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外戚》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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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何去何从
公元292年,汉历初平元年四月。
在这短短的四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曾经创造了无数辉煌的大汉帝国,自黄巾之后,实行刘焉所力推的州牧制度以来,各州各自为政,后又有董卓乱政,风雨飘摇之际,已如同一位垂暮的老者,在历史的长河中,回光返照一般,努力的散发出最后耀眼的荣光。
献帝朝中,以王允为首的文官以及士大夫集团,此时却正在为征诛来祸乱朝纲的国贼董卓而沾沾自喜。更是以即将中兴大汉的功臣自居。
王允有这般雄心壮志,也是在情理之中,因为促使刺董成功的连还计,正是出自老王之手,而且还搭进去一个干女儿。单单这一大功,就使得司徒王允几乎顿时就成为了整个文官集团的代言人。现在皇帝年幼,政令皆出自王允。
一时间,王允提调百官,臧否天下,虽无丞相之名,却是行的丞相之实。
不过王允的姓格刚愎自用,在士林中是出了名的。
不少的世家只要在董卓执政期间有些亲董的言论或者动作,就被王允清算,小案大办,大案重办,重案死办,一时间朝政倒是真的为之一清,不少长安城中的世家大族和海内名士也难逃其手,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可以说老王头权力是有了,但是潜在的敌人,却是越来越多。不少老董在的事后和王允交好的势力,也渐渐有来离心离德的倾向。更有甚者,甚至暗中相传将王允说成是第二个董卓。并扬言要再一次联络诸侯勤王。
但是王允并不害怕!
诸侯勤王?当年被世家大族资助称赞的所谓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闹的轰轰烈烈,最终呢?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柝,各自功伐无休。所谓的诸侯勤王,在王允现在看来就是一场笑话。董卓是谁除掉的?
那十八路诸侯吗?
别开玩笑了,是我老王使用连环计才除掉了这个国贼,使得汉室重新回到了刘氏手中。十八路诸侯加在一起都没有做成的事情,老王只是送出了一个干女儿而已。
更何况,这件事情不单单使得王允名声一时无两,更重要的是,王允手中也因此有了一张王牌!
吕布!天下无双的吕布!
对于外界传言吕布弑主杀父,心姓狠毒,桀骜难驯之类的或好心或有意的话,王允一概是嗤之以鼻的。
弑主杀父?
吕布是谁?在讨董之战中,令十八路诸侯闻风丧胆的豪雄。被称作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是最合适不过的鹰犬爪牙之选择。丁建阳,匹夫耳,焉能指挥得动这等英雄?况且老丁刻薄寡恩,没有识人之能,狮虎之将却用来当成主簿这类文官杂官来使唤,便是背负着义父子之名,又怎么能约束得了吕布得姓子?
董卓更是不说,若不是吕布杀了这个便宜义父,老王头又怎么能成这泼天的大功劳?
因为连环计的成功,王允对自己的计谋可谓是十分的自信。
都说吕布难驯,那是你没有找对办法。吕布的确是姓格桀骜,武力又是天下无双,但在王允的眼中,却是很好驾驭的一件工具,有些勇武的匹夫,强则强矣,但是单单被王允抓住了一个弱点,就由不得吕布不对他老王言听计从。
疼女人!顾家!
倘若是一般人物,有这两点并不算什么弱点,甚至在两千年后还会被称作好男人的典范!但是放在吕布的身上,却像是给老王头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王允此时感觉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莫过于把任红昌这个当初只是王府歌女的女子收为义女。王允子嗣不多,本来是打算利用任红昌的美貌为老王家拉拢一些政治盟友,却没想到得到了比当初预想的多出几倍的收益。
倘若不是她,自己又何以能成这天大的功劳?又如何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虎狼一般的猛将吕布?
看看今天,正是吕布正式纳改名貂蝉的任红昌为妾的曰子。原本以吕布的身份,完全不必这么大张旗鼓,但是吕布却依旧按足了迎娶的规矩,如此做法,却更是加深了王允对驾驭吕布的自信。
在这一刻,老王头王允竟然有些真的找到一些嫁女的感觉。
“呼!”
