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寨主开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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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浮生安宁

宋历二三七年即元丰五年。

各地洪水,干旱连年不断,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数年间各个郡县州府边境流民,急剧上升。每日各处因饥饿瘟病而死的人,数以千记。

宋帝华宗晚年昏庸无能,只顾贪图享乐,不理朝政。朝廷政治风纪腐败,中央大臣争权夺势,左右二党竞争激烈,对于地方则鞭长莫及,以至于各地贪官污吏层出不穷,克扣灾银军饷。

朝廷发往各处的官银还未出京,就已经被瓜分,即使流露出一些也会被地方贪污,根本不可能分发到灾难地。

长期得不到安抚的流民便积怨在心,最终发生暴乱各地匪祸泛滥,前去剿匪的将士因军饷被克扣,再加上军纪涣散征伐途中屡屡失利,造成匪祸声势浩大。更甚者攻克县城抢夺钱粮。

安远县,位于荆州,洛州交界处,为清源郡首县,位置得天独厚,两面环山,临汉江而立,一条官道直通天京,城墙宽厚高大。来往的行商客船络绎不绝,也算是一座繁华的大城,此地居民安居乐业,没有被灾难波及,更无匪徒横行。

向西门看去,只见数百名身穿红色盔甲的官军,护着几辆装满大箱子的马车自西门而入。所过街道行人客商纷纷避之不及,到了中央大街时便转向南门而去。

临近城门时,却被南门守卫拦下,队伍里的一位偏将军与守城校尉交谈一番后,守城校尉便让路通行。

但身后却走出两人拉走其中一辆马车便往郡守府扬长而去,其余则出城南下。

走自二三十里,便到一渡口,早有一艘大船并十数条小船等候。

已是夏末秋初,江风袭来也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江边渡口被一众官兵围住,一些心存好奇之人看到是官兵也不敢靠前。但还是有些人壮着胆想要靠近瞅一眼,结果无疑是被驱赶开来。不知哪里找来一些苦工把箱子往船上搬卸。

一边的王睿看着这些也不禁有些好奇,于是晃了晃身旁的王勇道。

“叔,你说这箱子里装的都是些啥?”

王勇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王睿眉头微皱道。

“不晓得,也不想晓得。”

“那叔,你说刚刚他们为啥还拉走一辆车。”

“你以前挺聪明的,咋现在犯迷糊了。”

“额,叔我就是好奇。”

“箱子是官银”

“官银!那刚刚他们……”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奈何世道如此。”

“那这些官银,都是用来干嘛的?”

“发往黄州,赈济灾民。”

“叔,这,这朝廷都不管的吗?”

“管!哼哼,怎么管,拿什么管。”

王睿还有些不死心道。

“可是叔,那他们这……”

“我见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习惯了,你初次随军出行难免有些不忿。好了,别问了,省得惹出祸事来,快上船!”

不待王睿反应便跟随队伍慢慢上船。王睿看着自己叔父仍挺拔的背影不禁有些触动,叔父十八岁离家从军二十余年南征北战却只是在一个虚职将军帐下做一位偏将,要说这里面没事打死都不信。

王睿也曾问过,自己叔叔不愿多说王睿也没办法,不过这次叔父是为自己好。

这王勇便是与城门校尉交谈的那位偏将军,当了二十多年得兵这种事王勇见的不少,但是没办法。自己的将军都没说话,说不定将军也参与其中。归不着自己管,也管不着,更不敢管。

众人上了船之后,便缓缓向江对面驶去,船上众人都将长枪或是佩刀放置一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闲话。

王勇也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坐下。

唯独王睿手扶着船沿上的帽子怔怔出神的想着什么。

江风撩起王睿脸庞的青丝,可以看清一个晰白透着些儒气的脸庞,还带着些忧郁。

除了王勇时不时的往这边瞥两眼外,其他人压根不会注意这边。

都只是自顾的说笑,不是这个勾栏里的桃红就是那家青楼的柳绿……

看着因行船而荡漾的江面,王睿心中有些感慨。

在一个小女孩失足落水时,王睿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跳下去之后王睿才发现自己不会水,人没救上来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世界,当时这具身体的主人刚寻到自己的叔父就卧病不起,很多郎中表示已经无力回天了,自己就穿越到了这个人的身上,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根据记忆了解了这个世界,王睿就跟着自己的叔父也从了军。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穿越的福利,王睿这个瘦弱的身躯里蕴藏了惊天神力,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因此王睿在军中混的也不错。

