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昏君之荒唐太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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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群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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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冠甲神州的南乐宫殿沐浴在初秋明艳的阳光之下,更显堂皇无双。
王宫后园中繁花似锦,碧波荡漾的荷塘边上笑语频传,几名背对着荷塘的宫装少女挽着手臂,嬉笑不已的挤在一起,似乎正在着摆什么姿势。
对面一名身着明黄锦衣的俊秀年轻人,斜首叉腰的站在一个木架边,右手中握着一块黑炭,正满脸坏笑的在架上的画板上画着什么。
“一条大路哟,通呀通我家,我家住在哟,凉呀凉山下……山下土肥哟,地呀地五亩,五亩良田哟种呀种点啥……”园内原本正是鸟雀争鸣气之时,不过从正在作画的年轻人嘴里突然飘出的古怪曲子,却有种让百鸟噤声草木无语的架势。
闻听他边画边唱的词,几名正在摆姿势的少女更是忍俊不禁笑作一团。
“殿下,这是你作的新词么?怎么如此古怪?”其中一个鹅蛋脸的绿衣少女捂着小嘴,用银铃般的声音问到。
“悦儿问题真多!站好站好,把手放身后,别挡着前面哈。”被称呼为殿下的年轻人嘿嘿一笑并未回答,而是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嬉皮笑脸的吩咐。
“都站了半天了,腿都酸了……”绿衣少女抿抿小嘴,大眼睛嗔怪似的看着天上的浮云,俏然轻语。
“真不厚道,才站了这么一会儿就喊苦,那等下的坐姿模特就给你做了!让你好好坐一阵嘿嘿!”年轻人看到她抱怨,不但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开心。
名叫悦儿的少女听说还要让她做下一轮的“模特”,苦着脸和身边另外几名少女对视一眼,幽怨的叹了口气,却是无可奈何。
约摸半柱香之后,随着一阵嘿嘿怪笑,一张用木炭画的素描‘群美图’终于完工,几名少女在年轻人的招呼下,雀跃着一拥而上准备一睹真相。
不过她们刚拥到画架前面,还来不及叹息一声好神奇,就马上齐齐俏脸通红起来,不约而同的对着那个年轻人嗔了几句,然后一起羞涩的逃开到一边。
落在最后的绿衣少女本来正靠在荷池边的砌栏上揉腿,此刻看着先行拥上去的姐妹们看了一眼图画之后就羞臊逃开,疑惑的瞅了瞅满脸得意坏笑的年轻人,这才蹙着秀眉凑上前去查看那张画作。
不看则已,一看立刻把少女羞恼得无以复加。
原来那张用木炭画的图画上,几名少女虽然眉目宛然笑靥如花,但是……但是身上的衣裳却不知怎地全都不见了!
这哪是什么群美图,完全是一张活脱脱的“美女群裸图”!
“殿下!你你你……你真是……”绿衣少女看了一眼图画,一张俏脸也是瞬间通红,本能的抬起皓腕想要去捶身侧的年轻人,但是手到半空却又不敢下手,只好跺跺小脚嗔一声,羞臊无比的跟着逃到了一边。
看到她又羞又恼的逃开,年轻人不但没有任何愧疚的表示,反而更加放肆的发出一阵哈哈怪笑。
“悦儿,还有一张坐姿图没画呢,你这是要逃到哪里去呀?”他眯着眼睛瞧着着逃入人堆里的绿衣少女,挤眉弄眼的说到。
“不画啦!不画啦!殿下这么坏,奴家才不做什么模特了呢!”绿衣少女躲在两名姐妹身后,又羞又怕的连连摇头。
“嘿嘿!不行,本太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刚才说了要给你作画,那就一定要作!来来来,悦儿你就坐在那棵柳树下吧,我给你画张柳下美女图……嗯,对了,你那织锦外袄太厚实了,这么好的艳阳天还穿那么严实,脱了吧!”年轻人坏笑一声,目视着慌乱的少女,不但不肯放过她,反而提出更加过份的要求。
一听到不但逃不过做模特的‘噩运’,而且还要脱衣服,绿衣少女想要抗辩却又不敢,只好默默的用贝齿紧咬着娇唇,大眼睛里水波流转,似乎都快要哭了。
不过她的委屈却没有换来应有的怜香惜玉,对面的‘殿下’不但没有任何打消想法的表示,而且还眼神流转,示意她身边的另外几名少女赶紧“动手”。
虽然另外的几名少女心中怜惜姐妹,不过也都不敢违逆年轻人的命令,所以片刻之后,绿衣少女便被她们轻笑着剥去外袄,然后簇拥到荷塘边的柳树下坐定。
“好啦好啦,悦儿你别愁眉苦脸的,不然画出来不好看可别怪我啊。”看到身着淡绿青衫曲线玲珑的少女在柳下坐定,年轻人这才笑嘻嘻的出言。
绿衣少女俏脸通红的抿着嘴,只顾眼汪汪的看着荷池里还在争食白面馒头的锦鲤,似乎还在委屈之中。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羞恼多久,不到半刻钟,对面的画架边正在围观的少女们就发出一阵惊喜的低呼声。
“哇!好神奇,殿下竟然用木炭画出如此图画!”
“好美好美,悦儿姐姐快来看,殿下画好了!”
