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位公子有点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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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
“父亲,母亲,孩儿就要进京赶考,多日不能来看望,还望恕孩儿不孝。”两座干净整洁的坟前,跪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男子叩了叩头。
“鸣子又来祭拜父母啊?”一个老婆婆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明日便要进京赶考,今日就先祭拜父母。”男子生的眉目俊秀,气质温和干净,不像是农家长大的孩子,更像是哪家公子。
“阿婆也没什么可以送的,这套衣服你收下,京城不比乡下,穿差了,会被人鄙视的。”阿婆脸上带着笑。
“这怎么使得。”官鸣不愿意收下。
“你也算我从小看到大的,这衣服我也不能穿,大不了,日后你发达了,给老婆子买点我穿的衣服如何?”阿婆笑眯眯。
“那便谢过婆婆。”官鸣收下,谢过了阿婆。
等到官鸣离开那一天,全村的人都来送他,村子里的人都不富裕,但是善良淳朴。官鸣自小就失了父母,是村里人把他养大,供他读书。官鸣也争气,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人比的过他。14岁过了童试,17过了会试如今不过刚及弱冠就要参加殿试,是村里
的骄傲。
“官鸣哥哥,这个给你。”一个圆脸的小丫头把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送到了官鸣手里,小丫头不过刚到官鸣腰间。
“以后圆圆是要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的。”官鸣轻轻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子。
“圆圆最喜欢官鸣哥哥了。”小丫头睁大了圆圆大眼睛说到,官鸣轻笑一声。
“好好,等哥哥回来给圆圆带好吃的。”官鸣笑笑。看着小丫头馋的不得了的样子,官鸣又笑了起来。
一一作别了所有人,官鸣就前往京城了。
京城素以繁荣著称,四海八荒的人都想要来这里。想当官的,想出名的,想发财的,想见皇帝的,都往这京城走。
“嘶。”马叫了起来,似乎受了惊吓。
“何人惊了公主凤驾?”一个冷面官兵面色不善。一些人抬头看去,官兵后面是一顶极其华贵的轿撵,连轿木都隐约可嗅到暗香,足可见主人身份贵重。
要说京城最有名的,就莫过于三公主,皇帝亲封的凤倾公主,冠以凤字的公主,可是开国第一份,这公主张扬霸道,受尽皇帝宠爱。而且,还生了张得天独厚的绝色面容,要不是京城第一美人还要考察德行才艺,这个名号非这个公主莫属。
一看这派头,底下瞬间跪了一大片人,这个样子,除了那个公主殿下还有谁。
“是小生。”一个白衣服的男子走了出来,清瘦温和,样貌斯文清隽,正是官鸣。
冷面官兵一下子脸更冷了,这种企图攀附公主的人实在见的太多了。
“出了何事?”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一只宛如上好白玉的手掀开了轿帘,一个人走了出来。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领口和袖口用银线交织着繁复的花纹,裙摆上绣着大片大片的牡丹,腰带上挂这翠的可以滴水的环佩。极其姝艳的装束,但女子生了一张国色天香的脸,生生压下了衣服的艳色,只让人觉得恍如神仙妃子。众人微微抬头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小心惊了公主凤驾。”岚婉听着一个清浅温和的声音,垂眸看去,是个年轻男子。
久久没听到回音,官鸣有些疑惑的看过去,岚婉一下子撞入了一双干净的宛若水洗的眸子。
“无碍。”岚婉微红了脸退回了轿子。那双眼睛,实在太干净了,她从没见过的干净。
待公主轿撵离开后,官鸣冲旁边的一个小孩笑了笑,刚刚就是为了救那个小孩,这才惊了马,幸好没事,官鸣想着,如果出了事就是他的罪过了。
那个公主,想来应该是个好人吧。
“皇妹可是有什么喜事?”岚婉一会到皇宫,岚陌就凑了过来,岚陌是二皇子。
“无事。”岚婉脸上的红晕褪去,只留下了满满的高傲。说完也没有对岚陌这个二皇子行礼,提着裙子就走了。
正巧太子岚修就走了过来,岚陌只微行了个礼,也离开了。岚修神色不变,只看了一眼岚婉离开的方向就走了。
“殿下好歹是二皇子,三公主连礼都不行,也太失礼仪了!”岚陌身边一个新来的小太监说道。
“啪。”一个年长的太监反手给了小太监一把章。
“公主也是你可以议论的?”老太监拉着小太监跪在岚陌面前。
“无碍。”岚陌挥手示意众人离开。岚陌一个人拎着一个酒壶就飞上了皇宫的楼顶。是岚婉的皇兄有什么用,即便太子也不敢和岚婉对着干,这皇宫里,除了皇帝,哪个不是皇帝的奴才,皇帝宠爱就要什么有什么,皇帝不喜欢那就什么也不是。他们一众皇子皇女,唯有三妹受尽宠爱。别说不行礼,就是打自己一顿,自己都不敢说什么。
“三皇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岚陌睁着一双迷离的醉眼看向来人。
一个和她声音很像的女人,桃花眼,红唇,雪肤乌发,娇媚异常。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皇宫。”岚陌问道。女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纤细的手抚摸着他的脸,眼里带着深情和心疼。岚陌像是受了什么蛊惑,抱住了女人。
“婉儿,你背的书如何?”皇帝岚山问岚婉,神色不露分毫。
“回父皇,四书五经已熟练,古史尚且不是很清楚。”岚婉恭敬的回到。
“不错,继续努力。”岚山点了点头,示意岚婉可以退下。岚婉恭敬的退了下去。
幼时的岚婉就发现父皇对自己有一种偏爱,一开始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其他妹妹要学的是《女戒》《女德》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而自己要学的却和皇兄一样,甚至比他们更严厉。后来才知道不过出身时钦天监一句真龙转世,父皇就对自己寄予厚望。
难道要我和太子一争高下。
岚婉现在都记得父皇说的一句话
“你要把自己放到和你皇兄一样的位置,而不是他们的羽翼下面。”
官鸣因为自己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又为了节约钱,就在附近找了一座寺庙寄宿,主持是个温和的大师,愉快的给了他一间厢房,还有僧人送吃的。官鸣礼貌的道了谢,又加了一些钱,主持也没有拒绝。只吩咐弟子不要叨扰他。官鸣对此十分感谢。
“大师,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想法?”官鸣这一天正准备出去买一点宣纸,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这间寺庙因为主持是个极爱清静的,素来不轻易接客,官鸣从到这里还从未见过有人前来,一时好奇就看了一眼。
那边是一个一身紫服的男子,神色淡漠,周身气度不凡。
官鸣只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谁?”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色劲装的男人就把他压住了。等官鸣反应过来,住持和那个男子已经走了过来。
“误会,这是寄宿在我们这的官施主。”住持淡淡笑了笑。劲装男子放开了官鸣。
岚修看了看面前的男子一身素服,气质温和。也起了结交之意。
