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工科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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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只唐朝的工科狗

以下是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武德九年,前隋设立的暨阳县又被并入了江阴县,芙蓉城东边靠着大江鳌头渚,张德跟着老仆踏上了前往长安的旅途。

乌篷船还没过江,就传来大唐换了新皇帝的消息。

十岁的张德知道,李世民应该是在玄武门宰了他哥和他弟。然后黑脸的尉迟恭会让李渊愉悦地下台,做快快乐乐的太上皇去。

“坦叔,咱们还去长安吗?”

“郎君,虽说不知道长安是否太平,秦王如今成了天子。弘慎公是秦王府的幕僚,定要高升。我看,还是去吧。”

老仆坦叔精神矍铄,当年跟麦铁杖在南陈混迹,江水张氏南宗的上上代宗长对他有救命之恩,于是改头换面,在原暨阳县张家埭落脚。

江水张氏比不上那些张姓世家,但也传承数代,南梁时候一支去了魏州,便称作北宗。

如今北宗出了个厉害人物,便是坦叔口中所称的弘慎公,真名张公谨。将来会在凌烟阁排名第十八位,原本在王世充手下厮混的张公谨后来能被封邹国公,正是因为李世民宰了他亲哥的那场玄武门之变。

张德看着滔滔江水,内心不由得苦逼起来:我特么真不想去长安啊。

穿越到唐朝后,有钱有闲的小土豪少爷的身份让张德还是感觉很不错的,而当初身为一只常年在戈壁沙漠草原密林穿梭的工科狗,张德只想说,他想把穿越前的最后一个副本打完……

不过是在沙漠里修一下风机,然后抽空打个副本而已,就特么因为风机电涌,把他电去唐朝,你敢信?

关键问题是,原本他是一个拥有唏嘘胡渣子,忧郁眼神的怪蜀黍。但现在呢?唇红齿白英俊潇洒卓尔不凡的美少年,还是一只翩跹美少年。

画风完全不对啊。

去长安,也不是张德想要去的。

张公谨在秦王府混的风生水起,加上他又是徐茂公和尉迟恭联袂引荐给李世民的,算起来,也是一个小小的山头。身为北宗的当代扛把子,江水张氏几百年好不容易冒出来的顶尖人物,当然是要拉本家们一把喽。

南宗世代讲究和气传家,一向就是“仕途做官什么的最麻烦了”这种赶脚,张公谨眼巴巴地希望南宗宗长张公义来帮兄弟一把。

结果张公义去年染了风寒就这么过世了,留下了三个儿子,长子才十岁,幼子才两岁。

于是张公谨便又写了封信,感慨本家兄弟英年早逝的同时,又说让张德前来长安就学。

守丧三个月之后,张家埭的族老们也琢磨此事对身为宗长的张德大有裨益,便让坦叔护送前往长安。

只是世事难料,半路上李世民就开始宰哥杀弟且为乐。而拿薛万彻、冯立虐了一把的张公谨,已经被李世民悄悄地许了个定远郡公。

据说,还会让他往代州走一趟,做一回大都督去。

于是乎,张德人还没有到长安,貌似就摇身一变,从江边小城的土豪子弟,变成了从龙功臣的族侄。

这一年,改元贞观,这一年,张公谨三十二岁,意气风发,被人吐槽幸进阿谀抱大腿的小人……

同样是这一年,张德到了长安,本来想从朱雀大街杀到平康坊,看一看传说中的“风流薮泽”是个什么光景。虽然不至于现在就看到杨妙儿、王团儿,最起码也得比较比较和东艹完技工的不同之处不是?

坦叔显然认为自家郎君小小年纪就有大志,实在是万里鲲鹏之资,于是立刻带着郎君前往普宁坊。张公谨徐茂公是邻居,李世民倒是想立刻让他们去胜业坊落脚,以示恩宠,但刚刚宰兄杀弟且为乐,这么快就嘻嘻哈哈,实在是太不道德了。

小马车刚到张府,就看到隔壁徐茂公家里硕大的牌匾。

李府。

嗯,徐茂公其实被高祖赐姓,又避讳宰兄杀弟且为乐的李世民,于是叫李勣。

十年后他就会成为英国公,但今年他就会成为并州都督,随后就开始憋大招,憋到干死突厥和高句丽。

“郎君,到了。”

“坦叔,能不能不进去?”

张德嘴角微抽,他现在就想在芙蓉城斗蛐蛐钓鱼,来长安真不是他的愿望。

别看三十二岁的张公谨现在很风光,也别看张公谨还吐槽死鬼老爹张公义英年早逝,再过七年张公谨也要升天,也要英年早逝,你敢信?

所以说,北宗这条大船,一开始就是破船。

十岁的张德翻不起浪花这不假,但尼玛十七岁的张德就能唱征服了?

这不科学嘛。

身为一只走遍神州大地的工科狗,当年张德的经历也是属于半传奇的那种。

比如说,他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读了机械设计及其自动化,但是考研却是电气化应用专业。随后读研时候的老板要去劈波斩浪搞海上风力发电,于是乎张德在不归路上不小心被临时调去海上石油平台做个维护什么的。

嗯,本来应该没啥波折,结果搞海油的那票老爷们觉得哟呵小伙子不错,于是就在石油口插科打诨两年多,而那位抬举他的老爷高升,并且调往东北某旮旯。

于是张德和石油机械打了交道,但那位老爷没过多久因为某些隐秘的事情栽了,而丝毫没有被打击报复的张德,滚去西北吃沙子,玩古道西风瘦马的萧索风范去鸟。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结果又因为当地驻军貌似临时找不到维修工程车辆的牲口,恰好某年某月某日骑着小毛驴儿跑去觅食的张德被兵哥哥们看见,一听说丫是鏖战三山五岳四海的工程狗,立马就好酒好菜伺候着。

他老张无本买卖刚开张,便见那口外兵哥哥拦路来抢……

不就是几辆坦克几辆装甲车几辆工程车几辆……吗?小case。

兵哥哥见了心欢喜,某装甲团的扛把子拍着毛绒绒的胸口说你这兄弟俺认了。

于是张德就被调走了,调走了,调走了……

如果披上一身军绿,那大概也是极好的。

但尼玛还没报到呢,装甲团就撤销番号被合并了。老张屁股底下的凳子还没焐热,又被弄去了当地的生产兵团。而恰好两家光伏公司和一家风电跑来大西北,一听说哟呵这里还有干过海上风力发电的人才?立刻就把老张发配到了风机站喝西北风吃沙子。

关键问题是,这旮旯生产处和装备处的王八老爷不少,说他老张不是正统风电出身,岂能担当大任?