但是原主记忆中的经历,却一幕幕让自己铭记,那失去双亲时的悲痛历历在目,那些皑皑白骨触目心惊,那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以前的世界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但这一次在这乱世之中,不求称霸天下。只想安安稳稳的护住一方安宁,守护自己想守护的,让旁人不敢轻易侵犯。

像是做了某种决定,王睿眉头轻凝,微眯着双眼望着江面。

忽然,远处一些黑点引起了王睿的注意,却还看不太清楚是什么,待这些黑点越靠越近,王睿仔细一瞧,不瞧不要紧,这一瞧便把王睿看呆了轻声喃道。

“我类个乖乖,这,这哪里来那么多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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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截江匪寇

看着这些船缓缓靠近,而只顾说笑的众人还为曾发觉。

王睿有些慌,看着阵势不下四五十条小船,每条大约有一二十人。

王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些人,一定是冲着他们来的,转身大叫道。

“有船往这边来了,好像是……”

“哎!这是岷江,疏通北方的河道,有来往船只,实属正常,你大惊小怪的作甚。”

附近一个四十余岁中年不待他说完,转头看向王睿说到。

说话之人王睿认识,叫什么李鸣政,和自己叔父一样是此行中的另一位偏将军,与叔父交往甚密,平日里对王睿也不错。

“就是,你小子虽有把子力气,却不曾见过世面,有船只经过就把你吓成这样,啊,哈哈哈哈……”

“是啊,哈哈……再说了,此处数百里内从未出过匪患,就算有还有我们呢,不要怕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引得众人大笑连连。

这边的动静引得其他众人好奇发问,明白其中缘由也发出些许笑声。

王勇也笑着说道了王睿一句。

王睿也有些无奈

而且,说话时竟无一人站起来看一下。

船只乌压压一片向这边驶来,不知谁喊了一声:“不好!有水匪!”终于惊动了还在说笑得官兵。

一个个,纷纷起身看向两边。

“不好,东边也有。”

终于动容的众人都看向人群中一道瘦弱的身影,尤其是李鸣政眼中还参杂着些许复杂之色。

官兵纷纷拿起自己的盔帽和武器,纷乱的声音让甲板如闹市一般喧哗,王勇和李鸣政二人一时也压制不住。

“咯……吱……”

这时阁门被人自内而外推开,走出俩人分立门旁。

“噔,噔噔噔”

一阵脚步声传来,哄乱的众人戛然而止看向打开着的阁门。

门内走出一位青年,身着赤翎甲,头戴红缨盔,腰悬一柄佩剑。中等身材,身高约六尺,面容俊秀,与王睿想象中久经沙场的将军格格不入。

此人便是此行的将领苏佐扬。

苏佐扬,将右手轻放在佩剑上,一步步走向甲板,边走边看向四周道:“如此惊慌,成何体统,军威何在。”

“将军!”

看见来人,众人纷纷低头抱拳道。

“区区贼寇,何必大惊小怪!”

说着苏佐扬拔出佩剑道。

“准备御敌。”

“是”

众人纷纷散向船边刀出鞘,弓满弦。王勇也拔出佩刀,走到王睿身边,后者紧握手中长枪点头示意。

这时李鸣政到其身旁张口欲说些什么,却被苏佐扬制止了。

这些船行到百十丈左右便将王睿一行的船队围住后不再前行。

苏佐扬站在甲板上,看着四周的船只心中有些担忧。

他知道刚才李鸣政要说什么,自己也想不明白,清源郡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水匪盘踞于此处,而且出行前还派斥候探测过数次。

“难道是……”

忽然,苏佐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充满惊异。

“嗖……嗖……嗖……”

