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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出没》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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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胖子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是今年的第二场雪,诺大的长安城,被鹅毛般的大雪覆盖,在这深夜之中,只听见凛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怒嚎着,如咆哮的狮子,黑夜也被白雪掩盖。

长安的冬天很冷,这场大雪更是冷上加冷,身处春宜宫内的卫王李泰,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这寒冷,是从身心到身体的冷。

李泰神志已然清醒半个时辰,为了验证自己心中那莫名的猜测,宁愿自己多冻一会,也不愿意动一下身体,特别是在床边还站着侍女和太监。

现在的李泰来自2019年的后世,已然不是之前的李泰,俗称魂穿。

前世李泰只是个机械设计师而已,生活并不是大富大贵,能勉强算是达到小康生活水平。有房有车有老婆有孩子,步入四有行列,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幸福美满。趁着假期时间,带着一家人准备回老家看看,仅仅在高速服务区午休一会,谁知就这么一会居然与自己的一家人阴阳相隔,连最后的告别机会都没有。

清醒期间,李泰趁床边的两人不注意,偷偷的伸开自己的小手看过,肥嘟嘟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再加上脑海中还残留的另一个记忆,李泰平时看过不少穿越的小说,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穿越了……

如果是十年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李泰还觉得挺兴奋的,毕竟那时自己只是一个小白,穷屌丝一个。而现在自己老婆孩子都有了,自己就这么突然离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老婆会不会改嫁……

越想心里越苦,李泰索性不在去想。

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忘掉他们吧,就当自己现在重生,一个有着记忆的婴儿吧。

从那小家伙中的记忆得知,现在是大唐武德九年,自己的便宜老子刚刚弑兄杀弟囚父,成功登上大唐第一人的宝座,明年应该就是贞观之治的开始吧。

对于历史,李泰只是高中水平,大学时学的是近代史,跟唐朝没有毛关系,高中时的东西,自己现在又能记得多少,也许后来在电视上看过不少关于唐朝时的电视剧,可那真实性有待考证。

一股凉气袭来,沉思中的李泰没有反应过来,打个哆嗦,眼睛顺势睁开。

“殿下,您醒啦?”

床边的侍女和小太监这反应速度超乎李泰的想象,刚睁眼就被两人发现,李泰再想闭眼显然已经来不及,算了醒了就醒了吧,事情总是要面对,自己也不可能装昏一辈子,长夜漫漫,足够自己琢磨以后的日子。

“殿下好了,奴婢这就去禀告陛下!”

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自己这一世的便宜父母,还是在等等吧,李泰连忙开口:“不必告诉父皇,夜已深了,想必父皇已经安歇,明天再说不迟。”

看着停下脚步的小太监,李泰记忆中好像是叫陈二毛,心下想想,这名字起的真逗,二毛?怕是一根毛都没有吧。

旁边的小侍女就好看不少,留着简单的发髻,墨绿色的衣裙,五官清纯端正,浑身散发青春的味道,特别是那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看着年龄应该是不到18岁,具体多大,李泰还没练出那般火眼精金。

美女一个,李泰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前世的老婆要漂亮不少。在前世这样的女孩根本不是自己妄想能亲近,现在有了皇二代这个身份就是不一样,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只是自己的侍女。

也许是这个原因,会让自己爱上这个世界。

被李泰盯的有些发毛,许涵依弱弱道:“殿下,要不让太医在诊断一下?”

李泰点点头,正盯着人家漂亮小姑娘看呢,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直到对方倩影消失,才恍然回过神来。

因为卫王李泰的昏迷,春宜宫里还是留有看守太医,跟随许涵依的轻盈脚步,走上前给李泰把脉,搭在李泰脉搏上,李泰亦有些稀奇,前世自己听见不少中医,但自己没有亲身去体验过中医,到时自己的孩子看过中医,半晌之后,太医放下李泰手臂,满意的点点头,随手留下一个药方,告知李泰身体已经大好,按着药方抓药煎服,只需修养几日便好。

太医走后,李泰感觉还是有些冷,想下床活动一下。宫里的小太监和侍女眼力劲就是好,李泰刚起身,两人就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顺势又替李泰将皮裘穿好。

李泰还从没有这样的待遇,做个皇二代真是好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是那衣服穿的时候太尴尬,穿了一件又一件,短短时间就给自己套上七八件衣服,不像在前世套个羽绒服就好,还不怕受冻。李泰严重怀疑,天气在冷一点的话,自己会不会在穿衣服期间被活生生冻死。

穿好衣服,动动身骨,伸伸手,踢踢脚,尽量早点让身体暖和起来。

好吧,不习惯,这是肯定的,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适应这样的着装。

除此之外,自己前世的习惯不知道能不能改掉,这是李泰最关心的事情,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李泰的名言就是——既然你不能改变世界,就让世界改变你。

来到铜镜旁,扭转身体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看着镜中那不熟悉的脸庞,原来真是一个小胖子,趁着屋内两人不注意,李泰右手狠狠的掐一下左手,真的好疼,李泰暗自叹息,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摆摆手让小太监和侍女回去休息,可他们不肯,非得等自己安歇,他们才能去休息,李泰执拗不过他们,其实是李泰仅仅提了一句,就不在提,刚来还是不要做出格的事情比较好,多听多看少说话。

转悠了几圈,外面还下着雪,不能出去,在大唐连一点夜间娱乐都没有,还是回去床榻上躺着,想想以后的打算吧。

而此时在丽政殿中,身为大唐当前最强的男一号和女一号,亦是一脸发愁,长孙捏着李二的肩膀,低声劝道:“太医刚才回禀,青雀已经清醒,只是身子有些虚弱,陛下何必如此愁苦?”

