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有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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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白
宗庆年间,繁荣昌盛,兴国安邦,各行各业如雨后春笋般兴起,无一不章显在京城地界的繁华。
“你们听说过琅城杏花小镇吗,那可谓是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的代表。”
“咱们京城最富饶的地界长盛十里巷开了一间杏花酒肆知道吗,那里的老板娘就是琅城杏花小镇君家的小女儿。”
“君家是我所知道的君家吗,那个世代酿酒的世家,绝佳的酿酒工艺使君家酒闻名于世,若是那杏花露让我小酌上那么一小壶,此生足矣。”
“我等凡人是喝不上了,不知道那宴小侯爷会不会光临他对头未婚妻的酒肆喝酒呢。”
“那酒肆未开张就酒香四溢,定是好酒,他那般爱酒的人说不准说不准,这也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来喝酒喝酒。”客栈的坐客们在津津乐道,把酒言欢。
长盛十里巷杏花酒肆二楼,一位身着蜜桃粉轻萝衫,身披浅桃色翠烟衫的女子,衣摆绣着半开的朵朵杏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
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说的便是君酒了。
也不知是何等的喜爱杏花,院子里垂钓的杏花枝也是她窗中的景色。
弹奏过的琵琶随手搁置于桌中,酒香传来,杯中的酒已然没了一半,想来也是个懒散的性子。
像是小丫头咋咋呼呼惊扰了此景。
女子如梦呓般开口道,小孩子不能打扰别人清酒美梦,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说吧什么事?
小丫头缓了口气,拍了拍气缓的胸口,“姑娘,你未婚夫易小少爷进了赌坊,那可是京城最大的赌坊顺平赌坊。
里面鱼龙混杂,各道齐聚,易小少爷白白净净的肯定会被骗的很惨,这可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半路拐走他吧,省时省力,你说好吗小姐?”
“想来那平阳王府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也不是傻子,找了我这么一个商女做他们的世子妃,可谓是精打细算。”
天家心思难于琢磨,还是暂避风头为妙,所谓狡兔死走狗哼,明哲保身最好不过。
既然这平阳王府能有如此觉悟,这易小世子想必就更不可能是傻子了,由他去吧。
“顺平赌坊不敢太过造次,他不会亏多少的,相反还能有的赚,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小孩。”君酒道。
“姑娘真坏,明知易小少爷会没事,反倒是让芝儿急急慌慌的,闹了笑话,得不偿失。
那小姐什么时候见他一面呢,两次错过岂不可惜了,婚约在身总不见得见不了人,也不怕别人说道不是。”
不知京中有多少贵家女子心怀慕意于易小少爷,等着看小姐笑话呢。
她们都说商家女子不端慧,气死个人,都是女子反倒是自己先坏了名声,以为谁不知道呢。
“是小孩你太笨了,去厨房多吃点核桃补补就能想到了。”
“如今京城局势混乱,倒是赚钱的好时机,什么易小世子什么婚约我不知道不知道,我要去睡觉了,今天想太多了头疼,明儿再说吧。”
说罢女子便起身走了,慵慵懒懒躺在了贵妃椅上,以袖遮脸,便睡了去。
小丫头跺了跺脚,无可奈何的神情像极了幽怨的小可怜儿,便又跑去打听消息了,看看易小少爷是否如同小姐说般,否则就拐了他,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可谓是的率真的性子。
京城行事的规矩,一向是一行起一行落,行行如此。
只见贵妃椅的美人翻了个身,便也由她去了。
