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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始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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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到东周

天才壹秒記住『 qu 】床对侧的墙上倒是有窗,可是日光从窗格上的窗纱中透过来的却并没有多少。周扁不禁疑惑的想道,我这是被人救了吗,可是这家人也太穷了,整个房间都给人一种老旧的感觉,丝毫没有一点亮堂堂的感觉。

正想着时,忽然有说话声从外面传进来,是一个少女的声音,“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都以为过不去了呢。”接着又是一个少女声,“幸亏有太后在,不说是你,我看那会不管是谁都吓傻了,别看司马将军平时对我们凶巴巴的,本来还在宫门口得,那会却跑的比兔子还快,一边跑还一边傻叫,哪里还像个将军。”说着这少女似乎还轻笑了两声。“若不是有太后在,谁能反应的过来?幸亏太后英明,带大家赶走了天狗,唉,这可恶的天狗。”

耳听着说话声越来越近,周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是谁救了我总要说谢谢,才刚一动身,却发现身上盖的被子质量好差,似乎是丝绸但颜色暗淡,丝线都有些散了,应该有年头了,而花纹却显得古朴。咦,不对,这丝绸却好像在哪见过,周扁猛然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正想仔细回忆一下时,忽听得门口一声少女惊呼,“哎呀,王子殿下醒了,咦,殿下怎么自己坐起来了,罪过啊。”话音传来的同时清脆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了不少。

周扁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大跳,只见两个女子向自己小跑而来,看起来虽是少女模样,但她们的身材却极其高大,一看竟比自己高了半个身子都不止。而且她们都穿着周扁不太熟悉的睡衣似衣裙,衣料颜色很淡且很粗糙,有些像后世的帆布,又有些像是包装货物的麻布,两名女子头上还都挽着个奇怪的发髻,说是奇怪,只是因为现代社会没见过,其实看起来还是蛮亲切的,可能或者应该是自古装片里见过。头上没有发饰,整体形象虽不十分美丽,但却显得端庄,嗯,周扁想了想得出了个结论,综合来看应该是古装。

眨眼间,两人便冲到了跟前,前面一个顺势跪下,伸出手来要扶住还没完全坐起来的周扁,这更加深了周扁的惊恐心里,而常人在遇到不可理解的事情时,多半是自发性的退缩,所以周扁出于本能反应,也一下子抱住被窝躲到了床内侧的墙角处,似乎在这里能找到些安全感。“你们是谁?我是在哪里?”

而周扁动作如此之快和如此反常,竟让两个女子也吓了一跳,两人停住了动作,面露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后,一名女子开口说道,“若是王子殿下想要起床,还是让奴婢来服侍殿下。”另一个也道,“王子殿下身子还没大愈,还是让奴婢来服侍。”

可是这一会周扁还是没反应过来,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高大的人,说话和举止还这么奇怪,竟像是古时的下人丫鬟,难道这是冥间吗,莫非是我前世善事做多了所以来到了冥间还配有丫鬟伺候?不过很快周扁便否定了,因为很显然自己还能呼吸,外面还有阳光,于是周扁壮着胆子问道,“你,你们是谁,巨人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听了周扁的问话,两个女子的表情显得更奇怪了,回答道,“我们是王宫里的宫女啊,王子殿下自然本来就在这里的。殿下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啊,太医说了应该没有大碍的。”说着另一个女子就要往床上爬,“还是让奴婢服侍王子躺下。”

眼见这巨人就要靠近了,周扁脑子只觉得觉得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先避让一下的好,便猛的将被窝掀起,使劲往她身上一甩,自己则迅速从床头跳了下去。跳下床后,周扁才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脚上,却发现脚上穿着似乎布做的袜子,而地板却是砖瓦之类,还有灰尘。不过周扁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还是先避开这两个巨人,然后再试图沟通,毕竟自己与她们身材相差太大,再说她们总是动不动就要扑上来,谁知道她们到底要干嘛。稍稍站定后,见两个女子并没有继续靠近自己,周扁这才有空往四周一撇,便发现这房子比较空荡,床的另一头处是个灰色的绸布屏风挡住了视线,想必屏风之后便是入门,而那两个女子应该就是从屏风后走来。床对侧窗子下有个矮榻之类的红木家具,自己站的床头一侧却是空的,于是不假思索便几步跑到了空荡的墙角处,与那两名女子继续拉开距离,这才再回头望向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子。

“王子,你还是有不舒服吗?用不用奴婢再将太医喊来?”一个女子表情似乎有些战兢着问道,另一个女子却是张着嘴巴呆住了。这两个女子长相倒也标致,眉清目秀的,肤色不白也不黑,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微黄色,只是此时各自表情异常,看起来却甚是滑稽。

周扁却没心思管那,眼见她们再没过来,紧张情绪也稍好点了,喘了口粗气后说到,“王子是谁,你们又是谁?我叫周扁,是你们救了我吗?”两个女子没有出声,这似乎已不像她们认识的小王子了,对视一眼后,一个说到,“我还是去跟王后说,毕竟王子能下床也是要她知道的。”另一个回头看了看周扁,似乎咬了咬牙,“那好,我在这里看着他,免得王子又出什么意外。”头一个女子便在周扁尚未平静的目光中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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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回去

天才壹秒記住『 qu 】周扁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穿越,太神奇了,自己居然回到了周朝,附身到了一个叫扁的王子身上。过去也有以国为姓的,所以自己称自己为周扁也不为过,只是一个王子也可以如此却是有点奇怪。