得,做维护去吧。

当然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好歹得给个头衔。

嗯,材料试验科科长,好大的官呐。全科室就一个人。

也就是说,老张最后的头衔是:某风力太阳能发电试验站材料试验科科长以及某型号风机维护员。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不过你还别说,在材料试验科里面混,张德的博士论文居然就出炉了。

关于某合金的耐磨性……

两条粗壮的麒麟臂,手动推拉两百五十斤的试验金属件三十万次,你敢信?

在老张觉得自己会在材料学有点小成就的时候,因为一个副本,他被风机电到了唐朝,电成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张公谨的族侄。

感慨万千,站在张府府邸,外头的栓马桩站着六匹骏马,府邸谈不上多么堂皇,但门子却有着大户人家的风范。

劲装窄袖,看到张德,立刻箭步上前,躬身抱拳笑道:“大郎千里迢迢,车马劳顿极为辛苦,郡公已经吩咐,大郎来了之后,且先歇息。近日颇有事体要处理,抽不开身,大郎不要见怪。”

“族叔有心了。”

张德点点头,由着坦叔搀扶,下了马车。

正要进门,却听到里头一声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可是大郎来了!”

便见一个少年步履稳健,目光清明,气质也着实不凡。

少年见了张德,连忙叫道:“大郎,父亲盼了你半年,终于把你盼来了。怎么样,江南和长安可是别有不同?”

“郎君,这是弘慎公的长子。”

坦叔小声提醒张德。

“原来是大兄当面,小弟有礼了。”

抬手抱拳,倒也爽利。

“都说江阴人痛快更甚北人,果然如此。走,去为兄书房,大郎定要多多说道说道江南的风物。”

这少年利落爽快,不是别人,正是张公谨的大儿子。

他的名字原本应该是很有深意的,但对于一只野生的工科狗来说,这尼玛除了让他觉得很逗之外,真没有别的想法。

张大象,这就是少年的名字。**,大象无形,多好的意味。

但对于张德而言,这个名字除了能联想到蜡笔小新脱光了裤子露出小**唱歌之外,真的没有太多的高大上。

不过,这位大象同学,将来是会承袭邹国公这个很有前途的称号去的。而且虽然将来做官不如他爹张公谨,但好歹也混到了四品侍郎的位子,而且还是户部侍郎……你敢信?肥缺啊。

对于前世主要职业就是帮人修修修修修的张德来说,和眼前这位十四岁的青葱骚年比起来,他前世混的还不如战锤里的绿皮。

进门就是大几百平米的院子,让这只芙蓉城东边乡下出身的工科狗内心泛滥出了一丝丝的涟漪,满满的羡慕嫉妒恨,两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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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梁丰县男

以下是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去年七月,某只来自大草原,名叫阿史那咄苾的野生突厥可汗,跑长安遛了一圈。刚宰了哥哥弟弟上位的李世民,捏着鼻子和这位草原小霸王双双宰了白马结盟。

渭水便桥上,染上了太宗皇帝人生的第二个小黑点……

不过正所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改元贞观后的头一件事情,就是暗地里磨刀子,准备给突厥人来一次大放血。

两年后,张公谨叔叔就会教张德什么叫做笔杆子硬扎,一封《六条突厥可取状》,顿时让那些撇嘴张公谨阿谀抱大腿之人虎躯一震,纷纷表示定远郡公好哇,定远郡公顶呱呱。

干完这件事情,张公谨就会愉快地跟着大唐军神李靖,走上一战灭劼利于阴山的快乐之旅。

至于现在,张公谨准备踏上代州的征程,为子孙搏个前程,然后死于贞观六年。

小大人一般的张大象同学一直很熟络地招呼着老张,滔滔不绝的样子,仿佛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是亲哥俩。

张德也不由得内心默默吐槽不愧是郡公之家,到底是换了虎皮的。

贵族范儿这玩意儿,还是得有底气,才能玩啊。

一想到自己前世今生最大成就不过是个江南小土豪,老张竟是有点怅然若失。不过又一想,把自个儿拉来长安,摆明了要从南宗倒腾点帮手的张公谨,也算是跟自己沾了亲,带了故。

如此,自个儿好歹也是混入了一个史上前三强帝国的上流社会中去了。

最不济,做个二世祖衙内,大约也是没问题的,就看张公谨什么时候死。

张公谨马上就要去代州上任,走之前,除了要安排自家儿子进国子监混饭,还要顺便向太宗皇帝讨一个爵位。

当然了,不是给自己,混上定远郡公的张公谨是为了把南宗的几条好汉赚来长安,特意为张德讨的。

公侯就别想了,非大功不足以受封。封伯也差了火候,起码得等到张公谨写完那干死突厥的条陈,然后跟着李靖做行军副总管拿下劼利,才有开口的底气。

开国县子也不是不可以,但张公谨不至于这么臭不要脸,刚给李皇帝摆平薛万彻、冯立,就连忙到处撒欢?

于是乎……

“噢?没想到弘慎竟然和江阴张氏,还有如此渊源。这个张德,论辈分,当要称呼弘慎一声族叔了。前年暨阳县才并入江阴县,暨阳县之前也称梁丰县,就封梁丰县男吧,食邑三百户。”

“臣感激涕零,拜谢陛下……”

张公谨虎躯一震,立刻拜倒,双目含着泪花,心说这下南宗的老少爷们儿都会知道俺好兄弟讲义气了吧?