黄昏将至,彩霞照耀,护城河边,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不知女子何时起身,静坐在阑珊上,美人如画,恰是流水时刻,静影清波微动,美不胜收。
君酒把小脚微晃,微微露出脚腕,莫不是有点儿无聊,目光微动,眼神闪烁,像一只狡黠的兔子看到了好玩的东西。
跃身而起,瞄准了前面的小东西。
偷偷跟上,瞅了下长相,噢原来是易岚啊。
他穿一身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惨绿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好看的人儿总是喜欢跟好看的人儿站在一起。只见君酒跟了上去后,放出了衣袖里面的小东西。
它便有小手掌大小,通体白色,小巧精致,但又不像一个女子养的东西,豆大的眼睛瞅了瞅眼前,惊奇般懂了主人的意思。
小东西刺溜就跑了过去,停在了易岚的脚面,抓住了衣袍。
易岚停了脚步,看着眼前一亮的白色圆形不明物体,好奇居多。
易岚身后提着小食的小斯瞪大了眼睛瞧着“小世子,这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跑的这么快,为何从来没见过,还停在小世子你的脚上,需要我赶走吗?”说着便想弯腰伸手拿住它。
说时迟那时快,易岚已经小心的拿了起来,手掌大小,正好奇的看了看,两个眼睛对视,相互眨了眨眼睛,左看看又看看。
“清风,你先别动它,我倒是特别好奇这个小东西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倒是小巧的人,有灵性,应该是有人圈养的,我们且等等它的主人,倒是个有趣的人,认识一下也无妨。”易岚嘴角微微上扬,神情松散,豪无拘束。
“是,小世子,这小东西看起来也无害,倒是个有趣的动物,怪灵动的”清风摸了一下脑袋,露出几条呆毛,一脸茫然,尤为搞笑。
易岚也不提醒他,呆呆的清风最为有趣,犹如棕熊的神情别人可模仿不来,易岚便笑的更开心了。
君酒在街边的小摊儿里大摇大摆的观察,偶尔看看东西,摸摸小摊儿的小物件,假装正经。
实则心想:易岚这模样到时尤为清秀,翩翩公子也不为过,眼力劲也挺好,小白也很给力,不愧是我调教的小东西,就是不一样。就是小斯有点呆,君酒无奈的扶额。
小摊儿老板眼光犀利看到了这位姑娘,心里感叹这位姑娘眼睛真好看,白色面纱下的脸定是绝色。
便吆喝道:这位姑娘,这种是现在京城最流行的小玩意,您瞧这扇子,玉色丝线攒成坠,青色玉纱铺扇面,上好的檀香芊芊骨,送来送人最合适不过 ,自己用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样的扇子恰好能送给易岚,市面流行,不会显得唐突,也不会很贵重让人不好接受,就当是暂时接手小白的回礼了。
“老板,便宜点我就买了。”君酒笑意盈盈看着小摊儿老板。
“姑娘真会行情,这样吧,就五两银子,这价格已经非常公道实惠了,您看合适不,合适我就给装起来,再送你一个精装的盒子,小本生意,童叟无欺。”小摊儿老板笑呵呵的说。
“包起来。”说罢就从精美的蓝冰丝荷包放出了十两银子在摊位上。
“哎,姑娘,用不了这么多,我给你找钱罢。”话还没落,君酒已经拿着她的扇子走远了。
凌波微步清风徐来。
第二章 见易岚
“三二一”,刚好数完,转身。
“姑娘,总算找到你了。”芝儿气息微喘。
“小孩,你来晚了两秒噢,下次记得准时点,不过嘛,现在你帮我干件事。”
君酒凑近芝儿耳边悄悄讲了一些话。
“好嘞,姑娘。”
芝儿说完,便收起来她跳脱的气息,转眼神色如常,稍转即逝,气质如兰,踏着凌波微步,缓缓走去。
停在易岚前面, “易小世子,麻烦你把小白还给奴婢,作为回报,这是我家姑娘给你的小小谢礼,不成敬意,请公子笑纳。”
说着便把精美的小盒子双手托了起来。
这边还没有等到易小世子的回应,芝儿疑问的望向他,正看到易小世子对小白特别感兴趣,像是想知道这个奇怪的小东西是不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叽叽喳喳的,小爪子巴拉着他的手指,稍微紧抓。
像刚出生的动物拥有的粉嫩的小爪子,易岚终于看向了芝儿“这个是什么品种,能送给我吗,需要多少银子,卖给我吧,它吃什么东西的,需不需要伴侣,要什么样的伴侣,好养活吗?”