“观音碑,你当真以为只是这点事?这些人其心当诛。”李二一时想起朝堂之事,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一时间怒不可哧,特别是他老子在太极宫高呼“逆子”,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脸上。

“哎!”长孙轻叹一口气,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李泰被李二打晕不到一个时辰,宫里居然流传出李二弑兄杀弟囚父杀子,如此德行有亏之人不配当皇帝。长孙也是杀伐果断,一个下午接连杖毙太监宫女近二十人,整个皇宫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被杖毙的会是自己,才将这流言压下去。

李泰是她嫡子,千古贤后长孙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好一边捏着李二的肩膀一边转移话题:“青雀自幼聪慧,敏而好学,陛下是时候该给他找个老师,皇家人品行很重要,小小年龄就开始调戏宫女,长大后该如何得了。”

若是李泰在场绝对大呼冤枉,只不过是念了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没毛病啊,他又不知道小宫女恰巧出现在他面前,更加不巧是李二也在此时出现,误会加误会,最终的结果就是李泰莫名其妙的挨了李二一巴掌,才给他来到唐朝的契机。

“嗯,是该给他找个老师”,李二转身按住长孙的玉手道:“观音碑,青雀还小,应该是属于你管吧?”

“对,本宫管,明天就开始给他寻觅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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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亲情上

纷纷暮雪长安城,风掣龙旗冻不翻。

卯时,关中的冬雪终于缓缓停下。

李二在长孙的服侍下将龙袍穿好,身为皇帝该去上朝的时候,可李二走时满脸严肃,长孙长叹一声,武德九年真是一个多灾年,玄武门事件,突厥兵至长安,如今又来这么大一场大雪,不知又要冻死多少百姓。

李二上朝去跟众臣商量大雪后赈灾的事情,而自己也得去看看自己的次子,儿病母担忧。

长孙吩咐太监宫女摆驾春宜宫,即使昨晚有着太医的汇报,长孙皇后还是想亲自看看自己的儿,心里才会踏实。

中国古代的人都是勤劳的,寅时末陈二毛和许涵依两人已经起床,正在打扫院子里的积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雪,清扫起来亦是很费事。看到皇后的凤驾时,已经到了近前,根本来不及告诉他们还在睡觉的主子,放下手中的扫把,匆匆忙忙的恭迎凤架。

“卫王呢?”

“启禀皇后娘娘,卫王殿下还未醒来。”

长孙点点头,径直走向李泰的寝室,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陈二毛和许涵依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

“不要,不要走!”

刚到门口的长孙就听见李泰在房间里凄切的嘶叫声,心疼自己的孩子,长孙顾不上什么皇家礼仪,脚上陡然加速,一溜烟冲进李泰房间。

而此时李泰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还未醒来,满脸全是泪水,已经浸湿身边的绵被。

“青雀我儿,别哭,母后在这”,此时的长孙哪像一个皇后,活脱脱一个母亲的形象,伸手一把将李泰抱入怀中,眼泪禁不住落下来。

后面跟来的太监宫女很识趣,纷纷退了出去,关上门,只留下长孙和李泰母子两人。

在长孙抱住李泰的时候,李泰已经醒来,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做梦了,梦见自己的爱人和孩子,梦中和他们告别,可看着他们娘俩逐渐消失的背影,李泰最终还是忍不住哭泣,那是自己的亲人,就这样离开了吗?

那边的亲人刚走,这边的亲人来了,李泰依旧处在朦胧状态,不知道如何处理此时情况,只好轻轻叫声:“母后。”

长孙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抱着李泰哭上好几分钟才松开,在此期间,李泰既无奈又尴尬,毕竟他是一个成年人心理。

擦拭完李泰的眼泪,长孙抓住李泰的小手,轻声问道:“青雀我儿,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李泰应了一声,就没在回声。

“哎!”长孙轻叹一声,“难道青雀对你父皇心里有怨?”

看着李泰脸上那残留的悲叹表情,长孙的心像是被剑刺了一下,玄武门事变刚刚过去几个月,李家兄弟相杀,父子相残,难道要遗传到他们这一代,李泰是她亲子,长孙绝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

李泰的摇头,亦没有让长孙释怀,长孙继续开导李泰:“你父皇刚登基不久,朝中内外立足未稳,上个月将整个国库和内务府的钱财都送给突厥,才免去一场大祸,而在朝堂上世家联合,处处给你父皇制肘,很多政策都推展不开,青雀你身为皇子,要想着为你父皇分忧,而你看看你自己,居然去调戏一个宫女,不说你父皇,就是母后看见,也非打你一顿板子不可。”

话讲到这,李泰亦有些明白长孙的意思,可自己现在的身份还只是一个孩子,需要跟自己讲这些么?在想想自己昨晚的决定,此时不说,自己亦不知道下次何时才是机会,开口道:“启禀母后,儿臣想过几天到封地去。”

谁知这话刚出,原本循循善诱的长孙,突然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站起身来,食指点着李泰的脑袋,大声叱喝道:“你想干什么?父亲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为这一点小事,你就想离家出走,你的孝道呢,你读那么多书,都读狗肚子里了吗?”