天已经亮了,轻巧的脚步声传来,周扁便知肯定是昨天见过的那两个少女之一,看来是侍候自己的。果然走来的是昨天守在这的那个少女,手里端着个木盆。少女一进来就把木盆放在地上,向周扁走来,“王子,你好了么?昨天真是吓死奴婢了。”也不知她说的是周扁中邪还是巫师驱邪吓着她了,这少女说着的同时便将周扁扶了起来。

周扁已得知自己成了一个小儿,摆正了自己的位子,便也不觉得这些人都巨大了,看来心态决定看事物的观点,此话确实不假。周扁轻声问道,“我昨日中邪后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给我讲讲么?”周扁这是想套话。那侍女想也不想便答道,“王子问什么,奴婢自然会说的。殿下放心,奴婢们会尽心,太后也反复叮嘱了要奴婢们小心服侍的。恩,另外少师大人还说了,王子中的邪已是驱走了,但王子可能会忘记些事,毕竟王子卧床很久了。”哦,听罢周扁赶紧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记忆中的东西应该是没有少什么,没想原来这就把邪驱走了啊,周扁不由出了口气看来昨天白担心了,看来那就是个神棍。

不过自己总得知道自己是在哪儿,周扁不经意的问道,“那现在是东周还是西周啊?”侍女明显是愣住了,“我大周就一个,没分东西啊。”周扁忽然想起东西周是后人所叫,此时自称却是没有的。“那我们是在镐京还是洛阳啊?”侍女答道,“是在成周,也算是洛阳。”“那现在的周大王是谁?”侍女笑笑,“是王子殿下的兄长啊。”

说着,周扁就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床,侍女又替周扁穿上了靴子,打来水替他洗脸,周扁也顺其自然。接着侍女又从屏风后拿来一件长袍给周扁,系上了腰带。这件衣服就比里面的衣服料子好多了,丝绸的,还有绣的花纹,也看不懂是什么,再把头饰一带,周扁试着把手放在在身后,转个一个圈,自我感觉还是不错,还真是活脱脱的一个东周小王子。

可是周扁却高兴不起来,又是一番对话中,周扁了解到,现在已经是战国中期了,因为三家分晋已过去了几十年,而秦国尚未变法,现在应该还是秦献公,因为秦国还没变法。这小侍女在这王宫中呆久了,看来对这世事也多少知道点。弄明白这些后,周扁不禁在心中大呼悲哀,苍天啊,大地啊,你让我穿越也就罢了为什么是最没前途的东周啊,哪怕是别国的一个平民也罢,却是这衰败的东周,难道要等着见证一个没落王朝的暮年吗?周扁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东周王室在战国时有什么表现,若有也只是被秦始皇吞二周了,可见就连史学家都将之忽略了。

再交谈两句,周扁也知道了这侍女叫巧儿,却是没姓,那时只有贵族才有姓的,这名字确还是进宫时太后所取。巧儿又端来一碗鸡汤,“太后吩咐了,王子身子弱,便用这鸡汤补补。”周扁不禁苦笑到,“这便是昨天那人杀的鸡么?嗯,等等,你说我身子弱?”

巧儿笑笑道,“不如此,王子还很少喝的到鸡汤呢。王子自小便身子弱,吃的也少,走动也少,话语也少,像今日这般和婢子说了这么多话还是头一次,太后得知了定要欢喜的。”少女说话的语气中就透着股高兴,看得出来他是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鸡汤很清淡,似乎几千年来就是这个味。喝完后一大碗后周扁就饱了,因为他的这个身子现在才八岁,并且从昨日晕过去以及其他的自我感觉来看,这身体素质确实不一样,看来若要指望这身子过下去,还得好好吃好好锻炼啊,幸好的是年龄还小,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吃完之后,周扁这才注意到手中这陶碗,似乎就是用黄土烧的,粗粗的上了些釉,丝毫谈不上精致不说,连前世山里人自己烧的陶器也比不过,周扁不由眉头一皱,想起一个词来,钟鸣鼎食,古时大户家不是吃饭要敲钟,盛饭用鼎么,怎么自己生在了周天子之家,却连个青铜鼎都没有见到。于是周扁开口问道,“我不是王子么,为何还用这粗糙的碗?”

巧儿慌忙跪下,“回殿下,宫中是有青铜鼎和精盏的,只是太后吩咐,若不是重大宴席,不得使用。”

唉,身陷困境了。周扁摇摇头将陶碗递了过去,巧儿慌忙接过,待收拾好后,巧儿又小心的说道,“王子既然能起床了,应该要去看看大王的,大王现在还病在床上,太后守着在。”周扁已得知,这太后便是自己的便宜老娘,而便宜老爹已去世了几年了,自己还有个亲哥哥,就是现在的大王,还有个妹妹却似乎不是嫡亲的。看来这侍女巧儿还是挺懂礼的,周扁便点了点头。

在巧儿的带领下,周扁出了屋子,昨天没仔细看,只见这庭院两旁还有厢房,可能是侍女住的,自己住的是正房,正对着院门,出去后是条走道,走道旁还有别的院子,两边的墙有的是砖,有的是泥垒的,但都显得很破。绕来绕去就到了一个大院子,院门还比较高大,不过一样丝毫与豪华沾不上边。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是个大殿,而不是自己那样的小屋子,院门和殿门都有武士站着。巧儿道,“大王就在里面了。”周扁点点头走向大殿,武士也是认得这王子的,纷纷躬身行礼。

