文尔雅,品德高洁的未婚夫?”

???

俞青芜一怔,瞪大了眼睛仔细看过去。

待看清男人的脸,顿时如遭雷劈。

在那木桶后搂着花娘行苟且之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要嫁的如意郎君,她那温润如玉,连牵手都要脸红半天的表哥——荣国公府二公子沈恪。

此刻的他简直像条野狗……

俞青芜怔怔盯着那不堪的画面,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上前捉奸,但最终还是被理性克制。

谢锦宴坐回对面,幸灾乐祸的冲她挑眉,“俞青芜,要不你别嫁沈恪了,跟我算了。”

“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儿上,我勉强封你个暖床婢。”

啪!

俞青芜抬手,一个巴掌甩过去。

刹那间,谢锦宴腮帮子火辣辣的疼!

他捂住脸,又惊又怒,“俞青芜,你敢打我!”

“你再说一句,我还打你!”俞青芜咬着牙,满眼的凶狠与方才判若两人。

谢锦宴被她看得突然有点害怕,但储君的颜面迫使他压下情绪,恶毒反驳道,“我就说怎么了?我说错了?你一个二十岁的老姑娘,有人要就不错了,能给孤暖床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嫌弃!”

“就你今日的行为,得灭九族知道吗?”

“灭十族!”

越想越气,谢锦宴恶狠狠又添了一句。

俞青芜冷瞥了他一眼,阴沉沉地回,“那麻烦太子殿下把沈恪全家砍了吧。”

“……”最毒妇人心啊!逛个青楼而已,竟想灭人家九族!

不过…

谢锦宴揉了揉面颊,戏谑地看着俞青芜,“师姐,想让孤帮你对付沈家啊?孤可是很贵的,你拿什么来换?”

“你想要什么?”

俞青芜抬眸,赤红的双眼认真望向他。

谢锦宴有些诧异,愣住片刻,眼波逐渐潋滟,缓缓挪身到俞青芜身旁,薄唇凑到她细白的脖颈间,声音晦暗,“孤想要什么,师姐难道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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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戏弄

说话的空隙,男人的大手已不老实的环上那盈盈细腰。

俞青芜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紧了,却没有挣扎。

怒气上头,她觉得若能借着谢锦宴恶心沈恪,牺牲一下也没什么。

俞青芜仰头,捧起谢锦宴的脸,轻咬上去……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生涩别扭。

谢锦宴曾梦到过无数回这样的场景,此时面对女人美艳的面庞,他胸口瞬时涌上一股灼热,漆黑的瞳孔焰火翻涌,狠狠将人抵在车壁上,如狼似虎,一发不可收拾。

谢锦宴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欢场老手。

俞青芜很快就被他撩得心猿意马,睁眼凝望着那张英俊妖冶的面庞,她不禁有些恍惚,要不是知道谢锦宴底细,她还真可能被这张脸迷住。

“俞青芜,你还挺随便的。你说……师父他老人家若是看到你这般下流轻贱的模样,会是什么感觉?”就在俞青芜失神之际,腰间的大手突然抽离。

俞青芜一愣,抬头迎上谢锦宴讥讽的目光。

他擦了擦唇瓣,凤眸浮上恶劣的笑,刻意扫过她被扯开的衣襟。

不屑的眼神,嫌恶的动作,毫不掩饰的羞辱。

谢锦宴根本没想与她交易,他在戏弄她……

俞青芜涨红了脸,瞬间羞愤至极,“谢锦宴,耍我有意思吗?”