门口那些太监宫女听到这话,战战兢兢,慌忙远离这是非之地,昨天接连被杖毙二十人情形还历历在目,直到听不到声音才敢停下。

李泰整个人蒙圈,他说错什么了吗?怎么发这么大火,在李泰记忆中,可没见长孙这么愤怒过。

“母后,儿臣……”

长孙直接打断李泰的话:“别叫本宫母后,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小小年龄一点委屈都受不了,你可配皇子这个身份,你就在你的春宜宫好好禁足吧,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出去。”

禁足?这可是跟自己的预计是天差地别,李泰此时也不想着多听多看少说的思路,先将这关闯过去吧,不说昨晚的想法,就是刚才的梦,也把李泰吓出一声冷汗,做梦不可怕,万一说梦话呢,想想就有些后怕,硬着头皮争辩道:“母后,您先听儿臣说完,儿臣去封地,是想了解我大唐治下的百姓,儿臣想深入到百姓之中,看他们的生活,看他们需要什么,看他们对我大唐的执权者有什么要求,这样不仅能让自己在实践中将理论相结合,也能给父皇带来很好的执政思路,君如舟民如水,我们大唐要想长治久安下去,就必须做到急民众之所急,想民众之所想!”

说到这里,李泰立马停下来,麻蛋,刚才自己真的是着急了,怎么什么话都敢向外蹦,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不少错误,时间太紧,连组织语言都没来得及,这就是半吊子水平的悲哀,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偷偷的看向长孙。

此时的长孙俏脸上愣愣的,已经没有刚才的愤怒,次子的用词很新颖,好多词也是自己第一次听到,不过其中的意思长孙还是听明白了,随后就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泰。

李泰被看的发毛,不知自己的这个便宜母亲明白多少,低声解释道:“母后,儿臣刚才的话意思就是儿臣也想为父皇分忧,但纸上得来终觉浅,儿臣就是想到外面去看看,整日待在宫中是没有办法给父皇分忧,时间长了,儿臣也许会做出何不食肉糜这样笑话事情来。”

说完之后,李泰不在做声,静静的等着长孙的判决。

半晌之后,长孙才开口说道:“青雀要去了解百姓之苦,那是好事,母后同意,但是母后不同意你现在去封地,你现在还小,应该多读书,增加自己的知识面,如果你非要出去的话,你不是在城外有处庄子嘛,你就那里去体验一下百姓的生活。”

前半句李泰暗自高兴,后半句如掉进冰窟,将李泰的幻想从天堂打入地狱。事情可一不可再,这次说不通,下次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才有张口的机会,李泰硬着头皮再次进言道:“长安是我大唐都城,在这周围的庄子,跟边远的百姓有着很大区别,根本起不到效果。就是因为儿臣现在年龄小,才有时间出去,等以后儿臣到大了,事情也会增多,哪还有时间,再说读书那就更加简单,带着老师和书籍,何处不能学习?还请母后恩准,儿臣真的想去封地?”

长孙还想拒绝,可李泰脸上的恳切动摇了她,在仔细想想,李泰去封地未必是坏事,长子现在已经被封为太子,此时将次子送到封地,远离这政治中心,正好磨去他内心有些不合适的想法,做个逍遥王爷也好,也许可以避免将来他们兄弟手足相残,想到此处,长孙叹口气:“虽然青雀你现在还小,归母后管制,但去封地这么大的事情,还得你父皇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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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亲情下

“啊!母后,这去封地,还得要父皇同意?”惊回千里梦,奈何父皇纲,长孙做不了主,李泰心中略有失望。

见儿子失望,长孙心疼孩子,只好解释道:“当然,青雀你现在身为皇子,还是嫡皇子,虽然比不上太子,但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太多,想去封地不是你这个小孩子想的那么简单。”

得到长孙的肯定答复,李泰心中充满沮丧,早知如此就不跟便宜母亲辩解了,白白做了无用功不说,还违背了自己低调做人的本意。

李泰不甘心,依然劝道:“要不母后,您去跟父皇说说,您说一句比得上儿臣一百句。”

“说什么呢?”长孙弹了一下李泰脑袋,道:“后宫不干政,这是规矩,你是想母后乱了这后宫规矩不成。”

被长孙弹了一下,感觉好疼,不过李泰并没有生气,这是母爱,可不是惩罚,此时此刻李泰真的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好想在自己母亲怀中撒娇,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情不自禁的上前摇晃长孙的手臂,道:“要不母后你给儿臣出个主意,想来父皇也会听进去不少。”

长孙拍掉李泰的小手,笑道:“你刚才不是很能说么?你把刚才跟母后说的话,跟你父皇说,说不定你父皇真的会同意。”

李泰撇撇嘴,那是自己临时编的,心中准备的腹稿还没说呢,可是你给机会说了吗。

“咕噜咕噜”

李泰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小肚子,这个时候居然叫唤起来,想起昨天从醒来到现在一口粮食未进,饿是理所当然,“肚子饿了,母后您给儿臣叫点东西吃吃呗。”

长孙心情变的不错,摇头笑道:“好,你这个贪吃鬼,先等着,等会母后叫人给你送来。”

未了,长孙又交代几句,带着她的那些小跟班离开了春宜宫。

望着长孙的背影消失,李泰长舒一口气,再次躺进被窝里,太冷,真不想起床。想想刚才传说中的千古贤后,那脸变的比川剧变的还快还多,一番对话下来,把李泰唬的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李泰心中只坚持一个意思,估计肯定会被带沟里。