芝儿在想这易小少爷怕不是一个被宠坏的小纨绔吧,哪有谁一见面就想吧人家的宠物拿走的,奇奇怪怪,京城的文化程度也不高吧,君子还不夺人所好呢。
芝儿刚想出声,便又传来声音“这丫头一动不动怕不是个傻子吧。”易岚嘴角微扬,眼神却又清明,不似寻常的纨绔样子。
“对了,你先告诉我这是个什么品种吧,不会是塞外的吧,那会不会更便宜,还是先告诉我价钱吧。”说完随手拿起来了芝儿手上木质雕刻颜色黯淡的小盒子。
手上动作不减,续着打开了盒子“好丑的扇子,你们主子的品味着实不怎么样。”话落还微微摇了摇头。
十分不情愿的打开了扇子在胸前扇了两扇,十足十做作的小魔王。
“小白是来自于迷之城的迷你刺猬,此地位于沙漠地区的中心,常年风沙覆盖,寻常人难以找到具体方位下。”芝儿一口气说完,就想看看易岚什么反应。
意料之外,易岚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神情。
抬手把小白扔给芝儿,堪堪接住,易岚便转身走了,合起扇子,不留下一点云彩。
清风终于抬头看了看,觉得无关己事,便也跟着走了。
这两个主仆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谐,给别人一股迷离扑朔的错觉感。
君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芝儿后面,就这么轻轻一拍,芝儿的脸色就换转了,小家子气息这就出来了。
“姑娘,你说易小少爷出了这顺平赌坊,怎么还是感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难不成他有赌技的吗,他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赌技这种东西,肯定不可能,那就是运气,这运气也不会这么好吧,不会还赚了吧”
芝儿忿忿不平。
“小孩,他可不是什么蠢人”
小白吱吱叫唤着,似乎在附和君酒的语调。并且同步从芝儿手上跳到君酒的衣裙上,巴拉着爬到肩膀上坐着。
“还是高处风景好,不用抬头仰望。等日后我们就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走吧。”说完君酒踏着微步缓缓走去,向着顺平赌坊方向。
还没到顺平赌坊,单单沿着道路就听到许多留言。
不过都是说易小世子十堵九输,偏偏又在最后一把赚回来了本金还捎带了一半利息。倒是运气啊,说好的十局,顺平赌坊到是没地说。
“姑娘,易小少爷这运气说好吧,连输了九场,说不好吧,最后还赚了,确实挺迷的。”芝儿扬起额头,微微思考,这倒是不同寻常啊。
君酒正好走到顺平赌坊门口,往门口看了一眼心里想到原来是这样啊,倒是我想复杂了。
一更天时,君酒带上面纱出门了,顺平赌坊二楼,单独小间里,易岚看着眼前之人。
“君酒,你可算回来找我了,这么多年,你就当真没想过回来看看,我们的婚约都不能让你有所动容吗,当真绝情啊。”
易岚手持扇子,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说这话是确实是一点都不含糊,一个罪名就这样倒扣下来了,细看眼角却是带着笑意。
“怎么,扇子可还满意?”君酒看着易岚手上的扇子正是她送的一把。
“这扇子嘛也就一般般,这般平常的手艺你也敢给我。”言语中的不屑差点溢出来。
“只是这盒子是个好东西,差点眼拙没看出来这青檀木的巧妙之处。”易岚语气懒洋洋的,一点都不像刚刚字面意思的婉转千伥。
“许多年不见,易小世子还是如此的欠,怎得不见京中趣闻,让你受点搓呐,还以为昨儿个顺平赌坊能让你出点血,那般背后之人不知多气人呢。”
君酒喝着小茶,轻轻淡淡的说出这番话,偶尔望向窗外,看看黑夜笼罩的青石台,心里微憾京城地界果然不像表面般平静,沉于水底不显露风声。
“啊,绕是我忘了,这部你自导自演的戏,是打给京中看的吧,既能让背后之人知道你易岚不学无术,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输的如此惨烈,偏偏靠一点儿运气赚了满怀。”
“平阳王府这是招惹是非被惦记上了吧,你这个嫡出的继承人就玩上了这么一出,顺平赌坊这么大的产业流水账不少吧。”
君酒悠悠慢慢的说,仿佛自个在背后指导似的,像个军师般,不骄不躁,缓缓道来,也不像说书般突然顿悟,平平淡淡再无其他。
“京城局势动着一盘皆输,不动声色却使人不敢小觑才是正道。”易岚看着面前的少女,依旧聪慧,偏偏是不以为然,嚣张极了的脸,日后做事也定会像这般不计得失罢。
君酒不可否认,易岚确实有这个能力撑起平阳王府的一片天,就算当今王府被猜忌,依旧闻风不动,随意的让自己化解了。