“所以动手打人就很有意思?”谢锦宴指着脸上的巴掌印说道。

俞青芜咬着唇,没再回话,理了理衣裳,抓起行李朝车夫怒喝,“停车。”

俞青芜是走回荣国公府的,从偏僻的南街走到城中,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到门口的时候,已是傍晚,她脚磨得不成样子,浑身亦是汗涔涔。

婢女端来一盆热水,换洗过后,俞青芜便去前厅拜见外祖母沈老夫人。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国公府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厅堂内除了沈老夫人,沈府一众老小也都到齐了,一屋子人乌泱泱的。

沈恪坐在次宾座,正襟危坐的,看到俞青芜进门,便上前迎她,“阿芜妹妹,来这边坐。”

“我先拜见外祖母。”俞青芜嫌恶的甩开他的手。

沈恪被俞青芜的冷淡弄得有些茫然,但也没说什么,只默默退了回去。

俞青芜款款上前,恭敬的向两年未见的外祖母行礼,“外祖母。”

沈老夫人见到外孙女自是高兴,当下就握住她的手,慈和道,“阿芜,回来了就好。”

“先入座吧,一会儿该用晚膳了。”

“好。”俞青芜淡笑,然后找了个最次末的宾位坐下。

家宴什么的最烦人,她不愿应付亲戚。

“太子殿下到。”

刚坐下,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唱喝。

俞青芜屁股还没坐热就随着众人站了起来,齐齐向谢锦宴叩首。

“呵,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孤也还没吃呢,老夫人不介意添副碗筷吧?”谢锦宴挥挥手,示意众人免礼。

随即,自然而然的走到俞青芜身侧,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挨着她坐下了。

谢锦宴嘴角噙笑,手指悄然勾上女人藏在案几下的纤纤玉手,指腹轻抚过那细白柔荑。

俞青芜一震,立刻想起身,却被他摁住手腕。

谢锦宴一双薄唇凑到她耳畔,语气轻佻又痞气,“师姐,你现在离开才更奇怪吧?”

俞青芜怒瞪他,“你又想做什么?”

谢锦宴轻笑了声,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师姐怕什么?你的好师弟自然是来帮你的。”

帮她?怕是来寻她麻烦的吧?

俞青芜阴着脸没说话,只用力挣了挣。

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哪里敌得过常年练武的谢锦宴。

她越挣扎,他便越放肆,半点不顾忌场合,手竟是圈上了她的腰……

俞青芜身体僵住,不可置信的望向谢锦宴,“谢锦宴,你放肆!”

“孤放肆,师姐是今日才知道?”谢锦宴并未因她的斥责而收敛,反而愈发过分,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贴着她耳朵道,“怎么?师姐要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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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替孤更衣

俞青芜自是不敢叫,可谢锦宴这般明目张胆,又如何瞒得过众人。

沈恪脸都青了,他端了一碗茶就走过来。

语气平静,眼神却是锋锐冷厉,重重将茶碗搁到谢锦宴面前,“太子殿下请用茶!”

谢锦宴被打搅兴致,很是不悦,缓缓松开怀里的美人,随手端起茶碗,极嘲弄的看了沈恪一眼,“二公子不愧是京都第一儒雅郎君,整个沈家,数你最懂礼貌。那青楼里的花娘一定很喜欢你吧?”

阴阳怪气,话里有话!

这话在旁人听来,顶多是纨绔太子胡言乱语。

但却让沈恪乱了心神,他脸色瞬时由青转白。

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又冷着脸问谢锦宴,“殿下认识小臣的未婚妻?”

“不认识。”谢锦宴摊摊手,随即睨向身畔的俞青芜,一脸恍然大悟道,“原来小娘子是二公子的未婚妻呀?孤方才瞧小娘子容貌绝艳,身段娇软,还当是荣国公府从艺馆里请来助兴的舞姬呢。”

简直胡说八道!哪有舞姬坐到客宾席的?

这到底是在羞辱他还是在羞辱沈家!还是在暗示些什么?

沈恪脸色难看极了,却装作听不懂,摆得一脸假正经,怒驳谢锦宴道,“太子殿下!阿芜既是小臣的未婚妻,亦是我国公府表姑娘!请你对她尊重些!”