“是呀是呀,真是好美,比宫中收藏的那些名家书画要好看百倍呢。”
她们围在画架边,叽叽喳喳的言语个不停,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少女早已一溜烟的跑到柳树下,扯着绿衣少女的手臂,兴致万分的把她拖回到了人群里。
原本正在凄苦委屈之中的绿衣少女惊疑的看了一眼画板,顿时一双眼睛再也移不开。
虽然画纸上只有黑白两色,但是那仅用木炭描绘的线条却分外传神,黛眉秀发,瑶鼻樱唇,细处丝丝恍如镜中之人一般纤毫毕现,更神奇的是那双眸子,虽然看似只用炭黑随意勾画了几下,但却把画中人那似嗔似羞的神情点拨得灵动无比,仿佛活了一般,而且最重要的是,画中人的衣裳都还穿得好好的……
绿衣少女痴痴的看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
“殿下……”她俏脸绯红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些语塞,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悦儿是要谢我么?不用客气嘿嘿!来来来,亲本太子一下,我就把这张画赏赐给你!”年轻人目视着眼前少女羞怯惊喜的神情,得意洋洋的抖抖眉毛,忽然把面颊凑到她面前,表情暧昧的说到。
看到他当众做出这幅轻佻表情,绿衣少女原本就已绯红的俏脸都快红透了,不过她刚羞怯无比的想后退,却被身后一群少女嬉笑着拥住不让她逃跑,不仅如此,她们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嬉闹起来,似乎她要是不亲这一下,她们就不准备放手似的。
绿衣少女羞臊无比的左转右转,挣了半晌却脱身不得,只好心一横,双目一闭以最快的速度在面前的年轻人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霍的一转身挤开嬉笑的姐妹,伸手就想去揭那张碳画。
见到她要摘画,正眯着眼睛回味脸上温存的年轻人马上伸手捉住她的手臂,急急的把她拉了回来。
“哈哈,这画现在可不能摘!不然随便一抖,上面的碳粉都抖落了,这画就没用了。”他笑嘻嘻的解释。
“那、那怎么办?”不等绿衣少女开口,旁边就有少女急切的追问起来。
“嘿嘿,区区小事,本太子自然有办法!小六,小六,你快给我死过来!”年轻人得意一笑,忽然转头大呼小叫起来。
一声呼应从园门外响起,然后一个身形清瘦的白净少年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你去把本太子前几天发明的定型液拿来给这幅画喷上,再用我教你的办法给装裱上,然后叫人送到悦儿那里去。”年轻人对着跑到跟前的少年笑着吩咐。
少年恭敬的嗯嗯两声,正准备朝外跑去,却霍然看到一边地上还扔了一张画作,忍不住瞅了两眼。
“嘿嘿,这画其实也不错,小六你要是喜欢就……”看到他留意地上那张图画,自称太子的年轻人贼贼一笑,眼神暧昧的朝身边的少女们扫了一眼,怪腔怪调的开口。
不过他的话音未落,少女们就惊呼起来,其中那名绿衣少女更是急急的跳上去,一把抓起那张少儿不宜的“群美图”藏到身后。
“哎呀!悦儿你也喜欢这张啊!哈哈,看不出你的艺术眼光竟然也和本太子一样好!那好吧,这张也一并赏给你了,虽然刚才抖落了不少碳粉,不过叫小六拿去装裱一下挂起来还是蛮有朦胧美感的……”太子看到她一副紧张的模样,嬉皮笑脸的揶揄道。
绿衣少女娇羞无比的啐了一口,拿着画作躲到其他少女身后,不再出声。
名叫小六的少年看看太子,又看看一群面颊绯红的少女,似乎明白了什么,嘻嘻一笑之后就跑了出去。
不到片刻,他就拿着一个玉制小瓶跑了回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站到画架前面,对着那副“柳下美女图”在瓶盖上小心翼翼的按了几下,只见一阵水雾从瓶盖一侧喷出,慢慢的弥漫住画纸一角的碳粉,然后被碳粉吸收进去。
如此往复几次,直到所有碳粉都吸收了瓶中喷出的水雾之后,小六才招呼方才跟着他进来的两名宫中画匠,叫他们小心翼翼的把画架上的图画连同木质画板一起摘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抬了出去。
太子目视着几人把画作拿走,这才满意的轻舒一口气。
“好了!美女图画完了,现在我们来玩点别的吧!嘿嘿,悦儿,你去把我那副象牙扑克拿来,今天我们来玩……斗地主!嗯,谁输了可是要挨罚的哟!”不等身边的少女开口,太子就满脸坏笑的作出了新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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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山寨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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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
我承认那个猥琐的太子就是我!
三个月之前,我被该死的刘老头怂恿,放弃了马尔代夫的度假计划,跟着他跑到大山中去刨那座千年古墓,结果宝贝没挖成,却悲催的把自己挖到另一个时空。
咱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属于某个未知星球上一个南乐国的太子。据我身边的侍女回忆,自从三个月之前那场东郊祭天仪式上,我这个倒霉的太子替父祭天,在那个风雨交加的“黄道吉日”,爬到百尺高台上念叨祈文之时被雷劈了之后,就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
这魂儿都换主了,还能相同么?!
不过你们可别羡慕咱这个未来国主,虽然大伙平时都说做梦都想当国主,但是当国主这事,可没想象之中那么幸福。我现在虽然只是太子连半个国主都算不上,不过这当国主的苦,我这个山寨太子现在只旁观了三个月,就有了深切的体会。
作为一个国主,必须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花一个小时梳洗打扮吃早饭,然后去早朝!
对,就是早朝!该死的早朝!没有双休日,操蛋的日复一日的扯淡早朝!
每天天不亮,就得强打精神坐在那张一点都谈不上舒服的硬邦邦龙椅上,假装威严的瞪着朝堂上那一群老头子和书呆子,听他们唧唧歪歪的汇报哪里丰收哪里水灾,看他们争论下次过节该用红地毯还是黄地毯,瞅他们互相攻讦对方五官不正品行不端……
吵完闹完之后,做国主的还都要定夺这个、定夺那个!
定夺你妹!
连修条水渠要用什么石料都要国主定夺,养你们这群当官的干毛用啊!
而且早朝时候还不能打瞌睡,不能看小书,不能和身边的侍女说冷笑话和荤段子,就这么无聊的一直枯坐到中午,然后听旁边的太监叫一声有本上奏无本退朝,这才可以回皇宫里吃那些毫无新意可谈的食物……
要是摊上什么麻烦的破事,这无聊的早朝还有加班延长,还没加班费!
当然,做国主的可不仅仅只有早朝无聊,其余的那些时间,一样能让人无语到抓狂。
有兴致的时候还可以吟吟诗作作对,没兴致的时候连个消遣的事情都找不到……别说国主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那都是传说!
抛开国主身份尴尬没有自由不说,偶尔心血来潮想要找点新鲜乐子,还要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古板老臣的视线耳目,以免被他们在朝上痛哭流涕的指摘行为不检、有违天和;要说想微服上街认个干女儿尝尝小吃神码的,那更是做梦,不说那些呆朽老臣不答应,就是宫中的那些太监和侍卫也是百般阻挠,说什么不安全不卫生,好像街上的妹子铁定会坑爹、小吃铁定有地沟油似的……
总之一句话,当国主不但无聊至极,而且毫无人权。
当然,那些存心不把江山社稷放在心上、一心追求自由与梦想的烈士型国主另当别论。
不过我现在既然悲催的穿越到了这南乐国的太子身上,自然不能毫无节操的拿那种烈士国主当偶像,所以我的目标,就是做一个有事找别人、没事别找我的甩手国主!嗯,也就是传说中误己不误国的……
那叫什么来着?
似乎没一个合适的词汇可以形容……
好吧,你们可以叫我昏君,未来的昏君!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我除了假装被雷劈躲在**之中“养病”之外,就一直在认真的研究这个世界和南乐国的形势,以便在将来某一天继承王位之后,可以顺顺当当的当个自由自在的“昏君”,不用像现在的便宜国主老子那样每天上午上朝上朝上朝,下午批奏章批奏章批奏章……
哦,对不起,那都是将来的事,现在我只是个太子,所以先回到刚才的事情、也就是画画的事情上。
话说画炭笔画这件事,倒不是我存心想要调戏身边这群粉嫩可爱的侍女妹子,而是因为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为了避免露出马脚,我一直在假装被雷劈得有些混混沌沌,以便躲过众人怀疑。
不过一直躲着总不是个事儿,自从上次国主老子在我面前叹息,说什么我这个文采斐然聪慧过人的优秀太子,要是被雷劈那啥了那可咋办之类的之后,我就知道躲不过去了——咱要是继续装病卖傻,说不定这太子之位就要让给别人了!
