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门娇娘》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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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痛如绞
清晨,和煦的阳光穿过窗棂洒下。
外间的丫鬟,三三两两聚集着小声的议论着,那窃窃私议,嗡嗡声中,躺在窗边榻上,明艳如玉的少女,微微睁开了眼睛。
“原来小姐真的不是丞相府的千金,而是一商户之女,我还以为是奶娘临死之前乱说呢!”
“小姐长得明艳无双,那容貌说起来,当真与夫人还有相爷不怎么相似!”
“听说小姐的亲生父母,此刻就在大厅,也不知道,往后小姐还是不是小姐……”
听着外面丫鬟的议论,柳惜震惊万分。
她明明记得,在她得知寻儿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她的儿子早在出生时就夭折了之后,被郑婉推进了冰凉的水池,活生生给淹死了!
可为何,她又躺在了床上?
此时,一道稚嫩又清脆的声音响起,“够了,小姐也是你们议论的!都散了,小心夫人把你们一个个没规没矩的都发卖了!”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声音的柳惜骤然一愣,这是,红柳?!
那个她从外面买回来、天生力大无穷,饭量也惊人、却一心为她,到死也不悔的红柳?
她,她不是早就病逝了吗?为何,为何……
“唔!”
脑袋猛地一疼,柳惜下意识伸手捂住脑子,一股记忆浮起,搅得她的脑袋炸裂一般的疼,而等疼痛过后,她眸光流转,难以置信。
她记起来了,这是她十六岁那年发生的事。
那一年她的真实身份被奶娘拆穿,她也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丞相的亲生女儿,不过是被奶娘抱错了的富商之女。
替别人养了十几年女儿的丞相夫人费尽心思,找到了亲生女儿,也就是她生母家里,要求把郑婉还回来。
而这个点,正好是丞相夫人找到郑家,接回了郑婉,并且她的生父母要见自己的日子!
但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因听了不少不利于郑家的议论,也接受不了自己身份的转变,不想回到破旧的商户家中,哭着求着不愿意离开。
回想那时,养育她十六年的丞相夫人嘴上说着还会像以前一样待她,可心里却是希望她离开的吧?
不然上一世,她为了郑婉与相公私通的事去找丞相夫人时,那人眼中的恨意又是从何而来?
想到郑婉,柳惜咬紧了牙关。是她蠢,被猪油蒙了心,识人不清,害死了自己孩儿不算,还替人养了六年的儿子!被人算计到那步田地!
这一世,她必不会再被那些所谓的花言巧语迷了眼!
就在柳惜下定决心,不会再被人蒙骗时,却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她眯了眯眼,装作方才睡醒的样子,睡眼朦胧的瞧着外面。
抬眼,便瞧见红柳与另外一个丫鬟紫珠走了进来。
看见熟悉的人,柳惜心里一酸,眼眶泛红,曾经红柳多次劝她离开丞相府无果,反而被她厌恶,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这辈子,她断不会再让身边人担忧了。
瞧见柳惜红着眼,红柳的脸上溢满担忧。
但是紫珠一脸的淡漠,只敷衍似的安慰道:“小姐,你别难过,夫人与相爷那么疼爱你,如珠如宝的将你养大,定然是舍不得你离开的!你莫要伤心了,哭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红柳则一脸不赞同的看了紫珠一眼,转眸看向柳惜,“小姐,既然您不是丞相府的千金,照奴婢说,还是回自己的家好!说的是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家!”
“红柳,你说什么呢?小姐多金贵的人儿,你让小姐去住郑家那破落户的小院里,没有人伺候,事事都得自己来,然后随便嫁给一个贩夫走卒?”紫珠呵斥道。
红柳不听紫珠的,辩驳道:“可小姐本身就不是丞相府的千金,现在真的千金也已经回来了,小姐的身份多尴尬,再说,人家有自己的女儿了,还怎么可能像以往疼爱小姐?小姐当然还是回自己的家好!”
紫珠不愤反驳:“你怎么就知道相爷与夫人往后不会疼爱小姐?”
听着紫珠的话,柳惜收回了神智,疼爱?那两人不过是把她当做棋子罢了!
“莫要争了。”柳惜冷然打断了二人的争执,瞧着红柳说道:“红柳,伺候我梳妆打扮!紫珠,你去教教院子里的丫鬟,这是丞相府,在背后议论主子,莫不是活腻味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平淡,可紫珠和红柳都觉得,小姐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了。
紫珠应了一声又抬眸瞧了眼柳惜,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只好先退了出去。
红柳则是搀扶着柳惜走到了梳妆镜前,一边给她梳妆,见小姐神色如常,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小姐,您别一时犯糊涂,丞相府是好,可再好,丞相夫人与相爷,也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往后你若与真千金有了矛盾,相爷与夫人,必然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到时候小姐一定会受委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姐可能看不透,可他们这些做丫鬟的,最是看的清楚了。
小姐纵然留下,往后的身份也必然尴尬。
表面上再如何如同以前一样,可这众人的心,肯定都会变的。要放在往常,那院子里的丫鬟哪里敢这么嚷嚷?