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弓箭,打断了他的思考,一旁李鸣政和身边几名护卫挥舞佩刀替苏佐扬抵挡,一个不留神李鸣政左臂被一箭刺穿。

王睿和叔父则侥幸未伤,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仓促之间不少人中箭倒地。

“不要乱,弓箭手放箭,快,快放箭。”李鸣政一边扶着手臂一边吼道。

一轮箭雨下来,已经有七八十人重伤倒地。

至于护卫的哨船,早就被潜伏在水中的水贼给灭了。

听到命令的弓箭手们,虽然架势做的好看,射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就瞎放。

在箭雨的掩护下,一个散发的大汉手持单刀已经登上了船,众人拎抢举刀喊杀着冲向大汉。

大汉丝毫不惧,反而嘴角轻扬略带嘲讽,挥舞手中大刀亦冲向人群,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而其他贼寇也陆续登上船与官兵厮杀。

见状,苏佐扬归剑入鞘,把旁边李鸣政手中的长枪抢来。

“嗖”

一个飞身,跃到大汉身前道:“好俊的刀法,想来在绿林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大汉通红着双眼看着面前之人笑到。

“呵呵呵……你,还不配知道爷爷的姓名”

“口出狂言,配与不配一试便知。”

说完,手腕一抖挽出几个枪花向大汉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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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苏佐扬

苏佐扬枪法刁钻灵活,招式千变万化,往往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刺向那大汉。

那大汉刀法也不俗,威迅无匹,双手持刀凌厉的刀法将苏佐扬的招式一一破解。

如此二人你来我往战有二三十合,苏佐扬越战越勇,出枪也越来越快,大汉也收起轻视之心,脸色愈加凝重亦使出浑身解数。

二人战的激烈,周围厮杀的喽啰和官兵停止交锋给二人腾出场地,让其尽情发挥。

……

被弓箭袭击之后船上就没有多少人不带伤,随着陆续上船的水贼越来越多,这场战争形成了一边倒的趋势,躺在地上哀嚎的大多数都是官兵,而水贼只有一开始上来时死了几人外便没有多少伤亡。

王睿虽臂力惊人,但是没学过什么正经招式,以枪做棍大开大合也抡倒不少人。

王勇长刀一横劈死一人后,倒拎单刀走到王睿身边道。

“可有伤。”

“无事,叔父你这……”

看着一身是血的叔父,王睿心中有些不自然,不知那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无妨,一些小伤,家常便饭罢了。”

王勇不冷不淡说了一句后,目光就转移到酣战的二人身上。

一旁李鸣政则悲伤的看着一片狼籍的甲板,可怜啊,二百多人最后能站起来的只有二三十人。

王勇感觉有人靠近,握刀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回过身看见来人松了口气道。

“可曾派人求援”

“不曾”

“为何?”

“百十条船,足足有一千多人。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如何求援!四百多人十不存一,吾等,怕是在劫难逃啊。”

来人正是李鸣政,语气间充满了悲壮。

这些暂且不提。

苏佐扬与大汉战有六十余合,已经隐隐有些压制大汉的趋势,

李鸣政和王勇跟了苏佐扬有一段时间对于苏佐扬的武艺,或多或少知道些。

王睿就不一样了,他这是第一次看见苏佐扬动手,而且第一次看见苏佐扬时,给王睿的感觉苏佐扬更像是世家子弟,跟武艺高强的将军不沾边。

“叔,这位苏将军的武功那么厉害,为何只是一个只有虚职没有实权的将军。”

王睿想不明白就不再想,拉了下身旁的王勇问道。

王勇抬起头沉思一会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苏将军此番押送灾银也是戴罪立功,唉,不料竟有贼寇拦截。”

“是啊,先不说这一船的银两,单单我们的身家性命,不论此战胜败与否都将凶多吉少。”