一想到美好的昏君之路有威胁,我就只好硬着头皮蹦跶起来,开始思索该怎么把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不过“太子”生前最擅长的现场吟诗作词之类的东西,我现在基本已经无望重拾了,因为即便记得地球上那一大堆没有版权保护的前人诗词,我也没不敢随便拿出来乱用,以免到时候哪个不开眼的要我来个“现场作诗”神马的,我就纠结了。
所以苦思冥想之下,咱只好另辟蹊径,拿出一手在“考古”职业中练就的炭笔素描来应付一下,以证明我这个被雷劈的太子不但没有变成痴傻,而且还更加风骚奇葩了。
不过什么事情都是有惯性的,刚开始咱对着一群秀色可餐的妹子作画的时候,神思一个恍惚就飞回了穿越之前的某些场景,然后一不小心把她们的衣服给画没了,所以只好勉为其难的再画了一张。
嗯!对了!这里就是重点!
因为我画完之后叫小六拿去装裱,正是我彰显自己奇葩的重要一环。
小六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实际上是一个太监,是前阵子国主老子不放心我这个被雷劈的太子,特意派来“照看”我的,不但机灵,而且尽职。
不过我早就知道,这小子说是被派来跟我混,但实际上却是国主老子的耳目,我这里发生的鸡毛蒜皮,不用一天全都会被他汇报上去,所以我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点——刚才那张炭笔画的事情,一定会被他原原本本的报告上去!
嘿嘿,对于那张画的作用,我现在很放心,因为刚才小六这小子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是眼中闪过的惊诧与震撼,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不用想我也知道,那张画在装裱好送到悦儿那里之前,肯定会被先送到国主老子那里请他先过目,然后……然后我这个太子就不用再去担心国主老子还会不会继续怀疑我脑子是不是被雷劈坏掉了。
而且说不准,国主老子在看到这幅前无古人的炭笔画之后,还会惊为神作,替我在朝堂之上宣扬一番拉上一群粉丝什么的,到时候,我这太子之位就更加牢固坚实了。
哦!对了,忘了说前提,我现在所处的南乐国,属于神州大陆上最富裕最和谐的国家,而且百十年来一直以文治国,也就是说咱这个太子,不需要什么骁勇善战英明神武,只要能吟得一手好诗、涂得一手好画就是大善……
忙完穿越过来之后的第一件“大事”,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所以心情欢喜之下,我就逮着一群娇俏可人的贴身侍女,用那副前阵子特意叫宫中匠人制作出来的、外形和麻将牌一致的象牙扑克,玩了一下午斗地主。
之后,我又心满意足的吃了晚饭,然后在她们的伺候下早早的洗漱沐浴完毕,就牵着那名最贴心可爱的侍女悦儿的小手走进了……别乱想,我拉着她进的是书房!
话说每天晚上吃完饭之后洗个热水澡进书房,是我穿越过来之后养成的良好习惯之一。
由于眼前这个世界是个古色古香的封建王朝时代,一没网络可以冲浪八卦,二没iphone、ipad可以玩微信飞小鸟,三没ktv和酒吧可供打发无聊,所以万般无奈的我只好找了一个最原始的消遣方式——那就是看书!
说起看书这点事,其实在穿越之前本就是我的爱好之一,不过我看的书,多数都是那种和古代事物有关的东西,除了各种有关文物品鉴分类之外的工具书之外,还有各种正史野史、人物志、奇闻录、甚至还包括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易经八卦之类的……
其实说白了,原先我看这些书,都是因为职业的关系——说起我的职业,也是导致我穿越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我在地球上活得风光无限,实际上靠的都是那份钱途无限的职业!
嗯,到了这里,想必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我原来就是个专门找前人墓穴进行“考古”的,嘿嘿,就是那种不怎么见得光的“考古”。
现在想起来,这职业早就有败阴德损阳寿之名,那天在墓里忽遭意外,也算是报应不爽,不过好在我当年做的虽然是阴损之事,但是在生活中却还算豪爽仗义,盗墓所得的钱财,除了自己花销之外,大多散出去接济了身边那些困难之人,甚至有几次在看到电视上放的那些煽情凄凉之事之后,还匿名捐了几笔巨款出去……
也许正是因为本性还算良善,这才在那次墓中遭遇意外之后,发现铁定要一命呜呼的自己竟然“大难不死”,而且还魂穿到了这个和地球古代封建社会有八分相似的世界里,甚至还弄了个便宜太子当当。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反省自己的得与失,也明白了为何会有如此遭遇——很显然,咱这个刨了无数人家祖坟的家伙在地球上阴德缺损太严重,已经没资格继续在那里“活”下去,不过由于本性善良功德也不少,所以才被冥冥之中的某位掌管轮回的大能发配到了这个异世之中,继续虚耗那点未尽的阳寿,算是有打有压赏罚分明。
不过令我这个细读过易经八卦的半吊子神棍诧异的是,不知道是这位大能疏忽还是故意,咱这个魂穿之人来到这世界之后,竟然还完整无比的保全了“前世”二十余年的记忆……
不过这些事情,对现在身为太子的我来说都是往事如梦,只能深埋于心,却不敢和人言说,所以吃饱洗净浑身舒爽的我牵着悦儿的柔嫩小手进了书房之后,就在书架上挑拣了几本书册一股脑的堆到茶几上,然后在旁边那张可以斜靠的软榻上倚了下来。
不用吩咐,悦儿就熟练的点起熏香,沏好香茶,然后搬了张小锦凳坐到软榻后方,笑嘻嘻的替我捏起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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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异世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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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在异世,但是气候时节却和地球上别无二致,初秋时节的夜晚温凉怡人,我拿着一本《神州十国史》,在悦儿小手的按摩下看得津津有味、惬意无比。
不过很可惜,这本类似演义的野史虽然厚厚一本,但是里面却都是用指甲盖大小的楷书所写,所以加起来也不过几万字,我看了已经有几天,现在兴致盎然的看了一阵,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小时,一本书册已然到了封底。
有些意犹未尽的叹息一声,我就转身在茶几上顺手把另外一本名为《十国梦乱》的书册捞到手里,准备续接刚才的兴致,不过仆一转身,眼角却瞥见身后的悦儿按捺不住困倦,正在偷偷的打哈欠。
“哈哈,悦儿,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吧,等下我有事在喊你。”我嘿嘿一笑,柔声吩咐。
虽说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太子之尊,身边这些丫鬟侍女服侍我在这个世界上可说是天经地义,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有个经过二十余年和谐文明熏陶的“魂”,所以看到身边这些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女丫鬟每天辛苦忙活却还要强作欢颜的时候,还是比平常的达官贵人多了无数倍的怜香惜玉之心。
听到我的吩咐,悦儿有些羞赧的嘻嘻一笑,然后调皮的吐吐小香舌就站了起来,乖巧的在香炉里添了些熏香之后,又给茶盏里续了些热水,这才走到一侧的书桌边趴了下来,不过在趴下之后,她却没有马上眯上眼睛打盹,而是侧着脑袋用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我,抿起的嘴角带着一缕幸福的浅笑。
发觉她没有乖乖的按照我吩咐马上打盹之后,我像个在教室里巡查小朋友午睡的老师一般,假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小姑娘这才扑哧一笑,一转脑袋把娇俏的脸蛋埋到臂弯里。
看到她开始小憩,我这才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这个我最喜欢的贴身侍女,当初在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死活不肯听我的吩咐给自己找闲暇休息一下,每次我做什么,她都傻傻的站立在一边侍立,哪怕我看书到后半夜,她也强睁着红涩双眼、忍着双脚麻木在旁边杵到后半夜,后来我实在无奈,在连闷带吓之后甚至还动用“暴力”,把她强行按在椅子上让她休息,这才让她养成了完全听我吩咐的习惯……
看着悦儿在窗外的秋夜虫鸣声中慢慢放松身子,我这才满意拿起那本《十国梦乱》开始翻阅起来。
说起这本书,虽然和前面那本《神州十国史》属于同一作者,但是两本书的境遇却完全不同,《十国史》这本演义类型的野史,在神州大陆上广为传阅,不但颇受民间百姓乐道,而且在士人官僚眼前也颇有可取之处,但是作为《十国史》续作的《十国梦乱》,却是一本被各国严查的**,不为别的,只因为《梦乱》之中写的已经不在是那些为人乐道的野史,而是写到了神州七国的“将来”!