这话说得,像是他国公府多能耐似的。

谢锦宴嘴角噙上一丝不屑,转而看向俞青芜,朝她拱手,“是孤失礼,还望小娘子海涵。”

“外祖母,孙女不太舒服,先下去了。”俞青芜看沈恪恶心,瞧谢锦宴也烦人,连个眼神也没给谢锦宴,便离开了前厅。

见俞青芜走了,谢锦宴也起身向沈老夫人告别,“老夫人,孤今日来是为着提前给您送寿礼的,不想却惹怒了表姑娘。”

“真是对不住了。”

嘴上在道歉,态度却是嚣张狂妄,吊儿郎当,一路走一路夸表姑娘生得俊,走出门的时候,还顺带调戏了沈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混账!”

沈老夫人狠狠将礼盒砸到地上,气得差点没昏死过去。

另一边,俞青芜刚出前厅,就被谢锦宴拦下。

俞青芜看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前厅,心都快跳出来了,“谢锦宴,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锦宴没有答话,茭白月光下,俊美五官透着丝丝邪气,那双风流的凤眸看猎物一般审视她。

眼睛,鼻子,印着红痕的修长脖颈,最后目光定格在那殷红的唇瓣,喉结滑动道,“孤想要你,现在。”

“你找死!”俞青芜一震,抬起手就要扇他耳光。

可这回,谢锦宴却是轻而易举的挡了回去,用力捏住她手腕,凌厉的面庞逼近了,“孤若不肯相让,师姐以为你真能打得着我。”

“太子府和这里,师姐自己选。”

他语气霸道,看着她的眼神火热又滚烫。

这话不是商量,而是威胁。

俞青芜怒目瞪着面前的男人,嘴唇剧烈颤抖。

倘若眼神可以杀人,她恨不得将谢锦宴千刀万剐。

但最后,俞青芜还是强压下怒气,咬牙回道,“去太子府。”

谢锦宴低笑了声,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与孤欢好,师姐你不吃亏。”

灼热的气息伴随谢锦宴孟浪的耳语,让俞青芜耳朵不由发烫,她抿了抿唇,双手抱上谢锦宴脖子,将脸埋进了他肩头,结结巴巴提醒,“谢锦宴,走后门。”

今夜的月亮很圆,人走在月光下容易被看到,谢锦宴又格外显眼,一路上俞青芜心惊胆战,直至到了太子府,她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太过懈怠。

按规矩,用花瓣沐浴后,俞青芜被裹成一个粽子送到谢锦宴床上。

谢锦宴也刚洗完,头发只擦了个半干,额角一缕龙须还湿漉漉的,里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他生得高大,又自小练武,隔着一层丝绸,也能看出其精壮的身材。而谢锦宴的脸,更是无可挑剔的,尤其是在沐浴后,额间还染着一丝水色,那更是勾魂夺魄……

人都喜欢美的事物,俞青芜也不例外,她紧抿着唇,不受控制的向谢锦宴看去。

此时谢锦宴扶着太阳穴靠在她身侧,见她看自己,嘴角得意上扬,“师姐,孤好看吗?”

被他这么一喊,俞青芜才回过神。

她脸一红,尴尬的转过头去。

谢锦宴轻笑,从身后将人搂住……

软玉在怀,谢锦宴疯狂,更是食髓知味。

后半夜,他才不知疲倦的从俞青芜身上离开,朦胧的烛光下,女人眼眶已红了眼圈,美目已不知掉了多少回眼泪。

跟了他,就叫她这么委屈?

愤怒,不满,强烈的征服欲涌上心头,谢锦宴起身走下床,凤眸掠过她写满泪痕的脸,晦暗道,“阿芜,过来替孤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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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怵他

“你自己没有手吗?”俞青芜恼怒瞪他,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曾说,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敌人更得意。

可是此刻,强烈的屈辱感,让她再也忍不住。

她唇瓣紧咬,眼尾泛起一抹桃红,将那张本就绝艳的面庞衬得更加诱人……

四目相对,谢锦宴胸中不觉燥热,眸色朦胧又滚烫,言语却是刻意的狠戾,一把掀开了被褥,冷笑道,“师姐若不肯听话,孤不介意明早就这样将你扔到荣国公府的大门口。”

“你…”俞青芜浑身一抖,羞愤的抓回被褥,泛红的眼睛射出怨毒刀光,狠狠怒视谢锦宴。

但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坐了起来,随手抓起谢锦宴的外袍裹在身上,强忍着怒气下床替他更衣。

她太了解她这个师弟了,他是天生的恶人,骨子里的狠毒,为了报复,连强要她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万一真给自己扒光了扔到那荣国公府的大门口,自己还怎么见人?