“在下叶修,这位是我的手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岚修拱了拱手。
“小生官鸣,不是故意偷听,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官鸣一抬头,岚修就看见了那双干净的眼,从未见过的干净。岚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不用拘谨,大师在这儿,拘谨反而不好。”岚修说道。
“也好。”官鸣露出笑意。
“看两位施主有缘,寺中还有事要处理,老衲就不多加打扰。”主持看了看,就离开了。
“官兄可是进京赶考的士子?”岚修问道。
“确是如此,素来喜欢清静,又加之银两有限,这才寄宿寺庙,幸亏大师收留。”官鸣回答,倒也没有多加隐瞒。
“哈哈。”岚修笑了起来。就喜欢这种不会拐弯抹角的人。手下看着自家殿下大笑,不由得也笑了笑,很少见到自家殿下笑啊!这个官鸣,很好。
“看官兄气度,定是可以高中!”岚修说道。
“那便借叶兄吉言。”官鸣淡淡一笑,让人觉得清风拂面。
岚婉最近有点不舒服,总是想起那个干净温柔的男子,岚婉面色有些红。一旁的宫女看见自家公主笑的如此荡漾,偷偷笑了起来,看来要有一个驸马咯。
“这家酒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官兄可不要和我客气。”岚修笑道。
“那就敬谢不敏了。”官鸣正要拱手,岚修一把按住官鸣的手。
“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岚修眉眼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官鸣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
不远处,岚婉看着前面两个男子,眼神微冷。
“去查查,岚修和那个男子是何关系?”岚婉看着。岚修,你可千万别和我抢人啊,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皇家的人,见过了太多的阴暗,那么纯粹干净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吸引。
夜晚,公主府。
岚婉拿着剑,一身黑衣,眉眼冷硬,一群陪练的人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公主功力越发高深,恐怕过不了多久,公主就会打败在下了!”一个络腮胡的男人拿着一把剑走了出来,此人名叫剑魔,为剑成魔,从来不收弟子,连皇帝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教岚婉。
剑魔想了想,约莫是因为他从岚婉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一样的不把一切放在眼里,打心底的冷漠乖戾。
“比一下。”岚婉什么也没说,直接拎着剑冲向剑魔,剑魔哈哈一笑,不徐不疾的抽出剑和 岚婉打了起来,打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分出胜负。
“不打了。”外人看不出,岚婉却知道,自己不是剑魔的对手。
“招招狠辣,不留余地,看来公主今天心情不好啊。”剑魔笑道。
岚婉什么也没说,把剑随手一扔就往屋里走去。剑魔看着,传言误人啊,谁说这个公主张扬跋扈,明明和他一样,骨子里都是嗜血的啊,剑魔舔了舔自己的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公主,那个男人是一个偏远小地方来的士子,准备参加今年的科举,太子和他是在一个寺庙认识的。”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落下,单膝跪地对着岚婉说道。
“继续盯着。”岚婉神色不明。
今日是岚国一年一度的朝花节,举国上下都会休沐一天,大姑娘们还可以将自己的花束送给心仪的男子,若有意当日便可成亲。据说在这一天成亲会受到花神的祝福。
第2章 新丫鬟
“我家主子想邀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官鸣本来在认真背书,一个声音却从外面传来。官鸣打开门,一个衣装简朴的老人站在外面。官鸣本以为是叶修,结果是个不认识的老人,官鸣想了许久,也不记得自己还有其他认识的人。
“不知你家主子是?”官鸣问道。
“公子去了便知道了。”老人没有多说,恭敬的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官鸣无奈的跟着老人走了。等到岚修赶来时,官鸣已经离开了许久。
“谁把官公子带走了?”岚修不记得官鸣还有其他认识的人。
“是三公主。”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岚修闻言沉默了一下。
“去了何处?”岚修继续问道。
“属下不知,请太子责罚。”人跪下。
“罢了,去找。”岚修闭了闭眼,开口说道。人悄然离开。
官鸣跟着老人,到了一个屋子。一个一身蓝色衣服的人坐在那里
“拜见公主。”待看清那人样貌,官鸣便行了礼。
“上次没有弄清,侍卫一时错怪了你,还请见谅。”岚婉露出一点笑意。官鸣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弄清。
“公主仁厚。”官鸣笑了笑。
“好了,我们就别在这扯了,今天花朝节,本公主就勉为其难陪你好了。”岚婉抬了抬下巴,整个人透着一股高傲,却不会令人厌恶。
两个人走在街上,一个美的不像话,一个清隽温和,两个人一路上收了不少花。岚婉看着官鸣一直都微红的脸,眼里有些玩味。
“你看看你,还羞上了,我都没有。”岚婉开口嘲笑,官鸣这下连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你个姑娘,怎么这么……”官鸣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怎么这么什么?”岚婉突然靠近,官鸣只看见一张绝色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下子连呼吸都禁止了。
“看你羞的。”岚婉笑了笑,就退后了几步,几个姑娘看着刚刚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红了脸。
“官兄。”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岚婉面色一黑。
“叶兄。”官鸣拱了拱手。
“这位是?”岚修看着背对自己的岚婉问道。官鸣有些尴尬,公主毕竟是个姑娘……
“皇兄又何必明知故问。”岚婉转了过来,嘴角一丝嘲讽的笑。
“皇兄?”官鸣有点愣。
“不错,这就是我的皇兄,岚国太子。”岚婉看着岚修,眸光交汇处,一片刀光剑影。
“不好意思官兄,骗了你,我确实是岚国太子岚修。”岚修有点苦涩,他不过不想因为身份和他生疏。
“在宫内是岚修,但宫外,我只想做叶修。”岚修看着官鸣。眼里全是真诚,官鸣看到岚修的眼睛,鬼使神差就点了一下头。
“那我就叫叶婉,如何,皇兄。”岚婉看着岚修,眼里尽是冷酷,可是,嘴角又带着笑。
“岚婉,岚婉!”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一个绯色衣服的女子跑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个蓝色裙子的丫鬟。慕容灵先是转身看了看那个丫鬟跟上没,又认真看了岚婉两眼,还是这般美丽,慕容灵感叹了一番。
官鸣看着面前粉衣服的女子,清新娇艳。后面的丫鬟,一张清美中带着贵气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觉得两个人有些奇怪。