一旁的李鸣政连连摇头感叹此遭不幸。

王睿心里也明白,苏佐扬打赢了,那大汉可以让喽啰们一起上,王睿估计就算能活下来也得累个半死,若是输了,那就直接了当,死呗。

二人战至已有百十合,那大汉已无还手之力,而苏佐扬则依旧猛攻,枪尖专挑手臂,咽喉,眼睛,大腿刺去,只是出枪的速度不及刚开始那么迅猛,但是也让那大汉手忙脚乱的格挡。

忽然那大汉双手紧握刀柄,往苏佐扬心口虚晃一刀,刀锋一转向左前方一挑,企图砍掉苏佐扬的左臂,却不料苏佐扬不闪也不躲,将力量蓄于右臂直对其胸膛刺去,宁拼了这条胳膊不要,也要将其斩杀。

见苏佐扬要以伤换命,那大汉脸色大变,现在想收刀已经来不及了。咬着牙将腰间和腿部的最后一丝力气抽出,身形向左闪去,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一刀肯定空了,而这枪却威势不减,将大汉右肩刺穿,枪夹带的风势将其散落的长发高高扬起,可以看清其面容极其狰狞,却不曾发出一丝声响。

见状,苏佐扬心中也暗叹,当是一好汉,随即将枪收回道:“是个汉子,如此武艺,何不从军保家卫国,谋取功名在身,却在山野做一草寇,岂不糟蹋。”

那大汉问声讥道:“家,国,呵,呵,呵……,如此世道,安谈家国。”说到最后大汉语气中满是凄凉。

苏佐扬听大汉如此说道,心中也是失望无比,想想自己的处境只能长长叹息。

那大汉忽然昂首看着苏佐扬道“是俺自己学艺不精,既然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俺不想死的糊涂,敢教阁下大名。”

“尔等草寇亦不配知晓某家姓名。”苏佐扬心里到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嘛。

看着面容冷峻的苏佐扬大汉昂起的头失落的缓缓垂下。

“但是,敬你是条汉子,记住啦,本将:苏~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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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又来一个

“苏佐扬”

听到这个名字,大汉释然的笑了,之前的疑惑一扫而空,微闭着双眼不做任何反应,但是笑容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吓人。

而四周两百多贼寇喽啰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连连后退无一人敢上前。

苏佐扬轻笑一声就要结果大汉的性命,一柄大斧直奔其命门呼啸而来,苏佐扬只能弃了大汉将飞来的大斧挑开。

“当啷”

大斧落于甲板之上,距离王睿足有四五尺之远,王睿却能感觉双脚阵阵发麻,一旁的李鸣政和王勇互相对视一眼,二人眼神中那一抹担忧不言而喻。

大斧被虽挑开,但苏佐扬也不好受,虎口被震的生疼,脸色凝重的看着来人。

“哈哈哈,苏佐扬,你的大名被人传的神乎其神,俺的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不曾想在这岷江之上能让俺遇到你,俺定要跟你比试一番,试试你是不是跟传言一样厉害。”

来人上前拎起大斧边走边笑到。粗犷的声音犹如霹雳一般,王睿看着这个大嗓门的黑汉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人一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那半跪的大汉听到这个声音脸庞的笑容更加浓重,同时也更加吓人,他知道自己有救了,虽然他不怕死,但能活着难道不好嘛。

苏佐扬长枪一指来人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哈,俺?俺是云……?”

贼寇中有几个貌似头目的人连忙上前拉着他小声道:“二爷,来之前大爷吩咐过,不能和旁人说我们的从何处来。”

“哼!,大哥的吩咐你以为俺不知道啊!那么多人,刚才怎么不见你们前去拦着他苏佐扬,反倒管起俺来了,你们去把那齐渊拉回来,俺去会一会他”

黑大汉虎目一瞪,吓得几人战战兢兢点头道是。

几人的对话四周之人听的一清二楚。苏佐扬只看着那黑大汉,对于几人的动作只做未闻。

只有王勇在听到齐渊二字时多看了那大汉一眼。

几人将那大汉缓缓托起,扶着他向人群走去,那大汉也就是被称为二爷之人口中的齐渊。

“依俺看,你不如去歇息片刻缓缓气力,顺便换一杆枪,免得赢了你,道上的兄弟说俺章鸣胜之不武。”

章鸣看了一眼用长枪指着自己的苏佐扬,将大斧在甲板顿了一下说到。

而远处,把齐渊送下船已经折回来的几个头目,听到章鸣还是把自己的名字给说出来了一个摇头叹息啊!