大殿里面正堂是个会客厅的大间,这时还不兴椅子,大殿里只有矮榻没有椅子,正对面的矮榻旁有门。穿们出去后后又是一个小庭院,正对着的是间大屋,门口有两个侍女站着,见到周扁来也是躬身行礼。这屋子结构和自己的相同,只是大点,进门有几个矮榻摆着,左边有门,门后是个屏风,穿过屏风就是床了。

周扁一进屋就看见了那太后,面有哀愁的跪坐在床前,便连忙按照套出的巧儿的话中所教,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口称“儿臣见过母后。”这大礼倒也还像模像样,没有引起人怀疑。太后身后站着个年轻女子,大概也就是十几岁,容颜还算端庄,却是满脸悲伤和疲惫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生怜,周扁已得知这便是王嫂,周扁不敢细看,便行了个礼后,然后这才发现床上还躺着个年轻男子,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还没睡醒的样子,那便是传说中的王兄了。

听到小儿子叫喊,太后难得的笑了笑,“我儿好了么,昨日可是吓坏娘了,却真没想到我儿突然就能下床走路了,莫非真是祖宗显灵么。只是怎么身子好后却变得生分了,叫什么儿臣啊,在娘面前就叫孩儿即可,莫不是怪娘亲没有好好照顾你?唉,非是娘亲不肯,而是你王兄一直没见好转啊。”周扁听了顿时心里很是温暖,好歹还是有不少人关心自己的,并且也是自己附上的这个身子的亲娘了,“是,孩儿知道了。只是孩儿似乎忘记了很多事,还请母后不要见怪。”自称孩儿,周还真不习惯,身上一阵发麻。巧儿也在身后说到,“太后,王子身子似乎大好了,早上喝了一碗鸡汤,这会走过来也没要奴婢扶。”太后点点头,又看向床上的大儿子,“可惜我王儿还未大好。”

这边交谈正欢,屋外忽然传来咳嗽声和侍卫的参见声。太后皱皱眉起身走出,周扁也跟出去,几个侍女自然是跟在后面。进来的是个中年人,面色微微有点凶恶,尖尖的下巴上一小撮胡子,却把手放在嘴边抑制着咳嗽,身上穿着的丝绸也比周扁身上的还要光鲜许多,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武士,便是不做声也给人一种很嚣张的样子。而见到此人进来原先站在门口的侍卫却是自然的站在了王后身旁。那中年男子又咳了几声后,开口说道,“大王好点没?昨日天有异象,我今日是来问问。”说着只是斜眼看着太后,,没有一丝恭敬,惹得周扁好是不爽。

太后却毫不在乎,“太保大人,大王还是那样。”太保却哼了声,“依我还是早日另做打算。”太后无语。这时太保看见了周扁,似乎很是惊讶,“咦,王子扁好了啊?”语气中却没有丝毫高兴。

忽然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跟着太后望向门外,只见又一老年男子匆匆走进来,这人稍微有点发福,但脸色看起来却有些疲惫的样子,留着垂到胸间的长须,便如古画里道人一般模样,虽板着脸但仍给人一股亲近之感。见了来者,王后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太师大人也来了。”

太师进屋后冲太后拱了拱手,接着便转头面向太保,没想那太保只是哼了一声,转头便走了,出了屋子还听见咳嗽声传。那太师又转向太后道,“恕臣下来迟,这单氏未辱太后?”太后开口,“还好,本宫受点委屈也没什么,这单氏性急,好口舌之快,却是没有什么能耐,太师不必担心,料他也翻不起什么大乱来。而本宫担心的却是洛阳周公啊。唉,先不说这了,大王还是不见好,真让人着急啊。嗯,对了,王子扁却是好了,扁儿,快来见过太师大人。”

周扁本来躲在众人身后,他觉得这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听见太后叫自己,只好走上前来,学着别人样拱手道,“见过太师大人。”太师笑过点点头道,“殿下先出去,我与你母后有话要谈。”这人态度温和,让人不难对他有好感,周扁便躬身后退出,巧儿也跟着出来,走几步后却发现另几个侍女也都被赶出了,周扁不禁好奇到,他们在谈什么国家大事,都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周扁在巧儿的带领下走遍了王宫,这王宫不算大,大多数建筑很破,周扁也没仔细看。而最光亮的就属前方的大殿了,比大王住处的大殿还大,应该是迎接外人的,或者大朝会时用的,也许这是周王朝最后的高傲了,只是大殿上全是灰。还有些房子有人看着不让进,周扁也没在意。再问问王室的一些事,巧儿又不知道了。

随意走了一会,便觉得身子有些累了,中途停下来歇了会才好点,看来自己穿越而来所占据的这人身体也不大好啊。一问巧儿才得知,原来以前的王子扁一直体弱多病,很少出来走动的。周扁听罢便暗暗在心里想着,看来若想在这个世界上过的去,哪怕只呆一段时间,那也要注意提高身体素质,不然乱世中,谁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别看是王室,王室这几百年来发生的纷争还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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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悲哉东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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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宫里走了会,周扁便回去了。午饭是碗小米饭,口味一般,晚饭却是一块粗粮饼子,带着点鸡汤。没有肉食,由此可见如同这破旧的建筑一般,王室整体的伙食也差的很,身为王室还这么穷困,周扁不由暗骂道,没想真是地主家也没余粮啊。不过吃食还在其次,闭上眼好歹还咽的下,而坐却是最大问题了,只能跪坐着,作为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哪能习惯啊,一会就麻了,等吃完饭就麻的腿都站不直了。

吃饭时巧儿却只是跪在案几边也不说话,古人把吃饭当做一件大事,所以下人奴隶等伺候主子吃饭时都是不敢讲话的,便是要问主子有什么需要也是小声询问,巧儿自然也是如此。周扁哪里忍得住,于是便逗了一会,不料巧儿仍是低头不语,周扁也只好作罢。

眼见得天就黑了,准确的说这是周扁在周朝过的第一天,昨天晕过去了不算。吃的不好,住的不好,居然还是衰败的不行了的周王室,没有电灯,没有网络,一来就是孤儿寡母还被权臣欺负。周扁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他的心里反反复复都是一个声音,那便是“我要回去!”