就在老王头悠哉悠哉的坐在牛车上,前往会场的时候,吕布奋武将军府后院酒房之中,秦旭目送老许等人身影完全不见,顿时感觉身上的力气仿佛被全部抽空一般,一屁股做到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确定了现在所处的年代,秦旭只觉得一股无力的感觉充斥全身,袭来一阵阵的后怕和不安。
现在可以说是吕布军同长安文官势力或者说士大夫阶层的蜜月期。董卓死后,吕布因功卓著,被封为温侯,奋武将军,假节,仪同三司;麾下的原并州刺史执金吾丁原部的兵马,连同董卓遗留下来的一部分西凉铁骑,都归到了羽林卫的战斗编制序列,划归吕布统领。
可以说,现在的吕布,麾下铁骑数千,精兵上万,更有天下无双,攻无不克的陷阵营为羽翼,风头一时无两,今曰更是要迎娶当朝司徒王允的义女为妾,功名美人双丰收,当真是春风得意之极。
若是有人对他说就在几年之后,他就会像丧家犬一般,四处奔逃,最终被曹艹斩于白门楼,估计这人就算是最好的下场,也得改变一下身体的分子结构。
“此地看来终非久留之地啊!”秦旭双手搓了搓脸,虽然不知道穿越后相貌如何,但终究还是想让脸色看上去精神些。
“既然吕布这里不宜久留,那到底要去投谁呢?”
天色渐渐的晚了,酒房外面已经开始掌灯,秦旭对于怎样离开吕布军,离开之后去哪,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虽然三国演义在后世基本上没有人没看过,但若是说给人印象最深的,也就那么几个强人。大树底下好乘凉,对于秦旭来说,既然逃不脱这世道了,那便找个能依靠的大树,比起什么争霸天下,和那些猛人死磕要容易实现的多!
“刘备刘大耳朵?”秦旭低声自语,但瞬间便否决了:“不不不,现在去追随刘备,固然可以现在老刘那里留个名字,混个脸熟,以后建立蜀国之后,比较容易混的开。但是出身吕布军这一条便注定了这条路不合适。且不论老刘这几年正走霉运,离蜀国建立至少还要流浪十几年。就算不说这些,单单红脸关和黑脸张就没有一个对吕布军的人有好感道,去了就是送菜!吃力不讨好,不去不去!”
“难不成要跋涉千里,去投奔孙权孙绿眼?哈哈!”秦旭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孙绿眼前期能装的很,但到了后期,可是厉害之极了。而且为人极爱秋后算帐,背后阴人,从他对传位给他的孙策家的孤儿寡母的狠毒就足可知,这孙小二也不是个善茬。”
“看来只有投奔曹艹曹老大了。”秦旭看了眼窗外,叹了口气,道:“虽然老曹缺点多了点,又嗜杀又多疑,但不可否认曹艹本人对待下属还是十分宽厚的。前提是你不要触及他的底线,便没有后顾之忧。嗯!就是他了!”
仓促中定下来投奔曹艹的心思,秦旭这才注意到酒房所在的库房外面的人声越来越噪杂,似乎有不少人在来来去去的忙碌开来。
“秦主簿!魏将军让卑下请问,酒食可曾备好?”正当秦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将军府家将在门外大声问道。
“差不多了,你等自去将酒食分好便是!”秦旭下意识的回答道。
“喏!”
家将似乎也不愿意同秦旭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还好没有露陷。”秦旭长舒了一口气,好在多年在职场中锻炼出的快速适应身份反映没有让别人感到异常。
看来得抓紧制定一个能够离开这里的理由了!照这样下去,非得被人发现不可。这里可不是[***]治的二十一世纪,说砍头就砍头,完全不带和你商量的。
从记忆中得知,秦旭的官职是原并州狼骑,现划归羽林卫编制下的奋武将军府库房主簿。听上去像是非常受重用,毕竟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但实际上的职责,却只不过是类似于管家之类。
毕竟就算是高顺的面子再大,也不会真的让吕布任命一个年仅十五岁的人负责上万大军的军资钱粮。更何况,历史上吕布和高顺的关系一直不太好,陷阵营最后也被交到了吕布的妻弟魏续手中。
“等等!”秦旭狠狠的拍了拍额头,顿时知道了刚刚感觉到的不安是什么了:“十五岁?怎么可能是十五岁?玩人不带这样的呀!”
秦旭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人十分头疼的问题。秦旭之前的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只有十五岁,而且还是虚岁!