到时候正所谓打虎亲兄弟,南北二宗张氏虽然谈不上千年世家,但也是颇有积累。拿得出手的人才,还是不少的。

好歹张公谨也是一方山头,更有尉迟恭和李勣作为盟友,将来要做大唐政坛常青树,就得看花花轿子人抬人了。

敲锣打鼓卖吆喝的,还能比本家兄弟们更靠谱?

张公谨在张德不知情的状况下,给他讨了个开国县男的爵位,虽然只是最末等的爵位,但好歹也是从五品上,走出长安绝对拿得出手。

走在长安,就绝对被一群人吊打。

不过这光景,张大象同学大约是觉得江阴来的张大郎没什么意思,就找了个由头去安排吃喝席面。

然后张家另外两只小朋友,一只叫张大素的,一只叫张大安的,坐在门槛上,亮晶晶的大眼珠子盯着张德:“哥哥,江阴盗帅楚留香真的能踏雪无痕,轻功了得?”

“那是,这位盗帅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江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擅使飞刀,刀刀留情,刀刀留香。故又称香帅……”

鬼扯的老张看着分别九岁和五岁的两只小朋友,心中本不忍欺骗他们善良且幼小的心灵。

但备不住两只小朋友一直缠着老张让他说说江南的风土人情,于是扯不出太多东西的老张,只能咬咬牙,给古龙抹了黑……

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

这俩熊孩子哪儿那么多好奇心的?

张公谨这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老张心中不由得苦闷。

当然了,九岁的张大素,将来是东台舍人,然后混到怀州长史。五岁的张大安就更加牛叉,他会做太子庶子,然后混个同中书门下三品,被贬也是普州刺史……你敢信?

俩熊孩子就是这么牛逼不解释。

在许多人看来同样是熊孩子的张德,糊弄完了另外两只熊孩子之后,终于等到了定远郡公回府吃饭。

张公谨打量张德,张德同样偷偷瞥了两眼张公谨。

身材修长,美髯乌黑的张公谨绝对在这个时代算是美男子。是可以直接跟城北徐公比哪个帅的那种英俊……

相对于老张这种水嫩水嫩的外形,张公谨太有回头率了。这年月,英气逼人的男子才是各路娘子的口味啊。

所以说,看到张公谨之后,老张有点怀念上辈子那跟戈壁一样粗糙的身躯。

大唐现在好这口。

“武德三年一别,没想到竟是和仁之的最后一面,回想起来,不胜唏嘘。”

仁之就是老张死鬼老爹张公义的字,张公义也的确够仁义的,当初张公谨在秦王府厮混,上下打点靠北宗那点小钱,有个屁用。南宗虽然是江南小土豪,但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有钱,就任性。

任性,就让人纠结。

比如说,张公义给了张公谨三千七百贯钱之后,又给了两百匹绢,立刻让张公谨在秦王府生活的极为滋润。

比他在王世充手下做洧州长史还要滋润,因为张公义是年年给的,从大业年间就没断过。那会儿窦建德那王八蛋也快嗝屁了。

武德年间的那个物价,简直不忍直视,直到贞观九年之后,才算是稳定。就这会儿,贞观元年,关中大旱就不说他了。朱雀大街最有良心卖米的,一斗米也得一匹绢来换。

李世民自己都吃的和小地主似的,还指望小老百姓能咋样?

出长安城,十个村有九个村等着朝廷换了皇帝来点福利。

所以说,张公谨是心情复杂的,在王世充手下混的时候,就心情很复杂了。对于张公义,他本来是琢磨着自己发达了,一定要好好报答报答。

结果张公义提前英年早逝,让张公谨满腔的报恩之心跟掉在冰水里似的。没办法还的人情真纠结啊。

于是乎,找他儿子扶两把,怎么地也得让人知道他张公谨不仅仅会抱大腿拍马屁,更是很有节操,很讲究的人。

不过没想到的是,张公谨在张德面前对他死鬼老爹唏嘘长叹的时候,毫无感情基础的老张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像是死的是别家的爹,让张公谨虎躯一震,暗道:此子坚韧不拔,倒是让人出乎意料,仁之有个好儿子。

他要是知道老张不是因为心性坚韧,而是纯粹没啥悲从中来的情绪,大约是要立刻把老张轰出府门。

“今后,大郎就在家里住下吧。你们兄弟年纪相若,将来互相扶持,才能壮大我们张家……”

“是,德谨遵族叔之言。”

老张彬彬有礼,心中不由得吐槽:壮大张家?过几年就要撒手人寰的你在天上保佑张家发达吗?

虽说张公谨三个儿子都很牛叉,但他们牛叉都是三十岁之后的事情了,老张混吃等死也不能人到中年不干人事吧?

唉……

心中一叹,目光瞥去,却见张大素张大安两只小朋友忽闪忽闪大眼珠子,然后一左一右拉住老张的胳膊:“兄长,今晚我们兄弟三人抵足而眠,兄长也多多讲述讲述江南的风貌……”

你们俩熊孩子分明就是想听楚留香怎么狂霸酷拽吊炸天,怎么在你们老子面前,立刻就是这样的兄弟情深?

不远处,大象同学一头雾水,几个意思,俩弟弟怎么跟江阴来的大郎关系这么熟络了?

张公谨心头浮现一道暖流,暗暗满意点头:兄恭弟谦,倒是不辱没我江水张氏的门风……

老张很想一脚踢开两只熊孩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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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四大天王有五个

以下是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去年国子学改名国子监,九月份的时候,有个臭不要脸的朔州人,硬是把看上去二十八岁但实际上十八岁的儿子塞了进去读书。

当时还不是祭酒,顶了个国子助教头衔的孔颖达差点寻死,于是太宗皇帝私底下只好跟老夫子说:明年咱们搞个大新闻,十八学士有你一把交椅,你多担待点。

而那个朔州人表示很不屑,老子这么牛逼,让你教育儿子是看得起你。

一般来说,这样的烂人肯定要被玩弄文字感情的读书人唾弃三五百年,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当时的老百姓大多数不识字。

于是问题来了:中国门神哪家强?