对!就是将来!
前几日我在看到《神州十国史》的时候觉得有趣,就问小六这个名叫“饮河居士”的作者还有没有写过别的书,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告诉我,这家伙只写了两本书,另外一本还是神州**,当时我嘿嘿一笑,本能的把**往那种少儿不宜的方向上联想,没想到追问之下,小六竟然告诉我这本**之所以被禁,不是因为内容太h,而是因为内容太沉重。
原来这位饮河居士调侃旧闻野史还不过瘾,竟然在续篇中大谈天下大势,甚至还大言不惭的指明某国国主昏聩社稷覆灭在即;某国君臣野心昭然,来日必成神州祸患等等。
不出意料,这等忤逆之书刚一现世,还来不及广为传阅就被各国列为**,不但那些存世不多的文本被严加查抄,甚至连这位饮河居士也被定下大罪。可惜这位行踪不定的奇人似乎料定会有如此时局,不等各国发出搜捕文书,就已经遁入深山之中不见踪影。
我能看到《十国梦乱》,还多亏身在皇家且身份不凡,所以小六在请示了我那国主老子之后,才从大内书库的密室里把它给淘了出来,送到了这里让我参阅。
略一回忆手中不足二两的书册那沉重的身世之后,我这才微笑着打开了扉页,准备在这惬意的秋夜把这**一睹为快。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大道也”!!!
刚一翻开封页,我就看到了一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句,除了让我有种莫名的惊诧之外,心中一根原本若有若无的弦竟然被锵然拨动,发出一声震慑五脏内腑的嗡鸣之声!
我呆呆的盯着那短短十几字的楷书序言,一时之间竟然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而且不但如此,在我内心深处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心悸感觉――那就是这本《十国梦乱》我就算不看,也知道它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正是我这几个月窝在宫中,努力了解眼前的天下大势和南乐国境况之后,正在暗自忧虑的一个重大心结。
虽说我有点不思进取,梦想着做一个误己不误国的昏君享乐半生,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是个脑筋迟钝的痴儿――说我懒,我承认;说我笨,我咬人!
脑袋里积攒着地球千年学识精华的我,虽然不敢自称诸葛再世,但是当初在地球上对于史实文献之中那些涉及到的乱世争雄之事,却是最喜欢参研和琢磨的,因此虽然到这个世界仅仅三个月,我就已经把这个世界的大势和格局了然于胸,并且有了自己的判断和忧虑……
痴痴的盯着《十国梦乱》上的十几字序言足足愣了半刻钟,我这才强自按耐下心中的汹涌波涛,缓缓的翻开书页观看起来。
如果说刚才我在看那本《神州十国史》的时候是抱着一种轻快享受心情的话,那现在再看这本后续的“**”,我就是用一直近乎痴狂和惊惧的心态在看!
说痴狂,是因为我认为自己定然能在此书中看到一个不世奇人的影子。
说惊惧,是因为冥冥之中我觉得自己心中那一团最不愿面对的阴霾,将会在书中得到完全的印证!
“十国之中,方今已去其三,神州天下七分,北牧、飞月、弥、潇、南乐五国分居四方,而大端居于四方之中,离国困于虎狼之围……”刚一开始看书,我就看到了令人惊奇的一段,不由得立刻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十国之中,方今已去其三,神州天下七分?
这说的,不就是和现在的天下形势差不多吗?
虽然严格来说现在神州大陆仅存六国,但是书中提到的“弥”国,也仅仅是在四年前被大端攻破都城而覆灭,最重要的是,根据我前几日看到史实,弥国覆灭之前二十年,岛国留兰未被潇国吞并之时,神州原本号称八国!
也就是说,这个饮河居士写这本《十国梦乱》的时候,竟然是在留兰灭国之后,也就是在这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之中?!而且极有可能,这位奇人还存活于世……
我靠在软榻上略一思索,心中恍然。
原本想当然的以为,这位写了《神州十国史》的奇人,后来又写本《十国梦乱》,必然是一个在神州十国尚存之时的人物,但是现在略一回想,就发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谬误――虽然前本《十国史》中的文字多半算是中庸调笑,对于各国君王名将没有多少冒犯,甚至还不吝溢美褒扬之辞,但是对于其中两个国家的君主臣民,却是多有嘲讽羞辱,而这两个国家,则正是十国之中最早被覆灭的两个,其时已在五十年前。
试想如果此书写在两国尚存之日,就算两国无力缉拿身在他国的饮河居士,也必然会派出刺客杀手把这位忤逆不敬的作书之人碎尸万段……
而畅谈神州后势的续本《十国梦乱》,虽然书名看上去有些不合时势现状,但是此番回味一下《十国史》中最后几节对留兰岛国隐隐透露的忧虑,我一下子就明白了饮河居士的思绪――作书之时,留兰灭国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连四年前才刚覆灭的弥国,也不缺隐晦的忧虑之辞,只不过碍于某种思虑,这位奇人在前书中没有明言;而且为了对应那句“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箴言,续本继续以十国为名,却比什么七国八国更暗合始终!