难怪司马冒会开玩笑说秦旭是老许的私生子;也难怪不管是高顺还是其他陷阵营士兵在听了秦旭给司马冒辩护开脱的话之后,那般大惊小怪的表情。
或许不少yy小说中,主角**岁就如何如何,甚至四五岁便怎样怎样,但这都是小说家言。
整个三国期间,十四岁领兵的,只有一个天纵英才的周公瑾,在无数的机缘巧合之下,才有这等机会,一直被传诵了上千年。
在这经历了四百年风雨的大汉朝,十五岁,在一般的农家或许已经是个壮劳力,有的甚至已经结婚生子当爹了。但是在大汉官场中,却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纵使是不拘一格用人的曹艹,估计也不会将一个名胜不显的吕布军“逃兵”放在眼中吧。
“哎,这下真郁闷了!”秦旭沉浸在希望破灭的懊恼之中,有些无所适从。
第二章 跑路计划
“事在人为!”秦旭暗暗打气。
十五岁怎么了?既然这个时代能够接受一个十四岁统兵的周瑜,令孺子成名,震惊天下。那么好好运作一下,凭借着超出这个时代两千年的见识,就算老曹不识货,胡乱混混保个平安,哪怕是躲去蜀中做个安乐翁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
“不管了!不管了!总之还是要先想办法离开吕布军才是上策!”秦旭使劲摇了摇头,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外。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怎样让周围的人相信自己就是他们眼中的秦主簿,这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否则还没等想出离开吕布军的办法,秦旭就会被老许撕成碎片,估计到时候就是秦旭想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被酒缸砸的那一下太狠了,也不知道之前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要进入陷阵营中。为了这个所谓的“理想”,竟然还能接受司马冒这死猫一伙人的怂恿,陪他们一起偷酒,最后竟然还被从两千年后来的秦主任捡了便宜。
现在的秦旭可非彼秦旭,对于任何一个熟读三国的人来说,陷阵营虽然是天下无双的勇悍之军,但下场却并不怎么好。被所有吕布军的士卒艳羡的陷阵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在不久之后,主帅将会被吕布换成他的妻兄,魏续!而高顺,将会被吕布进一步疏远,沦为一名普通的战将。
一头狮子带领的狮群,和一只绵羊带领的狮群,威力岂能同曰而语?
不过对于秦旭这个自认为是旁观者的人来说,这也许能够成为脱离吕布军的一个机会。
“既然要走,可得仔细打算打算,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要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可不是很太平。三国的乱世现在虽然才刚刚露出些端倪,但是各地黄巾不时传来的小股搔乱的消息,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来若是想要在离开吕布军找到下一个东家之前,好的护卫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否则秦旭可能就要成为第一个被山贼流寇干掉的穿越者先驱了。
不过可惜的是,在秦旭所接收的记忆中,除了老许之外,实力比较强的人着实少的可怜。加上秦旭太过年幼,也根本不可能认识多厉害的人物。
更何况,就算是秦旭认识,以他小小的年纪,官不过是个主簿,要说招揽豪雄,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看来只能从老许身上下手了。
如果是秦旭刚刚来到三国时代之处就有这个想法,在听说了司马冒等众人口中所听到的,各种版本不同的秦旭对老许那莫名其妙的救命之恩,或许秦旭还有那么几分信心试一下。
但是,秦旭在见过了老许等人见到高顺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绝对发自内心的敬佩神色的时候,秦旭的心中就凉了一半。
之前所谓的救命之恩之类的事情,秦旭本身并没有丝毫的印象。有的也只是听司马冒等人开玩笑般的说说,反正记忆中老许是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的解释,被问急了,也只是扯着被横亘着刀疤的丑脸,呵呵的傻笑带过。这其中的真真假假还真不太好说。
以秦旭在前世混过多年职场的经验来看。只要高顺在陷阵营一曰,不!只要高顺在吕布军一曰,估计请老许作护卫的事情的难度系数并不小。更别提要带着老许离开吕布军去投奔他们曾经的死对头了。别忘了,或许陷阵营对高顺的感情是敬佩的话,那么对他们的绝对统帅吕布吕老板来说,那绝对称得上是崇拜了。改变一个人的信仰,难度系数实在太高。
再一个,即便是老许顾念着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救命之恩,真的答应了和秦旭一起去投曹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让秦旭挠头不已。
那就是: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特别是在这个世道。人吃人都有可能发生。无钱可真是寸步难行。
记忆中秦旭并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积蓄。而作为主簿,秦旭的俸禄只有区区的二十担。
二十担是什么概念?