不惑之年的尉迟恭其实算得上成功人士,去年九月份为什么他敢在国子监装逼?因为九月份他老板封了他一个吴国公当当。完了十月份又赏了个右武侯大将军不说,实封一千三百户。

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里面,就只有长孙无忌、王君廓、房玄龄、杜如晦能和朔州人比肩。

唯一比他们五位实封还要多两百户的,只有大唐帝国第一任ceo裴寂。然而这位跟着高祖皇帝混了好多年的老臣子,后年就会被一个和尚拉下水,然后就被教做人。

但是对于老板而言,奇数个实权下属很不好,不方便他最后拍板,显示一下自己的内涵和档次。

所以,五个人里面,要么开除一个,要么弄死一个,要么辞职一个。

于是王君廓,这位在幽州被下属一刀捅死的玄武门功臣,临死之前大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大唐立过功,我在玄武门流过血,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啊!

整个大唐朝廷都舒服了。

大唐山头有四个,很平衡,其中就有朔州人。

尽管所有人都以为李靖是军方总扛把子,然而四大天王有五个是中国传统,这是皇帝陛下和太上皇陛下之间的互动,谁要是想不开,就和裴寂一样后年流放。

在很多时候,朝廷里的文化人都当朔州来的土鳖是低能儿弱智,然而皇帝喜欢他,什么都要赏给他。

还是去年,还是十月份,冷不丁李世民就大手一挥,把齐王府的全部家当都扔给了尉迟恭。

尉迟门神虎躯一震,他这个人有个缺点,不懂得拒绝,于是就收下了。

当时整个朝廷就炸毛了,这不能啊陛下,外边儿粮价贵的跟狗一样,朝廷就指着这一波抄家先来对付对付。赏赐可以,不能直接金山砸过去啊,吴国公承受不起啊陛下。

然而朔州来的门神虎躯又震了,老子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弄点金银财宝贴补家用采买些补品恢复一下残躯,你们都要逼逼?有一算一个,下班后有种别跑!

四大天王之一的霸气一般人承受不起,于是去年尉迟门神就成了长安首富。

然后张德现在抱着的大腿张公谨叔叔,他是长安首富的好朋友,这一点很重要。放老张上辈子,跟土豪做朋友起码在微薄上赚两三万粉丝。

今天,尉迟首富来到了郡公府上,探望一下即将上任的好朋友,同时再探望一下好朋友的邻居,那个三十二岁的宅男李勣。

“哈哈哈哈哈……弘慎,俺给你带了五坛葡萄酒,送你上路!”

听到这话,张德柔弱的身躯颤了一下,心说怪不得张公谨叔叔英年早逝,这尼玛肯定是被门神给咒死的。

什么叫做送你上路!有种说清楚!

张公谨呵呵一笑:“阿史那乌没啜换的葡萄酒还没喝完?”

“舍不得啊!”

声音震的张德耳膜都发痛,他站边上偷偷地瞄了一眼,然后惊呆了:这货真不是帕特里克·尤因?特么莫非是从纽约尼克斯的球场上穿越过来的?

用孔武有力不足以形容尉迟恭形象之万一,他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光线都直接被吞噬了一半。

不愧是长安首富外加大唐帝国四大天王之一,霸气啊,就是霸气!

“俺家那小畜生,去年考入国子监后,承蒙孔祭酒错爱,算是学了五六七八本经书,能写几个字了。俺就塞了两坛给孔祭酒,呵呵呵呵呵呵……”

就你儿子那智力,进国子监还是考入?你特么是在逗我?

老张不由得内心默默吐槽。

“宝琳为人耿直,多明白点学问,总归是好的。”

张公谨笑的风和日丽,瞬间把刚才龙卷风肆虐一样的气氛给冲垮。如果尉迟门神是乌云,张公谨叔叔就是太阳啊。

太暖人心了。

原本一群大气都不敢出的熊孩子,等到张家老大开了口,才稍微回了点神,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大象,在国子监,你家兄长,多多看护一二。”

尉迟门神大喇喇第坐在垫子上,弓着一只脚,拿起桌上的糕饼啃了一口,然后剩下的随手扔回盘子。

“世伯多虑了,世兄为人直爽,在国子监里朋友极多。反倒是小侄多亏世兄照顾,省去了不少麻烦。”

“那畜生不过是被人当傻子耍,太蠢,不像俺。”摇了摇头,长安首富眼神扫过一排站着的熊孩子,发现大象旁边还有另外一只没见过的小动物,于是问道,“弘慎,这是你哪个婆娘生的?”

和城北徐公比帅的张公谨嘴角一抽,眯着眼睛呵呵道:“这便是江阴来的大郎,江水张氏南宗宗长。”

“噢?”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刚才啃糕饼还有碎屑的胡须被巨大的手掌抹了一把,尉迟恭那电灯泡一样的眼珠子盯着老张:“俺以为弘慎你家里的崽子已经够嫩的了,没想到还有更水嫩的。”

我特么要不是打不过你,我肯定……

老张内心想了想,估计重新投胎十辈子都打不过这货。

当年他为了博士论文弄出了两条粗壮的麒麟臂,但和尉迟门神一比,呵呵,就门神这两条胳膊,老张当年撸到死都没可能这么粗。

“江南人会操船,但骑不了马吧?有空来胜业坊,俺来教你骑马!”

尉迟门神摆出隔壁好心叔叔的模样,然而张德内心是崩溃的:你才操船,你全家都操船!

“回吴国公,在下会骑马。”

“不可能!你一个江南小娃娃,怎么可能会骑马?不可能!”