苏佐扬微微发愣,看了一眼手中的长枪,的确是该换了,回头看了一眼李鸣政。

李鸣政会意,在几百人的注视下,转身进入阁楼内不多时拿出一杆枪来。

王睿虽不懂的兵器,但是看见此枪都不禁暗叹声:“好枪!”

但见李鸣政手中这杆枪,枪长九尺,枪身其红如火足有八尺半,枪刃半尺余寸,枪尖一点含光,让人寒意顿生,枪缨下隐约可见‘湛卢’二字。

苏佐扬接过枪,看着章鸣不曾发作,只是说道:“歇息就不必了。”

见苏佐扬纹丝不动,章鸣却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挥舞着蘸金斧直奔苏佐扬而来,一丈三尺的大斧被耍的栩栩如生,苏佐扬也慢慢将手中的湛卢枪紧紧握住。

“慢着!”

在这档口,王睿忽然大叫一声,王勇伸手拉住轻声道:“你要我做什么?”

“叔父放心,我自有分寸”王睿按住王勇的手轻笑道。

王勇无可奈何只能任其前去,只是紧握长刀防备不测。

苏佐扬还好,只收枪站立,看着王睿要做什么。

章鸣将高举的蘸金大斧收回,瞪着王睿道。

“你这汉子,叫住俺作甚,不给俺说出个缘由来,定让你尝尝俺的厉害。”

对于章鸣的无礼王睿也不恼,从刚才章鸣说话做事来看,这个章鸣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只是有些看重自己的名声,笑着说道:“我是前来挽救你的名声。”

“俺的名声如何如何要你来救。”

“你看啊,我们苏将军已经战了一场,现在的精神和体力都不是巅峰状态,就算你赢了他也不光彩,你说是不是啊!”

“俺已经让他去缓缓气力,他自己不愿去与俺何干。”

“可是你那道上的兄弟不知道啊,他们只会以为你是截了短才赢的。”

“那你说,如何。”

“不如换个人给你打怎么样啊!”

“换人?”

“对。”

“换做何人。”

“我。”

“你!”

“对啊,苏将军打了一场,你也打了一场,这样你赢了,别人就不好说什么了,如何。”

“哈哈哈哈哈…………,不是俺章老二看不起你,就你这身板,俺动动手指头就能干翻你。”

闻言,章鸣还有齐身后的众人笑的七仰八叉。

“胡闹!快快回去,不要白白丢了性命。”苏佐扬没有笑,他起初以为王睿只是给他争取恢复体力的时间,不曾想他竟要与这黑大汉单挑。

“不妨事,我自有计较。”说着单手拉着苏佐扬向后退去,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王睿是要把苏佐扬拉至身后,而苏佐扬心中却极其震撼,手臂传来的巨力让他挣开不得,比那大汉也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王睿对苏佐扬轻轻颔首便转过身来道:“谁输谁赢打过之后才知道。”

“哈哈,既然你那么着急送死,那俺便成全你,这样,俺先让你三招免得日后道上的弟兄说俺以大欺小,呐呐呐,你们都给我佐证明白吗。”后面一句话是对身后众人说的。

“好……,让他见识见识我们二爷的威风,”

“就是,”

“二爷威武,废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很显然得到很多人的呼应,章鸣十分得意的笑了笑。

章鸣平举大斧看向王睿道。

“来!”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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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打晕带走

“等等。”

“又要作甚,你这厮到底打还是不打,莫不是在耍俺寻开心罢。”

章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打个架哪有那么多事,对于这个莽汉王睿不禁莞尔,徐徐说道。

“别急,别急,不是在寻你开心,我想立个赌注怎么样啊?。”

“赌?赌啥啊?赌钱,俺可没钱。”

看章鸣那说话时憨憨的样子,王睿感觉有些无奈。

“不赌钱,赌钱有什么意思,我想立的是‘赌命’。”