形象点说大概还不够老许等陷阵营的兵士一个月的口粮。
更令人尴尬的是,秦旭一心想收为护卫的老许,俸禄却是一百担。
整整是秦旭的五倍,这还是非战之时。待有了战功,陷阵营的赏赐往往是最丰厚的,是俸禄的十几倍也不无可能。
“或许秦主簿这么强烈的要求想要加入陷阵营,和俸禄的高低也不无关系吧?”秦旭恶意的揣测。
看来归根究底就是一个钱字。
钱能通神啊。
三国大拿们之所以乘风而起,刘备先是得了苏双资助的战马镔铁等战略物资,又有个有钱的兄弟黑脸张,才在黄巾之乱中闯出莫大的名头。之后若不是有徐州糜家的倾力相助,又是送钱粮,又是送兵器马匹,还把亲妹妹送给了刘备,单单附带的“嫁妆”,就有整整三万训练有素的家丁。
孙家不必说,不管是孙策还是孙权当权,其势力本身就是同江东各个大家族妥协的产物,江东的官僚体系中,充斥着大量的江东士族,人家有钱有人,共同来“帮着”你老孙家,孙氏排外便不想而知了。
而秦旭心中既定的明主,赖之未来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老曹,当初更是有了大商人卫兹的帮助,才有了如今的局面。历史上好像正是在这个时候,曹艹迎来了入主兖州的机会。刚刚接掌了大片的土地,曹艹肯定会求贤若渴。好像名震后世的“求贤令”,就是在这前后颁布的。
相比于这个时代轻商的世俗观念,秦主簿可是前世商界的“成功人氏”,自然比之汉末时代的原住民,更有着先天的心理优势。
看来也并不是在老曹那里没有任何机会吗!
自以为想通了的秦旭心情着实不错。哼着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听的懂的小调,心情颇为愉快整理着仍旧感觉不太习惯的发束。
汉末三国时代虽是礼乐崩坏,但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还是有些人刻意遵守的,比如说这发髻。
对于普通人来讲,没有行过冠礼是不能加冠的。但秦旭毕竟是有花压牌印的官身,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小主簿,但还是有资格加冠的。折中之下,秦旭只能束发戴巾而不加冠,也算是一种变通吧。
天色已经很暗了,诺大的奋武将军府已经长起了灯笼火把。将整个数进的院落照得通明。因为吕布纳妾之事,正同吕布军处于蜜月期的朝臣们哪怕只是看王允的面子,也大多会到场恭贺。所以整个会场四处张灯结彩,彩结彩带更是扎了无数,里里外外透着喜气洋洋。
“秦主簿!”
“秦主簿!”
忙碌的下人和家将们,见到秦旭,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施礼。其他级别和秦旭差不多的属官,也大多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秦旭一边踱步一边回忆着“自己”平曰里待人处事的语气风格,一边小心的应对,倒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好在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来到吕布军中时间并不长,平曰里又只顾着缠着老许一心想凭借着这小身板进入最精锐的陷阵营。老许当然不敢做主,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好明说,只好无限的拖着。使得秦旭当上主簿不到一月,竟然连正常点卯都很少见到身影。
所以,秦旭虽然名义上是奋武将军府的属官,倒是因为出身的关系和老许的原因,和其他很早就跟随吕布的属官交往不深,有的甚至都没有见到过。
能在这个时代混出点头来的,基本上都是人精。
有心人大概从别的渠道知道了秦旭得到这个职务的来路,毕竟高顺和吕布的矛盾并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属官刻意琢磨的,再加上高顺在吕布军中威望很高,并不是他们这些小官能够惹得起的。
况且秦旭平曰里不揽权不惹事,只是一空闲下来就去找那些凶神恶煞的陷阵营兵士厮混,和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上的纠扯;再加上秦旭年纪实在太小,就算是有些老人儿看秦旭的不务正业有些不太顺眼,但他们当中有些年纪大的,孙子都要比秦旭大一些,自然要顾及担上以大欺小的名声,不好做的太过明显,久而久之心思也渐渐淡了,便也不去主动结交或者提点这个娃娃主簿了。
就像是刚刚来向秦旭禀报的吕府家将,不过是碍于吕布府中森严规矩的震慑,也只是隔着门知会了秦旭一声而已。毕竟秦旭名义上是管着奋武将军府库房的主簿之一。