跌跌撞撞走到谢锦宴面前,俞青芜含着满腹怒气替他整理衣襟,谢锦宴生的高大,俞青芜虽然不矮,可在他面前也是有些娇小,不得不踮起脚尖。

脚心本就磨破了皮,这般一番折腾,等伺候完这位太子爷,她脚下已疼得没了知觉,两腿一麻,直接倒在了床上。

“师姐,过来,写封信给师父报个平安。”然而俞青芜刚坐下,谢锦宴又开了口。

他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案几前,大手从容铺开一张宣纸,看向床上的女人时,眼底一片孟浪,就连那漆黑瞳孔也透出几分轻佻,轻轻划过她裸露在墨紫外袍下的双腿,又问了一句,“师姐还走得动么?要不要孤抱你?”

“谢锦宴你还能再下流些么!”俞青芜气得红了脸,她哪能听不出谢锦宴在调戏她。

强压住怒火,她忍着浑身的酸痛走到谢锦宴身侧。

谢锦宴轻笑,挪身给俞青芜腾了个位置,又退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案几上,以一种极暧昧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然后递给她一支沾了墨汁的毛笔,柔声道,“写吧。”

温热气息钻入耳洞,俞青芜被那酥痒感弄得浑身一震,下意识躲开。

见她躲,谢锦宴那双撑着桌子的大手也往里挪了一寸,臂弯内的空间更狭窄了几分,窄到俞青芜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结实的线条。

微微皱眉,她终于有些忍无可忍,“谢锦宴,你这样我没法写。”

“就这样写,孤看着你写。”谢锦宴打断了她,冰冷的声音里透着命令,不容半分拒绝。

俞青芜被他这种不怒自威的威慑力震得有些怕,闭了闭眼,努力压下情绪,缓缓落笔。

很快写了一整页,信上没提一句谢锦宴对她的恶行,倒是告了沈恪两回状……

紧盯着那娟秀字体,男人眸色骤然暗沉,突然伸手。

哐当!他抓起信纸,连笔带纸带砚台一并砸了出去,石地板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俞青芜一愣,看着自己写好的书信被墨汁浸染,顿时恼火极了,“谢锦宴,你又在发什么疯?”

谢锦宴没答话,只冷冷剜了眼那张已经被染得不成样子的宣纸,一把将她抱起。

谢锦宴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折磨却丝毫不减,这一夜,俞青芜觉得自己像是坠入无尽深渊,一直等待着尽头,却始终等不来。

再清醒过来,已是第二日午时。

此时,谢锦宴已没了踪影,只在床头的春凳上留下一套胭脂色留仙裙和一纸书信。

“孤上朝去了,今夜想赏舞,师姐好好练。”

谢锦宴这混账,真当她是舞姬了?

俞青芜胸口怒气翻涌,一脚过去连凳带留仙裙一并掀翻,然后迅速套上自己那套月白色衣裙往屋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一个宫装模样的嬷嬷迎了上来,看到俞青芜,和善一笑,“老奴是殿下派来伺候姑娘的,姑娘唤我荀嬷嬷便是。”

“姑娘午膳想用些什么?”荀嬷嬷半躬着身子,笑眯眯问道。

“不必了嬷嬷,我这就走,劳烦嬷嬷替我引路。”

俞青芜摇了摇头,一派对外人的和善可亲。

然她话音未断,走廊处,一道阴沉的男声传来,“引路?孤允许你走了么?”

谢锦宴一身玄色蟒袍,神色威压,凤眸狠剜了荀嬷嬷一眼,“下去!”