“岚婉,这是我的新丫鬟,秋执,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慕容灵微笑着。岚婉勾了勾唇。
“确实。”她好像看见了秋执眼里的厌恶,这种厌恶似乎是对所有人,慕容灵那儿却没有。这就很奇怪了,慕容灵可是喜欢女子啊,她做为新宠,居然没有不适,还是在厌恶所有人的情况下。
“他是个女子?”秋执突然望着岚婉问慕容灵。
“当然,我慕容灵的朋友怎么会有男人?”慕容灵伸手把秋执的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岚婉可以肯定这个秋执在听到自己是个女子时陡然散发的善意。
官鸣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尴尬。
“走,叶兄,去前面看花朝会。”花朝会是整个花朝节最为隆重的节目,从白天一直延续到晚上,白天展示的是各种的花,有中意的,可以直接和花主商议,这些花,全是可以买的,当然,还有一些关于花的诗词歌赋,画作书法皆有展示。晚上怎是各大花楼的美人选举,如果有中意的,可求娶,进了选举的姑娘就是花神挑中的人,只能诚心求娶。
岚修拉着官鸣,官鸣却突然被岚婉拉住,官鸣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一起。”岚婉笑了笑,官鸣看着岚婉拉住自己的手,脸又开始红了起来。
“一个姑娘家,好歹矜持些。”岚修面容冷漠,眼里却全是不悦。
“这,可没有姑娘,走吧,官兄。”岚婉凑近官鸣,呼出的热气打在了官鸣脖子上。官鸣身子都僵了。
“走了。”岚修拉着官鸣就往前面走去,眼睛深深望了一眼岚婉。
“官兄可有喜欢的?”岚修问道。
官鸣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花,各式各样。突然一株粉中带银的花吸引了官鸣的眸光,茎杆翠绿宛如碧玉,花朵硕大,娇艳妖娆。官鸣正想认真看看。
“这朵花本小姐要了!”慕容灵突然跑了出来,大声叫了一句。
“慕容灵,这朵我也看上了,可否……”岚修看着官鸣眼里的喜欢,开口对慕容灵说道。
“想我给你?做梦。”慕容灵看着这朵花甚好,才不管岚修喜不喜欢,她只知道这朵花她喜欢。
“灵灵,给我如何?”岚婉勾着唇,语气温柔。
“给你吧。”慕容灵一听,就把花给了岚婉。岚婉一笑,顿时万物失色。岚婉抱着花走到官鸣面前。
“花给你了。”岚婉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官鸣看着花,他之所以看着这花,就是觉得这花很像第一次见到岚婉的时候,岚婉就是一身粉中带银的衣服,觉得岚婉会喜欢。结果他们全以为自己想要,官鸣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接下了这花。
“小秋秋,你看你有没有喜欢的,我都可以买给你。”慕容灵把花给了岚婉,又转身问秋执。
秋执看了看这些花,一声冷嗤。
“我会喜欢这些花,我会喜欢这些女儿家的东西?”秋执说道,说完也不管慕容灵,径直走开。
“小秋秋,别生气啊!”慕容灵赶忙去追。
“天色也不早了,官兄,我送你回去,岚婉,你先走。”岚修回头对着岚婉说道。
岚婉本来想跟着,结果官鸣不让,说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好。岚婉没办法,只沉沉看了一眼岚修,岚修面不改色。
“公主,要不要暗中跟着?”一个影卫出现问道。
“呵,不过一个岚修。”岚婉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官鸣和岚修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是不是好奇我和岚婉关系如何?”岚修开口询问。
“没有,你们不是兄妹?”官鸣侧头问岚修。
“嗯,对。”岚修看着那双眼睛,怎么也说不出他和岚婉其实感情不好,皇家怎么会有什么真的感情这种话,他下意识觉得不该让这些东西玷污那份干净。
官鸣笑笑,他看岚婉和岚修就相处的还好,并没有夫子教的勾心斗角。
官鸣回了寺庙,将花摆在了窗口。含笑睡了过去。
皇宫。
“哪来的死丫头,敢弄脏本公主的衣服!”一个鹅黄色裙子的女人扇了一个看起来很青涩的丫头。那丫头一看是个刚进宫的丫头,一下子战战兢兢跪了下去。
“公主饶命。”那公主是五公主,母亲正得宠。
“皇妹好威风,敢打我宫里的人。”一个女声突兀的响起,五公主面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三皇姐。”五公主一下子抖了起来。
岚婉从旁边走了过来。一身紫色宫装,脸上带着笑,五公主抖的更厉害了。
“我宫里的人,你也配?”岚婉抬脚就把五公主揣倒在地上。五公主身边的人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她们面前可是凤倾公主。
“皇姐,不过一个丫鬟,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五公主抬头,岚婉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怨恨。
“不过仗着母亲得宠,就不知道尊卑,别说你,就是你母亲又能如何?”岚婉掐着五公主的下颌,眼里全是倨傲。
“又如何,整个皇宫,就你一个没有母妃,怎么,嫉妒了?”五公主被岚婉高高在上的姿态刺激到了。多年的怨气喷出来。
五公主后面的丫鬟太监一个个大气不敢出,冷汗直冒。
“本公主的母妃也是你可以提的?”岚婉眼里划过一抹戾气,又狠狠踹了五公主一脚。
“记住,以后这宫里就没有五公主了!”岚婉勾出一抹冰冷的笑。
“岚婉,你凭什么,我是公主,你没有权利!”五公主大喊了起来,面目狰狞。
岚婉只淡淡看了她一眼,神色透着高高在上,眼里都是不屑。
“你母妃有你这样的女儿,也真是倒霉。”岚婉语气不屑,望着五公主癫狂的样子,心里还隐隐有些兴奋。
岚婉带着那个丫头和自己的随从,施施然走开了,五公主瘫坐在地。
不,还有母妃,父皇一定会听母妃的!五公主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着她母妃宫里跑去。
皇帝岚山和丽妃正在用餐,丽妃嘴角含笑,一副温柔可怜的样子,岚山一看见五公主一身狼狈跑了进来,眉头皱了起来,丽妃一看就知道不妙。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你是公主,身后是陛下。”丽妃一番话即说了五公主的过错,又委婉的夸了皇帝。果然,岚山一听,面色就舒缓了过来。
“父皇母妃,是岚婉,她踢的我,还说以后宫里就没有五公主了!”五公主声泪具下,丽妃面色一变。
这话换成任和一个人都是大逆不道,可如果是岚婉,丽妃小心翼翼的看着岚山的表情,见对方一片淡然,也就松了口气。
“别怕,你好好说怎么回事?”岚山面色有些冷淡,五公主立刻把自己和岚婉之间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丽妃气的面颊通红。
第3章 终年鲜花不衰
“你除了打了丫鬟,没做其他?”本以为皇帝会立马罚岚婉的五公主傻眼了。
“陛下,这三公主实在欺负人。”丽妃哭得梨花带雨,皇帝始终没有表示。五公主跪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说她说岚婉没有母妃一事。
“丽妃,你养的好女儿。”皇帝突然冷冷说了一句,头也没回就走了。
“你,你究竟说了什么?”丽妃看到皇帝突然变脸,面色一白,转身给了五公主一巴掌,五公主睁大了眼,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宠爱自己的母妃怎么会打自己。
“我,我就骂了她,说她在受宠不过是个没有母妃的孩子。”五公主吞吞吐吐,显然没有觉得自己错在哪儿。
“孽女!”丽妃一听,抬手又给了五公主一巴掌。
三公主那般身份,就是让皇后给她当母妃,皇后都得笑出声,这么多年,为何皇帝没有给三公主选个母妃,不就是对三公主母妃在意吗?