“君酒,你初次来京,小心宴家人。”
“好”
这场对话,并非各自为营,恰恰是因为两人本就是互相关注,最好的掩护就是两人门第豪不搭边的门第,以及这婚约而已。
第三章 青檀木
据说开国之初,有一位老者精鬼神之说,能跨千年与已故帝王对话,通惊世之能,预言福祸,并能窥探前朝福地,心诚则取得前朝帝王的治国之道。
老者虽有大能,然天道宁论,在帮得先皇预福祸之后,就坐化了,留下来一根拐杖,名为青檀木。
这青檀木经过其弟子供奉,俨然已经成为镇国之宝,而其取材之地在于苦寒之地,鲜少能得,缺氧而又难以生长,一般上百年才有可能孕育出一颗,而后能有安神镇宅之效的青檀木少之又少,需色泽暗沉,呈现檀色,有清香。
而易岚手上那个精美的盒子,有一凹槽,里面存有一颗木珠子,手指粗细,檀色,清香。
易岚的外祖易老王爷这几年来难以入眠,每日要靠苦汤婆子安神助眠,最近几月越发不好了。
青檀木恰好能治这一病寒,而易府一直暗中寻找,都无疾而终,君酒送的这颗青檀木刚好让易岚承情,以报易老王妃和易王妃当年从龙甘寺途中救下君酒的母亲之情。
当年,君夫人在怀胎二月的时候去龙甘寺祈福,在途中遭遇了家族死士,君夫人身边只有一个丫环和两个护卫,两方厮杀下,君夫人不慎动了胎气,恰好易老王妃和易王妃去龙甘寺还愿,随从有会医术的医女,帮忙安抚了胎,再细细照料着,恰逢他乡遇故知,两位夫人在龙甘寺的一个月的修养中一见如故,奉为知己,君夫人知书达理却有洒脱是个有主见的主儿。而易王妃在此期间感受到了诸多乐趣,连带着病意都好了许多,就差没有结拜成为姐妹。
继而定下了娃娃亲,以续她们的缘分,直到现在,两家人也没说改变。只因两家人实为相聚较远,路途实为不便,继而逢年过节都会捎人给易岚送上厚礼,连带着易王妃那份。
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的孩子都长大了,现如今两家长辈决定让两人自由发展一下促进感情,以便于婚后和睦。
在京城,能人贤士倍多,各方人马齐齐而聚,相貌绮丽者,灼灼生辉者皆不嫌多。
最近的新科状元白辞,受到皇帝的赏识直接跳级到大理寺少卿,今儿个刚上任,可谓是后世的一颗明珠,而又长相俊朗,翩翩公子模样,不知吸引了多少的闺阁少女芳心暗许,请求媒人的说亲呢。
街道下方,大多人都唏嘘这位刚上任的白辞运气真好,不然按照惯例都是四品,现如今直接三品官员,前途无量啊。
君酒望向窗外,白辞的队伍刚好经过,可谓风光无限,有众多胆大的女子往马上丢手绢,几个女子成团差点儿就能擦出火花继而打起来。
这边白辞感受到楼上传来的视线,抬头望上瞧,对视了一瞬间,嘴角带笑,像是给楼上之人打招呼,稍稍寒暄一下,女子点额,以示意受礼。
白辞忽然觉得京城的天空没那么无趣了,忽而笑了一下,她总算是来了,这京城也还不错。
“易岚,你觉得白辞是怎么样的人,亦或者是怎么样品格?”
“白辞嘛,据说其才华了得,精通文礼,策论,有惊世之才,这是来人称赞的,具体的,还未曾接触过。”易岚顿了顿,忽而想起了什么。
“你莫不是就这么看上他了吧,还是在未婚夫面前,祸哉,祸哉!”易岚狡黠一笑,等着面前女子的回答。
“看看这后梁之才如何风光无限罢。”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人捉不住把柄,看问者如何想了,亦或者当笑话一场,无畏。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心,小小调侃。
“易小世子可要多多保重啊。”君酒这句话就有意思了,且说道了平阳王府的道路,亦说道了这京城之霜,悲寒且无望。
说罢君酒就回酒肆,就差没把酒肆当家了,阁楼之上,有一处风景最为突出。那便是镇北侯府的所在之地。
信北侯府中有一颗银杏树,有着四百年的高龄,树之所及,皆是鹅黄景色,无限风光皆在此,银杏叶随风飘逸,树中人的舒坦无可赎之。
倒真想近距离看一下这银杏树啊。
黄昏时刻,宴栖在躺在银杏树上荡漾着小腿,衣袖放在脸上,豪不恰意。
“小侯爷,吃饭了,你怎么又在这睡觉了呢,黄昏了,再晚一点就起风了,容易着凉。”侯府管家福伯踏着步伐,往上喊道,临近五十岁的高龄丝毫不见颤颤巍巍老爷子的样子,不愧是信北侯府该有的品行状态。
说起宴栖,作为一个潇洒的小侯爷,侯府的事一概不理,嫡亲姑母是为太后,作为太后唯一的嫡系苗苗,有着太后的宠爱,高贵的身份与地位,奉承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一直无所事事,活脱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子哥,没有大家族需要管理,家庭组成简单,唯一祖父宴老侯爷。