荀嬷嬷一走,就剩下俞青芜单独面对谢锦宴,经历昨夜之后,她现在有些怵这个禽兽师弟,妩媚的桃花眼隐隐泛起一丝惧色,俞青芜下意识的往后退。

“孤是不是说过今日想看师姐跳舞?”谢锦宴忽然上前,大手狠狠将她梏桎,深邃的五官下噙着恶劣而冷森的笑,“师姐可知道违背君命的下场是什么?蜀地那些细作的尸体,师姐想必是见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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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死不悔改

“谢锦宴,你够了!”俞青芜用力挣了挣,恐惧之余,冷声斥他,“原就是你触犯门规在先,我不过是遵循师门规矩,我何错之有?你要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欺负人。”

“欺负?这就叫欺负?”谢锦宴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眸底凝上了一层冷霜,突然拽住她的手臂,一路将人往里拖。

嘭,俞青芜被重重扔到床上。

后背锥心刺骨的疼,叫她眼泪直滚。

谢锦宴面露凶狠,蓦的又将她拽了起来,那双风流的凤眼此刻写满怒气,咬牙道,“俞青芜,你管这叫欺负?当日将阿月逼得自尽时,你怎么不觉得那是欺负?”

阿月,那是和谢锦宴关系最好的小师妹,因为陷害俞青芜与师长通奸,被俞青芜反将一军送上了伙夫的床,不得已嫁给了那伙夫,气不过便闹自杀。

最后人没死成,夫妻两个被师父双双赶出师门。

谢锦宴这般折腾她,原是为了阿月?

忽然间,俞青芜心中所有畏惧都消失,只抬起头,有些好笑的望着谢锦宴,一字一顿,“谢锦宴,你听清楚,阿月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自食其果!我不是活菩萨,她想要害我,我自要斩草除根。”

“至于你,太子殿下你若当真疼惜她,将她娶了做太子妃就是。反正你声名狼藉,娶个渔家女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俞青芜勾唇,眉眼里皆是讥讽。

她生得冷艳,这样的姿态使得那张脸更加妖冶、诱惑,也刺眼。

谢锦宴觉得眼睛疼,更看不惯她这副表情,这样一点也不知服软,总是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死死拎着她的衣襟,骨节逐渐收紧,森然威胁,“俞青芜,你还真是死不悔改!你要知道,这里是京都!孤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到底是谁死不悔改?

以权压人的太子殿下?还是自食恶果的阿月?

俞青芜冷笑了声,嘲弄的望向谢锦宴,“太子殿下,我再说一遍,您若真心疼阿月,就该三媒六聘娶了她,而非在这里与我卧榻缠绵,逼我做那青楼的勾当。”

“阿月如今就在鄞州的小渔村里,殿下若想寻她,奴家愿亲自带路。”

闻言,谢锦宴突然顿住,没回俞青芜的话,只眼神愈发复杂的看着她。

不知是答不上来,还是又在酝酿什么更恶毒的阴谋。

冷冷盯着俞青芜片刻,他重重松开她衣襟,拽她手臂道,“起来,吃饭去,孤饿了。”

这就是男人,嘴上说着爱,真要他娶人家了,还不是百般嫌弃。

俞青芜眼底掠过一抹讥讽,扒开了他握住她胳膊的大手,冷然道,“我要回荣国公府。”

谢锦宴回过头,重新将她拽得更紧了,阴沉沉又重复一遍,“孤说,吃饭!”