尉迟恭摇摇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娃,为人处世,讲究一个诚字。今天俺是以一个长者身份来告诉你,自古有句话,叫做诚信为本……”

我特么还以为是“闷声发大财”呢。

尉迟门神还是图样,老张当年在三山五岳四海,啥交通工具不会……修?为了修风机,日子分了单双号,单号骑着小毛驴儿,双号驾着蒙古马,不要太嚣张!他可是跟最后的边防骑兵学了整整两年半。

“我真会骑马。”

张德抬头扫了一眼口水狂喷的长者,很是认真地点点头,他还特意用了点力气,看上去更加的有诚意。

抬起水嫩的小脸儿,老张整个人感觉都萌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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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俺脱

以下是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大唐帝国右武侯大将军、大唐帝国吴国公、大唐帝国四大天王之一、有史以来仅有的四大门神之一、大唐帝都首富、大唐帝国皇帝陛下最信任的忠仆、已知文明世界杰出的军事将领、广大小朋友们心目中的慈善长者尉迟恭,他生气了。

这世界上,居然有小动物敢挑衅他尉迟门神的威严,上天下地谁都救不了你!

“俺也不欺负你,娃,隔壁那位并州都督家里,小马驹多了不敢说,十匹八匹还是有的。你要是能骑,俺做主,给你要一匹下来。”

尤因……呃,应该是尉迟恭,他瞪着一双铜铃眼,俯视着在他眼里跟水耗子大小差不多的张德。

门神这辈子就没见过被他瞪一眼还敢说出囫囵话的崽子,今年八岁的太子因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结果居然哭着喊出一声“父皇救我”,连带着站旁边傻了的长乐公主一个劲地啜泣……

此时张德小朋友左右,两只熊孩子已经快要开始打摆子了。至于刚才还应对得体的张大象,本能地避开尉迟天王的眼神,低着头,不敢看去。

大厅内刚刚被张公谨叔叔释放出来的阳光,再度被长安首富给吞噬了。

“多谢吴国公。”

张德心说这种怪兽李世民到底是怎么收服的?莫非皇帝陛下还能变身成奥特曼?

“嗯?”

尉迟恭愣了一下,眉头一挑。这世界上,真有被他瞪一眼不怕的小动物?不可思议啊。

长安首富仔细地打量着张德,绕着他转了一圈,嘿嘿一笑:“头一回啊头一回,俺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娃,不怂,不怂好。哈哈哈哈哈……”

魔音贯耳,这五点一声道的噪音真特么让人想死。

老张一看尉迟门神瞧着挺通情达理的嘛,正要继续露出一个萌萌哒的微笑,然而这巨兽蹲了下来。

一只粗壮宽大肥厚的爪子,搭在了他的肩头上。

尉迟恭笑的和蔼可亲,像一个长者,他温和地说道:“娃,俺许了好处不假。但要是你做不到……嘿嘿,俺可是要把你,脱个精光,然后拎着游街……”

此话一出,连张大象小朋友都浑身发颤。

直到此刻,小朋友们才回忆起尉迟长者带来的恐惧……

张大素紧紧地攥着弟弟的手,然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要不是爹爹还在,他大概已经拉着张大安跑路了。

好嘛,萌萌哒的微笑肯定是没有了。

我这么唇红齿白的小白脸,你居然忍心剥光了游街?如果去平康坊,我没意见。

张德尽力露出一个惊恐的眼神,然后演技派地别过头,越过尉迟恭,去看坐那里一脸抑郁的张公谨。

他的演技是如此的逼真,以至于尉迟门神顿时跟修炼成功一样念头通达。

就是嘛,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不怕我的小动物?

尉迟门神哈哈一笑,宽厚的巴掌轻拍了一下张德的后背:“娃,俺作为长者,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正所谓,知错能改,善……”

“我要是能骑小马驹,我也不要莱国公的马,只要吴国公自己脱个精光,然后去游街,怎么样?”

“……”

“……”

“……”

原本很郁闷的张公谨叔叔顿时来了精神,英俊如城北徐公的定远郡公眼睛放光,看着蹲在那儿的怪兽背影,心中居然脑补出了无限的快意。

而三只小朋友当时就震惊了,他们看着张德的身影,只觉得此乃真英雄也。

长安首富话还没有说完,一口老血被张德憋在体内,整个人嘴角抽搐,显然已经处于很不爽很不快很不高兴的状态。

张德忽闪忽闪着亮亮的大眼睛,换上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吴国公当世英雄,莫非不敢?”

莫非不敢?不敢?

巨大的鼻孔在翕张,灼热的气流从鼻孔中喷射而出,尉迟门神虎躯一震,傲然道:“俺堂堂右武侯大将军,戎马沙场数十年,岂有不敢之说?”

忽地,他站起来双手后背,眼神飘忽,心中暗忖:这小东西莫非真能骑马?俺倒是也见过突厥崽子几岁骑马,却也只是骑马罢了。

“那便烦劳吴国公叨扰一下莱国公,借他小马驹一用。”

张德忽地站直了,一撩下摆,塞在腰带中,一手后背一手伸出,潇洒的跟黄飞鸿一样。

尉迟恭和张公谨当时就眼睛直了。

难道俺真要脱光了游街?

长安首富有点吃不准了,眼前的小动物貌似有点不一样啊,很不一样啊。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尉迟门神突然眼皮子半闭,捏着嗓子说道:“骑马,可不是说坐马背上就算数的,要知道俺……”

“吴国公只管牵马来便是,算不算数,一看便知。”

这小动物是要逆天啊!