再说昨日送走周扁后,太师便在屋里向太后拱手说道,“昨日天狗食日之后,臣下替大王和王子扁分别占了一卦,一凶一吉,太后想先听哪一个?”

太后只是想有一吉便是不错了,“那就先听吉卦,却不知是谁?”太后有股隐隐的担忧,王子扁已经能下床了,难道是大王不吉?

果然,太师应道,“王子扁占得大吉,乾卦,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太后这是大吉啊,若我大周能中兴或稍有起色,就在王子扁身上应啊。”

太后喃喃道,“果真如此么?”长长的叹了口气。太师眼见太后眼中不信或者并无多少希冀的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自平王东迁以来,王室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多少周人曾想奋斗过却最终被磨灭了斗志。太师想起方才王子扁生疏的行礼,不禁也自问到,“真的是你吗?”

这些周扁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也没想知道,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二十一世纪去,那里才是他的时代。所以周扁的心里一直在想到底怎么才能回去。

翌日清晨,来服侍的是另一个侍女,灵儿。周扁有两个专职侍女,灵儿活跃些,巧儿乖巧些。只伸出手,灵儿就帮着把衣服穿好,跪坐在矮榻上,头发也挽好了,万恶的旧社会啊,可是有人服侍真好。盯着矮榻前小几上的铜镜,里面有个模模糊糊的少年的影子,周扁不得呆住,这就是自己吗,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过下去吗?

周扁正发着呆,直到外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小女孩的步伐轻快,后面还跟着凌乱的侍女小跑的步子。“王子兄,听说你前天中邪了,现在好了么?”说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穿着绫罗,长的粉雕玉琢一般,闪着可爱的大眼睛,让人看了就生怜爱之心。周扁忙站起身,想要摸摸这可爱小女孩的头,却发现自己也只比她高那么一点。那小女孩眼见周扁亲热的动作,很是高兴,回头对跟来的侍女说道,“我说嘛,王子兄最疼我了,绝不会对我犯邪。昨天我还去太庙替两位兄长祈福了呢。”

周扁有点小感动,又申明一下他只是忘记了些事,不过在保证没有忘记他的妹妹后小女孩便很容易的就原谅了。原来这女孩叫姬珠,或者称为王姬珠,是周扁同父异母的妹妹,其实这时诸侯国已将诸侯之女叫做公主,而周王室还固执着有点拗口的称呼。周扁前世并没有妹妹,所以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姬珠刚来时是辰时,眨眼间已到了巳时,姬珠还是抱着周扁的胳膊唧唧咋咋的讲着,说自己的哪件衣服最好看,说母后心情还是不好,说太庙里居然碰见了老鼠等等,周扁也只能哼哼答应,随口应付着。忽然,一个侍女过来汇报到,门口太师大人到了,要见王子扁。姬珠听见只好起身往外走去,快出门了还不忘回头叮嘱到要周扁好好休息,让周扁心里感到好一股温暖,何尝自己也有了妹妹啊。

周扁很礼貌的请太师坐下,虽然这礼貌在周扁看来已经很到位了,但太师却是觉得很怪异,毕竟隔了两千多年,人们对礼节的理解也有很大差异。从昨天看来,这太师应该是太后的最大依仗了,此次前来他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说周扁已经大了,身子又大好了,很多事情也该清楚了,想与王子扁谈谈话。

而周扁也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东周的情况,便只推说自己头疼了好久天久,竟忘记了许多事,便从自己究竟生处什么时代,有什么情况问起。幸好太师知道这王子扁久病在床,倒也没有太大惊奇,只是觉得这王子扁病好之后怎么突然话多了起来,又关心起许多事来,要知道往常王子扁却是不怎么懂事,只知贪玩,身子也差的很。太师虽然有些疑惑,但深信自己的卦象,倒也没有起疑心,毕竟古人敬畏天地和鬼神,并且小孩子突然开了灵智的事情自古便有,所以太师便细心的为周扁述说起来。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经太师一说,周扁才发现,原来自己目前所处这东周的处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很多啊。

自己现在住的成周却不是洛阳王城,一百五十年前,周景王末年王子朝与王子猛争夺王位,王子猛敌不过便退居狄泉,后来在晋侯的帮忙下反复多年才击败了王子朝,此时王子猛已然故去,他的儿子被立为敬王。敬王不愿重回洛阳,便又央求晋侯帮忙在狄泉重新建了王城,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成周。这狄泉原来是武王为防投降的殷人作乱,为便于控制便特划出一块地来专给殷人居住,位于洛阳东几十里处。而此次敬王匆匆修的王城自然不会太大也不会太豪华,加之王室又继续穷困了百多年,所以周扁现在看到的王宫自然就比较破乱,甚至不能被称为宫,便是王宫之中,也不像后世那般有一个个小宫,而是一个个简单的小院子。