人都走远了,陈二毛和许涵依回到李泰的寝室,想服侍李泰起身,外面那么冷,即使现在肚子饿,也懒得起床,摆手让两人出去,而自己接着去找周公聊天,看能不能将自己聊回去。

迷糊中的李泰被叫醒,本想发个彪,看见桌上热腾腾的早饭,李泰忍住了,在许涵依的服侍下,将衣服穿好,小太监陈二毛已经将“牙杯”“牙刷”准备好。

一通洗漱下,李泰内心大喊这不是人过的日子,牙齿冻的快麻木,牙龈都要被自己戳坏,这么凉的水,这么硬的柳木条,能刷牙么?也不知道用热水,这不是在洗漱,这完全是在受罪啊。

在看到饭桌上的早饭,好像在大唐是没有早饭的吧,可即使没有,你也不能随便做个糊弄人啊,本人现在可是堂堂的皇子,不是在贫民区的孩子。

一碗冬瓜汤,两个胡饼,不错,就是胡饼,残余的记忆中还是有这个印象。

堂堂皇子就吃这玩意!

吃吧,肚子那么饿,不挑剔,吃饱再说,李泰暗暗给自己打气。

一点点的早饭,李泰愣是花了半个时辰才闭着眼睛吃完。

看着许涵依将碗筷收拾下去,李泰擦擦嘴,还是决定在院子里透个气,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春宜宫不算小,在李泰看来,可比自己小时候的农家小院大得多,这么大院子,李泰出来时,陈二毛已经整个院子里的雪清理差不多,只剩下一点点积雪,其他的都已经堆积在四个角落中。

没有风,可李泰总觉得有风正吹进自己的身体,浑身发冷。这不科学啊,自己穿的衣服就是这具身体平时穿的,虽然前世自己怕冷,可换了具身体,没有必要还如此怕冷。

左思右想,总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李泰只好将责任推在心里暗示上,好久没感觉到这么冷过,深吸一口气,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前世的李泰很少见到这样干净的空气,可那一股凉意,差点让李泰吐出一口老血,意志不坚定的李泰最终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寝室。

吃完就睡,李泰把自己当做猪来养。

迷糊中,李泰再次被惊醒,确切说是被冻醒的。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李丽质,双手调皮的伸进自己被窝不说,还将手伸到自己的肚子上取暖,那双凉手就是罪魁祸首,将自己冰醒。可那双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让人尤为怜惜,李泰真的不忍心生气,自己的这个便宜妹妹太调皮。

前世的李泰是家里的独子,从没感觉到兄弟姐妹之间的这种特殊情谊。

“大妹啊!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难道你不懂么,还要四哥来教你?”李泰都已经醒来,李丽质还是没有将手拿出来,像是不把手捂热,绝不罢手的趋势,李泰只好先开口。

“四哥,你可是我的亲哥,怕什么?还是四哥这里暖和,嘻嘻”,说完李丽质狡邪的看了一眼李泰,伸手在李泰肚皮捏上一把,然后抿嘴轻笑起来。

好男不跟女斗嘴,哪怕是个小女孩,那也是斗嘴的战斗鸡,李泰果断转移话题:“外面是谁?怎么这么吵?”

“是三哥他们几个,来的时候看你正在休息,就没有打扰你,他们觉得无聊,就在院子里堆雪人呢?”

“那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

刚才笑容很快消失不见,李丽质抽出在李泰怀中的双手,面带委屈,低着头轻声道:“我从小身子弱,这么冷的天在外面时间长,会生病的。”

李泰拍着自己的小脑袋,妹妹的身体从出生就一直不好,自己怎么就给忘了呢,只好赔笑道:“那你等等四哥,四哥将衣服穿好,咱们俩就在屋内聊聊天,好不好?”

看着李丽质脸上再次露出欣喜的表情,李泰开始头疼,聊啥呢?李泰没有想好,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孩子聊天,前世的孩子都是孩子妈带的,让自己带的话只会两点,那就是哭了买吃的,哭了买玩的,在哄不好自己也就没辙。

可现在哪有什么玩的?自己找人制作一个?最终李泰还是放弃,那多浪费时间,自己没事可以等,总不能让自己的妹妹一直等着吧,也许将来可以试试。

两人就坐在床榻上,李泰将自己的绵被披在李丽质身上,随口问着今天在学堂的事情,李丽质来了兴趣,开始讲着课堂上的趣事,谁被打板子了,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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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父子

门前厚落一尺雪,

树头枯木未还阳。

儿童急走堆雪人,

白日炽照化为水。

旋即好几个小孩欢声笑语传来,一起拥入自己的房间,纷纷跟自己打声招呼,真是一群快乐的小天使,李泰微笑着脸庞一一点头致意。

真不容易,上来就给自己送来这么多兄弟姐妹,不知道以后还会增加多少,不得不说,皇家的人就是能生。

随后李泰的目光基本都停留在自己的三哥身上,也是吴王李恪,小小年龄就可以看出玉树临风,比自己的这个小胖子漂亮多了,在外面玩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上居然一点泥巴都没有沾上,在看看跟他一起玩的其他孩子,齐王李祐,蜀王李愔,襄城公主,南平公主,豫章公主等这些孩子身上到处都是泥巴,齐王李佑和襄城公主的衣裳已经浸湿不少,估计是他们两人玩的最疯。

“四弟,为何如此看为兄”,李恪现在也就是个孩子,还不是后来被李二评为“英果类我”的吴王,有些受不住李泰的眼光。

李泰纯碎是好奇,看看后世电视剧上的传奇人物,反正他最终没有登上皇位,李二的继承人还没出生呢,至于李恪的大结局,李泰不清楚,这也是李泰最不爽的地方,对历史是半知半解,好想重新回去将大唐历史看完再穿越过来。