想通其中关节,我原本复杂纠结的心绪不知为何竟然松弛不少,除了想立刻将手中的书册一睹为快之外,心中对那位不知是否还在人世的饮河居士,已然生出滔滔景仰,甚至奢望此生有幸,能够与其畅谈共饮。
“该死的小太监,竟然把这最重要的事情漏而不报!”重拾书册,想起小六在日前竟然没有主动言明这位饮河居士的大概年龄,以及**的出版年月,我不禁苦笑着轻声咒骂一句。
“殿下?”听得我的声音,一边趴在书桌上打盹的悦儿像只机敏过度的小雀一般,霍然抬起脑袋,揉着惺忪睡眼问到。
“呵呵,没事没事!你继续睡吧,时辰还早着呢。”我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少女,笑嘻嘻的安慰,不过顿了一顿之后,我又改口说到,“还是这样吧,悦儿你叫御厨做些夜宵点心,再过一个时辰之后送来,我要彻夜长读。”
悦儿对着我眨巴两下大眼睛,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劝慰的话语,但是在看到我兴致盎然的眼神之后,就很机灵的没有说出口,嘻嘻一笑就站起身朝书房外跑了出去。
“分久必合啊分久必合!就让本太子看看,你眼中的分久必合之途,与我心中的忧虑是否相合吧!”目视着少女离去,我又恢复了先前凝重的表情,举起那本还未开读就让我心中潮起云涌的‘**’,接着刚才的卷首语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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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孝服进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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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亮,当悦儿从那张软榻上醒来之时,我刚好眉头紧锁的合上那本《十国梦乱》。
昨晚吃过夜宵之后,我就把那张软榻让给了悦儿休息,自己却坐到了她先前打盹的书桌前看起书来;而三个月以来已经知道该怎么应付我命令的乖巧侍女,则假装顺从的倚倒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偷听动静准备随时听候召唤,不过却架不住前日早起带来的困倦,最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此刻刚刚睁眼的少女揉了两下惺忪睡眼,姿态可人的伸了个懒腰,却霍然发现躺在我的书房里,马上就紧张的跳了起来,把身上那张我给她盖上的薄毯抖落在地。
“我去给殿下安排洗漱和早点!”她瞅了一眼我正好合上的书册,然后弯腰抱起地上的薄毯,笑嘻嘻的轻呼一声就朝门口跑去。
“悦儿!你叫他们安排到忆语殿吧,我要闭门休息三日。”我苦笑着唤住她,轻声吩咐。
少女转身狐疑的瞅了我一眼,答应了一声之后又慢慢朝外走去,边走还边抬起白白的小手可爱的挠挠头,似乎在思索为什么我一夜没睡却要休息三天。
……
一连三天,我都窝在作为太子寝宫的忆语殿,足不出户的拿着那本**锁眉深思。
如果说原先我对天下大势只有一个朦胧判断的话,那这本书中许多更加细致的剖析就让我对自己原先的判断有了清晰的观感――不说别国如何,其中最让我苦涩和无奈的,就是眼前我身为太子的南乐国,已经处于岌岌可危之中!
虽然《十国梦乱》之中有诸多假设、猜想之辞,而且很多地方看似语焉不详,但是在我看来,这本书中的深意,已经完全契合了我的思路,更是解析了不少隐秘,让我有种拨云见雾的明朗感觉,或者,更应该说是心沉谷底的沉闷吧!
不过就在我闭门苦思对策的时候,一条“天大的好消息”忽然从天心殿传来,几乎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日午时,国主身边的亲信大太监侯公公亲自跑到忆语殿,满脸热切笑容的告诉我,说我双喜临门什么的,然后宣旨叫我下午三点去天心殿见国主和皇后……
有喜事我是早就预料到的,因为那张画的功用,国主老子多少要给点表示侧面勉励一番,以示我这个病号太子重出江湖的期盼和关切,但是另外一喜,我却猜不到,所以腆着脸跟侯公公私语几句之后,这位知道我太子之位稳固的大太监也不藏私,很直爽的透了个口风给我……
不过他不说还好,一说差点把我给吓个半死!
原来这另外一喜,竟然是大端国国主韩瞿日前派人送来了书信,跟我那便宜老爹言及联姻之事,而联姻的对象,就是我这个南乐太子和大端的碧月公主!
按照侯公公的说法,这桩婚姻不仅是两国和美的大喜事,早就在国主的期盼之中,而且我这个太子自己也出了很大一份功劳――据说我在祭天被雷劈之前,曾经写了一首赞美碧月公主美貌聪慧的词,以表达对她的仰慕之情!
一听侯公公的解释,我的心凉了半截。
去你妹的联姻!去你妹的公主!!去你妹的仰慕!!!
这该死的国主太子,浮华安乐日子过久了,连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特么的太那啥了……
强作欢颜送走侯公公之后,我颓然坐倒在房中,视线落在案几那本《梦乱十国》之上,禁不住长叹一声,然后摇头苦笑起来。
看来也是冥冥之中有谁照应,虽然前阵子我对神州大势了然于胸,但是对于其中的某些关节却没想通,谁曾想命中注定读到了这本**,终于让我赶在大难临头之前有了明悟……
既然想通关节,那我就不会再闭目待死,所以在殿中稍了一思忖,我就有了第一步应对之策。
“悦儿!你知道宫中哪里有孝服弄?”我忽然霍然站起,对着正在撤去茶水的悦儿大叫一声。
听到我大呼小叫,悦儿和几名侍女都吓了一跳,不过稍一回神,就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似乎都认定我这个出格太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殿下!宫中规矩森严,而且近来太平和美,那里有什么孝服啊!”悦儿掩着小嘴,眉眼带笑的嗔我,顿了一顿之后,还不放心的补上两句,“殿下你可别搞什么越礼的事,免得国主陛下恼你。”
呵!小丫头,竟然还教育起我来了!