而洛阳城才是真正的王城,烽火戏诸侯之后,幽王之子平王东迁的居住之地,而此时洛阳又叫河南,因为位处黄河之南。王子朝之乱后又过了几十年,周考王将他的弟弟封为周公,封地就在河南,这时周王朝封的最后一个诸侯,周公国,此后周王相当于自己住在自己封的这最后一个诸侯国内。

太师愤愤的讲到,这考王封周公,也是因为礼崩乐坏,诸侯都不把天子放在眼里,天子也拉不开面子去跟诸侯打交道,只好封了个诸侯替自己去交际,反正大家都是诸侯,得不到尊敬也就罢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反正周扁是这么理解的,悲哀啊东周,都到了如此穷途还是摆着一副高傲的模样。

然而东周的悲剧还不止于此。周敬王退居狄泉时手下有两位重要的大臣,刘氏和单氏,掌握了很大的权力,敬王末期,周人在晋国范氏的威逼之下,不得已杀了刘氏的谋臣,从此刘氏衰败了,而单氏却从此更加发达了,甚至一度能操控大王。考王封周公也有分单氏之权的意思。经过历代大王的打击,这单氏已逐渐衰败,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单氏的当家人单雄依然当着周王朝的太保,位列三公。所以现在东周的势力分为三股,周大王,也就是自己这一脉只有成周一块,周公,现在掌控着成周西边的洛阳城,太保单氏,封邑在东边的巩邑。从表明上看起来,却是王室这一脉最弱。

午时太师留下来和周扁一起吃了饭,这时吃饭不像现代坐在一张桌子上,而是一人一几,有侍女伺候着吃食。因为有大臣在此,所以这顿饭倒比昨天的隆重了许多,并且按照周礼先冲西边遥遥拜祭过先王之后才用餐。这次两张小几上倒都摆了一尊鼎,这还是周扁第一如此近距离的见到青铜器,这些放到现在可都是国宝啊,周扁不由两眼都直了。食物也没见多丰盛,肉食只有一小块猪肉以及鸡肉,却放在容量约有两升的鼎里,这周王室真是死要面子啊。主食还是小米以及粗粮,看来这时还没有米饭和面条之类,虽然主食很粗糙,不过倒也不是十分难以下咽,而周扁一向不挑食,所以很快便吃饱了肚子。

填报了肚子之后,整理整理思路,下午周扁又继续问了起来,而太师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却没表现出来,或许是因为周扁是个主子,所以太师一直在耐心的讲解。或许在太师看来,日食之后的周扁有了很大的变化,以至于太师都在臆想了,或许周扁便是周王朝的希望了,毕竟谁家八岁小孩能问这么多问题啊。

此时的周王幾也就是周公国,只有巴掌大一块,包括洛阳,成周,巩邑,孟津以及温邑,也就现在一个县的大小。王室军力最弱,只有几百护卫守护着王宫,单氏却掌握着两千人马,洛阳城内也只有三千士兵。整个大周也就如此了,周扁不禁感叹到,这是在薄冰上跳舞啊,东周位处列强之中,别国随便拉几万人就能把自己给灭了,还是轻松加愉快的那种。还好,诸侯之间相互制约,谁也不敢先干这一票。

而诸侯之中,却是魏经过李悝变法后最强,力压群强,其次是齐和楚,再次是燕和赵,再次是韩,最弱是秦,当然比秦弱的还有几个小国家,如鲁,中山,宋,卫等,属于等着别人兼并的那种。

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一个学识渊博的老人和一个仅有八岁的公子哥,探讨这国内国际大事,真是要觉得很是奇怪。而作为当事人的太师却没觉得如此,在他看来,王子扁能如此正说明将堪大用,他愈发的坚信自己的卦象了。而在周扁看来,就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言行有多么怪异了。

转眼间天色又要黑了,送走太师后,周扁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之中,自己这不是来当王子,而是跳入火坑了,悲哉啊东周,悲哉啊,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在这老去么,不,周扁愈发坚定要寻找回去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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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王兄嘱托

天才壹秒記住『 qu 】”说完这么多话,大王也是有点累了。

太后忍不住轻轻抽噎起来。

大王又转向周扁道,“本王恐怕是不能再尽孝了,幸得有我扁弟在,若日后王儿不在,母后见了扁弟,便如见了我一般,还请母后宽恕。”

“王儿还是躺下休息,你不要再说了,娘如何也要护得你周全。”太后抹了抹眼泪细声说道,话虽坚决,但语气却不那么自信。

望着这一幕,周扁也不禁心酸,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就如这大王不愿死去,自己又何尝愿意着陌生的世界呢?