“没啥”,李泰淡淡回了这么一句,让李恪有些尴尬,指挥陈二毛重新上木炭,几个小家伙玩的太疯,现在不让他们暖和一下,回去之后非感冒不可。

这木炭,李泰是打心里不想用,甚不喜欢,居然是有烟的,取暖时还得注意,不然呛到眼睛,可不好受,一点处理都不做,待时间长了还容易中毒。若不是太冷,李泰真不想用这玩意,太遭罪。

一双双小手架在炭盆上,嘴里还叽叽喳喳的说着刚才堆雪人的趣事,李恪时不时的插上几嘴,话说的不多,但每次都能落在关键点上。

“四弟,现在身体好了么?”

话音从门口出传来,李泰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便宜大哥出现,显然是刚上完课,这可是当今太子,李泰和一群小家伙都起身给李承乾施礼,都是一家人,即使在家里也要行礼,这皇室规矩就是多,初来贵地的李泰,很是不适应。

回礼后,李承乾招呼大家在一起盘膝坐下,这才当太子几天,李承乾的身上就已经发生巨大变化,先是那说话语气中带着的自信,让人如沐春风,尤其在人群之中,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李恪身上也是带着自信,但李泰总感觉还是比李承乾相差一点,这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呢,皇家的教育果真是与众不同,想想自己前世七八岁的时候,还在小学课堂里读书,受了委屈,就哭着回家找妈妈。

随着太子的加入,大家的聊天亦有些拘束,基本上变成李承乾和李恪两人之间的对话。

也许觉得太过无聊,没一会李恪带着人都起身告别,李泰默默的看着李承乾与众人告别,一幅兄友弟恭的画面,不知道几年后会不会这样。

不会,李泰在心里再次确认,之后的几年在朝堂之中,貌似就是太子李承乾,吴王李恪还有自己这个魏王,无论是朝上还是朝下都在明争暗斗,斗的是不亦乐乎。

转眼间只剩下一母同胞的三人,李承乾再次和李泰,李丽质闲聊,基本上都是他一人在说,关心两人的身体,一副兄长的架势,李泰看不出李承乾是不是虚情假意,倒是对李承乾的关心很感动,李丽质在旁边也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丝毫没有之前将一双凉手伸进李泰怀中的狡邪。

三人走进丽政殿,正看到长孙轻柔李二的太阳穴,行礼后,李二将三人叫到身前,先是问太子的功课学的如何,听着李承乾的诉说,李二不停的点头,看样子是对李承乾这个太子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到最后,亦没有一句夸奖。

太子教完,该轮到自己了吧,第一次面对李二,李泰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前世的自己连乡长镇长的连没见过,何况是现在面对的是整个大唐的boss,哪怕这人是自己的父亲。

转头看着自己的次子,李二的眼中别有一番意味,李泰低着头,根本看不见,即使看见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是啥意思。

“听说你要自请去封地?”

李二话出口,李泰就明白是跟自己说的,抬头看一眼长孙,希望能寻求到帮助,而长孙笑着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将李丽质拉走,让他们父子三人留下商谈。

李承乾亦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想张口,看看李二还在身边,亦不知该说什么,索性闭上嘴。

“儿,儿臣就是想大唐这么大,儿臣想出去走走看看,增加一下自己的阅历”,李泰额头冒汗,过于紧张,心中的腹稿早已忘的差不多。

李二眉头一皱,平时聪敏伶俐的次子,怎么在自己面前变的战战兢兢,自己十五岁就开始征战沙场,他是一个强势的人,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将来是懦弱的性子,略有些失望,回头对李承乾问道:“太子,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理这事?”

八岁多的小孩,哪里懂那么多,只好将皮球挡回去“由父皇做主。”

李二今天的心情很不爽,早朝时因为商讨雪后赈灾的事情,长安周围的数县,都上报不少房屋大面积塌翻,可因为大雪封路,城里的粮食物资运不出去,何谈去赈灾。谁知刚回到丽政殿,皇后又跟他说次子想去封地,一个七岁的孩子自请去封地,就不能给自己这个皇帝少找一点麻烦么。

原本想训斥次子,但想起长孙给自己的建议,索性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其间的利害关系。

李承乾趁机瞅一眼李泰,他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弟弟,好好的大城市不想待着,居然想跑到叽里旮旯的封地去。

半晌之后,李二缓缓睁开双眼,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

其他要求?难道意思是说同意我去封地了?李泰顿时激动起来,刚才的紧张感亦消失不见,满脸兴奋道:“父皇,儿臣想换个封地如何?”

“换封地?你想换到何处!”