“啥!赌命,哈哈哈,你莫不是真要找死不成,还是看不起俺。”章鸣听要赌命觉得有些可笑,这是看不起谁呢。

“找不找死的先不说,你要是不敢,我还真看不起你。”王睿面带笑容眼神直盯着章鸣说道。

一听这话章鸣就算是个好脾气也要动气三分,更何况他不是。那虎目一瞪道:“你都敢,俺有啥不敢的,不就是一条命嘛,你说怎么个赌法。”

“哈哈,成了,终于进套了。”王睿心中暗喜,面无波澜道:“你打赢了我,我们任凭你处置,若是你输了,我也不要你的性命,只让你放任我等离去,还有就是船上的东西你们也不能带走,你道如何。”

听到这里双方众人的心中都不平静了,章鸣身后众人都在嘟囔着“别答应,别答应千万别答应啊!”而李鸣政还有苏佐扬等人都暗道王睿好手段,而王勇心道这臭小子的小聪明又高明了不少。

当然,这些话众人都没有明说。

章鸣沉思道:“只如此,那俺答应了。不过,这船上的东西,不论输赢俺必须带走。”

章鸣身后的那些头目们一听章鸣答应了都心中一拧,暗道,完了,大头领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个鲁莽的兄弟,听到后半句时他们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有救。

而苏佐扬等人听到后半句,刚燃起的热情又瞬间熄灭。

苏佐扬有些不死心道:“这船上的东西当真不留。”

“当真。”章鸣当真这两个字说的极其坚定。

章鸣心中也很无奈,他是个暴脾气,素日里做事也很莽撞,这些不假,但鲁莽不代表他傻啊,若不是怕日后道上的兄弟说他是个怕死之人,他才不会答应呢。打赌的事情肯定瞒不住自家哥哥,若是这船上东西带回去,说不定会罚轻些,还有可能将功折过。要是放任他们,还空着手回去,那他大哥不得活剥了他呀,一想到他那大哥平日里惩罚他的手段就一阵胆寒。

听章鸣那坚决的语气,王睿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人家本就是来劫官银的,一个赌注就想让人家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不会这样做,更何况他本身就处于劣势,人家不一股脑的全上来围杀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反正能活下去就行,至于后面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压下心中的思绪,王睿捡起一杆长枪走到章鸣身前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比过,至于你之前所说让我三招,不知可还算数。”

“自然算。”

“那打赌之事,你可会食言。”

“道上的兄弟谁不知俺章老二最重声明。”

“那好,看招。”说完王睿高举长枪,使出三分力以枪做棍不带任何花哨,就照着章鸣的脑门劈去。

“来的好!”章鸣怪叫一声抡起蘸金大斧将自身一半的力气汇聚双手也对着王睿砍去。

“砰!”

一声巨响这是枪刃与斧柄碰撞的声音,章鸣连连后退三步,手中大斧差点脱手,握大斧的双手微微颤抖,反观王睿除了双手有些麻木外并无大碍。

章鸣本以为自己一半的力气就可以把王睿抡飞,不曾想他王睿没飞,而自己差点就飞了。

章鸣稳住颤抖的双手,看看四周众人感觉有些拉不下面子,扭头对着面带笑容的王睿说道:“看来你小子不简单,不过你也别得意,俺刚才可没使出全力。”

王睿本是想试试自己的力气有多大,竟然能把这个莽大汉击退。二人对了一招之后,众人心中都是震惊无比。

王勇等人知道王睿力气很大,却不想会有那么大。那几个头目震惊的是,这位平时除了大头领以外旁人都不放在眼中的二爷,竟然会为了这个人使出全力来。

王睿只是轻笑一声道:“哈,真巧,我也没使出全力呢,这是第一招,还有两招。”

“那又何妨,再来。”

王睿又使出八分力气高举长枪,依旧不带花哨对着章鸣的脑门劈去。

这下章鸣不敢马虎了,不留余力的将全身力气灌注双手,迎接这当头一棒,不,是一枪,心想这下你该飞了吧。

“咔嚓!”

二人武器相交的那一瞬,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那是武器折断的声音,声音过后一道健壮的身影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抛向人群,众人无一人闪躲,纷纷伸出双手向前跑去企图接住那道身影。

“砰!”