大王顿顿又接着说,“本王初即位时,性格刚强,本欲中兴我周室,却深感无力,又遭韩魏羞辱。本王年轻气盛,暴怒之下便卧床不起了,时好时坏。本王自知将不久服侍我先王于地下,却不舍我扁弟。”

太后抽泣的更狠了,大王轻轻拍下太后,又接着道,“想我周室气数已是将尽,人力定然无法回天。只希望我王弟莫要学我,万万不可逞强,不然终归还是自己伤心,你如何也要记得一个忍字,只要想开了也没什么,我王室虽不强,但就如现在一般过下去还是可以的。王弟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自顾自活好自己即可,我周室还有百年,我王弟是够了,真的够了。”

传说武王得天下时卜得周有天下七百年,算算真的还余百年,周扁这是知道的。只是没想这周大王却是想开了,与世无争自然可安然百年。事实上历史上真正的姬扁,就是现在的王子扁,却是在位四十八年,自然是生的心宽体胖,说的不好听就是没心没肺,自顾自己快活就是。心态好自然活得长。

可是周扁却不想如此,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嗯,不对,还是找的回去的路好。想到此,周扁便随意应道,“王兄说的是。”

那大王见周扁如此,只以为他心里不以为然还是想着光我大周,便摇了摇头道,“扁弟还是听为兄的好。”又转向太后道,“请母后日后多加看着扁儿,莫让他也性子急,忍不得。”太后哭着点头称是。

大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那些诸侯都是骗子,莫看那齐侯去年来见本王,却只是沽名钓誉,试图将我周王室玩弄于掌上,亏了我还赏赐了不少东西,全都白给了。子扁我弟,不要相信那些诸侯了,你也不要求他们,你不惹他们,他们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着大王露出了愤愤的表情。周扁不由默然,这貌似是齐威王来朝,齐威王是落得了好名声,可却是周王室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本王累了,扁弟切记,忍啊,忍一忍就过去了,很快的。”说着那大王便在王后的扶持下躺下。周扁见状瞥了眼那还在悲恸之中的年轻女子后便立刻拱手请辞。

走出门外,迎着秋日还耀眼的日光,周扁晃了晃脑袋,这摇摇欲坠的周王室也如这秋天的蚂蚱一般,折腾不了几天了。而自己却正好赶上这穷途末日的末班车,如果留下来自己该何去何从,变个身份去投奔比如秦国这样前途光明的事业,还是留下来陪着这末日王朝一起腐朽,而如果不留下来,那自己又该如何回去呢?简言之,走或者留是个问题,如何走如何留又是个问题。

不知不觉,沉思中的周扁又踱回了自己的院子,正晃悠悠不知脑袋里想着些什么,忽然脚底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啪的一下摔倒在地,倒地后忍不住回头一看,周扁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门槛绊着了。本来这拖到脚上的衣服穿着就不习惯,古代最讲究门槛,哪怕是破落的周王室,门槛也做的高高的,何况刚才周扁又走神了,所以便真如一个小孩一般,直挺挺摔倒在地,胳膊肘都摔疼了,不过幸好穿着衣服多,没有摔破皮。随在身后的巧儿顿时慌了,毕竟主子只是个八岁的小孩,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只怕就惨了。

望见只见巧儿紧张的飞快奔来,周扁不由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小孩子只是别人都不知道而已,小孩子才会赖在地上哭等着人哄呢。于是周扁摆摆手拒绝了巧儿的搀扶,自己一撑便爬了起来,在巧儿恐慌的目光中周扁拍了拍衣服笑道,“本王子这叫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无事的,你不要担心。”

说完后周扁却突然愣住了,口中喃喃念道,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我在云台山上跌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如果要回去,答案也在那山上呢?看来自己一开始方向就错了,整天在这破旧的王宫里干想有什么用啊,若是爬回云台山,或许还真能找到什么出路啊线索啊之类,甚至那个会吃人的黑洞就在那里等着我。

想到这,周扁不由哈哈大笑,自己拍了拍双手和衣袖上的灰尘,在巧儿目瞪口呆中转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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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王宫规矩

天才壹秒記住『 qu 】

早饭后,周扁便往宫门处晃悠了,也没要人跟着。王宫的大门是在那满是灰尘的大殿外,转眼间周扁又走至这大殿门外的场子上了,回去问过人了,周扁倒也认得这大殿上的牌子乃是写着崇德殿三字,嗯,很美好的一个词。

而王宫大门也是类似现在**的样子,上面有个小城楼,屋檐却是翘的老高,似乎要飞上天去,而城楼下面却只有三个大门,每个大门都有两扇木门左右开,涂了暗淡的红色漆,没有铜钉。此时这三个大门却都是紧闭着的,一队王宫护卫手持着长矛站在门口处。显然此时的周王宫并不像后世的紫禁城一样常有人来往,周王室并无太多要事,整个暮气沉沉,所以就像后世的一些富家大院一样常把门紧闭着。

周扁随意冲那护卫中一人拱拱手道,“这位兄弟,”那护卫也是吃了一惊,认得这是王子殿下,只是没想这小王子这么不着调,怎么能这么喊人啊,便慌忙跪下道,“王子有何吩咐。”

周扁皱皱眉,“你这跪着我怎么与你说话?”这时另一人走来,貌似是个头子,躬身行礼。周扁便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询问如何才能走出宫门。不料自己这王子身份却并不好使,太后吩咐过了,除管事及大臣们外,出宫必须经太后或者那监甲同意了才可。这监甲便是王宫之中的太监头子,深得太后信任,手下管着几十号人。不过这时还不叫太监,叫寺人,有身份才叫什么什么监,便如监甲的名字中就带了个监。

周扁无奈便转身离去,看来要从太后那下功夫了,那太监应该不太好说话,不过自己现在这身子才八岁,肯定是不能单独出去的,得编个什么理由呢。

正沉思着,突然听见一个少女急切的呼唤声传来,这声音很是熟悉,而自己来到这东周才几天功夫,认得也就只有巧儿和灵儿了,也不知是谁。周扁忙寻声望去,只见是巧儿急匆匆跑来。显然是有什么急事,跑到跟前时,巧儿脸上的汗珠都快掉到地上了。周扁忙一把拉住,问道,“巧儿不急,有事慢慢说。”心里却是疑惑了,何事如此慌张。