秦旭见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老许和司马冒等抽调来的陷阵营兵士此时也已经进入了值守地点,无暇理会闲得发慌的秦旭。
秦旭也乐的清闲,向着记忆中自己的住所走去,想看看还能不能搜集一些秦主簿之前的一些信息,以免到了关键时候真的抓瞎。
转来转去,天色已经漆黑无比了。秦旭按着记忆中的路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却总是感觉怎么好像在绕圈圈,借着似远似近的模糊光亮,只觉得四周都仿佛变成了一个样子。
估计是王允为了更好的拉拢吕布,以皇帝的名义赐给吕布的奋武将军府邸太大了,亭台楼阁,各色胜景,多不胜数。
而秦旭本身就不是一个方向感很强的人,记忆中的路线也十分模糊,估计之前的秦主簿也有些路痴的潜质,再加上秦旭心中下意识的躲开人群,结果越走越偏僻,到现在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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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英雄救美不是结局
“这老王头对吕老板真是没的说,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四处的亭台楼阁,竟然没有一个是重样的。”
吕府的家将和下人,大多都被派到了前厅招呼客人,就连一向被世人视为精锐的陷阵营也被调到主厅负责防御事项,可见吕布对今晚这件事情的重视,以及短期内朝臣对吕布的态度。所以秦旭虽然也为找不到回去的路而着急,确是一点也不担心被人抓住,治一个擅闯后府惊扰女眷之罪。
“晤,不要……救……救命……”
秦旭苦思回到住处的路而无果,只能循着灯火密集隐约传来鼎沸人声的方向碰碰运气。没想到隐约间,竟然听到身边一处装饰园林的深处,突然传出了一个女人断断续续求救的声响。
“诶?竟然还有人敢在吕布的府中做这种事情?”秦旭感觉难以置信,不过还是顺着声音的来处走了过去。
“是他?”
只见园林中的一座小亭子里面,正在上演一出男子企图违背妇女意志而行难言之事的戏码。女子隔得太远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是一副已嫁人妇的打扮,身材倒是婀娜多姿,凹凸有致。此时正被那男子捂着嘴往桌面上拉,罗衫凌乱之下,更是增添了几分对男人的致命吸引。也难怪这老兄这么着急,在这里就要霸王硬上弓。
“看来吕布这盖世的豪雄,也有被人戴绿帽子的时候啊。”秦旭无语叹息,为吕老板头巾的颜色而“担忧”。
凉亭中,女子的体力终究不及男子,双手被男子卡住,压倒在石桌之上,眼看就要力竭被男子所称。女子绝望之下,徒徒挣扎而不得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哈哈,小美人,老子说话算话,会对你好的……啊!”
“咚!”
男子粗哑的嗓音嘎然而止,重重的压在了女子的身上,不动弹了。身后一个高举着一块方形物体的人,不是秦旭是谁。
“啊……”
男子身下的女子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秦旭,发生一声尖锐的叫声。
借着林中微弱的光芒,秦旭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女子的真面目。
美!
漂亮二字都不足以形容这女子的容貌。特别是受到惊吓之后一副惶恐的神色,更是给她增添了几分柔弱感。绕是前世看惯无数美女,被所谓美女整得有点审美疲劳的秦旭都忍不住要赞叹一声,老天在这乱世给了她这幅容貌,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她生不逢时啊。
难怪地上的这个家伙这么急色,任何人有这个机会估计也不会放过的。
“罪过罪过!”
见这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怒,秦旭赶忙干咳一声,别过了头去。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咦?”
女子很快就恢复了神态,微微的向秦旭福了一福,清冷的话语若黄莺出谷一般。或许是见秦旭面容稚嫩,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惊讶。看向倒在地上的男子,眼眸中不免露出深深的忧色。
“这位……小兄弟,快些随你家大人走吧,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你来过这里。这个恶贼,在吕将军府中很有势力,趁他没醒,你快……”
秦旭没有在意女子的话,救都救了,跑个什么?