柳惜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镜子里,明艳无双却略显稚嫩的容颜,眸色沉静的问道:“红柳,若我离开丞相府,你愿意跟着我吗?”
前世她单纯,许多事情不曾细想。
可如今一看,红柳生来力大无穷,平日里风寒都少有,哪里就突然病逝了?
所以,若是离开相府,要说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红柳了。
“红柳的命是小姐救的,若没有小姐,红柳定然被买入那肮脏的地方,这辈子红柳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红柳立刻说道。
柳惜自然是信她的,她对红柳勾了勾手道:“红柳,你现在出一趟丞相府,找到在外面守着的我那位兄长,跟他说……”
红柳听的眼睛睁大,时不时点点头:“好的,小姐,我立刻就去办!”
穿戴整齐,柳惜看着红柳离开,带着紫珠朝着丞相府的前厅。
丞相府的前厅。
除了郑家父母尴尬局促的坐着,旁边没有丫鬟小厮不说,居然连一杯茶都不奉。
当下,柳惜的眼眶就红了。
人都说丞相府门前七品官,等闲之人,根本不会上丞相府来。
郑家父母是多想见她一面,看看她好不好,才顶着别人打秋风的眼神,轻慢的对待,紧张尴尬局促难堪的留在这里。
“爹,娘。”
柳惜哽咽着望着那边的身影,泪水模糊了眼睛。
前世的她,真的是蠢到了极致,才会对这真正关心她的人冷言恶语,给与他们来自亲生女儿的奚落难堪!
郑家夫妻闻声抬头,看着一个穿着锦服,明艳无双的少女,眼中噙泪,神色难过地看着他们。
脑子里虽有了猜测,可出声时,声音依旧是颤抖的,
“你是,惜……大,大小姐?”
听到如此怯懦又带着疼惜的语气,以及那生疏的称呼,柳惜心上像是被刀狠狠的扎了一下,疼得很。
明明是他们的女儿,可这时候,却只能称呼一声大小姐。
贝齿死死的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眨了眨眼,强忍着抱住亲生爹娘的冲动,压着嗓子对着紫珠吩咐道:“你下去,把门关上。”
紫珠应诺。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三人,柳惜的眼泪再无法控制,她猛地跪在郑家夫妻面前,颤着声音道:“爹娘,对不起,惜儿不孝!”
前世那般伤害你们,还请你们能原谅惜儿。
“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郑家夫妻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女儿,心似被人攥住,用力扭动,“爹娘,只是来看看你,只要你过的好,你便是不在爹娘身边,也没有关系!”
以为柳惜是不要他们,才道歉,郑母忍着心疼,噙着泪说道。
第2章 原来从来眼中没有自己
“爹娘,你们不要惜儿,要把惜儿丢在这里了吗?”柳惜噙着泪,震惊的看向郑家夫妻。
是她前世作孽的报应吗?
被她前世所伤的爹娘,今生不要她了吗?
“惜儿,你在说什么?你要跟我们走?”郑父也心疼,但到底男人,承受能力更好,听到柳惜的话,震惊问道。
郑母这会儿也震惊。
“惜儿,你要跟我们走?离开丞相府?”
从小长在丞相府,金尊玉贵,娇宠着长大的女儿,真的愿意跟他们回到破旧的小院,从丞相千金变成商女?
“爹,娘,你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当年我被丞相府抱错,已经亏欠了您十六年的亲情,身为子女,如何能忘生恩,自当是要随爹娘回家,以尽孝道!”柳惜擦掉眼泪,这会儿也明白,自己先前一跪,一道歉,让爹娘误会了。
“这……”
柳惜想要跟着他们回去,但郑家夫妻,却不认明艳无双,看着就是大家闺秀的女儿,随他们回去做过商女。
看的出来,他们女儿在丞相府过的很好。
柳惜看的出二人对视的目光,眼泪又落了下来,“爹娘,你们不要惜儿了吗?惜儿往后要没有爹娘了吗?”
“我们怎么会不要你。”郑母连忙说道,“我们只是觉得丞相府更好一些。”
“爹娘,我不管什么丞相府,也不管什么商户不商户,我只想要独属于我的爹娘疼我宠我。”柳惜眼中含泪,明艳的容颜上,满是伤心难过。
就如红柳所言。
丞相夫人与丞相已经有了亲生女儿,在亲生女儿与她这个抱错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相比,怎么可能会疼她?