尉迟恭眼睛猛地圆瞪,嘴角抽搐的同时,胡子都跟刺猬一样炸了开来。

一口老血又被憋了回去。

张公谨叔叔笑了,笑的很开心很阳光,整个大厅又温暖了起来,洋溢着快活祥和的气息。

“敬德,我们这就去懋功府上吧。”

补刀的张公谨叔叔能干的薛万彻叫爸爸,智力上肯定没有瑕疵的。

尉迟恭虎躯一震,兀自道:“娃,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

“吴国公,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必这般小女儿姿态,去就去,不去就不去。”

“你这个娃,俺……俺……”

俺了半天,尉迟恭哼了一声,竟是打头去了李勣府上。

咣的一声一脚踹开府门,门子护卫本来想说“大胆狂徒”,结果横刀抽了一半就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窝旁边数蚂蚁。

四大天王牛逼不解释,连李勣的面都没有见,直接奔马厩。轰走了马夫,然后找到了李勣珍藏的十匹良种小马,盯着一头乌黑靓丽的小马儿,邪邪一笑,搓着手,将那小黑马拉了出来。

到了前院,算半个练功场的空旷院子里,已经到了一群人。

张公谨正和另外一个帅哥说着什么,然后那帅哥眼神惊异地看了一眼张德,然后又双眼喷火地盯着尉迟恭:“还不住手!”

却见尉迟恭一手摁着小黑马的脑袋,直接到了院子里。那马儿四蹄顶着地,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长安首富曾经把任城王李道宗的马车抬起来扔渭河里。

怪兽呵呵一笑,扫了一眼张德:“娃,这匹小马极为温顺,俺也不以大欺小,你便来骑吧。”

站张公谨旁边的帅哥嘴角一抽:“敬德,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张公谨也是眼睛发白,心说这混蛋果然脸皮够厚。这匹黑风骝是李勣的宝贝,在并州擒了一个突厥俟斤才才换来的宝马,李孝恭托人出价一万五千贯外加西域宝刀十柄,李勣也就给他看了看过过眼瘾。

这马四肢关节发达,不易折断,货真价实的“踢云乌骓”,自古不外项羽张飞二人曾拥有过。

尉迟恭厚颜无耻地笑看张德,将黑风骝拉到眼门前:“娃,俺十岁那年,什么样的烈马没骑过?‘玉狮子’你知道吧?俺……”

“还请吴国公让让,我要骑马了。”

门神的老血又憋了一口。

“大郎,此马快如旋风,故懋功取名‘黑风骝’,实乃罕见的乌骓马,非……”

“叔父放心,小侄醒的。”

言罢,手挥了挥,赶苍蝇一样赶走了站那儿的尉迟恭。

长安首富的老血不够用了。

“敬德,看护一二。”

张公谨倒也没有阻拦,只是让注意安全。

“弘慎放心,有俺在这里,就算……”

嗖!

张德居然连马凳都没踩,直接跨在黑风骝上,双腿一夹,标准的马步。跟着过来看着自家郎君表现的坦叔,微微一笑,暗自点头。

双手揪着鬃毛,脚尖点了一下马腹,这黑风骝立刻蹿了出去。

“俺的娘!”

尉迟恭大叫一声,赶紧追了过去,仨大唐帝国的实权大佬都吓的汗毛倒竖。这尼玛如今的小鬼不得了啊!

张德虽然紧张,却也不惧,老衲修炼多年的马步又不是为了蹲坑用的!

黑风骝还只是几个月的小马,之前又被尉迟天王强按头拖着走,气力消耗了不少,想要把人颠下来,还真没那个本事。

只是它爆发力极强,速度又快,转瞬已经冲到场地的另一头,仿佛要一头撞上去一般。

然而张德只是揪着马耳一歪,这小黑马只能乖乖地顺着跑。

不过是片刻工夫,已经跑了一圈,尉迟恭三人也不追了,直愣愣地看着张德没有马镫马鞍缰绳,就这么揪着马鬃马耳,双腿夹着马背,策马奔跑。

“这娃莫非跟突厥人住一块的?”

尉迟恭摸着脑袋,惊讶无比地说道。

而李勣则是斜眼看着他:“明天朝会,只怕陛下要叱责敬德了。”

“这是为何?”

“你有伤风化,不顾朝廷体面,如何不要叱责?”

“俺什么时候有伤风化,不顾朝廷体面了?”

李勣眉头一挑,看着马背的张泽,意味深长道:“脱光了游街,还不有伤风化,不顾朝廷体面?”

“俺什么时候脱光了游……”

长安首富表情突然神圣起来,感慨道:“懋功啊,不日你就要回并州主持军务,防备突厥,只怕下次再会,须要正月,俺……”

李勣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幽幽道:“若是程知节知道敬德冲十岁少年赖账……”

长安首富表情越发地神圣:“俺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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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皇帝的愤怒

以下是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四大天王愿赌服输从不赖账,童叟无欺众所皆知。

“哼!”

长安首富昂着头,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穿着一条亵裤,威风凛凛地从普宁坊扬长而去。而尉迟家的门神走狗忠仆们,纷纷掩面低头,不敢四顾。

不过是盏茶功夫,就听到远处大呼小叫鸡飞狗跳,大约是哪家小媳妇瞧见了一只脱了缰的裸奔怪兽。

金吾卫的军士本想将此等白日色魔拿下,但走近了之后,立刻假装没有看见,绕道便逃。

而莱国公府内,一群大大小小都是大眼瞪小眼,全都傻在那里。

张德也没有想到,尉迟天王脱衣服居然这么熟练,而且脱的干脆无比,要不是张公谨叔叔强烈要求把亵裤给穿上,尉迟天王真会全部脱光。

“择友不慎,择友不慎啊。”

李勣感叹万分,看着地上一堆刚脱下来的衣裳,然后赶紧喊了个仆人过来:“去一趟齐国公府上,让他赶紧把此事禀明陛下。”

这事儿他不能去说,因为李勣严格地讲是太上皇李渊的人。然而尉迟恭是太宗皇帝的忠实走狗,他能参这厚颜无耻之徒一个有伤风化吗?