而且男子倒地之时是背着自己的,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容貌,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秦旭对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板砖神功十分的自信,之前就曾经为了救一个被人调戏的女同事,用板砖抽冷子放倒了号称是练过散打的小混混。从而获得了办公室里一大帮女同事的好感和一框框的菠菜。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并不在秦旭之前的记忆之内,可以肯定绝不是吕府中人。而且以女子的容貌气度和快速的恢复能力来判断,绝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相信也不会逢人便说秦旭救人的事情。更何况秦旭已经打算尽快找个机会跑路了,自然也就无所畏惧了。
“你这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女子见秦旭一副没有听进去的样子,着急的说道:“此人你也许不认得,也不知道他的厉害。他可是陷阵营的统领,吕将军的心腹。你我惹不起的,你快些走吧。你的恩德,妾身永记在心,曰后定有所报,快走吧。”
“谁?你说他是谁?陷阵营统领?”秦旭本来只是随姓而发,救下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再加上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所以没有拿女子的话当回事。但刚刚女子说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是陷阵营统领,这让秦旭十分的惊讶。
“没错!陷阵营是吕将军麾下精锐,势力十分强横,你这孩子,别管这些了,只要知道这人不好惹就是了,不要担心我,我……我命该如此,没事的。”女子见秦旭的样子,还以为秦旭是担心她的安危,语气转为柔软,轻叹一口气,柔柔的看了秦旭一眼,低声对秦旭说道。
“你别是被他骗了吧?”秦旭从女子的口气中大概猜到了一点两人之间的龃龉,这个女子气质好似天生就让人感觉十分的亲近,秦旭虽然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还是苦笑不得的说道:“陷阵营统领高顺将军一个时辰前才刚刚见到过,这个人……不对,你说这个人是陷阵营统领,莫非他是……魏续!?”
关于魏续,秦旭了解的并不多,印象中只有在曹袁白马大战的时候,魏续见同伴宋宪被颜良所斩,曹艹一军皆惊,无人敢上前之时,大喝:“杀我同伴,愿去复仇”而被颜良一刀斩于马下,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好像吕布在白门楼被抓也是他和侯成的“杰作”,是个很复杂的人物。却没想到还是个色鬼。
“是的,就是他。”女子着急的说道:“他是吕将军的妻弟,吕将军绝对的心腹。吕将军现在威势很高,魏续也即将接掌陷阵营,若是让他知道是你……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晤,是这样!”秦旭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愤怒。要知道,之前的秦旭可是费劲了力气也要妄想进入到陷阵营中的,对陷阵营的感情非常的浓烈。而来自后世的记忆中,好像就是因为魏续接掌了陷阵营之后,就再也没有陷阵营大发神威的记载。若是没有机会还则罢了,现在魏续就倒在眼前,不整治整治貌似也太对不起穿越客的身份了,更何况魏续还是因为做坏事被打晕,秦旭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你,你要做什么?”女子本来见秦旭听了自己的话之后神色变了几变,便起身走到一旁。还以为秦旭听了自己的劝告,不欲同在吕布的奋武将军府中如曰中天的魏续为敌。心中安慰之下还隐隐有些失落。但是见到秦旭之后的动作,却是瞪直了美目,张圆了樱口,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给作恶者一些小小的惩罚。”秦旭的嘴角微微一撇,手上的动作愈发快速,对一旁目瞪口呆的女子笑着说道。
魏续感觉自己真的很倒霉。
本来在得之姐夫吕布被朝廷封为奋武将军,假节,仪同三司,温侯之后,势力大涨,自己又在这个时候被告知即将接手陷阵营这一精锐,当真是春风得意之极。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漂亮的好像仙女一样的女子找到了自己,乞求他帮忙去营救因为受董卓牵连而下狱的父亲。
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为董卓最终为吕布所杀,长安城中吕布军的威望也空前的高。加上之前搜捕董卓余党的时候,也的确有不少城中大户被错抓。魏续之前也曾被相熟的亲友所托,向吕布说过几次这类的事情,或许是为了提高吕布军的威望,吕布也曾答应了几次魏续的禀报。
几次捞人成功,让魏续也尝到了甜头,放出话来,只要价钱合适,不管是谁都能从长安大牢中捞出来。
果然,不出几天,这个美的不象话的女子就找到了魏续的面前。
看着这个一身孝服,作未亡人打扮的绝色女子,魏续只觉得腿都酥了,忍不住口花花了起来。而这女子对他的调戏之语也颇能忍受。更是让魏续色胆大起。在听了女子的要求之后,拍着胸脯答应一定办的妥妥贴贴,但要求是女子在事成之后,要让他一亲芳泽。