激动之中的李泰并没有发现李二的脸色变化,李承乾看到了,想提醒一下李泰,可距离李泰有些距离,小手伸出去根本够不到李泰,被李二瞪了一眼,李承乾不敢在伸手去提醒李泰。

“儿臣想先看看我大唐的舆图”,舆图也就是大唐的地图,大唐的地名好多是跟后世不一样,李泰可不想闹出笑话。

李二指了指身后,“这就是我大唐的舆图,你自己上前看看。”

李泰欣喜的绕过李二,跑到舆图前观看,寻找那几个自己想去地方的位置。

李承乾很为李泰担心,封地是什么,那是陛下赏赐的,哪有随意更换封地的道理,鼓起勇气对着李二低声道:“父皇,青雀年纪太小不懂事,请父皇莫怪。”

李二瞪了一眼,道:“管好你自己,好好的待着。”

而站在那里看着舆图的李泰,很快在舆图上找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父皇你看,儿臣就想要这几个地方,丰州,通州,登州,苏州下的华亭县,三州一县。”

李二不同于李泰,对整个大唐他是最熟悉,李泰选的地方好吗?不好,一点都不好,至少李二是这么认为的,原本李泰的封地有四个州,而且都是富裕州,现在不仅封地变少了,也变成穷州,这笔买卖对李二来说,是很划算的,但身为皇帝,却不能这么简单的认为,自主换封地这个口子是不能开,一旦开了,其他的皇子,还有自己的那些皇弟也来找自己换封地怎么办,估计到时自己不被气死,也被烦死。

直接拒绝吧,也可以,不过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皇子,多少还得给他留点小面子,那就给他增加难度吧,让他知难而退,不错,这是一个好主意,李二也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叫好。

“想要换封地,可以,但你必须通过朕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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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两道题

“考验?”李泰终于琢磨出李二的意思,这是要给自己下绊子啊,不想让自己出长安,千磨万击吾意坚,任你东西南北风,嘴里气嘟嘟,没好气道:“父皇请出题!”

“第一……”

“停停停”,李泰心里焦急,心里一直记着的君臣礼仪早已忘却,立马打断李二的话,“别第一,第二了,父皇还是先说说一共有几个考验吧,别到时一个考验完,再接着考验,何时才能考验完。”

李二正为自己的绝妙主意暗自高兴呢,呵呵一笑,也没介意李泰的无礼,旁边的太子李承乾这些天一直跟着李刚学习君臣礼仪之道,看不下去,皱着小眉头提醒道:“四弟说话注意点,这是在跟父皇说话呢!”

未理会李承乾的好意,一双小眼睛,幽怨的看着李二,一张小脸显得很是委屈,希望别给自己出太难的考验。

李二见时机差不多,道:“好吧,看你尚且年幼,朕也不给你多出题,只有两个,如果青雀都能答出来,朕就同意你去封地。”

还好只有两个,刚才的示弱还是有回报的。

见李泰神情放松,李二嘴角翘起,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次子,然后道出第一道题:“昨日早时一直到今日凌晨,关中遭遇近几年来罕见的大雪,长安周边百姓房屋出现大面积的塌陷,如今大雪封路,粮食和保暖物资运不出去,这给朝廷雪后赈灾带来很大的困难,这第一个考验就是如何妥善的解决这次雪后赈灾。”

李承乾长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李二,然后又疑惑的看看身边的李泰,身为太子,他知道的事情比李泰要多,知道这是今天早朝的重点,可那么多的大臣,还有在他心目中无比英武的父皇都没有想到办法解决的问题,现在居然用来考验自己七岁的弟弟。这哪是考验,这是想断绝李泰换封地的打算,想清楚此点,李承乾好奇的再次观看自己的弟弟,看他如何应对。

李泰沉思片刻,问道:“父皇的意思是,只要能想到办法,将粮食运到灾区,这个考验就算完成了是吗?”

李二点点道:“不错,但朕不会给你无限期的时间,今天晚餐之前还没想到办法,就算你输。”

灾情如火,时间对赈灾是最大的敌人,晚一分钟都会死伤不少人。

“好”,李泰毫不犹豫的应下了这个考验,箭已上弦,李泰没有回头路,只能一路向前,斩荆披棘,接着说道:“既然第一个考题已经出来,那请父皇将第二个考题一起说出,让儿臣早作准备。”

李泰这话打得李二猝不及防,此时在李二的心中根本就没有第二个考验题,多出个考验不过是样子工程罢了,有些不满的看着李泰,批评道:“青雀,不要好高骛远,先将第一个考验完成再说,朕也不怕告诉你,现在满朝文武都为这个问题伤透脑筋,至今还未想出一个办法来。”

李泰撇撇嘴,不论自己能不能解决第一个问题,这第二个问题必须现在知道,您现在根本就不想让自己去封地或者是换封地,一旦自己真的想到办法,您老一招拖延战术,就能将自己的所有盘算打碎,自己还得咬着牙往肚子里咽。

“父皇,话可不是您这么说的,哪有老师出考题,回答出一个再出第二个的道理,您将考题出完,会不会答题,那就是儿臣的事情。”

李二不知李泰的想法,如果知道,打死也不会现在出第二道题,思索一会,眼睛一亮,好,题目来了,李二笑呵呵的看着次子,道:“父皇的这第二道题,就与你自己有关。”

“哦?”李泰诧异,有些不解:“那儿臣就拭目以待。”

“朕记得你跟你母后说的那句急民众之所急,想民众之所想,所以朕的第二道题很简单,就是解决这民众的一急一想。”

说完之后,李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笑了,次子这话总结的直白明了,为官者真要能做到这两点,绝对是好官,还是名垂千古的好官。

这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李泰暗恼,看来自己那个少说少做多听的思路完全正确,这不多一句嘴,就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郁闷的看着得意洋洋的李二,争辩道:“父皇,您这第二道题是两个,所以不作数,您得再重新出道题。”

“不换题了,就这道题,只要青雀你能解决急或想其中一个,朕就算你过关。”

看着还在郁闷的李泰,李二开心的将两人赶出去,一扫整个上午的隐晦心情,长孙进来时都没发现。

李二的心情变化也影响着长孙,跪坐在李二身边,将刚刚泡制的茶水递至李二身前,调笑道:“陛下有何喜事,跟妾身说说,让妾身也高兴高兴。”

李二当笑话一般,将刚才的事情描述一下,末了说道:“观音碑,你说说青雀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好的封地居然换成,换成,哎,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看登州那是什么地方,隋炀帝三征高句丽,那里可是征兵服役的重灾区,整个登州被搞的是十室九空,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再说丰州,那是冯盎的地盘,冯家能让青雀在他们的地盘安稳发展吗?何况现在朝中已经有人在说冯家要反。还有那个通州,之前一直是臧君的地盘,直到武德四年臧君投诚我大唐,通州才归入我大唐,距今不到五年时间,青雀那么小,能管理好那里吗?”