“此獠定是寻个由头,正好扬长过街一把。”

一想到尉迟恭是从他这儿走出门的,李勣由内而外的抑郁,觉得心口都有点痛了。

张公谨叔叔表示我就看看我不说话,反正今天这事儿丢的不是他的人。再说了,能看到四大天王之一吃瘪,定远郡公还是很高兴的。

至于当事人张德小朋友,正一脸无辜地站在黑风骝的旁边,手还搭着黑里带红的马鬃。

仁之有个好儿子啊。

张公谨内心默默地感慨,再扫了一眼自己那仨还在发抖的儿子,不由得和李勣一样抑郁了。

大唐帝国伟大的皇帝陛下很快就知道了消息,长安令已经哭晕在茅厕。

勋贵不可怕,权贵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又是勋贵又是权贵而且还是富贵。所谓有权有钱有地位,说的就是四大天王之一的长安首富尉迟门神。

砰!

哗啦……

一只鸳鸯戏水的镶金茶碗,就这么砸碎在楠木梁柱上。

“这个……这个无耻之徒!朕、朕要……朕一定要……”

太宗皇帝恨的牙痒痒,然后站起来愤怒地走来走去,“这个厚颜无耻之徒!可耻!可耻!有伤风化!成何体统!还有没有把朝廷的颜面放在眼里!他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朕!”

暴怒的大唐皇帝三十岁都不到,其实还是个年轻人。虽然他宰了哥哥弟弟逼自个儿老子退位,然而他还是很在意广大人民群众的评价。

所以,当他的首席打手加忠犬突然在长安的大街上裸奔,给他皇帝陛下的锦绣河山抹小黑点儿,李家老二完全不能忍!不能忍啊!

朕的评价,朕的千古一帝,朕的万世明君……

“他竟敢如此大胆!还有没有一个勋贵的体面!他堂堂吴国公,堂堂大将军,竟然如小儿一般招摇过市,简直、简直无耻,无耻之极!”

咬牙切齿的李皇帝出离地愤怒了,站边上看着妹夫发泄的齐国公面无表情,等李世民发泄完了之后,长孙无忌才轻描淡写道:“陛下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不外是吴国公在莱国公府上喝醉了酒,酒后失态罢了。吴国公放浪形骸,长安人尽皆知,做出任何事情,长安城的百姓都不会觉得惊讶……”

“辅机,此事事关朝廷颜面!”

李世民依然很愤怒地说道。

“朝廷颜面靠的是百姓衣食无忧,靠的是外虏倾覆,靠的是国库盈满,靠的是吏治清明,倒是没听说,和勋贵恣意放纵品行不端还有干系的。”

不紧不慢,不温不火,长孙无忌甚至还弯腰将那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

“这厮大胆,眼中没有朕!”

“尉迟恭是陛下的鹰爪忠犬,今年罗艺谋反,为何李靖李勣都没有去,偏偏让他带兵平叛?陛下心中也是有答案的。”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年轻的皇帝,虽然玄武门已经成功,但皇帝还是不放心啊。太上皇的人太多了,李靖李勣都要算他的人。文官之首裴寂更是李渊的心腹,工部尚书应国公武士彠是李渊的好友,在李渊起兵之时,就已经屡次相助。

分化、驱离、拉拢,这些手段对新皇帝而言,还不是很适应,让他很敏感。

所以当尉迟恭在普宁坊裸奔,李世民就难以自控地暴怒。

“他竟然和一个十岁的童子打赌,而且还输了!”

李世民提起这个,更是愤怒,“堂堂沙场宿将,竟然连知己知彼都做不到,朕要他有何用?”

“阿史那咄苾前来,也只有尉迟恭擒下一个俟斤,让突厥人知道,我大唐可不是什么草原小部落,软弱可欺。陛下能六骑前去白马结盟,不正是因为有尉迟恭的勇武为底气吗?”

李世民不说话了,然后坐在软榻上,沉声道:“那个童子……是不是之前弘慎提到的那个江水张氏南宗小宗长?”

“正是。”

长孙无忌见妹夫平复了下来,于是在榻上摆好棋牌,手中抓了一把棋子,让皇帝猜枚。

“梁丰县男的封赏还没下去?”

两人开始对弈,落子有声。

“陛下,须等应国公胜任利州都督……”

长孙无忌眼睛闪烁着精光。

“嗯,辅机,你有心了。是朕失态了。”

长叹一口气,李家二哥有些感慨,多亏了有这样的大舅子啊。

“承乾,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一身赤红常服,交脚幞头正前镶着一颗白玉,玉扣收的有点紧,让太子显得有些瘦弱。

“丽质说舅舅来了,儿臣过来问候。”

说着,粉雕玉琢的李承乾上前见礼,恭敬喊道:“舅舅。”

长孙无忌嗯了一声,然后扫了一眼李承乾后边躲着的长乐公主,这是他未来的儿媳妇,长的那叫一个漂亮……

“丽质,为何躲在太子身后?”

李世民没说话,长孙无忌面色淡然问道。

好一会儿,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公主探着脑袋咬着手指,轻声问长孙无忌:“舅舅,那个妖怪真输给了一个十岁的少年郎?”

那个妖怪……妖怪……怪……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双双脸色一黑。

“丽质,那不是妖怪,那是大唐的功臣吴国公,他对大唐有大功……”

“长那么吓人不是妖怪是什么?”

李丽质奶声奶气地说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再度脸黑。

“父皇,那个少年是哪家的?”