“爹娘不要我,我就真的没有爹娘了。”柳惜难过说道。
郑父来的时候本想,女儿若过的好,就将女儿留下,丞相府的千金,哪怕不是亲生的,女儿在这里,也比跟着他们幸福。
可直到看着女儿难过的模样,郑父才猛地想起来。
惜儿不是丞相府的千金,丞相府真的千金也已经回了丞相府,惜儿一个抱错的商户女,留在丞相府,又要吃多少委屈?
丞相夫人与丞相再是疼爱惜儿。
可若惜儿与郑婉有了矛盾冲突,丞相夫人与丞相,能不护着郑婉?
“莫要难过,爹娘怎么会不要你?只要你愿意跟爹娘回家,爹娘就不会不要你,永远都不会不要你!”郑父神色一正,再没有了把女儿留下来的心思。
闻言,柳惜破涕为笑,第一次抱了抱郑家夫妻。
感觉到爹娘身体僵硬,都不敢动弹,柳惜的眼泪又止不住,“爹,娘,当年丞相带着夫人回乡祭祖,那些强盗是暗杀丞相的人假扮的,被报错不是爹娘的错,爹娘不要放在心上。”
前世,丞相夫人与郑婉,一口一个亏欠,一口一个补偿。
对她都如此,不可能对看不上眼的商户,不如此。
可事实上,当年商队出事,郑家从此没落,两个孩子又被抱错,一切起因皆的丞相府。
前世她心系丞相府,并不去想这些事情。
但今生,她与丞相府已经没有关系,也不希望爹娘因为丞相府养育了她十六年,被丞相府拿捏,觉得自己亏欠了丞相府,亏欠了郑婉,继而被他们压榨,甚至连累死亡。
想到前世,她大哥被郑婉连累害死,这一世,她一定要扭转这份因果,要让爹娘大哥都清楚,郑家不欠丞相府,反而丞相府欠了他们郑家。
然后在护好爹娘大哥,让郑家东山再起,一世富贵长安。
“爹娘,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收拾一些东西,一会儿便跟你们离开!”柳惜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在丞相府里待,恨不能什么都不要的离开。
可她不想就这么便宜丞相府,有些东西还是要收拾一下!
她刚一走,听说柳惜去见了郑家夫妻的丞相夫人,一身绫罗绸缎,华贵万千的带着嬷嬷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丞相夫人身上自带一种逼人的贵气与凌厉,这让只是升斗小民的郑家夫妻忐忑而紧张。
“二位坐,来人奉茶!”丞相夫人淡淡说道,一举一动,优雅中低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气。
郑家夫妻忐忑坐下,却也没有心情喝茶。
“二位见到惜儿了?”丞相夫人问道。
郑家夫妻点了点头,“见过了!”
“这十六年来,我精心教养惜儿,两位一路进京,想必也在上京打听了过惜儿,惜儿在丞相府就是名满京都的第一才女美女,是整个上京女眷的效仿喜欢的对象,若离开了丞相府,便是区区一商女,二人也是做爹娘的人,想必知道,哪一个选择对女儿更好。”丞相夫人说道。
郑母因为丞相夫人的话,沉思心动。
为人父母者,到底希望孩子们能好。
然而,郑父却握住了郑母的手,用力握住,无声安抚后,抬头看向丞相夫人,“夫人的意思是我们两家抱错了就抱错了,不换了?”
倘若没有见到柳惜。
郑父还的确可能被丞相夫人说动。
然而见了柳惜,他深思了一番想透关键,在加上柳惜临走之前的点拨,他再看丞相夫人的言语,心就冷了。
倘若丞相夫人说自己养了柳惜十六年,虽不是骨肉,但却胜似骨肉,舍不得这孩子,他还会犹豫一二。
可现在……
丞相府对惜儿这个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从前可能还有几分血脉之情,但往后只怕真的是算计惜儿在上京的名声。
“婉儿是个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肉,前面十六年已经吃尽苦楚,我怎么忍心她如今在去吃苦?”丞相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恶说道。
至于柳惜。
丞相府花了十六年培养,她的盛名给丞相府带来那么多利益,她纵然舍得柳惜,丞相也舍不得。
别说错有错着,就是把柳惜还回去,都不行。
郑父彻底对丞相府寒心了。
婉儿是十月怀胎的骨肉,半点苦也吃不得,那惜儿呢?
丞相府当真能一碗水端平?