李二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水,茶香顺着喉咙咽下去,真是回味无群,放下茶杯,李二心情舒畅。

李二接着说道:“最后一个,也是朕最郁闷的地方,之前整个苏州都是青雀的封地,而现在他居然只要其中一个县,还是一个下县,整个苏州最穷的一个县,观音碑,你看看这三州一县,有哪个是好地方,你说青雀不会是被朕一巴掌扇糊涂了吧。”

说完,李二揉揉太阳穴,真是伤脑筋,长孙笑笑,夫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哪能不知道李二现在为什么头疼,假装恼怒道:“陛下尽说胡话,妾身看来,怕是因为陛下猜不透青雀的想法,才会如此思虑吧。一个孩子而已,陛下亦是多虑,孩子的想法跟大人是不同的,我们不能用成年人的想法去考虑孩子的思维。你看看青雀选的封地,真不知让本宫怎么说好,南中北跨越这么大,整个大唐都被他夹在中间。”

“还真是,观音碑你不说,朕真还没发现。”看着李泰选的封地,李二边摇头边咂嘴。

长孙白了李二一眼,接着说道:“陛下出的这两道题,真是妙不可言,青雀一个没完成,说明他志大才疏,不去封地也罢,好好地做他的逍遥王爷,真要是两个难题都被他解决了,也就证明青雀那孩子跟你这个父皇赌气呢!那时才是够陛下头疼的”

李二轻抚额头,明白长孙的意思,太子只有一个,自古立嫡以长不以贤,前朝衰亡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李二不得不引以为戒,加上朝中大臣对立长为太子亦是赞同,虽说自己喜欢次子,也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轻轻摇着头,不在想这些已经订下的话题,“观音碑,你说青雀能完成吗?”

“您说呢?朝中重臣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还好意思为难一个孩子。”

“哈哈哈,不为难,怎么能让他知难而退”,身为一个父亲,李二心中也纠结,完成了,自己是骄傲而又烦恼,不完成又有些失望。

不说李二的苦闷,另一边的李泰也是身处烦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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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雪撬

梅花只等冬雪来,片片竟争艳。烦恼何时近自身,不道人世犹有烦心事。

刚离开李二的视线,李承乾开始卖弄自己跟着李刚学来的学识,在李泰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四弟你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宫里还有哪些规矩,一个个的跟李泰讲述,丝毫不在意李泰烦躁的心情。

李丽质看着李承乾唠唠叨叨,李泰一脸惆怅,抿嘴轻笑,有些不解的插嘴问道:“四哥,长安不是很好么,你为什么要去封地呢?难道封地比长安还好玩吗?”

看着最终停嘴的李承乾,李泰也是服了他,怎么觉得刚才的李承乾是大话西游上的唐僧附体,说的李泰直想撞墙。

还好大妹给力,将这妖僧重新打回十八层地狱,深吸一口气,调理一下思路,说道:“我和你们两个不一样,迟早是要去封地的,晚去不如早去,我怕在长安呆的时间过长,到时舍不得离开,父皇会打板子的。”

李承乾和李丽质两人都诧异的看着李泰,这是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李丽质轻晃着小额头继续问道:“迟早要去封地?我怎么没听人说起过啊?”

糟了,说漏了嘴,成年皇子离京,这个政策还没出来呢,嘴里支吾回道:“去封地啊,那是肯定要去的,你们想想,想想……这个封地啊,对,这个封地是自己的,你们说有了封地,却一直不去看自己的封地是什么样子,这个像话嘛?所以说封地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俩人摇头表示不懂,李泰暂时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快刀斩乱麻,说道:“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你们现在不懂也没关系,只要以后懂了就行,我现在正想着父皇的考验难题,你们俩也不要在打扰我。”

说完不在理会两人,跪坐在桌边,托着下巴思考第一个考题,毕竟有着时间限制,李泰亦不想耽误时间。

李二夫妇进来时,李泰没有注意,看着次子那认真的模样,长孙白了李二一眼,看你干的好事,好好一个儿子都被折磨的魔怔了,吩咐宫女太监上菜。

李二自顾吃饭,没去理会其他人,时间紧担子重,等会还得和朝中重臣商量赈灾事宜。

沉思中的李泰,下意识的接过李丽质送来的筷子,不过并没有进食,重新将筷子放在桌上,手指不停的敲击桌面,这是以前李泰思考设计时的习惯。

坐在旁边的李丽质皱起小脸,不满道:“四哥,别敲了,声音难听死了,丽质还要吃饭呢!”

被李丽质吵醒,李泰茫然的抬起头:“大妹,你说什么?”

“我说别敲了!”