李承乾眼睛里冒着星星,兴奋地问道。

当年他被尉迟恭吓的喊出“父皇救命”,简直是阴影中的阴影,如今听说“仇人”吃瘪,太子殿下幼小的心灵顿时浮现出扭曲的快感。

“太子,是定远郡公的族侄,江阴张德。”

长孙无忌告诉了李承乾。

“张德,张德,张德……”

喃喃地反复念叨了一会儿张德的名字,李承乾整个人都激动了。而站在一旁认真听讲的李丽质也是大眼睛闪着光华,满满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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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极品飞马1

以下是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因为尉迟恭裸奔事件,张德自己给自己禁了足,坚决不走出自己的小院子半步。张公谨叔叔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大郎,敬德愿赌服输,不会真和你这样十岁的少年郎计较的。”

然而老张闷声回道:“族叔,他连光着腚在大街上狂奔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张公谨叔叔于是就拍了拍老张柔弱的肩膀:“那就等风头过去再说吧。”

堂堂定远郡公,虽然把薛万彻和冯立干的叫爸爸,然而却干不过大唐帝国四大天王之一。

“……”

果然自己抱的这根大腿,还不够粗,含金量还不够高。

等张公谨走了之后,两只从书房溜出来的熊孩子,出现在了张德面前。

“哥哥,你这等英雄豪杰,何必怕那尉迟恭?”

张大素尝试震了一下虎躯,没震动,张德翻白眼看着他:“二郎,你不带着三郎读书,来这里做什么?”

“哥哥,吃胡饼么?”

张大安小朋友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里面裹着四个包子。

“这馒头哪儿买的?”

从张大安那里接了一只还热乎的,一口咬下去,满是肉香。

“这叫胡饼,不叫馒头。馒头没有馅。”

张大安萌萌哒的眼神看着张德。

“江南包子叫馒头,馒头叫包子,和长安不太一样。”

“是这样么?”

张大安分了一个肉包给二哥,然后自己找了一只蒲团坐下,两只手捏着肉包慢慢地啃了起来。

“骗你作甚?比如长安那些泼皮,你们叫游侠。在江阴,叫小混混或者小流氓。要不你想,楚留香这样的人物,和那些泼皮都叫大侠,你觉得合适吗?”

“说的也是。”

张大安点点头,竟是认可了张德的胡扯。

你这么萌,将来一定做大官。

“哥哥。”

“嗯?”

听到张大安又喊他,张德微微挑眉,“三郎,是不是又事情和我说?”

张大安继续慢慢地啃着肉包,然后抬头问张德:“哥哥的黑风骝,跑的是不是非常快?”

“是啊,它可是‘踢云乌骓’,只有霸王和张桓侯骑过。那天在莱国公府上,你不是看到了吗?”

“那有没有比它快的马儿呢?”

“或许有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大安脸蛋有点儿红,他默默地啃了肉包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班上的程处弼,说他的‘夜飞电’跑的最快,整个国子监谁都比不过他。”

“你才五岁就能进国子监了?”

“国子监旁边的社学。”

张大素在一旁解说。

嗯,懂了,国子监附属小学。原来这种特色唐朝就有了啊。

张德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张大素:“你们开蒙还教骑马?”

“没有啊,程处弼跟我们打赌,谁赢谁是头。”

“你们小小年纪,居然赌博?”

张德义正言辞地看着张大安,“三郎,我们江水张氏从不聚众赌博……”

“哥哥,当头一旬可以收七八贯钱呢。”

张大安露出了一副可惜的眼神,然后低头嘟囔道,“那我还是和程处弼认输的好,社学里有不少人准备和他赌,我就想哥哥的黑风骝那么快,要是赢了,该多好。可以买好多胡饼呢。”

你等会!这几个意思?你们一群五六岁的小东西,还兴收保护费的?还特么是十天收一次,一个月收三回?

一旬七八贯,一个月岂不是要二十几贯,现在半匹绢是两百六十文,这得换多少匹绢?

“三郎啊,虽然我反对赌博,但是,张家的名声来之不易,需要我们没一个人去努力维护。你说吧,这个程处弼什么来头?”

“宿国公家的小三。”

张大素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赶紧说道。

“你一边去!”

张德瞪了他一眼,然后问张大安:“宿国公是谁?”

“程知节。”

终于,张大安小朋友把肉包啃完了,然后看着一脸惊愕的张德:“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三郎,要是我们赢了程处弼,宿国公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不会。”

“他和吴国公,哪个比较……嗯……洒脱?”

其实他用混账这个词,但想了想,还是不要在小朋友们面前说脏话。

“我们都怕吴国公,程处弼也怕。吴国公还脱过他裤子,然后弹他的小雀。”

“小雀是什么?”

“哥哥你没有小雀吗?”

说着,张大安把衣襟一撩,“喏,小雀。”

好了,我知道小雀是什么东西了。

老张脸一黑,心说老子要是被尉迟恭大庭广众之下弹小**,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妖怪绝对不能当正常人来看待啊。

“宿国公……会不会做吴国公这样的事情?”

张德得确认安全。

“不会。”

“嗯,那我就放心了。”

呵呵一笑,张德露出一个霸气的笑容,“程处弼是吧?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定要叫他乖乖地上缴馒头钱。”

二十几贯一个月啊,这得多少钱,这攒下来能买好多地了。

虽然他南宗有的是钱,但谁又会嫌钱少呢?

再一个,身上的零花实在是太少了。他倒是想找点乐子,然而坦叔却攥住了财政大权,家里的族老们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让小宗长花钱大手大脚业荒于嬉。

特么的他过年才虚岁十二,就算想去平康坊见识见识风流薮泽,他有那功能么?

至于张公谨叔叔,吃穿用度从来不少,可他不给钱啊。定远郡公自个儿还没南宗有钱呢,给张德钱,这不是学了点杀猪的本事就找尉迟恭比武么?

所以,张德手头很紧,个人财政满目疮痍。

所以,张德需要创收,虽然创收的方法有点问题。

所以,张德在得罪了尉迟恭之后,又找上了程知节。

程知节,他曾经还有个名字,叫程咬金。

不过老张咬咬牙,管那么许多,先收它一个月保护费再说!

于是乎,忍痛割爱给张德的黑风骝,很快就要迎来它马生中的第一战。一场国子监附属小学,一群权贵家庭小学生的聚众赌博。

隔壁莱国公要是知道这里有小朋友不学好,而且是拿他的爱马玩《极品飞马2・国子监狂飙》,恐怕他会和不久前的长安令一样,哭晕在茅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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