丽妃越想越心凉。
“赶紧起来,和我去给三公主道歉。”丽妃恨恨的瞪了五公主一眼。
五公主也从自己母妃的表现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尽管不乐意,还是跟着去了岚婉寝宫。
凤倾宫位处御花园南部,终年鲜花不衰。凤倾宫里面更是奢华无双。
五公主心里嫉妒极了,她的宫殿在几个妹妹中已是极好,可是和凤倾宫一比,连渣都不是。
“公主尚在午睡,还请娘娘稍等。”一个蓝衣服丫鬟走了出来,正是岚婉贴身宫女碧云。
“我母妃是妃子,公主是公主……”五公主还要开口,丽妃掐了她一下。
“公主不懂事。我们坐着等凤倾公主便好。”丽妃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那就好。”碧云勾了勾唇。这个丽妃还不算傻,可惜有个傻女儿。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岚婉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天蚕丝的水蓝色长裙,绣着繁复的花纹。眉眼带了几分初醒的慵懒。整个人美的像要乘风而去的仙子。
“丽妃怎么有空来我这凤倾宫,怎么,不陪着父皇?”岚婉似笑非笑。
“五公主不懂事,冒犯了凤倾公主,还请公主高抬贵手。”丽妃将姿态放的极地,拉着不情不愿的五公主给岚婉道歉。
“我可受不起,毕竟我可没有丽妃这种受宠的母妃。”岚婉语气淡漠,丽妃却可以听出对方的不悦。
“只要公主放过五公主,日后我便没有这个女儿!”丽妃心一横,对着岚婉说道。
“母妃……”五公主不可思议的看着丽妃。
“闭嘴。”丽妃呵斥道,转身对着岚婉,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既然丽妃开口了,我也不好弗了您的意。那就只贬为郡主吧。”岚婉好心情的弯了弯唇。
“谢凤倾公主。”丽妃纵然震惊岚婉的话,但依旧道了谢,拉着五公主就走了。
五公主神色恍惚的跟在丽妃后面,眼里露出一抹狠意,突然转身就往回跑。
“你回来!”丽妃怎么不知道五公主的想法,只是没来的及抓住五公主。
“岚婉,你个贱人,你……”五公主还没有骂完,一把长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等丽妃赶回来,就看见五公主身上插着一把剑,已经失去了呼吸,丽妃当场昏了过去。
“收拾一下。”岚婉面色冷淡。
“是不是帮了你忙,这个聒噪的虫子就应该早点处理。”剑魔从一旁走了出来。
“成大事,这些东西不该在公主眼里出现。”剑魔哈哈一笑,拎着个酒壶就走了。
岚婉微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良久,勾起一抹倨傲的笑。
皇后宫中,岚修和皇后正在吃饭。
“哦,惹了三公主,那丽妃估计已经没有机会了。”皇后生的温婉秀丽,此刻心情大好,连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对啊,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如此宠爱三公主,还特意赐字凤倾。”一个老嬷在一旁应承。
“还能为何,因为她母亲。”皇后一提起岚婉母亲就一脸愤恨。
岚修始终没有说什么,眉眼淡漠。
皇后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皇帝还没登基,皇帝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女子,没有名分,但没有一个人有那般宠爱。岚山不许后院的女人去打扰那个女子,她也只远远见过一眼,红衣翩竏,眉眼间一片清华,美而仙,是个天下无双的美人。
“不提了,人都死了好久了。”皇后慢慢给岚修夹菜,两个人一片和谐。
“最近如何?”皇后突然开口。
“嗯。”岚修知道皇后在问什么,只是他对那个位子并没有兴趣,不过即便如此,那几个兄弟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就好,听说岚陌最近和一群江湖人走的进,多注意点。”皇后云淡风轻,似乎也没有把岚陌放在眼里。
“嗯。”岚修应了一声,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嘴。
“儿臣吃完了,就先回去复习功课。”岚修行了个礼,就慢慢走了。
“太子如此努力,日后定是个好皇帝。”老嬷一脸欣慰。
“不可妄言。”皇后尽管一脸笑意,嘴里还是说道。明显看的出皇后很高兴。
岚修从皇后宫里出来,想着许久没有见过官鸣了,就匆匆往寺庙赶。
“故有无相生……”远远官鸣清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岚修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微笑。
“官兄好雅兴。”岚修走进去。语带笑意。
官鸣刚刚沐浴完,此刻头发还有些湿,只着了一件中衣,微露着精致的锁骨。
“失礼失礼。”官鸣有一瞬间错愕,而后面目绯红就要退回去换衣服。
“你我之间不必拘礼。”岚修拦住官鸣,官鸣始终有些拘谨。
岚修看着对面乌发披散,面色绯红的官鸣,眼眸渐渐加深。
“官兄这般,倒越发像女子了。”岚修开口调笑。
“叶兄不可妄言。”官鸣已经整理好了仪态,微微露出一点笑意。
“哦,这么热闹啊!”一个女声响起,岚婉从外面走了进来,碧衣长发,美丽动人。
“你个姑娘,怎么随意出入男子房间。”官鸣的脸以肉眼可见红了起来,一边慢慢往里挪。
“你是个例外。”岚婉轻笑一声,只是一双眸子盯着岚修,岚修眉眼淡漠,并不做反应。
“在下先换身衣服。”官鸣羞的不能自已,做了个揖就进了屋。
“皇兄不在宫里处理事务,怎么跑到宫外来了。”岚婉斜睨了岚修一眼。
“散心罢了。”岚修不想过多理会。
“慕容灵最近怎么没有来找皇妹?”岚修突然开口。
“和那个丫鬟去江南了。”岚婉也没有避讳,慕容灵有多迷恋自己,在上层家族也不是秘密。
“倒是皇兄,据说父皇和皇后已经给皇兄物色太子妃了。”岚婉勾出一抹笑,眼里闪过一抹玩味。
岚修一听,睁大了眼。这个,他怎么不知道,父皇和母后不是没有提过这个问题?
岚修下意识往官鸣的屋子看去,正巧官鸣走了出来,岚修突然陷入了思考。
“你们今日怎么都来了?”官鸣笑了起来,一身白衣,愈发衬的公子如玉。
“怎么,不欢迎?”岚婉语气算不上好,完全一副嚣张的姿态。
官鸣只笑了笑,进京多日,也听了许多关于岚婉的传言,受尽宠爱,身份尊贵。接触后才知道岚婉就是一张嘴不饶人。
“公主前来,自是欢迎。”官鸣笑了笑,犹如春风拂面。
“学坏了。”岚婉调笑了一下,自己笑的乐不可支。
“怎么,难道是不欢迎我?”岚修也开口,只是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欢迎。”官鸣有些懵,太子怎么问这个问题。
得到回答的岚修,姿势越发随意,嘴角上扬,满满都是愉悦。
“皇兄还真是越活越年轻啊。”岚婉出言讽刺,岚修也不回答。
官鸣看着岚婉和岚修斗嘴,眼里有一丝落寞,他从小父母双亡,被村里人养大,如今离村多日,不禁有些想念。
“你不开心?”岚婉一眼看见了官鸣的落寞,岚修也看了过去,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无碍,只是有些想亲人朋友了。”官鸣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还想亲人。
“哈哈,这有什么,官兄不用介意。”岚修越看官鸣,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岚婉看着官鸣,也露出笑意,这样干净纯粹的人真的太让她不能自拔了。
两个人各怀想法,却都露出了开怀的笑意。
“过几日,要不陪官兄你回去一趟?”岚修斟酌了一下,开口询问。
官鸣一愣,旋即笑了笑,“大考在即,现在回家岂不是白白耽误了时间,多谢叶兄费心了。”
岚修也跟着愣愣一笑,“是了是了。”
几人热闹交谈了一会儿,岚婉表情有些不对劲儿,似乎有话要说。
但踟蹰犹豫半天,直到要走了,也愣是没说出来。
官鸣察觉到,将岚修送走后,特地将岚婉留了下来。
“公主有话直说。”
岚婉咽了咽喉咙,半天开口,“官鸣,如果哪天我不见了,你会不会忘了我?”
这是什么话?
“公主要去哪里吗?”官鸣吃惊。
岚婉笑着摇头,却又点点头。
“哪里也不去,就待在京城,不过以后不能经常出宫了,你若是想我,可以随时进宫来见我,我都有空。”
这番话,由女孩子家说出口,官鸣又岂能不明白?