据说宴栖的父母在其六岁的时候,为了边疆的安定,战死沙场,连尸身都找不到,唯有一个衣冠冢。
为此宴栖小时候所受的是百姓的爱戴,出门的时候都不怕丢,大家伙儿都认得这小孩是宴家的独苗苗。
老侯爷虽然不拘束他,但是给他请了两个师傅,武将张扬与文学大儒左筠之,据说当时大家伙都觉得宴栖能长成惊世之才,好歹也能继承一下父母的荣光,恕不知道,在宴栖十五岁之时失足落水,生了一场大病,这场病持续了一年,伤了许久,醒来后便不愿意学习任何东西,性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懒散,倒是向往游山玩水,跟着老侯爷又过了几年闲散人家。
直至老侯爷病逝,再也没人管的住他,就连当今太后也宠着他,不舍得责怪,毕竟是母家唯一的独苗苗,将来诺大的家族就只有他一个人帮衬了,该玩的年纪还是不要年少老成的好,便留着他的性子在京中潇洒,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求惊世才能,灼灼生辉,平安便罢。
第四章 初见
在京城,每天万众瞩目的地方,莫过于在信北侯府,几乎全京城未嫁的姑娘都在等着宴栖这个祸水出府。 长相完美的遗传了宴家一贯的作风,倾国倾城,美艳无双,传言宴栖母亲在世时,那也是京城顶顶的美人,后来被宴栖的父亲求取成功,羡煞了众人,再后来香消玉殒后,人们说起来都会唏嘘了一下。
再说说宴栖这个人吧,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
那是怎样的一张容貌,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无一不彰显着宴栖的那张脸,就是他本人最大的优点,不说别的,就说脸,被默认为京城的第一人,且不说他能力如何,就是在京城待字闺中的女子见到他都忍不住震撼一番,这位公子长相惊为天人啊。
听多了这些话,君酒也对这宴小侯爷也有点儿好奇了,在京城许久都未曾见过真人,偶尔听闻宴小侯爷嗜酒并且与自己的未婚夫易岚有点儿矛盾,也没人知道这矛盾时怎么来的,就知道由来已久,只要两人见面就会有点儿小火花发生,也不事什么大事情,无非是当个刺头,小小的玩闹一下,也没人敢管罢了。
今儿个杏花酒肆正逢着装修,君酒就趁机出来溜达溜达,躲避一下芝儿的唠叨,再者就是听听说书儿,说书老头讲的确定是挺好的,怪吸引人的,好奇心也够了。磕磕瓜子,吃点茶,时间倒是过去了很多。
忽然间门口动静有点儿大,这便是常客宴栖了,宴栖倒是经常来这里的包间听故事,并且是固定的,所以这里不乏有等候见宴栖一面的花痴少女,给这本来就不大的大厅挤满了位置。
听着频频唏嘘的少女声音,倒是有点儿感觉到动静之大,只不过宴栖一米之内不可有女子出现,宴栖有洁癖,靠近的女子下场一般不好,不过就因为这样,宴栖的洁身自好倒是得到了更多喜爱。
见到了宴栖本人的君酒,不得不说一句,真好看啊。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远赴尘世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宴栖自小就生的粉雕玉琢的,极为好看。不过自从生病以后就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唯一的乐趣就是出门听个说书,喝喝茶罢了。
君酒盯着宴栖看了一会,宴栖就就自顾的进了天子一号房,谁也不理会,就那么一会功夫,堆积在门口的姑娘也尽数散了去,一段事也就这么没了。
宴栖倒是感受到了一股视线,探究般的,并无恶意,好像是个姑娘,也未曾停留多久,戴着面纱的脸看不清模样,也就不当回事了。
君酒听着听着就了无生趣了,拍了拍手就走了,一路上在想,宴栖终于出来了,正主终于不在了,应该可以偷偷进信北侯府看一眼那四百年的杏花树了吧。
那杏花树竟然不是在院子中央的,它屹立在后院的院墙旁,倒是给街道上的人们都能欣赏一下它的姿容。
君酒找了个地方把面纱摘了,露出绝美的脸,拿出瓶瓶罐罐,小手在脸上涂涂抹抹,再看时,俨然已经换了模样,像是别人家稍微有点儿清秀的姑娘,乍一看不起眼的那种。
接着就是正儿八经的走到信北侯府门口,四处瞅了瞅,若无其事的走了到了后院围墙那里,正好瞅见了属下早早准备好的梯子,趁着四下无人,悄悄的爬上了围墙,一跃而下,随即高兴的点点头,拍拍手,跃跃欲试,说干就干,下定决心准备爬那颗杏花树。
终于爬到了树干上面,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随即就躺下了,还是宴栖经常躺着的那个位置,即平敞又舒服,刚刚好一样,看着随风飘舞的杏花杏叶,满天都是黄色的影子摇曳,古灵精怪的,缓慢的听着它的声音。