巧儿却是一把跪下,周扁都无语了,古人就是太讲礼了。巧儿却是爬上两步,扯住周扁的衣服,可见是多么的慌张和无助,“王子快救救灵儿。”

听罢周扁却是呆了呆,早上灵儿还是好好的,难道,这是惹着谁了么,想到这周扁不由怒上心头,好歹我也是个王子,是谁敢动本殿下的人?“灵儿在哪,速速带本王子前去。”

巧儿擦了擦泪水,这小姑娘真的是急了,姐妹情深可见一斑。巧儿也没多客套,转身便拉着周扁快跑,周扁人小,衣服袍子又长,不得不加快步子方才跟的上,这身子却是有点弱,跑了没多大会便觉得累了,但周扁咬咬牙还是坚持了下来。好在王宫本来就没好大,转过几个弯后便到了,巧儿却不敢走了,指着前面的院子。周扁停下步子大出了几口气,感觉肺部好受了点后这才疑惑着走过去,没想一进院门首先便看见院子里立着个两人高的木架,灵儿正被绳子吊着两只手绑在架子上,还没摸清状况,却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大汉挥动着鞭子抽在灵儿背上,灵儿嘴里呜呜叫着,显是被堵着了。

周扁回到周朝与这姐妹两最是亲密,每天都伺候早伺候晚的。眼见这灵儿姐姐居然被人吊着打,不得不大怒,也不管了,趁着那第二鞭子还没落下,以飞快的速度冲到灵儿背后,张开双手护住灵儿,大呼道,“住手!”

喊出了这么霸气的一声,周扁也是小小得意一下。那大汉正待挥起鞭子,眼见得王子来了,急忙刹住,鞭子中途无力,却是掉在汉子身上。周扁眼见这幕正得意中,忽听有人道,“拉开王子扁,继续打!”周扁如何听不出这声音乃是太后的,也不知灵儿怎么冲撞太后了,眼见四周的护卫看向自己蠢蠢欲动,看来自己的面子也不是特别好使,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得慌忙大声道,“母后,不知灵儿有什么过错,可否看在孩儿的面子上宽恕一下。”

喊罢后,周扁便紧张的四处望着,果然四周的护卫们似乎停下了步子,却忽听耳边传来太后的冷哼声,原来太后已走到自己身边来,“这灵儿目无尊上,不好好教训一番,怎会好好服侍我儿。”周扁回头看看灵儿,只见一背影,上面还有几条血印,又转头道,“灵儿服侍孩儿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太后看了看远处的几个人影,周扁依稀认得其中一人是那监甲。又是一声冷哼,太后瞪着灵儿缓缓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目无尊长,我儿喊声姐姐居然也敢答应。”那太后又看向周扁语气温和道,“我儿高贵,哪能随便喊人,今天本宫就替你管教一下奴隶,免得被人欺负。”原来是这事啊,没想这王宫里的规矩还真多。

周扁先是被那太后盛气凌人的样子吓了一跳,慌忙便想躲在人后,一看身后是灵儿,那是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哪能躲在她身后,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或许是后世养成的正义感,周扁便又把小胸脯使劲一挺,却只逗得太后看了想笑。

周扁眼见太后没有放手的样子,而身边,周扁看了一下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也是,自己一个小孩,又是初来乍到,当然没有什么势力,只怕这件事还是如同自己被驱邪一样被强制执行了。而毕竟灵儿时因为自己而被罚,还被罚的这么莫名其妙,周扁哪里能仍由之,想到这周扁心中一冲动,大声道,“那四方诸侯也是目无尊上,母后怎么不去教训,却偏偏关在屋子里打一个小姑娘,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吗?”

静,四周是绝对的安静。

说完这话周扁就后悔了,大周的逆鳞今天让自己给戳了,无亚于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每个大周人的脸上。周扁不由忐忑的望向太后脸色,只见一会白一会青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远处躲着看的巧儿也吓傻了。好大一会,太后才叹了口气,向院子外走去,那背影也显得无比的落寞。周扁也心想,看来这次真是话说过头了,不会刺激到了太后什么。

一群人都看着太后的背影,只见其走到院门处,顿了顿后转头吩咐道,“都散了。”那监甲忙点头称是,目送太后背影消失后,监甲才转身大声道,“都散了。嗨,说你呢,还不快来把灵儿姑娘放下。”那护卫将灵儿放下,远处的巧儿忙跑过来接着扶住。

监甲驱散众人后看了看周扁,目光深邃,也没言语,拱拱手后也迅速离去了,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主仆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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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单氏来访

天才壹秒記住『 qu 】于是周扁点点头,让那单氏来客房相见。

老远便听见咳嗽声传来,片刻后便见,单氏板着脸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周扁对面坐下,或许此人长就了这副模样。互相见礼后,单氏用他那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殿下可知,殿下现在处境真是堪忧啊。”

周扁抬头看他一眼,却见单氏一脸神秘的样子却并不接着说,分明是想引诱自己开口问,这样他就掌握主动权了。鬼知道他想干什么,周扁对这权臣本来就没好感,此时就更不想搭理他,于是便又低下头去,并不说话。

其实单氏是清早与郑朝商议后,觉得大王已没几天好活了,便决定先示好王子扁,再试图控制王子扁。此时思虑好了再出马,正是算准了一个八岁小孩的好奇心,要逼那周扁往他的思路上靠,却没想周扁却并不搭话,这可是在意料之外啊。等了片刻后周扁却还是没张口,单氏顿时傻了,心想一小破孩还想跟我比耐心,哼,单氏心中吐了口气,那就比比。

周扁虽不搭话,脑子里却想了很多。如果自己独自出宫,因为这身子还小,恐怕是走不到那云台山的,就算去了也没力气爬山,要怎么想个理由让太后派人护送自己呢。想来想去,周扁也没想到什么方法,无正当理由啊,毕竟自己才只八岁,何况刚刚还说话顶撞了太后。正头疼时,耳边一响,原来单氏开口了。

单氏终于还是先忍不住了,周扁不由心里一乐,只听单氏道,“听闻昨日太后令人吊打王子的侍婢,王子可知为何吗?”