感情这段时间一直能见到她,八成是被喜欢上了。
官鸣深觉自己何德何能,村人出身的他,与公主高贵的身份八辈子也匹配不上。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别说折寿命了,保不齐整个村人人头都要落地。
第4章 夜召扬州商人写呈堂证供 一
官鸣扑通一声跪下,岚婉脸色一僵。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官某人今天就当着公主的面儿把话说开了,既然公主有意,官某人却不配,还请公主三四……”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由岚婉扇了出去,憋红的小脸蛋上满是委屈。
但却下意识吼道:“放肆!谁说本公主喜欢你了!”
说罢,直接离开。
官鸣吃了瘪,一整晚也没想明白,果然女人的心都是海底针。
接下来一整个周都没见到岚婉的官鸣,心着实有些空落落的。
倒是三天两头往他这头跑的岚修,时常提起岚婉的事。
大考即将到来,官鸣预备充足,考场上发挥颇好,揭榜时果然高中。
入宫受封已是一月后,分封扬州官府。
再见到岚婉时,这女孩变了不少。
分封大典上,岚婉当着众人面儿提出请皇帝赐婚官鸣的请求,令白朝文武大为震撼。
区区一个平民出身的高中榜花,简直癞蛤蟆望向天鹅肉!
但皇帝却看着一脸认真的岚婉,暗暗一笑,似乎对他培养的这个暗帝十分满意,当即应允赐婚,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纵使是公主嫁人,也得遵从妇嫁夫随的规矩。
白得了一个便宜大宝贝的官鸣,愣是纠结地几天介夜没合眼。
扬州这地方虽景色优美,但条件终究不必皇家。
一面心疼岚婉,一面又为了 新官上任的这三把火烦恼。
好在岚婉聪明,时常能在关键时刻给他出点子,这才让官鸣刚上任便树立了个好形象。
只不过,宽心日子并未过上几天,扬州这头的佘家就出了案子。
时至亥时三刻(大约晚上十点左右)
屋内官鸣二人睡的正香,外面有小厮敲门,叫醒了官鸣,说是他家老爷书房内的人都到齐了,请大公子过去一趟。
官鸣应声之后,急忙起身穿衣,黑暗里穿衣服自然又慢又乱,岚婉见此,翻身下床,帮睁眼瞎的他把衣服理好,在官鸣怔愣之际,岚婉弯身环过他的腰际摸索着帮他把腰带系好,在他身上拍了几下。
“嗯,行了!可以走了!”
她说完话,自己却又爬回了床上。
黑夜里的官鸣红着耳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回过神来,
“嗯?怪不得呢!我说你怎么不怕自己衣服有褶子呢!你这是打算继续睡呀。”
岚婉慢吞吞的回他:“嗯……
你不是一会儿就回来了吗?你羡慕什么。”
“谁羡慕了!”官鸣似是忘了直接叫小厮进来屋内不用点灯也会有亮的事了,小心翼翼的到了门口。
“吱嘎……”
“咣当!”
房门开了又关,
屋内却还是两个人。
“殿下,等你好久了”。
“怎么样?让骄傲的凤凰等了这么久,会不会有危险?”
“呵呵!若是龙渊殿下,也许会,不过如今是岚婉殿下,岚修自然不敢。”
“说吧!你又查到了什么?”
岚修:“余生确是佘家幸存者,本名佘锦垚,他家出事之前他在云蜀医仙那里学医,出事之后他急急赶回扬州江下,将剩余的家人慢慢巡回,送往了云蜀。
可佘家家破人亡这件事却是官府暗害的,而佘家之所以走到这一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与这官三爷官南虎从中挑拨密切相关。”
“呵!果然,不是他说的那般,你细讲一下。”
岚修“官南虎一直对佘家的技艺垂涎已久,曾多次与其相谈多培养人才,以便大批出产器物之事。”
岚婉“佘家自然不会同意,于是他想通过官府的打压,来收并佘家产业,佘家也不是单单因为这十五万两垮的,是有更大的资金短缺。”
岚修:“对,佘家从二年前开始,就一直在亏损,即使每件器物出品都十分昂贵,但依然入不付出。佘家落败后,官府怕有人狗急跳墙,就暗中谋害了佘家的一些人,未等赶尽杀绝,人就消失了。其实是被佘锦垚送走了。”
岚婉随即接道,
“如今他官南虎才是养虎为患,官府的人尝到了甜头,就开始学会做各种假公济私的勾当,胆子和野心也越来越大,事到如今,现在他才感觉到唇亡齿寒的危机。”
岚修“呵呵!殿下既然什么都猜到了,那还有我什么事儿?”
黑暗的屋内看不见岚修的影子,只听得见他悦耳的声音。
“诶……自然需要你,何冀那边呢?”
岚修:“属下在他醒来后,给他制造了场越狱,而他出来后依然直奔与那玉溪同时出现过的官家金店,未曾与人沟通,进了一间房间,胡乱翻找一通后,出了金店,去了八宝楼。
当时你们也在,我怕他坏了你们的事,就故意露出了跟踪他的马脚,把他吓跑了,现下他的那条线没什么新线索,有别人在跟。”
岚婉:“那个余生的踪迹呢?知道了没有?”
岚修:“还在查,不过线索断的奇怪,即使不在扬州也定在官家,杨明的府上属下去搜了,没有这个人。”
岚婉:“怎么断定的?”
岚修:“两年前,官公子的策论就是关于税收的,如今这件事,虽然主抓的是刑法漏洞,而实际上还是抓贪,如果不是他故意引导我们,那就是有人在利用他为其铺路。”
言外之意,这余生跟官鸣可能认识。
岚婉“嗯,好聪明的手下!知道了,辛苦你了,晚安。”
说完就要重新钻回被子里。
“呃……呵呵!殿下晚安,殿下不去看看官公子吗?好像有人混进来了。”
岚修好心提醒到。
“唉!真是麻烦,直接杀光多快。”
岚婉要趴回被子的动作顿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玉溪放进来的?查到他是谁的人没有?”
岚修:“这次出来带的人手不够,虽然有人跟进,但却没时间查他,京城那边查不到什么。”
“行,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去看看。”
她是真不懂是官鸣想搞事情,还是玉溪想搞事情。
“属下告退。”
夜里漆黑,岚婉也未提灯,出了房门,径直向官三爷家的书房飞掠而去,她也不怕天黑看不清路了。
官三爷的书房内
此时
官鸣正坐在书房主位上,执手抿着手中的浓茶。
而屋子里原本听了官鸣一席感人肺腑的话后,打算乖乖听话写笔状的一杆商贾之中,却有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诶呀,如今这官家的大公子可真是不一般啊,已经能够为我们伸冤做主,惩治贪官了,也不知道要多久之后,我们送礼的地方就可以直接换成官府了,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哪!你说是不?官三爷?”
“呃……呵呵,姜员外这话说的不对,我们同为商贾,哪有互收贿赂的道理,互备薄礼,不过是为了沟通感情,聊表一下心意而已。”
“哈哈!笑话……
商贾之间聊表心意?
官三爷……
你可知你害了多少人敢怒不敢言啊!
如今你们官家有官大公子在朝廷上为你们撑腰了,日后恐怕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各位老板!今日我们若是信了他官家,明日我们就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以后的日子就更是没法儿过了!不要听信他们的话!”
“对!你们如何保证不欺压我们?”
“对!大公子如何保证不会向我们索要银两?”
“对!”
“对!”
一时间,书房内又重新回到了刚刚乱哄哄的场面。
官鸣将茶盏重重往桌案上一放,“铛!”