作为升斗小民,郑父的确害怕丞相府的地位,可作为一个父亲,为了女儿,他可以豁出命去。
“吃苦?是婉儿告诉你们,她在郑家吃苦?”郑父问道。
丞相夫人自然不会承认,只道:“比起丞相府里的荣华富贵,对本夫人而言,婉儿就是在吃苦!婉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我自然心疼了些,若言语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第3章 真正的亲人
郑父现在半点也不怕丞相府了。
一想到自己若是弱势了些,女儿就要留下受委屈,他就飞速冷静下来,“丞相夫人,两家当年抱错,彼此过了十六年,这都养出了感情,您舍不得惜儿,我们也舍不得婉儿。”
丞相夫人微微蹙眉,继续听着。
“不如就让两个孩子来做决定,说不得婉儿也想跟着我们,错有错着,也不是不好。我们郑家清贫,但却给了孩子满满的爱!”郑父见过柳惜,心中有底气柳惜一定会跟着他们。
其次,他也想再见一见郑婉。
他们家虽然清贫,但是养女儿也是娇宠着养的。
可郑婉自打被接回丞相府,就在没有了音讯,作为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他们也是极为挂心的。
“也好,那便让两个孩子做主,届时两个孩子无论做出什么主意,我们两家都不得有异议。”丞相夫人暗想没有人舍得破天的富贵,柳惜一个孩子,定然是不会离开丞相府,大度应允。
丞相夫人想的很好,却没有想到,柳惜根本就不打算留下。
满盘的算计,彻底乱了。
一张脸,黑的能滴出墨汁,不得不放柳惜离开。
丞相府后门。
柳惜只带了红柳,以及丞相夫人为了平息两家抱错事情而给的东西,他出丞相府。
前世,她单纯痴傻,被丞相府困了一辈子。
最后更是死在了丞相府千金郑婉的手中。
重活一世,她终于脱离了丞相府,这一次,丞相府再不可能压榨到她,压榨到郑家。
“大哥。”
一出门,柳惜就看到门口处站在一亮朴实马车前的身影,只一个侧面,就叫柳惜心中多了一抹紧张与亲近。
血浓于水。
原来真正的亲人,真的无形之中,便忍不住想要亲近。
如今想来,她能一直对寻儿严厉下去,也是因为寻儿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吧!
郑衍听到声音,淡然回头,却在看到柳惜时,身体下意识的绷紧。
“小,小妹?”郑衍的声音有些发涩。
只一眼,他就认出来柳惜就是她的妹妹,因为他们的容貌,有七八分相似。
若不是柳惜年龄小一些,说是一模一样的双生兄妹都有人信。
“是我,我是惜儿。”柳惜软软回答道,饶是已经见惯了大场合的她,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胡思乱想,猜测大哥会不会喜欢自己。
前世,她不曾见过这个大哥。
这个大哥,在自己冷眼恶语刺走了爹娘过之后,也不曾来见过她,不过她还是听说过这个大哥。
她的大哥,是一个文采出众,众人公认,未来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可惜,最后科举前,他大哥不知道怎么摔了腿,自那以后腿便瘸了,再无缘科举。
郑家为此更加清贫,但即使如此,郑家人从不曾找过自己,也不曾找过郑婉。
甚至他们认为自己占了郑婉十六年的富贵,一味的谦让隐忍,被丞相府,被郑婉一直压榨。
后来大哥落水而死,郑家父母遭受打击,没多久也去了。
每每想到此,她就心痛后悔,为什么前世的她,可以那么冷酷无情?
“往后就是一家人,我是你大哥,在我面前,不必拘谨,怎么舒心随意怎么来?”郑衍看着明显胡思乱想,担心他会不会喜欢她,甚至还红了眼睛的妹妹,放柔了声音说道。
柳惜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一双眼睛明亮而灵动的偷瞄郑衍:“嗯,大哥。另外,大哥,我往后就叫郑惜了。当年,爹爹的商队之所以遭到强盗,是因为丞相遭遇政敌暗杀,被连累。这十六年,我虽然被养在丞相府,但郑家不欠丞相府。”
当年的郑家,也是劈天的富贵。
若不是那一次商队出事,赔偿安抚后,欠债累累,不然的话,郑家也不会如此清贫。
“我们与丞相府,两清的!”柳惜,不,如今改名了的郑惜,小脸严肃道。
郑衍本来对这个妹妹,就觉得十分亲近。
听她这般护着郑家,露出一抹笑容,“嗯,哥哥知道的!我们两清,谁也不亏欠丞相府。”
郑惜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郑衍,见对方不觉得自己被丞相府养了十六年,如今这番话良心狗肺,心一松。
这一世的家人,她想要好好珍重,不想与他们有半点嫌隙。
“哥哥买了点心,你先去马车上吃,一会儿我们就离开。”郑衍微笑着温和说道。
郑惜点点头,带着红柳坐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红柳不解问道:“小姐,我们还不走吗?”这是在等什么呢?
郑惜对着红柳笑了笑。
“我爹娘虽然出神清贫,但人品端正,丞相府真正的千金,怎么说也是尽最大能力如珠如宝的养大,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斩断了那份感情?”像她前世,不想离开丞相府,何尝不是对郑家夫妻陌生,对丞相府有了感情?