“都大难临头了,本太子也管不得什么越礼不越礼了啊!”我苦笑一声,摇头晃脑的说到。
话音方落,几名正在窃笑的侍女都神奇惊诧的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这个幸福的太子为什么会说这种丧气话。
不过我可没时间跟这群小姑娘解释,所以见到悦儿杵着不动,就干脆想了另外一个办法。
“悦儿,你不是有件白色的中衣长裙么,借本太子穿穿!对了,再给我找两条黑色丝巾来!”我表情一肃,沉声吩咐。
悦儿一愣,本想继续申辩,不过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就没敢张口,一张小脸却率先红了起来,而她身后的几名侍女则又窃笑起来,不为别的,只为所谓这个世界上女子的中衣长裙,其实就是穿在亵衣外面、外套里面的薄沙衣物,算得上半件内衣,此刻一听到我要悦儿的中衣,她就脸红了。
不过既然太子令下,她也不敢违逆,撅着小嘴出去之后,不到一会有拿着那件中衣长裙回来了,不过黑色丝巾却是没有弄到。
我也不作解释,接过白色的衣服咔咔几下,把收拢袖口腰身的丝线都给扯断,然后一脱身上的衣袍,就把自己硬塞进了已经面目全非的瘦小长裙里。
“悦儿,你帮我磨墨!小幽,你去厨房找两个辣椒来,要最辣的那种,还有,拿把剪刀来!”穿好白衣,我又对着目瞪口呆的一群侍女吩咐。
见我神色沉重,她们也不敢多问,马上就把东西拿了过来。
拿起剪刀从自己的长袍上剪了两块布条在墨汁里浸透,然后丢到窗台上晾下之后,我又把辣椒上的汁液挤了一些出来,涂抹在手背上。
收拾一阵心绪之后,我就把两条墨汁染黑的布条往口袋里一塞,然后把脚上的鞋子一脱,对悦儿她们吩咐一声不要跟来之后,就光着脚冲出门外,朝天心殿而去。
既然要演戏,而且是事关性命的大戏,那自然要演得出人意表、地动山摇……
穿着一件诡谲白衣,赤着双脚,我一路疾奔冲到天心殿外,却不想正好撞到了从偏殿出来的三个老熟人。
形容圆润的太师张仁,原本满脸喜色,看到我这幅模样,一张嘴巴顿时张的老大;气度雍容的礼亲王夏荣两眼一直,看我的表情就像看到了鬼一般;最夸张的是太子太傅秦丰,干瘦的老脸竟然在瞬间变得红润有光,举着手指指着我,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不过我可没功夫跟这几个老家伙解释什么!
虽然眼前这几个位高权重的老家伙平时都对我关爱有加,特别是太子太傅秦丰,也就是我的启蒙老师更是对我又忠心又爱护,但是我知道此刻他看到我身穿带着花丝镶边的白衣,衣衫不整的跑到天心殿来,肯定会乱联想瞎联想……
再说我都已经躲了他几个月了,再躲一次也无所谓了!
所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之后,我就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一阵风似的闯进了天心殿里,而且刚一进门,我就从怀里掏出那两条墨汁还没干透的布条,一条绑在腰间,一条绑在额头,然后把沾了辣椒汁的手背往眼角一抹。
“父王饶命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已然在南乐国国主居住的天心殿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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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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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出场,差点把天心殿里宫女太监们雷个半死!
好在侯公公机敏,不等殿中的人仔细观看,就把他们全部撵了出去,只剩下满面痴呆的南越国主夏韬和皇后辛氏――哦,忘了说,虽然国主是我亲生老爹,但是这个皇后却不是我的亲生老妈。
原本在我之上还有个哥哥,就是皇后辛氏的儿子,不过这个本该当太子的小子,年少时候锋芒太露,不喜欢诗文歌赋,反而喜欢骑马射猎,结果在十三岁的时候在一次狩猎的时候摔落马下,然后伤口感染久治不愈,最后悲催的挂掉了,因此,便宜了我。
而膝下无嗣的皇后辛氏,就把我当成了替代品视如己出,和我那个贵妇老妈一起对我疼爱有加,甚至当初我被立为太子这事儿,她也是全力支持。
所以此刻皇后一看到我这幅要死要活的模样,仅仅是震撼了几秒钟,就急吼吼的上前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心疼的询问缘由。
“因儿,你这是犯了何事?怎么如此打扮?”她拖着我的手,把我直接往还在呆滞中的国主身边拖。
“孩儿将死!求母后救命!”我继续大嚎。
还别说,那辣椒汁抹在眼角,效果比啥都好,辛辣刺激之下,我两眼通红,眼泪就像决堤之水倾泻而下,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因儿这是何话!你是我南乐太子,谁敢害你性命!”皇后一惊,又急又怒的叱一声。
“孩儿不敢说!”我抹了一把泪水,故作矜持。
“朕准你说!”这个时候,呆滞了半晌的国主终于看清了我身上穿的是“新版孝服”,再听我的说辞,不由得怒气冲冲的大吼一声。
他的话一出口,我暗自松了一口子,咱嚎了半天,不就等他这句话么!
“是那大端国主!”我假装凄凉的叫道。
话音一落,殿中一下子寂静无声,国主老爹和皇后大妈直直的盯着我,好像见了鬼一样,而我则骨碌一下又窜到前面的地上……趴了下来。
“一派胡言!”半晌之后,国主终于缓过气来,忽然怒不可遏的对我大骂一声。
不过有人骂,就有人护,他刚骂完,皇后大妈就开始安慰我。
“因儿,这等无稽之言怎能随意出口?这大端与我南乐交好三十年,一直以来水乳相交,一直待你如亲子的瑜贵妃就是当年大端公主,如今大端国主要将最痛爱的碧月公主嫁于你,你怎能口出如此不肖之语?”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温和的问到。
我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朝一边怒气冲冲的便宜老爹看了一眼,又看着皇后,知道他们都已经上道,就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把想好的说辞抛了出来。
“孩儿说那大端国主要害我性命,可不是胡言乱语,孩儿是有根据的。”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淌下,脸上一副决然的表情,实际上是因为辣椒太辣,眼睛睁不开了。
“好!好!好!你有根据,你倒是给朕好好说来,让朕听听你这不肖子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见识!”国主见我倔强,不由得更加恼怒,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过他越震怒,我就越开心,不把他激起来,等下要说的说不定效果还没这么好呢。
“父王,请恕孩儿斗胆直言!这大端如今要嫁公主给孩儿,他们要的,不只是孩儿的性命,还有我南乐大好江山!”我忽然表情一边,恨恨的大叫一声。
这一下,皇后无语了,而国主却陡然神色肃穆起来。
他在自己的大椅上缓缓坐下之后,眯着眼睛瞧了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向门口听候的侯公公脸上。
一直低眉垂首静听我们说话的侯公公也不抬头,就默然不语的转身走出了门外,我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太监忽然出去倒不是为了避嫌,而是去门口驱散那些侍女太监了,毕竟此刻谁都知道,我下面要说的东西,就算没有道理,也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因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目视亲信太监出门,国主这才缓缓开口,声调却是一反先前的震怒,而变得异样的平和。
“孩儿知道!”我心里忽然一惊,陡然意识到面前这位平日里最喜欢舞文弄墨、不喜刀兵军事的便宜老爹,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儒弱。
“好!你且把你心中所想,无所隐瞒的一一道来,让朕听听吧。”他闭上眼睛倚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累。
不过我可不会认为他想打瞌睡,现在最关键的时刻就在眼前,无论是我还是他,心里都紧着呢!