书房内正在争吵的众人却都清晰的听到了这一声响动。
“诸位,刚刚官某的话都白说了是吗?
本官是以朝廷钦差的身份下来调查冤假错案,刑法漏证的,如今扬州城大小石员人人皆视法律与物无,有钱之人肆意行贿,有权之人大胆受贿,长此以往谁还会保证没有第二个佘家?”
“佘家?呵!大公子……
你们官家还好意思提佘家?他们能有今天,还不都是拜你官家所赐!”
此话一出,当真是给官鸣气了够呛,仔细看向那人:“姜员外是吧,此话何意?”
官鸣抬眼看了看那边愤然站起的肥胖的老头儿,袖子里的手在不自然的屈着,还未等到那人答话,书房的门就“咣当!”一声被人推开。
……
原本宽敞的书房,此时因为人多,显得有些狭小,来人是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面色俊美,气质冷然,手里提了把镶金龙纹宝剑,书房内的光照不进这人眼底,令人由然心慌。
岚婉从门外进来,不疾不徐的走到那姜员外面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踏上他的后背,冷然的声音淡淡响起,
“刚刚听我家大人说,你是姜员外是吧?你和姜庆什么关系?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你,你是什么人?”
“啊!啊!”
地上的姜员外此刻和屋内众人一样惊恐的看着岚婉,比他们更深刻的体会是这人将他手中那把剑戳在了他的左腿腘窝处,痛的他周身直颤。
“我、在、问你话!”
岚婉此时蹲下身,一只胳膊搭在踩着的姜员外后背的那条腿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下继续用力下压戳着姜员外腘窝的龙纹宝剑。
“啊!啊!公子!公子高抬贵手,我,我是盐商,姜庆是我哥,公子现在可以把剑拿起来了吧?”
第5章 夜召扬州商人写呈堂证供 二
“好啊。”
岚婉果然拿开了手中的宝剑,正当众人以为这姜员外没事了的时候。
“啊!”
“肥成这样的四阶高手,下场不过如此。”
没错,岚婉确实拿开了那柄宝剑,但是她的另一只脚却在那上面撵了一下,然后向官鸣的方向走过去。
房中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惊呼吓得不敢说话,离得近的人刚刚似乎听到了姜员外膝盖碎裂的声音。
岚婉走到官鸣身边后站定,转过身面向这一屋子花花肠子的扬州商人。
她抬手将那柄宝剑往官鸣旁边的桌案上一戳,松开手,那柄剑就带着剑鞘立在了桌案上。
“我没时间和你们废话,现在的官鸣不是以官家大公子,未来少主的身份和你们讲话,他现在是以清渠钦差的身份再给你们活命的机会,这把剑是圣上赐给我家钦差大人的清渠剑,想杀谁,他说了算!”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原来这是真的!
有聪明的人,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钦差大人,求大人开恩!”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钦差大人,求大人开恩!”
……
紧接着,一个,两个,稀里哗啦的一屋子的人都跪下来,求钦差大人开恩了。
就连官三爷官南虎也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只是没吭声。这般看来,治完了官,有可能也会治他们。
“本官不需要这些废话,明日一早,本官要见到本官想要的东西。”
官鸣看了一眼身边的岚婉,又淡漠的看了眼书房内跪了一片的人。
“你们写的东西如果不能确保句句属实,要特别标记,不可废话连篇,提供准确信息越多者,奖励越高,胡编乱造者依罪论处。”
一旁的岚婉躬身对官鸣道:“大人,您这么晚还亲自过来与这群榆木脑袋讲道理,着实辛苦,要是属下早把他们了结了算了,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官三爷在,不会有事的。
既不会有人下毒放火,也不会有人威逼利诱,撕毁证据,是吧?官三爷?”
“呃……是!是!郡主放心,自然不会,官鸣也请放心。”
官南虎连连称是,这些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如今可好,什么也做不了。
官鸣没说话径直出了书房,岚婉随手拿了清渠剑跟了出去。
“哦,对了,地上这个,绑起来,别跑了,也别死了。”
岚婉回头看了一眼。
院内一片漆黑,因为今日特殊,院中并未点彻夜长明的庭灯。
官鸣看不见脚下,崴了一下,身子一歪,似是要倒,岚婉连忙抓住了他,扶了一把,牵起了他的手。
远处早有小厮提灯候着,见有人出来,连忙快步走来。
岚婉见官鸣不说话,也没松开手,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接过小厮手中的灯笼,让他退下了。
夜,静悄悄的,
二人走在回厢房的路上,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直到回了厢房屋中,官鸣才终于憋不住了,这岚婉比他能憋,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你后来怎么又过去了?”
跟着岚婉走到床边,这才想起松手,呃……好尴尬啊。
“担心你啊,多亏我去了,那胖子胸前袖内接藏有毒针,正想趁众人气愤不备时暗害你。”
岚婉放下灯笼,拖鞋爬进床里,靠边躺好。
“哦?是吗?我怎么没看出那胖子是个会功夫的?”
“那是因为你不会武功啊!”
“这样吗?行吧!行吧!你又一次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怎么着?还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官鸣站在床边,看着岚婉,他的本意是吓吓这个傻大个儿,毕竟这种孤男寡女的场合下,通常女子一听这个话题都会很害羞,他也很好奇面前这货会怎样回复他。
结果……
“哈哈哈!你还记着这个话题呢啊!唉呀!小心眼儿!别记仇了!
快上来睡觉吧!请官鸣大人放心,我岚婉是绝对不会见色起意的!”
岚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着官鸣往床上坐。
“好啦!相信我,你安心睡吧!我会很规矩,不会乱动的。”
官鸣:……
你是女人吗?这么从容的抢了男人的保证词?这话不是应该我来说吗?
岚婉!我恨你!
“诶呀!别拉!我还没脱衣服,你……”
他刚想说,你转过去,可一想,这不是画本子里女子该说的吗?该死!他今天已经说过一次了,随即咽了回去。
谁知岚婉一个我明白的眼神,直接转身过去,抬手朝她摇了摇。
“好好好!你脱你脱!我不看。”
诶呀?官鸣一看她这副德行真是太羞辱他了,一手叉腰,一手去拉她:“你!你也给我起来!你不把衣服脱下来明天穿什么?”
岚婉:?“我是你护卫,穿什么无所谓。”
“你鬼扯什么?不行!你衣衫不整,我会很丢脸,赶紧的,要不是明日太早就要出发去太守府,这件衣裳我才不会穿呢。”
他官鸣还真就不信了,就他一个人觉得囧破是闹哪样?
他今儿就看看她岚婉的脸皮有多厚!
只可惜,我们的岚婉同学的反应,慢吞吞的告诉他:“哦……好,请官鸣大人放心,我不可能给大人丢脸的。”
说着,岚婉从床上坐了起来,直接当着官鸣的面儿就开始解腰带,解袖带,解扣子……
噌的一下……
岚婉真的把外袍当着他的面儿脱下来了,只剩了洁白的里衣。
而且岚婉还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了官鸣:“帮我挂一下,谢谢!”
低头又把袜子扒了下来扔地上去了,抬手又摸上了自己腰间的裤带……
官鸣:嗯?这个不用吧?
“等一下!”
官鸣连忙扑过去,抓住了岚婉的手,把手里的衣服塞回去,歪过头,
“你这家伙……”
官鸣发现自己真的是拿岚婉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唉!赶紧的!把衣服穿上!”