只是,她爹娘,大哥只怕要失望了。
郑婉不,往后会改名的柳婉,对郑家,从来都是心存怨恨,她的眼里,只觉得自己在郑家受了委屈,欠了她,需要补偿她。
她不希望大哥还有爹娘被郑婉压榨。
这般想着,郑惜撩起马车的车帘,双眸噙着忧心,轻轻怯怯又带着几分难过看向长身而立的郑衍。
她不介意爹娘的爱分给柳婉一般,也不介意大哥多一个妹妹。
她只是担心……
他们对柳婉没有防备,被柳婉连累致死。
郑衍等了许久,便不在等了,坐上马车,开始亲自驾着马车,轻声解释道:“爹娘与我,到底也是看着她长大,所以也想看看她在丞相府过的好不好!”
郑惜知道,这是大哥在宽慰她。
“大哥,惜儿知道的,惜儿不介意,惜儿只是希望爹娘与大哥不要受伤便好!”郑惜声音柔软道。
前世的事情,只有她知道。
她无法对人言说,说了也未必会被人相信。
她只希望爹娘大哥,这一世都能好好的。
“大哥,我在丞相府,曾经听过丞相说过一些科举的隐私,有些人明知道某些人会考中,便专门在科举之前,害的那人参加不了。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哥万事多存一个心,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爹娘,还有我,都在牵挂着大哥!”郑惜认真说道,满心都是希望郑衍能好好的。
郑衍驾着车,动作一顿。
虽然看不见郑惜的模样,可单凭声音,他也能听出来,郑惜对他浓浓的关心,而这些是柳婉从不曾做过的。
“大哥知道了,你也一样。”郑衍说道。
第4章 想学习生意
郑衍心头一暖,马车里的郑家夫妇心里也觉得,毕竟是亲生女儿。和柳婉比起来终归还是亲生女儿更懂得关心他们,心下想着绝对不能让郑惜回到家受了委屈。
郑惜也知道即便是亲生的,但是十六年未有过交集怎样也是生分些的。所以一路上郑惜都在关心郑家夫妇和郑衍,一路上一家人有说有笑。
丞相府里——
“娘!”
“婉儿,我的婉儿。十六年了,娘亲想你想的好苦啊!”
“娘~女儿也想您,女儿时常梦见您,只是那时并不知道您就是我的娘亲。常常在梦里惊醒,想不到梦想成真!”
柳婉和丞相夫人抱成一团,两人都流下了眼泪。
当然了,丞相夫人的眼泪倒是真的。但是柳婉的则是掺杂了太多的成分,毕竟十六年未曾亲近的人,若不是相府的荣华富贵,柳婉才不愿意如此呢。
丞相夫人带着柳婉来到了一处院子,柳婉第一次见如此大的院子。瞬间满眼放光,丞相夫人看了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柳婉这些年一定是在郑家受尽了委屈。
今后定是要好生宠溺,殊不知柳婉天性如此。且心性比她更胜,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婉儿,这个院子以后就是你的了。桃苑以前是惜……郑惜住的,以后娘让人收拾出来。你想住就住,不行就用来放杂物。”
“娘,您真是太好了!女儿多谢母亲!”
丞相夫人本来想说惜儿的,但是突然想起来现在柳惜已经改姓郑了,所以怕柳婉心里不舒服,直接改了称呼。
柳婉心里也是得意,想着之前郑惜冒充自己做了相府独女十六年。院子一定也是最好的,她不要换地方,也不要堆杂物。
她要住进桃苑,然后将以前的亏欠全部都收回来。
想到这里柳婉眼底一丝得意与欣喜,但是柳婉还是顾及到自己的形象的,毕竟身边还站着个相府的便宜妈呢。
母子俩又说了好多,丞相夫人带着柳婉逛遍了整个丞相府。还给了柳婉几个懂事的婢女,柳婉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让丞相夫人看着心疼。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柳婉这些年在郑家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这样子更是让丞相夫人决定要把柳婉捧在手心里。
而另一边的郑惜也到了柳婉之前住的地方,郑家不同丞相府一般院子多。
在经历了没落之后更是只有一个院子,几间屋子。
不过每人还是有自己的屋子的,郑惜来到柳婉之前住的屋子打量了一眼。还算干净,用的东西也都是比较好的,可见郑家对她多好。
“惜儿,这……我们家没有相府那般富贵。这是之前婉儿住的地方,你也别嫌弃。我让人收拾一下,再添些新的物件儿……”
“哎!惜儿,咱家不比相府,让你跟我们回来受苦了!”