“孩儿说大端要取我性命,此事当从四年之前大端灭弥国说起。”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目光炯炯的皇后,开始娓娓道来,“大端灭弥之后,不但掠得大量钱粮耕地,而且还得了数座最好的盐场,当初仰赖我南乐供给的粮米,现今已经基本可以自给,而最重要的食盐,则再无忧虑!如果说大端曾经对南乐的依赖事关存亡,那现在则可说枷锁尽去,只要它不兴起大的战事,安心休养数年便可自足无虞,从而彻底摆脱对我南乐的依赖……”
国主倚在椅背上,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似乎在表示我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皇后心急,一听到这里,就按捺不住心情惊疑,好奇的追问起来。
“那大端灭了弥国,我南乐可是出了重力,而且大端被没背义,给我南乐送来了金银战利,因儿说大端得了弥国沃土,休养数年便可自立无虞,它为何还要来害我南乐?”她蹙着眉头问到。
“因为大端国主太急!他急着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急着成为大宵皇朝分崩离析百后的第一位皇帝!他等不及让大端休养三五年,所以便想出了这个联姻的计策,既要换得我南乐的信任,又要获得我南乐的钱粮,好让他可以放手去攻潇国!如果儿臣没猜错的话,此番父王若许了这桩姻亲,我便需要亲自入大端国都去迎娶碧月公主,而我入大端之后不出旬日,父皇便会接到大端国主韩瞿的御笔亲书,恳请南乐支援钱粮,助其向潇国报复五年前袭击合隆、安琉之仇……到时候两家姻亲已许,加上有儿臣这个太子在大端为人质,父王敢不答应?”我一口气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过我说的,还只是第一步,所以闭眼沉思的国主老爹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开口,倒是皇后大妈又急切的追问起来。
“大端要向潇国复仇,也是天经地义,因儿所说之事倒也极有可能,不过大端这么做,未免太不近人情,难道就不怕得罪了我南乐,日后与他为难么?”她蹙着眉头追问,脸上露出明显的不快之色。
“因为他不怕!只要我南乐能助大端钱粮开战,它便可以在旬月之内拿下潇国,到时候便无需担心南乐断其钱粮,因为它只需熬过三载,就可以兵锋转向,来攻我南乐。”我沉声解释,同时偷眼敲了一下面前的国主老爹。
他虽然依旧没有言语,也没睁眼,但是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变白。
“大端真的会有如此狼子野心?!可是因儿所说,大端只需旬月便可攻下潇国……这似乎……”皇后有些惶急,但是又有些拿不住,再次看着我追问。
“此事当从天下大势说起!”我打断她的话头,继续抛出脑中说辞:“神州十国分立已有百年,畀、甸早已不存,三十年前留兰归潇,而四年前弥国被大端覆灭,现在只余下六国!”
“其中离国积弱,困守于大端、飞月、北牧、潇国这纷争四国之中,如今国中臣民十之七八已流入周边四国,仅存的军兵只够守卫王城,甚至无力剿灭境内流寇,可谓血肉尽枯只剩骨架尚存,而四国之所以无人愿意主动吞并离国,只因为谁都不愿占据离国这块贫瘠无油之地,从而面对其他三国夹击之势,默契之下,离国便成了四国纷争之下的缓冲之地,国家早已有名而无实,因此神州之上,实际只余五国:大端、北牧、飞月、潇国和我南乐……”
听到这里,皇后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目光之中,已然多了不少惊诧;而靠在椅背上的国主,则是微微的轻叹了一声,似乎在赞许我的分析,同时有在暗自无奈与忧虑。
看到效果不错,我马上趁热打铁:“如今大端灭弥四载,弥国遗民在岚王治下大多已经降服归心,境内残兵降将二十余万加七万水军皆归岚王调配;东面潇国虽与大端抗衡数十年,但当代国主姜应启昏聩无道且穷凶极奢,横征暴敛已逾二十年,加之连年征战都是屡尝败绩,导致民不聊生怨声四起,且近年来几位王子的夺嫡之战愈演愈烈,朝堂之上群臣勾心,宫墙之内祸根深种,却忘了北面飞月狼王对其早已虎视眈眈,时刻盼望能从潇国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大快朵颐,更忘了大端巍王在合隆关集精兵四十万,日夜枕戈待战,以报五年前潇国在大端进攻弥国之时偷袭后背之仇……”
这一次,一直闭目不语的国主终于有了明显的动容,他缓缓的坐直身躯,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又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却又无从说起。
“因儿,继续说下去。”他轻声吩咐,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在殿外折射进来的光线下,闪着细密的微光。
“是!”我应了一声,马上接着述说:“大端如有我南乐在钱粮之上全力支持,大端国主必然会施展手段挑起潇国夺嫡之乱,同时暗结飞月许以重利,然后两国对其施展雷霆一击,所以说内忧纷乱的潇国在两国夹击之下,失守不过在旬月之内……而潇国既灭,两国分割其地,大端必然愿以墨河为界,把潇国北方九郡连同国都项城拱手让于飞月,自己仅取南方七郡和留兰岛……”
“大端为何舍大取小?”皇后急问。
“自然是为了得到水军!潇国十万水军皆在南方留兰一带!大端入潇之后只要大力安抚遗民,最多只需三年,原本对姜氏王族已经怨声载道的遗民必定诚服归心,之后,已无二心的十万潇国水军便成了大端水军,而那时,我南乐灭国之日不远矣……”说到这里,我故作忧伤的摇头晃脑起来,同时还用手背抹了下眼角,泪水再次不要钱似的落了下来。
终于,皇后开窍了,国主动容了!
不过既然已经说到这里,我也不好意思吝啬啥了,目视着国主老爹额头上越来越浓密的汗珠,我直接把最具杀伤力的一段总结陈词甩了出来。
“我南乐虽有万仞山脉阻断北方,且有双子险关可守,但是我**民安乐已久,二十余万兵甲之中倒有九成未经战阵,与大端国刃磨血砺的百战精兵不可同日而语,此等新嫩兵丁据守险关尚可,却不堪冲锋对阵!到时大端巍王和岚王汇兵一处,用百万重兵在双子关前牵制我军力,同时派收编自旧弥、旧潇的水军分东西两路一起南下……我南乐水军虽号称十万,却难拒两路兵锋,且南乐后方一马平川,一旦敌军登陆,我何以自守?”我忽然提高调门,慷慨激昂的说到。
其实本来我是想装个忧国忧民的姿势出来的,但是绕着舌头说了半天文绉绉的言辞,实在有点虚火上冒,所以话语出口,就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不过还好,眼前的两位已经被我前面的危险说辞成功唬住,不但没在意我的神情,反而在看向我的眼神之中,多了许多期盼之色。
“那……以因儿之见,我南乐该如何自处?”国主老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终于放低了身段,开始征询起我的意见来。
与此同时,我心里的一块大石也总算落地。
刚才看到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还以为他早就看穿世事,只是不思进取准备苟且偷安,现在看起来,实际上他虽然感受到了大端的威胁,但是却不像本太子这么睿智能推想到后面的几步,此刻一听到我说他手中的江山社稷要玩完,也急了起来。
“为今之计,只有东援潇国,远结北牧,才能获得数年残喘之机。”我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飘渺的语气作了最后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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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装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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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说完之后,天心殿中静若止水,国主和皇后半晌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相顾无言。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字字珠玑!”正在气氛凝重之间,忽然一个腔调古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肯定是侯公公这个老太监。
作为国主老爹最信得过的贴身太监,这老家伙不但武功超绝,而且担负着贴身侍卫之责,手中的权力也是不可小觑,他的一言半辞,时常顶得上朝堂上那些大臣争论数日的功效。
现在听到他支持我,我心中禁不住一阵暗喜。
“侯卿,你也赞同因儿所言?”国主叹息一声,用一种类似征询老友的目光看向他。
“老奴不敢妄言,但是太子所言,正合天下大势!”侯公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恭敬的从侧面表达了自己立场,顿了一顿之后,他又说到;“既然太子今日孝服进谏,胸中定然有所计议,老奴斗胆,恳请太子殿下明言。”
哇靠!这老太监,果然是个人精!不但看出了国主此刻已经完全相信了我的说辞,而且还机敏无比的主动给我铺了个台阶,叫我踩着走路,摆明是看好我的将来,要跟我亲近一下么!