周扁不由抬头,心里却想着,难道不是因为尊卑不分吗?单氏眼见周扁抬头,不禁一喜,我说这个还不由你不关心,于是又咳嗽几声后说道,“似乎太后已不再宠爱王子了啊。”

离间计,周扁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太后喜不喜欢自己,我是不知道的,但是这单氏绝对是不安好心,上下五千年过去,周扁读过多少书,连这都看不出来么,那可也是太小瞧了。不过周扁还是决定顺着他的话,看看他想干嘛,便假意答道。“那何以见得,本王子又该如何,请太保教我。”

果然单氏一听就笑了,心想对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这么快就上道了,却不知究竟是谁上了谁的道了。只见单氏装模作样的摇晃着脑袋,慢慢说道,“其实太后喜欢大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王子殿下却是怎么也不上大王在太后心中的地位,不过近日来有传闻说,太后明确表示不喜王子殿下,本公一听当时便急了,虽尚未知到底为何,但心中忧心王子,所以便先来通告王子。”

也不知是他在哪听到的,或许是他猜的,但周扁却不在意,只是想着把戏演下去,于是装着急得不得了的样子探身说道,“那太保大人请无论如何也要教教本王子。”

单氏心中大乐,“王子只管相信本公,有本公在,必保王子无恙。”周扁忙致谢。两人不由面上会心一笑,却是各怀心思。单氏想要先结好王子扁,而周扁却只是想戏耍一下,其实周扁心中可根本没把这单氏当回事,我可是穿越过来的大学生,我怕谁。

不过想到这,周扁又丧气了,还大学生呢,现在连这宫门都出不了。那单氏眼见周扁情绪突然低落,忙问何事,周扁也不以为意,便告知欲出宫门而不得太后允许。

单氏大笑道,“这件事简单,当前正是秋收时刻,王子只消跟太后说,愿代大王去采邑看看收成,便可。大王尚起不了床,而王子往日病卧在床,此时大好,太后必然应许。”

周扁一听才发现原来这事这么简单,自己并不知道那时的地主到了时节还是要下乡看看的,自己虽然是个小孩子,但却是王室代表,凡事有人操劳,自己只需露面即可,此事大大可行。再问云台山时,单氏却摇了摇头,原来此时云台山却在魏国境内,也罢,待出去看看后再做打算。

周扁忙拱手称谢。单氏大乐,眼见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此行还真是收获不小,便心满意足的告辞而去。而听得咳嗽声由近至远,周扁不由在心里狠狠的鄙视道,佞臣也,不过自己想的是如何回到现代社会的大计,那便先放过你把。

下午,周扁还没想好见太后的说辞时,却见太师来了。原来太师吃罢午饭,一听说单氏来见过王子扁后,便立马赶了过来,过来便问那单氏来有何事。周扁推说只是来探望,敷衍了过去。好在太师也没太怀疑,他只是担心单氏对王子扁不利,而眼见周扁并无异状,心里自然放了下来。末了,只听太师哼了声,“这单氏多年咳嗽也不见好,早些年差点一命呜呼了的,却被一名过路神医给救活了,若非如此,哪能容其嚣张到现在啊。也算是,唉!”周扁听了并未接话,只是记在心里。

此事说过后,太师又带来了一个消息,太后上午将太师召去商量了王子扁的事,最后决定让太师亲自教习读书。周扁不由头疼,读了多少年的书,难道到了古代还要继续读书吗。

太师也不多话,吩咐随从抬进几箱书来。周扁吃惊地望着那用扁担带进来的书,却是一卷卷沉重的竹简,周扁开始动心思了,要不要现在就把纸造出来,算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贡献呢。

太师不知周扁的心思,摇摇头就开始讲了起来,却是尚书,文王誓师伐纣的发言稿。太文言文了,比唐宋古文还文言文,饶是周扁已经习惯了周朝语言,却还是听的昏昏欲睡。

转眼便到了申时,也就是现代的五点钟左右,待得巧儿来提醒晚饭时,太师大人方才意犹未尽的收起竹简。周扁却是起身,想了好久了,确实应该提提要求,太师也并未在意,点头便让周扁说。

“太师大人,我一是希望能代大王去采邑看看收成,好为太后分忧。二是能否派几个武艺高强的武士来教教功夫。”后一条也是周扁思虑所得,在这个世道上还是功夫第一,只是不知这身份高贵之人能否向下人学武术。

幸好太师未加思索便点点头,似乎这两个要求很是合情合理,但是却告知须报由太后批准,让周扁等候消息。

太师走后,周扁不由轻松了一大截,看来这东周生活也开始变得有意思了啊。眼见得哪怕出宫也难以到了云台山,再想想就算到了也难以找到线索,那就在这王宫中先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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