郑家夫妇见郑惜站在门口打量,以为是郑惜过惯了相府的生活嫌弃这里。连忙说道,但是郑惜却没有这么想,见郑母如此紧张笑着上前牵住母亲的手。
“母亲哪里的话,惜儿既然选择了回来自是不会有所嫌弃。再说了这是自己家,相府虽大,可咱们这院儿里有的温馨,可不是相府能有的。能和父亲母亲哥哥住在一起,惜儿高兴还来不及,怎的会嫌弃。”
几人一听,都觉得郑惜很是懂事,郑父更是对郑惜保证。
“惜儿你放心,虽然咱们家贫穷,有些东西比不了相府。但是父亲母亲一定也不会让你受委屈,能给的一定给你最好的。”
“是啊惜儿,我和你爹一定将着十六年的亏欠给你补回来!”
郑惜听着郑家夫妇的保证却摇了摇头。
“惜儿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一家人安好。只要父亲母亲还有哥哥能够平安快乐,惜儿就知足了。”
是啊,这一世,她只想家人相伴,勿要再错嫁他人就好了。当然了,上辈子欠她的,她定分毫不差的让她们换回来。
要说郑家差,其实也很好了。她倒不是那种受不了这那的人,毕竟前世嫁于孙青宏时可比这差太多了。
因为那时孙青宏还未高中,所以家境自然不好。虽得相府资助,可终究还是让郑惜跟着吃了段儿时间的苦。
所以郑家的情况郑惜根本没有嫌弃,郑惜和郑家夫妇随便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让柳红跟着管家出去采买了。
虽然柳婉之前的东西不至于全扔,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换了的。
两三天后,郑家客厅中——
郑惜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郑家夫妇见郑惜很是懂事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一半。她们家的条件和相府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但是好在郑惜并没有说过半分嫌弃的话。
这天郑惜一家人坐在客厅,郑父开口道。
“惜儿听说你有事找为父,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为父能够办到的,爹爹绝对给你办!”
郑惜看着一脸严肃的父亲轻笑一声,父亲实在是太紧张了。即便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他们还是处处小心,生怕自己哪里不习惯,住不舒服了。
“父亲您多虑了,惜儿没那么娇气。今儿叫爹爹来是想了解一下家里的事儿,听闻咱们家是做布匹生意的,惜儿初来,想要了解一下总不能出门连自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岂不是妄为郑家女儿了。”
“呃,呵呵,是,爹爹太紧张了。咱家确实是做布匹的,但是不光做布匹。还给人做衣裳等。”
郑惜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对父亲说。
“有件事惜儿想要求父亲应允,惜儿不想一直待在家里。想去家里的铺子或者庄子里学习一下,也好替你们分担些。”
三人愣了,郑惜也知道自己说这个似乎是有些唐突了。可是这几天她实在是找不到啥事儿干,总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
反正都是要重振郑家的,早开始晚开始都要开始。倒不如早些比较好,所以这才有了这天这个场景。
郑惜以为要被拒绝,心想果真还是太着急了。
第5章 不速之客
但是郑家人只是一时错愕,却没有拒绝的想法。
本想着郑惜毕竟是相府娇生惯养出来的,回来也是要娇生惯养的才是。
但是郑惜带给他们的惊喜这是太多太多,不光是没有嫌弃他们家贫穷,更是想帮助他们管理布庄。
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郑父反应过来欣喜的答应道。
“当然可以了,布庄的事一直都是我在打理。你要是感兴趣,爹今天就带你去。”
“那就辛苦爹了!”
郑惜正想着怎么解释自己没有其他意思,却没想到父亲竟然答应了下来。
接着两人就到了布庄,郑惜站在布庄门口打量。
牌匾已经有些陈旧,周围都是些作坊什么的。面积也是不小,只是人流量不多。
走进布庄,郑惜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布料很是新奇。父亲在一边给她讲解介绍布料的类型和优势。
郑惜虽然之前在相府是千金小姐,但是也对布匹有些了解,因此郑父解说起来也不难理解。
“这里就是咱们家的布庄了,旁边就是咱家铺子。一会儿爹带你去转转,你也不用着急这些布记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郑父怕郑惜一时记不全,但是郑惜的记忆力很好愣是把所有郑父说的给记住了。
在郑惜辨认的时候,郑父微愣,随后便是欣喜。想不到自家女儿还有这样的天赋,说不定以后布庄可以交给郑惜管理。
郑惜并不知道父亲心中的盘算,跟着父亲来到了铺子里。
这里的摆设都是一样的,铺面虽然不小但是却看起来没什么新意。掌柜的和店小二,若不是看到两人来了还在打瞌睡。
“哟,东家,这位姑娘里边儿请。姑娘您看看我们这店里……”
掌柜的一见郑惜有些面生,又是郑父亲自带的。
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客选择了他们店,心想这笔买卖一定要给做成了,东家肯定会给他很大的奖赏。
但是郑父却摆了摆手,对掌柜的和小二说。
“什么姑娘,这是惜儿。今后就是你们小姐,也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哎,瞧我这眼睛,年纪大了没认出来。小姐您别见怪,您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掌柜的听了后连忙在自己脸上扇了个嘴巴子,连忙改口。
对于这事儿他们倒也不惊讶为什么昔日的小姐换了个人儿,最近这大街小巷都快传遍了。
谁不知道当年相府奶娘抱错了千金这事儿,所以自然也就没什么大反应。
当然就算是不知道也低装作知道,掌柜的要是这点儿眼力价都没有可就白在郑家带这么多年了。
郑惜微微点头算是认了,随即对掌柜的说。
“还请您跟我说说这些布匹,我想了解一下咱家近来的情况和布匹的种类等等。”
“好,小姐跟我来。”
掌柜的看了一眼一边儿的郑父,见郑父点头之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辛苦了!”