这老太监,实在是太狡猾了!
虽然我在心里暗自腹诽,但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轻轻转身之后朝侯公公颌首示意之后,马上就乐滋滋的顺着他铺好的路子走了下去。
“孩儿以为,为今之计,只有东援潇国,北结北牧方能为我南乐留得一线生机。”我转身看着国主老爹,恭敬无比的说出心中的策略:“潇国之祸迫在眉睫,不过只要我南乐不助大端钱粮,大端攻潇之事至少要等三年,而三年之中,潇国内患变数未知,假如天佑潇国,说不定它还能乱中维稳,和大端再度抗衡……”
“那要是潇国内患更重呢?”皇后大妈终于再度开口。
“这便是远结北牧的缘由!潇国前途未卜,而我南乐绝不能寄江山社稷之望于它,所以为防大患,我南乐必须结盟北牧以作退路。”
“可是北牧与我南乐远隔大端国土,往昔大端于北牧交兵,我南乐都资助大端,它与我也有资敌之仇;而且北牧已与大端罢兵十载,它怎会牺牲难得的和平,来助我南乐。”皇后大妈皱眉,疑惑。
“虽然北牧与大端罢兵十载,但是两国曾经交兵四十余年,其中仇怨已经积重难返,而且北牧君臣不是痴儿,大端灭潇之后,南乐已成它囊中之物。”我眼神灼灼的看着前方,言辞决然的解释:“而南乐一平,神州之南尽归大端,那时候它不仅拥兵百万,还有丰足钱粮,更无后顾之忧!所以大端必然携大胜威势北上,到时候北牧不但和平日子到了尽头,亡国之期也当指日可待!所以只要北牧当政者还有一丝明智,必然会愿意与我暗中结盟,一起力阻大端灭潇!”
我的话音刚落,殿中忽然啪的一声。
一只价值连城的玉瓷茶盏,被国主老爹摔在地上摔得粉碎,看样子,我话里的“南乐一平”此类说辞,已经完全刺激到他那颗脆弱滴王者之心了。
“侯卿!你去召集群臣,我要……”他声音低沉的吩咐,原本白皙的脸上因为愤怒而一片潮红。
“父王不可!此事只可暗中进行,绝不可大肆宣扬。”我急忙打断他的话头。
这傻老头,咱好不容易说清楚危机所在,要是被你大张旗鼓的一搞,到时候应对之策还没布置完善,大端舍了潇国掉过头来搞我们,那南乐就算不灭国也要脱几层皮……
不过总算还好,国主老爹虽然愤怒,但是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被我阻止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因儿说得有理……朕、朕冲动了!”他颓然的坐下,目视着侯公公说到,“侯卿,你帮朕参谋一下,看选谁为使前往北牧最为合适。”
听到他的问题,我心中一阵舒坦。
这天大的危机,终于被咱搞定了,虽然把自己英俊帅气的形象搞得乱七八糟的,但是一想到这昏君梦想又有了盼头,咱就觉得刚才那点罪全都值了。
可是古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我还没开心半分钟,就再度被“雷”劈了!
原来被国主老爹征询密使人选的侯公公,站在旁边碎碎念了一阵,一会儿说这个亲王太年老体弱经不起折腾、一会儿说那个老臣不够资格代表南乐、再一会儿说还有一个大将不善言辞不能作使……
说了半天,他竟然把一双绿豆小眼盯向了我!
而且更悲催的是,原本神情沮丧的国主老爹竟然也顺着他的目光,用一种惊喜而热切的眼神看向了我!就像街边的乞丐看到了什么发光的东西一般!
去你妹的老太监!我诅咒你啊诅咒你!
你挑谁不好挑到本太子身上来!难道不知道千金之躯坐不垂堂么?竟然想让本太子去做那种隐藏身份颠沛跑路的密使?
还有你妹的国主,有你这么薄情的老爹么!咱为了南乐江山社稷的安慰,都已经穿上孝服抹上辣椒汁了,你竟然还得寸进尺,想要榨干我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特么的老天!你再劈我一次吧,这太子神马的,我不做了!
形势危急,我在心中一边拼命的腹诽,一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边最疼爱我的皇后大妈身上……
可惜,结果更加是伤人!
原本对我疼爱有加的皇后大妈,这一次竟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果断的抛弃了我!不但是抛弃,而且还落井下石!
“这密使一职,不妨就让因儿去做吧!反正眼下大端与我交好,只要身边安排一些武功高强的护卫,让因儿化妆成商旅进入大端前往北牧也无危险,即便被识破身份,他也可以自称微服私游,不必担心大端怀疑和为难。”她蹙着眉头看着国主,无视我的求助眼神,假装成自言自语一般。
啊啊啊!我滴娘啊!皇后娘啊!刚才你不是很笨么?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聪明起来了呢?这么猥琐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到滴啊?啊啊啊!
听完她的话,我哭了――就算不用辣椒汁的帮助,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好像为了加深我的怨念似的,皇后话音刚落,国主老爹也来了精神。
“好计策!如此一来,朕正好可以先行回复大端国主,就说因儿前日带了侍卫微服出游,暂时无法联络,联姻之事事关重大,朕需待因儿回宫之后征询才可定议……这端的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皇后睿智!”他表情猥琐的摸了一把下巴,跟着自言自语。
好吧!我败给你们了!
你们以前不是喜欢包办婚姻么?现在想起给儿子娶老婆要征询本人意见了?
我目视着眼前这对道貌岸然的xx夫妇,虽然心中怨念万分,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现在还要靠他们罩着,所以强忍着心中的悲愤,做出了最符合场景、也最符合他们心意的举动。
“孩儿愿意为使!绝不有辱使命!”我装出一副豪迈的表情,声音果决的弯腰请命!
不过在我心里,却是大喊了无数声:无耻无耻无耻……
劳资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心好意帮你们延寿,你们竟然要这么折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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