躺了一会儿,享受够了的君酒突然想起来,没带酒,暗自懊恼了一下,终究是对不住这满眼杏啊,亏了亏了,丝毫没有自己是在别人家的觉悟,坐起来算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宴栖应该是要回来了,像是猛地清醒了一般,拍了拍衣间的杏叶,准备溜之大吉。
不曾想到宴栖回来的这般迅速,没等君酒重新爬上围墙,就听到了宴栖过来的动静,君酒默的在想,下次一点过要留有足够的时间跑路才行,被捉到就太丢脸了。
在宴栖进来的一瞬间,君酒刚好爬了下去,没等宴栖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了一片衣角一闪而过,人却不见了踪影。
宴栖来看杏树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有人伺候,所以身边并没有人手叫唤。待到小厮上前去查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什么都没有,连梯子都消失了。
宴栖觉得这贼人倒是搞笑,什么都没做,只是爬了个墙头,也怪不得偷跑的那般迅速。该不会是女子吧,如此胆大妄为,以后更加嚣张了怎么办,想想就觉得慎的慌,应该不会吧,我朝女子应该没有如此开放之人,应该是没有的,可能是看花眼了吧,自己自顾的安了心。
这边的君酒跑得迅速,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小巷子,不得不顺了口气,还好跑的快,为何今日得宴栖回来得快了一刻钟,才出了纰漏,不然哪能搞得这么狼狈,也就是这杏花树长得太符合眼缘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我安慰道。
下次一定好好计划,不会被发现,就再去一趟吧。
第五章 开业
待到君酒慢急慢赶的回到酒肆时,芝儿已经急急忙忙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了许久,时不时的还跺跺脚,无一不彰显着小丫头的焦急。
“小孩,你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干嘛呢,整的怪喜感的。”君酒装扮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提溜着花生米,时不时的抛起来一下用嘴接着吃,看着芝儿就想打趣。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的酒肆倒是准备装修好了,只不过还差了一样东西。”小丫头明显的感觉到有点儿着急。
“那是缺了什么,把你着急成这样,难不成是丢东西了,还没开业就招贼了不成。”还没有恢复本来容貌的脸,显得格外滑稽的动作的脸有说不上来的和谐。
要说芝儿是怎么认出来的,莫过于君酒时常易容偷溜出去玩,都习惯了,只要没有特意隐瞒声音,芝儿都只能见怪不怪了。
“哎呀姑娘,这倒没有这么热严重,咱们的酒在哪里都能闻到味道,不怕偷的。就是我们这个牌匾,杏花的花字在搬运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个大口子,补救不了了,重新做的话赶不上开业时间。”
乍一看,旁边的椅子上有块牌匾,看着就有气势昂扬的光景,只是光滑的匾额下有个口子极为明显罢了,倒是失去了本来的美观。
“小孩,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能一惊一乍的。即使是大事,也要有着平常心。”这也就是君酒从小到大干过的大事小事,给练出来的无所谓的作风。
说完君酒就拿起来旁边装修工人遗留下来的刻刀。走到匾额面前给那个缺口刮刮画画,一刻钟过后,拍拍手,随手把刻刀丢给芝儿,自顾得回房间了。
“完事了。”
芝儿倒是忘了,姑娘本就极会画画只不过许久未曾动手,那也是会的,这牌匾也还是能在姑娘的手里起死回生的。
这个插曲过去了,一切都待装完毕,就等着开业了,酒肆的大伙儿脸上都有着少许的期待。
今儿一早,君酒准时的在辰时醒来,待到芝儿整装完毕,顶顶的美人,稍施加点粉黛,就是绝色佳人,不过一会儿,女子就带上了面纱。
今天是杏花酒肆的开张之日,这种时候君酒作为这个掌柜,还是得出面宣布一下,也不枉费酒肆得名声。
走出房门。到处都弥漫着烟火味,这便是人间的香火气息罢了。待到吉时,剪了红绸,这杏花酒肆便是正式开张了。
小小的酒肆也不算大,在这长盛十里巷也就算个中上等吧。前来捧场的人很多,其中最受瞩目的便是易岚这个名义的未婚夫了。