“小姐严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哪来辛苦一说。”
郑惜虽说从相府长大,可身上一点儿娇纵的架子都没有。对掌柜的更是客气,掌柜的先是一惊。
不过随即释然了,掌柜的自认还是见过不少人的。假拿架子的,真拿架子的。是真是假到是看得出来,但是郑惜却不是故意为止。
这让掌柜的心中另眼相看,所以对这个第一次见得小姐更加尊重了几分。
转眼不觉就到了中午,正当郑惜准备随掌柜的去吃饭时。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回了相府的柳婉。
“哟,只听下人讲姐姐今儿来铺子里。却没想是真的,妹妹不请自来,姐姐别见怪。”
说着就故作姿态的进了门,掌柜的在一边儿问候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往日里柳婉什么样,他们是知道的。娇生惯养,还记得东家有次带她来她还一脸嫌弃。
跟前儿这主,如今回了相府只怕更难伺候。索性少说一句,少点儿祸灾。
“妹妹这是哪里话,姐姐倒也没想到,妹妹如今都享荣华了,却还来这陈旧的铺子里来。”
郑惜看了一眼柳婉笑着说,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再说了,她已经不是前世的她了。
她就不信柳婉能把她怎么着,更何况她身上这衣服……呵。
看来今儿有好戏了!
“唉,姐姐莫要调侃我了。妹妹并非贪恋富贵,只是毕竟还是想在亲生父母身边儿的。但是郑父郑母待我也不错,如今我入了相府怎会忘了这十六年的养育恩呢!”
柳婉故作难过的解释道,郑惜心里却冷笑一声。
呵,不错?她要是没见着柳婉之前用的可能就信了。那叫还好?除了住的吃的没相府的好,别人家女子有的没有的她都全了。
就这在柳婉嘴里就成了还好?还不忘养育恩,柳婉今儿就是来找事儿的。
她可不以为这位好妹妹有那么的好心,毕竟手里空空的论谁看了都不觉得是来探望养父母的。
而且看望去家里啊,来这干嘛。虽说郑惜早就想到会有那么一天,可没想到柳婉竟然来的那么快。
“那真是劳妹妹费心了,这终归是在父母亲跟儿前待的。像我不知道父母亲喜欢什么买了一大堆,妹妹想必是了解极了这才空手而来的吧。掌柜的看茶!”
“你!看茶就不用了,我也待不了多久,掌柜的就不要麻烦了。”
柳婉听着郑惜的话甚是生气,可是也只能压着火。她现在可是相府大小姐了,怎么能和一个商户女如此斤斤计较。
柳婉心里这样想着,郑惜让掌柜的看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柳婉话说的好听,实际上却是嫌弃。
相府的茶叶比这里的好了不知多少倍,她才看不上这儿的茶叶呢。
“既然妹妹不喜欢喝茶就算了吧,妹妹今儿可是来裁衣服的?”
郑惜听完倒也不生气,刚好省下了。
随即便说出了柳婉的目的,随后找了个凳子坐下。就这么晾着柳婉,也不说给个凳子。
不过像这种人给了也是浪费。
第6章 下人的衣服
柳婉就这么站着,看见坐在凳子上的郑惜皱了皱眉头。
这个女人还真是的,不过柳婉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母亲之前就有说过,她现在可是相府的千金了,万不能什么事都太过计较。
“看来姐姐回来后还算习惯,我还以为我以前的屋子会让姐姐不适应呢。走得急,也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不过那些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就当是我留给姐姐的礼物好了。”
柳婉得意的说着,郑惜听完后不做任何反应。
反倒是笑了笑,她算是看出来了。柳婉今儿个就是来显摆炫耀的,可惜……她选择错了人。
“妹妹说的哪里话,到是我这做姐姐的才应该给你道歉才是了。”
“相府的衣服什么的我都没带,毕竟是相府的东西。本想着妹妹刚回去没有合适的,应该会凑合着穿几天,但是看妹妹衣着想必是扔了。”
郑惜顿了顿又说。
“呵,姐姐多虑了。相府还是不缺衣服的,母亲又怎会让我穿姐姐剩下的衣服呢。”
柳婉说完还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来极为得意,但是依旧没有发现问题的所在。
“今天来就是想做身衣服,一来照顾下姐姐的生意。也不忘我这十六年呆在这了,但是看姐姐这样子初来乍到的,怕是今儿是做不成了,姐姐应该还不知布的类型吧……”
“巧了,今儿刚进了个上等的布料。正适合妹妹,想必妹妹出门急也没带多少钱。念在咱们的缘分上,姐姐给你便宜点儿就是了。”
还未等柳婉说完郑惜就打断了柳婉的话,柳婉一听以为是郑惜说自己刚到相府,所以没钱。
所以很是生气,开玩笑她堂堂相府千金怎么可能没钱,登时就给郑惜怼了上去。
“姐姐说笑了,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准备好钱来的,姐姐就算是按双倍本小姐也付得起。”
“是姐姐多虑了,那么不知道柳小姐想做身什么样的,布料有什么要求?”