“我说,我要回荣国公府!”俞青芜也重复了一遍,妩媚眼眸里写满凌厉,用力的,狠狠的往他胸膛推了一把。

许是因为推得太狠,她一个趔趄,直接栽进了他怀里。

恍如昨夜那般熟悉的气息扑入鼻腔,俞青芜脸不觉一红,慌忙站直,可刚站直,脚心剧烈的灼痛伴随着浑身的无力让她又跌坐在了地上。

俞青芜拧了拧眉,眼眶里不由噙上泪花。

谢锦宴蹲下身子,随手脱下她的绣鞋,轻瞥了眼磨得不成样子的脚心,又撩起她的裤腿。

青青红红的痕迹映入眼帘,谢锦宴眉头一皱,轻抚过伤痕,问她道,“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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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血腥

俞青芜撇过头,没有答话。

精致绝艳的面庞下,桃花眼微微泛红,泪光在眼底弥漫,嘴唇咬得很紧,似乎生怕发出半点示弱的哭声。

这便是他的二师姐,分明只是一介弱女子,脾气却比男人还要硬。

但凡她知道服软,也不至弄出那么一身伤来。

不过,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谢锦宴还是不由心软了,轻轻将人抱了起来,柔声道,“昨夜,是孤下手重了些,下次不会了。”

“混账!你还想有下次?”

俞青芜眼中含泪,看着他的眼神却犹如蛇蝎毒信。

屈辱,厌恨,委屈,愤怒,多种情绪同时涌上,突然,她抬起手…

啪,一声脆响,伴随耳鸣,谢锦宴从嘴角舔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眸底的柔和随着愈发浓郁的血气逐渐暗沉,那张印着红痕的俊脸也逐渐阴郁…

冷笑了声,大手忽的包住女人的后脑勺,将她扣在怀中狠狠索取…

许久,直至俞青芜要喘不过气,谢锦宴才慢慢松开,凤眸掠过她染血的唇瓣,冷冷警告,“俞青芜,这是最后一次,再敢动手,孤不介意砍了你的脑袋!”

“至于你,孤若想要,不仅会有下次,还会有下下次,无数次!就是师父在,孤照样能将你纳了做妾!”

他狠掐着她的下颌,眼睛里写满狠戾。

那是在师门时从未有过的,属于一国储君的杀戮。

俞青芜紧抿着唇,一双含情眼愤怒又恐惧的望着谢锦宴,却是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不甘的开口问他,“谢锦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谢锦宴似乎早料到了她的反应,他笑了笑,重新坐回床边,手指轻轻撩拨着她凌乱的发丝,又恢复了温声细语,拍着她肩头道,“若是孤没有记错,沈老夫人的寿辰是在下月十五,师姐就别急着走了,等下月你外祖母寿宴再回去。”

言外之意,要她在太子府待上一个月?

谢锦宴这是存心要毁了她的婚事!

俞青芜心下一沉,胸口因怒气而剧烈起伏,抬眸瞪着谢锦宴片刻,咬牙道,“你不过就是想羞辱我替阿月出气,何必一定将我留在府中,你若是想了,可派人去国公府吩咐一声,我自会…”

“不行!”俞青芜话音未断,谢锦宴冷声打断了她,随即又朝门外吩咐道,“荀嬷嬷,传御医。”

没再给俞青芜商量的余地,谢锦宴已踏出了房门。

约莫半个时辰后,荀嬷嬷领着陈御医进了门。

一进门,陈御医便询问俞青芜哪里不舒服,俞青芜不好意思提及身上的淤青,只让他看了脚伤。

陈御医给开了些药,嘱咐她一天擦三回,近些日子也尽量别走动。

俞青芜捏着那药膏,却是无心涂抹,她只想让谢锦宴赶紧放她回国公府。

但是接下来的大半日,俞青芜都没再见到谢锦宴。

直至夜里,谢锦宴才重新踏进青宁院。

与白日里不同,他换了一身月白色便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许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可谢锦宴这时出现,俞青芜却是惧怕的,她缩在床角,一双美目警惕的看着他,强撑着质问道,“大晚上你不睡觉又来做什么?”

“师姐觉得呢?除了睡觉,孤来这儿还能做什么?”谢锦宴冷淡的回了一句,似刀锋锐利的眸光在俞青芜略有泪痕的脸上打量,嘴角却是隐隐笑意。

见俞青芜又往后退了退,他唇畔的笑更深了几分,悄然从怀中取出一瓶药酒,又对她说道,“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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