这易岚倒也是给面子,不仅亲自过来了,还让清风扬言“今儿个我家公子高兴,给诸位的捧个场了,今天的菜式平阳王府请了。”
杏花酒肆本来慕名而来的人就很多,这话一出,就更加火爆了,除了酒水钱,菜式随便吃,加上本来的厨子就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种类之繁多不算,美味首当其次。
酒肆的二楼,易岚坐在君酒的对面,一如既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没算抹黑他平阳王府的面子。
“怎么样,小酒儿,今儿个哥哥给你足够的面子吧。”易岚眼神有点恹恹的说道。
“那就多谢易小世子的捧场了。”君酒心理暗自笑道,杏花酒肆的菜式可不比酒水便宜多少,来自各地的美食,各种菜肴,可要这易岚出点儿血了,不过今儿个倒是让众人知道了她君酒就算是一介商女,也照样让平阳侯府接纳了。
听说易岚手里的资金因为他性情顽劣,被易夫人给停了,也就是说易岚现在手上的钱都是私房钱了吧,能有如此大方,着实不容易。芝儿在心理默默的念叨易岚的好,好灌输给她家姑娘听。
”只不过今天的花销怕都是易夫人的报销吧,怎得不连酒水也一并免了呢。”易夫人可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惦记她呢,这怎的不可能让易岚多关照她呢。
“小酒儿太聪明也不好啊。”易岚这句话,就是默认了,就连装出来的恹恹的神情都消失了。
这就顿时让芝儿断了这条给自家姑娘说好话的心思,还以为易小少爷能让姑娘有点儿女儿家的心思呢。
“这话说的,尝尝我这酒肆的酒如何,再配上好菜再好不过。”君酒说完便让掌柜的把杏花露给满上了。
现桌面无比的和谐,说说笑笑的,倒像是老友的见面促膝长谈。
这时说巧不巧的,正准备动筷子,新科状元白辞也来捧场了,正往他们吃饭的这个包间走来,恰巧遇上了,凑个热闹,也准备凑成一桌子。
这边白辞刚坐下,就听到说宴栖也来了,也正在往这边走来,你说好巧不巧。
现如今京城三个最热门的三大人物都坐在一起了,这种情况也不能说是奇怪,就是有点儿纳闷,不会在这里给整出什么幺蛾子吧,众人等了许久,也不见得楼上的雅间有什么动静,便自顾的转换了话题又吃喝了起来。
雅间这头,“白辞祝杏花酒肆常年宾客不绝,年年有余。”白辞说完便自顾的喝了一杯祝贺的酒水。
“宴栖也祝杏花酒肆繁华依旧。”宴栖也恭恭敬敬的先敬了一杯酒,一杯酒下肚,果不曾想这杏花露名不虚传啊,酒香四溢,香气冲刺着味蕾,让口感更佳,劲度也是很上头,比外面的酒更是好喝很多,说不上来清甜。
君酒戴着面纱象征性的喝了两口,以示尊敬,便回话道“君酒在此多谢各位的捧场,这顿已经免单,请慢用。”
说完就端庄的行礼且退出了雅间,暗自费神,这京城的男子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真有种百花争艳的感觉。
即使君酒道现在都没有摘下面纱,几位公子也不曾说道一二,便足以见得都是极为有教养的,如今楼下大堂已经有人在开赌局了,就赌按照往常的惯例,易岚和宴栖这两个对头在这里会不会产生什么矛头。
第六章 约定
不仅楼下的宾客在关心雅间,就连芝儿也担心。毕竟他们俩以前从来不会在一家酒肆出现,有也是别人家不得推脱的邀请中出现过,这下子好了,易岚和宴栖不仅同时出现,还同桌吃饭。
“小孩,你放心吧,楼上绝对不会出事。”君酒转身对担忧的芝儿说道。
一来,易岚作为她的未婚妻不会主动拆她的台,二来,宴栖嗜酒,断然不会舍弃这杏花露,再则,白辞作为新进状元,也不会在这期间搞点什么,想来应该是相安无事的。
雅间里,三位男子都自顾的喝,偶尔白辞问一句,剩下的人就回复一两句,白辞也没看出来传言中的火药味,倒是礼仪完整的,恭恭敬敬的,没出现什么陋习,毕竟,平阳王府和信北侯府都大家族,总归打小的教育是难免的。而白辞家里的家教也十分良好,这次来断然就是为了当面恭贺一番,恭贺完了,吃一顿饭也无妨。
楼下的宾客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楼上的发生事端,难免有点儿可惜。
倒是不妨有人借着点微醺的酒意说道易岚和宴栖之间的事,据说他俩小时候还事十分和善的,自从两人为了一样东西而反目了以后。再也没看到有过这和善的场面,为了什么东西呢,那人又在卖关子不肯说。其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亦或者是为了什么人,总之有宴栖的地方,易岚就会嫌弃,反之亦是,在京城都不算怪事,凡是遇见,两家的书童就会打嘴仗,互相讽刺,语出难免有点儿毒辣,毕竟当事人没有亲自出口,想来是不屑于出手,但两家书童的互相掐架也是蛮有趣的。