没接着。

坠落那人接连挣扎几下想要起身,却是徒劳,那人索性就躺着胸膛一起一伏喘着粗气。

奔跑的众人皆围着那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二爷,二爷你怎么样了。”e

“二爷。”

“二爷,你快起来,完了二爷完了。”

“一群王八羔子,就不能盼俺点好。”躺着那人正是章鸣,缓缓睁眼看着身边众人一字一顿道。

王勇等人早已目瞪口呆,王睿再一次刷新他们的认知,这还是人吗。

“他没事只是脱力休息一会就行。”

王睿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手中拿着枪的后半部分至于前半部分已近飞河里去了。

“兄弟们,这人伤了二爷,不要走了他,兄弟们给二爷报仇。”

“对,就是他,给二爷报仇。”

“兄弟们上啊!”

“上,给二爷报仇,我先来。”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引起众人激烈的反应,举起手中的长刀对着王睿就要劈砍。

王瑞紧握手中的半截枪杆准备反击,王勇等人也拔出佩刀。

“都,都给老子住手。”被扶起的章鸣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叫住众人。

“你,你们难道想让道上的兄弟说俺章老二是个出尔反尔之人不成。”

“那,二爷。”

“让他们走吧!”

“可是……”

“嗯……”

“是。”

“哈哈哈,果然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是个好汉。”王勇收起佩刀说道。

章鸣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又看了一眼王睿,便让手下人扶着他离开。

“哎,等等,这船上……唔……唔。”不带苏佐扬说完,王睿便上去捂住不让他再发声。

“没事,没事。”看着转身的众人王睿笑到。

“松开,我还没说完呢,若是这官银……”

“看灰机。”

“嗯?什么灰机。”。

“没有……唔……”

苏佐扬转身没看见什么灰机刚要回头说话就感觉脑袋一沉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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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留下我老王家最后一根独苗吧

看着倒下的苏佐扬,王勇和李鸣政不明所以的看着王睿。

王勇道:“这,这灰机为何物。”

李鸣政也道:“是啊!我也从未听闻。”

“叔,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迟则生变。”王睿感觉,这是带着苏佐扬走的最好的办法,对于王勇二人的问题王睿只做未闻,扔了手中的半截棍王睿率先走下船去。

只留下二人在原地发愣。

“嗯!也好。”王勇出声打破了二人的沉寂,便招呼官军开始下大船改换小船返回河北岸,而李鸣政也回了神,看着被闷倒的苏佐扬摇头苦笑,招呼几人将其抬起也下船去了。

刚刚事情的经过大家都有目共睹,正是这个他们之前谁都没重视过的少年郎救了他们,怕是以后没有人再小看他了,这可是两棍就把和苏佐扬势敌之人打的倒地不起。

这些贼寇喽啰冷眼看着这些伤残的官兵下船,都是一脸嘲讽,时不时的还‘tui’一口。

清源郡渡口位于岷江中部,从北岸到南岸极其宽广,虽不是最宽处但也有六七十丈,官兵们陆续被原路送回北岸。

早已下船的王睿看见也下来了的王勇,上前叫住王勇在其耳边私语几句后,王勇看着那艘被百十条小船围拱的大船轻声叹息,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嗯?你还发愣做什么,快快走吧。”李鸣政看见王勇还在发愣上前拉了一下道。

王勇回过神看着李鸣政面庞露出艰难之色说道:“老李,你我相交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从未求过人,今日有一事相求还请老伙计你务必相助。”说完,抱拳要拜下去。

李鸣政连忙上前扶住面带苦色的王勇道:“你这是做什么,何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定然会帮你。”

王勇紧紧抓住李鸣政的手臂轻微说道:“我想带着我这侄子找一去处,安安稳稳的过活,还请你在战亡册上,写下我和内侄的名字。”

李鸣政一脸迷惑说道。

“这,这是为何”

“唉,你也知道,我从军二十余年,只想取得功名,想要有些成就,就把儿女之事看的轻些,到现在也不曾娶妻成家,我大哥与嫂嫂在寻我的路上不幸双双辞世,此行丢了官银若是回去,我倒无碍,可他是我老王家最后一个独苗啊!他若是有了好歹,九泉之下我还有何脸面见我家兄长。”说道最后王勇的语气充满悲伤。

李鸣政看着都快要哭的王勇不禁有些不忍,这个傲气之人何曾如此过。

他李鸣政又怎会不知,此遭回去那还有命能活,就算回去没命他也得回去,他可还有妻儿老小,不像这叔侄二人,俩人吃饱全家不饿。

“放心,此事我帮了。”

“多谢,他日若能再见定当重谢。”

“他日再说吧!”