“敲,敲,撬,我知道了”,一语点醒梦中人,李泰瞬间惊喜,抱着李丽质额头上亲上一口,手舞足蹈的想站起来,不过因为跪坐时间长,血脉不通畅,差点跌倒在饭桌上,李泰依然不在乎,嘴里不停的大喊道:“哈哈哈,我终于想到了。”

雪橇,这是刚才李丽质的“敲”,敲醒了李泰,论在雪地运输东西,这个时代当然是雪橇最佳,如果要是有雪橇犬最好,不过大唐有马匹啊,完全可以代替雪橇犬。第一个难题就这样被解决,李泰想想都兴奋。

“胡闹”,长孙玉手重重的啪在饭桌上,怒火是蹭蹭蹭的往上升,使长孙竖起了眉毛,轻喝道:“食不言寝不语,都忘记了吗?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这是堂堂皇子该有的礼仪么?还是准备挨板子吗?”

李二一边嚼着嘴里的鹿肉,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长孙发火,这种场面有生以来很难见到。

李承乾和李丽质两人茫然不所措,特别是李丽质,先是被李泰偷袭一口,虽说是自己的亲哥,还是有些害羞,然后被长孙喝醒,还以为母后在说自己,吓的都快哭出来。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李泰,根本没注意暴怒的长孙,居然向着李二来了一记抱拳,道:“父皇,您的第一道题,儿臣已经想到了。”

桌上的四人瞬间懵比,儿子对老爹抱拳,臣子对君王抱拳,在大唐有这种礼仪么?难道这里不是皇宫,而是二贤庄。

长孙站起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中的怒火快像火山一样爆发,冲着外边大声道:“来人,将卫王带下去禁足三月,无召不得觐见。”

惊喜中的李泰也来个瞬间斯巴达,这是怎么了,自己做错什么了吗?要关自己三个月。

还是李二反应快,放下手中的鹿肉,将长孙轻拉着坐下,安慰道:“观音碑,先消消火,这事交给朕来处理,可好?”

原本长孙还有些疑惑,宫里的孩子未成年不都是交给自己教导么,你突然来这这一手是什么个意思,忽然间想到刚才李泰说的话,点点头表示明白。

安抚长孙后,李二目光犀利,直视李泰,沉声道:“青雀,君无戏言,这句话你可懂得。”

见事有转机,李泰才放心下来,真要给自己禁足三月,自己的打算全都泡汤。不敢跟李二对视,语气异常坚定道:“父皇,给儿臣两个工匠,不对,是两个木匠,咱们今天晚饭前见分晓。”

“好,好,够豪气,不愧是朕的儿子,但朕要告诉你,满意了好说,刚才的惩罚不作数,不满意的话,惩罚加倍。”

“儿臣应下来了,不过儿臣需要您的工匠全力以赴。”

“灾情如火,何人敢怠工”,说完,李二看着刚才被长孙叫进来的侍卫,命令道:“速去将工匠传来。”

李泰比李二更急,直接上前说道:“父皇,这样太麻烦,还耽误时间,让他带着儿臣前去工匠处,兴许会节约很多时间。”

侍卫看看他的主子,作为李二身边的侍卫,当然不可能听李泰的,哪怕他是陛下最喜欢的王爷,李二点点头:“好,你就带着卫王去吧。”

李泰拿起桌上的一块鹿肉,塞进嘴里撕咬,一边嚼着一边跟着侍卫离开。

长孙嗔怪的看了一眼李二,道:“陛下,你怎么也跟着青雀那孩子胡闹。”

“朕倒是希望这孩子,真的能想到好办法”

“陛下不必当心,这么多人齐心协力,总会想到办法的。”明白李二的心意,长孙出言安抚。

到了皇宫内工匠处,眼前好几个白胡子老爷爷给自己行礼,李泰不善于这些,回了一礼后,结果就是给几个老人家带来满脸的恐惧,连声不敢不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不管了,先做正事要紧,懒得再去安抚他们,开门见山道:“大伙都别想其他的东西,都听本王说,现在需要你们给本来制造一个东西,越快越好。”

李泰招招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说道:“大家都过来,现在本王画一个图形,给你们尺寸,你们照着制作就可以。”

跟着侍卫来的路上,李泰已经大致琢磨好,图形心里早有腹案,就是这尺寸的转换,让李泰多了些思虑,米这个单位是不能用的,说了他们不懂不说,还给自己平白添加麻烦,只能用尺,将米单位换成尺单位。

李泰画立体图形很熟练,毕竟前世就是吃这碗饭的,不一会雪橇的立体图,跃然在地面上,拿着刚才的枯树枝,一个个的告诉他们尺寸,还有一些所谓的技术参数。

说完之后,看着几个老爷爷还在低头看图,李泰不禁问道:“怎么样,都明白了吗?”

领头的老头有些拘束道:“王爷,我们大致明白怎么制作了,就是您所说的那些尺寸,有些忘了,王爷您能再说一遍么?”

“好吧,本王就再说一遍,然后你们就去开始制作,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找本王,直到你们做完之前,本王是不会离开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工匠会不会偷懒,李泰还是决定给他们一些压力,老话说得好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随着工匠的离开,李泰并没有跟着去看他们去督促,连那个侍卫想跟着去,也被自己叫回来,这方面李泰是有经验的,以前上班时,只要领导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作图,总觉得很别扭,心里素质不够好的自己总是发慌,还很容易出错。

跟自己老爹打赌的关键时刻,李泰不想出一丁点错误。

至于还在身边的侍卫,见他没事做,李泰直接打发他找匹马,床绵被和一些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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