京城的新鲜事不少,但是这一件就显得格外的出奇罢。
酒肆的宾客不算少,客人们的饭后茶谈很快就转换了成了牌匾下方的杏花,刻工栩栩如生,不知出之哪位大家手笔。
宴栖和白辞自然也注意到了,为此还询问店家小二,小二却说大隐隐于市,无法告知。
本来以为易岚、白辞、宴栖等人的送礼就足够稀奇的了,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人也送来了礼,但是人却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便是易凛世子,与易岚同宗,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蹊跷,也许只是爱凑热闹罢了。
今天的开业尤为顺利,芝儿下意思的缓呼了一下,见君酒还是坐在阁楼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杏叶,手微撑着脸,似睡未睡,夕阳的余光打在脸上,尤为好看。
“今天没出事吧。”君酒在芝儿的注视下缓缓地说,散漫都快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有姑娘坐镇,哪里有人闹事,再说长盛十里巷的治安管得条条有理的样子,也不会你有人闹事,再则贵家公子都比较注重颜面,也不会堂而皇之的制造事端。”芝儿想了一会儿说道。
“那就好,记得给管理这十里巷的人送个两坛杏花露,以免来日好说话不是。”君酒对芝儿吩咐道。
“好的,姑娘”
“行了行了,我累了,小孩要早点睡觉,你赶紧回去吧。”君酒显得一脸的不耐烦,整个人散发着懒漫。
等到芝儿走了之后,又自顾的喝起了小酒,还是在宴栖院子里舒坦啊,那颗杏花树躺着真的是舒服极了,真想再去一趟,喝着小酒,极为快活。
总从有了这个想法,又借着有点儿酒意, 恍恍惚惚间像见到打大杏树在向着自己招手,踉踉跄跄的向着信北侯府走去。
熟练的抄起梯子往院子后的围墙一放,慢悠悠的爬上去,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巴适的很啊,历经万苦的那几分钟,总算是下来了。
摇晃着晕乎乎的小脑袋,面容依旧是稍微有点易容后的样子,毕竟出门在外的原则,还是要有的,不能做了坏事就这么快被人认出来是吧。
熟练的身手三二两下就爬到了树干那熟悉的位置,舒服,往怀里拿出小酒壶,悠哉游哉的又继续喝了起来。
这下子酒香一下子就溢出来了,在别人家这么嚣张也只有君酒了,香味自然就吸引了爱酒的宴栖。
宴栖看着树干上的黄色身影,穿着的一般富贵人家的鹅黄色罗衫,姿容尚佳,摇晃着小手,喝着小酒,一副俨然自家的悠闲,且不说着女子有什么企图,光是这姿势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家能干出来的事。
倒是显得与树相互融洽,十分的和谐,一点儿也不显得唐突,倒有点儿相应得彰的样子,但是,你以为就这么完了吗,当然没有。
君酒有的是小计谋,在早就发现了宴栖的到来,不慌不忙的等待着后续,哪能想到宴栖酒在下面直勾勾地看着她,什么事也没有干,过了一会,君酒是时候觉得该邀请酒友一起来品尝了。
便喊道:“这位小哥,接着。”随即把另一个酒壶给丢了下去,里面装的倒是清酒泉酿,就是那个分量不多,君酒也没能想到还需要把酒分享的存在。
宴栖自然而然的接手酒喝了一口,是个好酒。很符合他的味蕾,不同于今早杏花露的醇香,倒有种别样的清甜,怪好喝的。
忽而然的就原谅这姑娘在这府上的所作非为了,毕竟好酒难得,然而杏花树却是一直在的,没有半点的不适应,画面一往的和谐,美酒美景使人心情愉悦,让这姑娘躺一下也无妨。
过了一会儿功夫,君酒的酒没了,本来是没有这么快喝完的,奈何分了一半,只能灰溜溜的默默哀嚎一下,在人家的地盘给点贿赂也是应当的嘛。
“这位小哥,景也观赏过了,酒也喝过了,回见。”君酒儿坐起来拍拍手,自然而然地当着主人家的面就这么爬下了树,并且从容的翻了个围墙。
自此自终宴栖都没有出过声,不出声就代表着不婉拒。
宴栖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君酒也觉得没有什么,毕竟一个给了酒一个喝了酒,这样协议酒莫名其妙的定下来了。
一个喜杏,一个喜酒。
等到君酒走了一会儿,宴栖再把剩下的半壶酒带到了树上枕着手臂,悠哉悠哉的晃着小腿,还是那个姿势,悠悠的喝着,风景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