“啊?大人,你这是又怎么了?”
岚婉一脸无辜,洋装不知道。
诶呀?官鸣想扯着她的脖领子质问她一下,可她衣服太薄,碰到了岚婉的肉,又慌忙触电般的松了手,也不知那手是气的,还是吓得,指着岚婉的鼻子,一个劲儿的抖:“你还问我怎么了?
你这手要是再脱下去,我都怀疑不是你想让我以身相许,而是你想以身相许,赶紧的!
再给我穿回去!”
岚婉:“啊?我哪有?这外裤里面还有一层里裤呢!”
官鸣红着脸,背过身,等着岚婉穿衣服。
“快点儿!”
而他身后的岚婉咬着上嘴唇忍了忍笑意,撑手趴到床边,抻着脖子看了看官鸣此时那多变的脸色,在对方发怒之前,连忙缩了回去。
岚婉此时的内心:
噗呲!
哈哈哈哈哈哈……
我堂堂一个暗帝,我吓不死你个小书生我,哈哈哈哈哈哈……
“看我干嘛?还不快点儿穿!”
“是是是!大人莫气!马上穿,马上穿,哎呦,看看您的护卫多听话,让脱就脱,让穿就穿,一点儿也不矫情。”
“你说什么?岚婉!你再说一遍!你说谁矫情呢?”
官鸣一听就来气了,和着成了他没事儿找事儿了,还不是这岚婉脑子里缺根弦儿?
“啊?没有啊?我说我自己不矫情,我没说谁矫情啊?”
岚婉当然矢口否认。
“你再敢说这词儿试试!”
“啊?呃,好的大人,我不说话了,我衣服穿好了,你快转过来睡吧!”
她为什么要再说一遍?气死他谁来做这个钦差?
待官鸣瞟一眼,再瞟一眼,慢慢试探着转过头来,看到岚婉真的老老实实的睡在床里侧,就占了不点儿地方,他才躺下盖上被子睡觉,幸好被子是两条。
我们的官鸣大人完全忘了,他在不久前的一个雨夜里,为了给人家遮雨,是抱着人家蠢货睡的,那个时候要是有上那么一床被子,自己也不至于风寒的那么严重。
第二日寅时过半(早上四点钟)
官鸣醒来的时候没看见床上的岚婉,他四处看了下屋内,没有。开门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没有。
“官鸣大人起来啦,快来尝尝我新带回来的豆腐脑,还有肉包子和菜包子,看你喜欢哪一种。”
站在门外的官鸣一回身,看见刚刚明明不在房中的岚婉正站在桌前,将手里的食盒往桌上一放,伸手将一个小包袱放在一旁。
“你去买包子?”
官鸣走进房间的桌子旁。
“对呀”。
“那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桌上的小包袱。
“哦,你的官服,一会儿吃完早饭你去换上。”
听她这么说,官鸣这才发现岚婉未穿她昨日的那身白色锦衣,而是换了套黑色的。
“你大清早回驿馆了?”
“对呀!昨天你不是说不想再穿身上这件的吗?来,快尝尝看!”
岚婉边说边打开食盒,把里面的包子往外拿。
“我还没洗漱,你吃吧,再说这间房里连个椅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我三叔是怎么想的。”
官鸣说完还皱了下眉,看了看眼前唯一的该修腿的椅子。
“这个啊,问问不就知道了,等着。”
岚婉直接走出去了,只留下官鸣盯着桌上的官服,又看了看食盒里一滴未撒的盛着豆腐脑的汤碗,一脸纠结,这蠢货到底算不算聪明?他怎么没看出来?
很快岚婉便带了一队小厮进来,两把椅子和一应俱全的餐具和洗漱用具。
“大公子早!”一行人齐声道。
“自己和你们官大公子说为什么厢房里没有椅子?今日早上就不说了,昨晚怎么也没人过来服侍大公子?”
岚婉倚在门框上看着官鸣洗漱。
这中间有个小厮看了眼岚婉对官鸣的态度,眼睛已转,连忙跪地求饶,
“啊!大公子恕罪,这间厢房虽然一直有人打扫,但是因为没人住,椅子早些时候被临时搬到别处去了,昨日郡主过来休息时天已黑透,加上郡主说让小的们离院子远些,若是她发现没她允许时小的们在厢房外面乱晃,就会帮小的们开皮,小的们自然不想被扒皮,就,就没人敢过来。
更是忘了房里没有椅子的事情,还请大公子、郡主恕罪,小的们真不是故意的啊!”
洗漱完的官鸣睁着俩大眼睛看向岚婉:
看!是你的问题.
岚婉:这小厮胆子不小,这是当我面儿告状啊。
第6章 让脱就脱!
官鸣挥手让小厮们出去,二人这回坐在桌边,这回,碗也有了,筷子、勺子也都有了,预备……
开抢!
……
一会儿之后,二人吃罢歇息。
官鸣“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会给人开皮”。
岚婉“昨夜吩咐的,怕人发现我不在。”
“哼哼,走去看看书房那边怎么样了。”
“哦,好。”
官三爷家书房,
各家商贾写完了笔录后,谁都不敢把它交给官南虎官三爷,就在众人快被官三爷的目光盯得精神快要崩溃之际,官鸣二人来了。
众人争先恐后的将手中的笔录交上去,乞求能早日放自己回去,最后官三爷也交了他的。
然而,他们并没有得到允许回家的答复,而是被告知要跟着去太守府衙门,众人本想着这官鸣也未必能扳倒太守,若他败了,他们可怎么办?
正巧也没看见这官钦差带的官兵,不如趁着出了官府时找机会先跑?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都是他们想多了,一开官府大门,众人就看到了外面站了一大排气势森然的官兵,看这架势就知道刚刚想的好天真。
呜呜呜……
官鸣与岚婉乘上马车快速去往太守府,后面这群商人们被这队气势吓人的官兵围在中间,一路小跑的往前追。
马车内,
官鸣看向岚婉,
“官兵哪来的?”
“嗯?这是大人的护卫队啊!一部分而已,我今早回去告诉这些人来保护你的,大人,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护卫队长很优秀?”
岚婉似在邀功道。
官鸣脖子一扭,斜了岚婉一眼:“哼!哼哼!我怀疑你欺上瞒下,私用职权。”
“哪有,这明明是官鸣大人吩咐的!”
“我何时何地吩咐的?”