郑惜没有多说,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姐姐不用紧张,妹妹知道姐姐刚来应该不怎么了解。看到我身上穿得了嘛?姐姐就给我用同样的布料做个同样的款式吧,就是不知道姐姐认不认得这布料。”
本来想着先让柳婉自己嘚瑟一下,然后再揭穿的。谁想到柳婉竟然好歹不歹的自己送上了门,偏偏人家还觉得自己说的对。
郑惜故作惊讶的看了一眼柳婉的衣服,一双玉手放在长大的嘴巴上掩饰自己的吃惊。
柳婉见郑惜这样子还以为自己身上的衣服惊讶到郑惜了,心道。
‘商户女就是商户女,好歹也是在相府待了十六年的人了。竟然还露出这种表情,真是上不得台面。算了,让她长长见识也好。’
“怎么样,姐姐莫不是真的不……”
“呀,妹妹,你怎的穿着这身衣服出来了。这这这……相府竟是如此对你的嘛?妹妹嫌弃我之前的衣服我能理解,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这……”
柳婉话未说完就被郑惜打断,郑惜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
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心疼,一会儿愧疚的。
看的柳婉一阵不明,她这身衣服怎么了?莫不是太好连郑惜都没穿过,吓到了?可这后半句也不像是这意思啊!
因为郑惜没有把话说明白的原因柳婉心急如焚,看着表情复杂的郑惜连忙询问。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在相府多年,该不是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吧!?”
柳婉丝毫不知,听了这话的郑惜心里一个劲儿的咂舌。
好说歹说也是在布庄生活了十六年的人了,怎么看不出好赖衣服呢?真是不知道这十六年柳婉都在做些什么,白瞎了这么个好机会。
还嘲笑自己刚来不识得好料子,她这个在布庄耳濡目染了十六年的还不如自己呢。
“妹妹不知?这是相府下人的衣服啊。你如今贵为相府千金怎的穿着这个出来了,莫不是偷跑出来的?所以……”
郑惜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柳婉没心思管下半句了。
“什么?下人的衣服?”
面对柳婉的惊呼错愕,郑惜淡定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在相府多年。怎么可能连下人的衣服都不知了,虽然我初来乍到但是对布料还是有所了解的,你这样子和料子明显就是下人们穿的。”
说完还一脸认真的看着柳婉,怕柳婉不信。将跟着柳婉来的婢女拽了过来,给柳婉比划。
“你看看,这里,这手感,这料子,可不就是一样的。”
柳婉彻底愣了,她之前还没注意料子的事儿。只觉得衣服样子好看的紧,所以就穿上了。到是忘了看看衣服的料子,和丫鬟们的竟是一样的。
现在想起来,怪不得她穿完出来的时候丫鬟们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堂堂相府千金竟然穿着下人的衣服出来了,这还不算啥。主要是她今儿是准备来让郑惜难堪的,却不想一进门先让自己难堪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还有你,你个贱婢怎么不早告诉我。还不快去找衣服,站这里干嘛。”
柳婉大发雷霆,郑惜却无所谓。反正丢人的又不是自己,柳婉声音不小。
本来没人的铺子,如今有了人围观。看到这里郑惜挑了挑眉,这宣传效果不错啊。看样低让柳婉常来,好给她这店里带点儿人啊。
甭管是看热闹的还是什么,只要来人就成了。剩下的郑惜自有办法,只要柳婉一走怎么说还不是她说了算。
但此时的柳婉根本不知道郑惜心里的算盘,看到围观的人,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人越来越多,也顾不得换衣服了直接就从后门带着丫鬟走了。
郑惜看了看从后门‘逃走’的柳婉摇了摇头,心道。
看来柳婉以前没少干这事儿啊,这后门儿走的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小姐,你看这……”
掌柜的看了看门前的人,又看了看郑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