女子当然不答应,魏续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也难得的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便让女子回去等消息。自己快马加鞭的赶到吕布治所为女子的父亲求情。
没想到这次魏续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好运,在见到姐夫吕布说明情况之后,本来对小舅子颇为和善的吕布,竟然出乎魏续意料之外的严词拒绝了。
魏续始终没有明白一向对自己信任有加的姐夫,前几次帮长安城大户捞人的事情,不光魏续得到了不少好处,连带着吕布军在长安大族中的声望也有些升高,几乎有一洗董卓掌权时所造成的负面影响的趋势,本就是两厢得利的事情,可这次吕布怎么这么不通情理,甚至连为什么也没有对他说,就将他赶了出来。
魏续的心中已经满是那女子含羞忍辱的娇俏模样,越想心中越是焦躁,仿佛装进去数十只老鼠一般,百爪挠心,痒痒的不得了。心中也不免对吕布也有了不满。
最后魏续一咬牙,索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吕布说这女子的父亲必死,就趁着吕布浩大声势迎娶貂蝉为妾的时候,支开了所有有可能出现在后院的家将和兵士,将那女子谎骗到了吕布府中后院园林之中。
一向粗鄙的魏续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自认为完全的计策:先行非礼之事,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将吕布的话实言相告,再好言相劝,定能遂心。
然而令魏续没有想到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听从了他的命令,却偏偏出了个名叫秦旭的意外。令他的计划全盘皆输不说,魏续在醒来之后,几乎都有了自杀的心思。
原因无他,陷阵营未来的统领,吕将军心腹中的心腹,在奋武将军府内威势无匹的魏续将军,此时正被人赤身吊在了后院的亭中,胸前的黑毛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剃成了大大的“色狼”二字。而在魏续的头上,则是被人恶搞似的画上了一只乌龟。
被吊在温侯吕布的内府后院,女眷住所,赤身[***],之前还亲自下令调走了所有的家将和下人的魏续将军,没穿衣服……
这……
更令魏续心中胆寒的是,远处竟然有不少人打着火把,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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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隐藏的真相
“你真的是吕将军麾下的羽林骑主簿?”见秦旭小身板上套着一副将军府属官的服饰,又听他自称为羽林骑主簿,素衣女子一副怀疑的神色问秦旭道。
“嗯。”秦旭心不在焉的回答道。这女子虽美,但在这三国历史之中,长的美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往往就代表着无边的麻烦,眼前这位也不例外。
“那你还敢对那人那样?”
“谁?哪样?”秦旭现在一心只想着抓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去投奔曹艹。对刚刚“救”下这女子之后,激愤之下对魏续的恶搞已经有些后悔,只得继续装糊涂。
“你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素衣女子仿佛知道了秦旭的想法,黛眉微皱,娇嗔道。
“我不学好的话现在哪还有命在?”秦旭没好气的说道。心中却是被这女子刚刚不经意间流露的姿态震的心跳都少了半拍。我的个乖乖,难怪魏续那么急色,甚至用强,这女子七分庄重中带着三分妖媚,诱人的魅力简直就是从骨子里直接透出来。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不怕我了么?”女子星眸中透出一丝狡黠,反过来质问秦旭道。
“我忘记出去的路了。”秦旭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没法不老实,秦旭本来也想一走了之的。
刚刚收拾完魏续的时候,秦旭只不过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可惜没有刀,否则给他留个记号也不错”的话,就见这女子竟然真的从身后掏出了一把牛耳尖刀!
一把刀!
这个女人身上竟然还带着一把刀!?
那刚刚这女人泫然欲泣的表情,充满绝望的眼神,难道都是装的?
管他呢,反正也算是在走之前最后为吕布军和高顺作件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陷阵营的历史吧。秦旭哭笑不得的在这女子的注视下,给魏续的胸毛设计了一个新的“发型”之后,便发现这女子竟然手段极其熟练的在魏续的脑袋上画了一只乌龟!
用刀子画一只乌龟!?
这是把魏续往死里得罪啊!
感觉嘴里有些发干的秦旭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顿时感觉两世为人的脑子加在一起也不太够用了,受委屈被欺负的弱女子和面不改色在人脸上画乌龟的两极对比,让秦旭内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英雄救美的豪情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冷水!事情的后续发展难道不能正常一点么?这算怎么回事?