“呃……我是这么和他们说的,反正,反正你今天确实需要人手啊。”
岚婉看了他两眼,将头歪向别处,眨了眨睫毛。
官鸣这几日见到岚婉时她都是轻快的语调,此时发现她又变回了慢慢的节奏,淡淡的语气,看着她现在心虚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笑她,又觉得她总是瞒着自己先斩后奏很不舒服。
唉……看来,她这个皇上的小奸细还是信不过他啊……
待官鸣二人先行来到太守府衙,坐于高堂之上,卯时方至。
扬州太守杨明此时正按照官鸣的吩咐,派人去通知辖下各级官员前来参拜钦差大人。
昨日他得知清渠钦差突然到了扬州驿站也是一惊,连忙前去拜会,然而却连门都没进去,就只被告知钦差大人去了官三爷家访亲。
他自知这官鸣去了官南虎那里,定没好事,赶忙叫心腹过来商议对策,心腹主动请缨趁着夜里挨家挨户的去悄悄通口信儿,所以他现在一派从容,还吩咐下人为钦差大人泡壶好茶端上来。
大红的官袍穿的比官鸣这个钦差大臣还要鲜亮,一副廉洁奉公的嘴脸让人看了好生佩服。
“官大人请用茶,呃……下官昨日下午方才得知大人到了扬州驿馆,匆匆前去拜访,方才得知大人去了官三爷府上。
本想着召集辖下同僚们在今日一同为大人办一桌酒席接风,也好让扬州的同僚们认认官大人的尊颜,可巧,大人今早就来了,真是件极好的事啊,能得见大人一面,下官荣幸之至。”
“杨太守谬赞了,本官初任钦差,唯恐诸多礼数给太守带来不便了,未敢叨扰,便带着郡主去了自家三叔那里拜访,今日前来也是因为赶时间,例行公事而已,还请大人切莫铺张。”
官鸣与岚婉不一样,她一在人前就是淡漠的调子,而他面对眼前的太守杨明,面上却是一副生意人的嘴脸,口中却是官方的调子,怎么看,这官鸣俨然和太守杨明都是一路货色……表里不一。
“大人放心,下官从不铺张,一顿酒席下官还是可以聊表心意的,大人出任钦差,为皇上办事,一路上定是诸多不便,今日这般早大人就说是来办公,想来平日里着实辛苦,不若大人在这扬州城小住几日,歇息片刻,方再赶路。”
太守杨明试探着官鸣的态度。
“既然杨太守如此说来……那等本官一会儿例行公事完成了,再做考虑。”
岚婉就觉得这家伙不该冲人家笑,这个官鸣明眸皓齿的小书生样子,一笑之后哪有一点儿官架子?
一点儿威严都没有,谁会怕他?
“那下官静等大人决议。”
太守杨明躬身一礼。
从始至终,这杨明都没有把岚婉放在眼里,女人而已,何必在意。
……
今日的人,行动都特别快,扬州城的百姓觉得今天好奇怪,他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在扬州城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上,百姓们先是看见这扬州城的富商们,被一队穿着英武铠甲的士兵围成一圈。
嗖嗖嗖的,从街南头跑到十字街中央,又嗖嗖嗖的,向街西头跑去……
而后,又见街西头儿匆匆跑出一队人马,
接着,他们东南西北的到处钻,不一会儿,就见这群人又从东南西北的各个角落出来了,
跟着出来的,还有这扬州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官儿老爷,人人皆是行色匆匆。
也是嗖嗖嗖的,向十字街的西头儿跑去,西头儿是什么位置?有谁在那儿?
有太守府
有些老百姓好信儿,非要跟着跑过去看看,于是乎,街上的人们跟风似的,也跟在那些官爷后面,呼呼呼的坠了一大群……
前面有马车的好说了,他们很快就没了影子,后面没马车的可就惨了,这些做贼心虚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后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群人在追?
于是乎跑的更加卖力了。
后面的百姓见前面跑的飞快,生怕什么好事儿把他们落下,或者是要发生什么坏事儿让他们摊上,所以,他们在这杨柳依依的街上,追的也更加卖力……
玉溪依照岚婉的吩咐在太守府外等候那些富商,见到这群汗流浃背的商人眼看就要跑进太守里了,他赶紧上前拦住他们,与面前那群英武的士兵说,是岚婉和官鸣他们二人吩咐他来接应的,并将其带到一处偏僻的墙角休息。
现在的太守府门外十分安静,空无一人。
所以,清渠钦差官鸣坐在太守府衙里也没等多久,就见扬州辖下所有官员都到齐了,有的人面色如常,有的人喘着粗气,有些人汗流浃背,进了太守府衙连忙向太守杨明行礼问好。
杨太守虽然不解,这群人是赶着投胎吗?不是说好了要给这钦差一点儿颜色看看,先晾他一晾的吗?他们跑这么急干嘛?
但面上还是未显态度,用十分官方的和蔼语气向这些官员们介绍了官鸣的身份。
“诸位同僚,一路辛苦了,今日匆匆召集大家前来,是有要是通知大家,这位是金科状元官鸣,官大人,现在为皇上委派的清渠钦差,今日前来是为了督察本官及各位的公务职责,请大家积极配合官大人的工作。”
“下官参见钦差大人!”
“下官参见钦差大人!”
……
一群人,有气无力的参拜了钦差大人,他们的胆子早就被吓大了,根本不惧怕他究竟是干什么的钦差,不就是,例行公事走一遭,然后捞点油水,旅旅游就回京复命吗?
切!这点儿小事儿,好像谁不知道似的!
“行了,诸位大人也别勉强自己了,本官长话短说,问你们什么,直接答辩可。”
“是!”
“本官昨日听官老板说起半年前有人给他开脱了漏税罪责,紧紧只收了他四十四万两,我很吃惊,怎么这么便宜就能逃脱了获狱三年的刑法,你们知道这件事吗?这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谁都没有想到这清渠钦差说话竟然这么直白,开口便如一道惊雷,吓得早有准备的太守杨明都差点儿没坐地上。
府衙内高悬公正廉明的牌匾,高堂后面挂着赤日青云的画案。
官鸣以钦差的身份,占了原本太守杨明的位置,岚婉则站在官鸣身后,而杨明此刻则站在桌案的左侧瑟瑟发抖,面上却还在洋装淡定中。
“怎么?没人知道吗?本官怎么听说这件事?
在扬州城里曾经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可以称得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呢!也不知诸位大人平日里都忙于什么公物,尽量如此奇闻,也未曾闻之。”
堂下起先依然没人应声,也没人抬头去看官鸣的脸色,所以官鸣将头转向了旁边的太守杨明,面带微笑的开口问他,
“太守大人,不知本官问的可有何不妥之处?为何堂下无人应声?”
太守杨明此时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但如今也只能与官鸣面上揣着明白装糊涂,
“呃……回钦差大人,下关也不知为何,许是……今日一早诸位同僚们都是匆匆赶了来,许是如今还口干舌燥,尚在劳累中。
是下官一时疏忽,忘记吩咐下人给大家上茶了,下官这就吩咐下人给诸位上茶。”
太守杨明躬身对官鸣解释完之后,立即叫人给府衙内的诸位大人们全都奉上茶水,各位官员一一向其道谢,一副类似兄谦弟让的模样,杨太守自然也重新给官鸣沏了一杯新茶。
而官鸣则记住了昨日在知州府的教训,并未伸手接那茶盏,抬眼看了眼杨明,又看了眼岚婉道,
“太守大人为何一连两次上茶皆没有郡主的份,是没把官某放在眼里,还是没把皇上亲封的郡主放在眼里?刚刚本官发问,堂下竟然无人应声,却独独对杨太守点头哈腰,似乎他们一切言行皆是要以杨大人为马首是瞻呢!
依本官看来,这扬州城的例行公事是要进行不下去了,杨太守如今在这扬州城的地位当真是不一般的高啊!”
官鸣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摸上桌案上的惊堂木,翻过来调过去的转动着,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公子哥儿,那里有半分钦差老爷的样子?
而他说出的话,在如今的太守耳中却分外刺耳,什么叫笑面虎?这就是笑面虎。太守杨明一下子跪地抱拳,
“呃,大人恕罪!郡主恕罪,下官并不知郡主会穿着护卫服饰出现,未给郡主奉茶,实是下官之过错,请郡主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