“保重!”

“保重!”

看着李鸣政等人渐行渐远,王勇一改之前的悲壮,冷峻着脸到王睿身边道:“这次可是将脸面都丢尽了,说吧你小子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嘿嘿嘿,叔别生气嘛,咱们上岸说,上岸说。”王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道,以前咋没看出来自己叔叔还有做影帝的天赋。

“哼!上岸之后不说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教训你。”小船缓缓划动,向河对面驶去。

“哎哎哎,不对,是这边。”

“额,哦!”

“汗。”

划船的人径直把船划向北面,王睿赶忙指着南面对船夫说道。船夫懵懂调转船头反向南行,王睿一阵汗颜对站在船头闷闷不乐的王勇做了个鬼脸。

……

小船比大船要快的多了,不多时便到南岸,与北岸渡口无异大大小小的船只也停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刚刚水中发生大战的原因,很多满载的货船都停靠岸边没有出发,不过还是有不少船工上上下下搬运着货物。

“唉,你说这算啥事,一伙强人封锁河道不让过,我这急等着出货,若误了时辰,东家肯定要动火。”

“可不是吗,这都好几个时辰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些人迟迟不走,还不让我们过。?”

“就没人去看一下是什么状况嘛。”

“有啊!可是还没等靠近呢,就铺天盖地一阵箭雨落下来,搁谁谁敢去啊!你敢?还是你敢?”

“不如我们再去看看,大不了给些钱财,让他放我们过去。”

叔侄二人刚上岸,就听到一群锦衣华服的商人在一处茶棚谈论着。

“此法,或许可行。”

“那你们谁先去呢?”

“你先吧,这事你提出来的。”

“还是你去吧,你不急着出货嘛。”

“我,我可以再等会。”

“那为啥不去县城求助,让知县大人派兵来驱赶这些强人。”

“哎,早就让人去了,此去最近的县城来回也要半日,而且县里不一定会派人来,就算县里派兵来了也不一定打得过,现在匪祸泛滥,谁都不想引火烧身。”

“看有人上岸了,还是两当兵的。”

“身上的盔甲都不成形了。”

“这怎么还一身血啊!”

刚一上岸就迎来不少人的目光,那可不是吗,二人身上还穿着被鲜血侵染的盔甲,而且还有很多刀枪留下的破口。

“哎,他们怎么上来来的?”

“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你咋不去。”

“你没看他们穿的盔甲吗。”

对于这些,王睿只是笑笑,在岸边不曾停留便和王勇越过众人向官道走去,快临近官道时只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快看啊!那些船开始离开了!”

……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已经开始渐渐昏暗,官道边坐着两个人一大一小,身上穿着的衣物若细看还能看清一些血迹。

“叔,还得多久啊,这天都快黑了。”王睿坐在地上对身边的王勇抱怨道,他以前咋不知道,他这叔叔还是个记仇的,到现在对河道上的事还耿耿于怀,一路上不管王睿怎么问,就跟个闷油瓶似的不说话,只是督促王睿快快赶路。

“应该快了,快起来争取天黑之前能到吴山县城。”王勇起身看看天空又向前面看去。

或许是坐的不太舒服王睿直接躺下摸了摸肚子道:“我好饿,之前路过一个村子就跟你说先借宿一晚明日再赶路,不至于那么着急吧!”

“哼,还不是你出的主意,走吧天黑就进不了成了”

“唉~”。

王睿叹息一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跟在王勇身后,迟暮的斜阳将这一大一小的身影拉的狭长。

王睿也没想到,只是临时一个简单的想法把他拉向了那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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