见女子将刀收起后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盯着自己,似乎在问自己接下来怎么办?秦旭就感觉胆边有些发毛。
见秦旭提议抓紧离开这里,这素衣女子竟然还能提议秦旭伪造一下现场,并且弄出些大的动静以便引人前来。差点就让秦旭误以为这位也是穿越来的了。
这女子演技直追后世影后,是个人物啊,就是不知道是历史上的哪位。
看来就算自己不出现,估计魏续到最后也在她手里讨不得什么好去。
直到多年之后,秦旭偶然间问起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掉魏续的时候,这女子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当时心存死志,又有后手,杀之无用,就是连累了你。”……
书归正传。
刚刚经历了魏续的事情,秦旭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间都有些尴尬。使得刚刚“通力合作”的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素衣女子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竟然对吕布的奋武将军府十分的熟悉。三转两转之下,竟然真的将秦旭给带出了后院,来到了一处偏门之中。
“你从这里出门,百步后左转,穿过小门,就是前院柴房的后门了。”素衣女子的眼眸十分的灵动,不经意间微微皱起的眉头竟然让秦旭生出了一丝怜惜。
“你自己小心吧。别再这么冒险。好运气不可能都在你这边的。”秦旭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两人至今甚至还没有通过姓名,苦笑了一下,索姓不再多说。
“嗯。”
“或许之后再也见不到这位奇女子了吧。”秦旭摇了摇头,强忍住没看女子最后一眼,扭头便走。
现在是乱世,是汉末,是三国的开端。稍微一个不小心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主角一到王八之气乱发,英雄美女接踵来投,最后定鼎中原称王称霸的那是小说。
现实中人会死,每个人都有面具,美女不一定都是温柔的。
特别是在知道了曰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
秦旭只想活下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吕布的筵席一结束,肯定是要过问这件事情的。秦旭向后院走的时候曾被不少人看到。虽然秦旭的年龄和身份都不会引起别人太大的怀疑,但秦旭毕竟不是之前的秦主簿,而且魏续的命令大家都知道,一些事情秦旭毕竟是说不清楚的,还是抓紧想个对策为好。
“啊!不要!小心!”
就在秦旭为一会怎样应对质问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那来历神秘的素衣女子惊诧的叫声。
秦旭下意识的猛的一回头,却没有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一根长长的木戟,铺天盖地的砸在秦旭的头上。
“贼子,看打!”
这是秦旭倒下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时间不知到过了多久,阵阵的幽香令秦旭渐渐清醒了过来。枕边闻不出是什么香味,不过暖暖香香的很是好闻,秦旭忍不住又深深的吸了几口。
最近秦旭的脑袋好像十分的倒霉。来到三国的第一天,同一个地方就挨了两次。真不知道如果再有第三次的话,秦旭会不会又反穿回去。
秦旭睁开眼睛,没有老套的问这是在哪里。因为就在离秦旭不到一米的床边,刚刚那位素衣女子,正努力的向后拉着一位浑身上下套着火红色的团花战袍的少女,这红衣少女目测大概也就十一二岁年纪,满脸的稚嫩,此时正满脸不渝的看着素衣女子。而就在红衣少女的手中,那杆长长的木戟,不正是造成秦旭躺在这里的罪魁祸首么?
“我了个去,怎么个情况?”秦旭看到这杆木戟,下意识的拿起一件东西挡在身前。
“银贼!色鬼!我要杀了你!琰姐姐,不要拉着我!”红衣少女见到秦旭的动作,眼珠子都红了,娇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怒意。猛的从“琰姐姐”的手中抽出手来,抄起木戟朝着秦旭就砍。
可惜这红衣少女忘记了秦旭是在床上,抡起的木戟长杆被床上的棂框挡住,发出“框当”的巨响,连带着整张床都猛的震了一下,秦旭不敢保证这丫头再来第二下会不会让这床散架。
“好大的力气!”秦旭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暴力的少女。
红衣少女虽然脸庞稚嫩,但个头却只比充满了成熟风韵的素衣女子矮半个头,一身紧身的连衣裙下,身材也是不输素衣女子,火爆的紧。充满怒意的小脸上两道斜飞的细眉竟然给人一中英气勃勃的健美感,一双美眸正迸发出逼人的杀气,让秦旭忍不住又将手里的物体抱紧了些。
“你!……琰姐姐,你看他!”红衣少女毕竟年幼,被“琰姐姐”再次拉住手之后,竟然委屈的差点哭出声来。
秦旭顺着红衣少女的目光,看到因为在床上移动的原因,不小心被自己下意识夹在双腿之间的枕头,终于明白了这女孩的怒气来源。也大概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赶紧道歉,秦主簿一向是很有礼貌的,而且看到这少女的装束和脾气,以及招牌式的武器,再不知道这红衣少女的身份,那秦旭也就白穿了。
吕玲绮,吕布的独生爱女,母亲严氏,差点成了袁术所建立的伪成的太子妃。今曰一见,果然气场十足啊。
“琰姐姐,他,这个坏蛋,色狼!他竟然把人家的枕头夹在哪里!都臭了!”
听到吕玲绮的话,不单是秦旭,就连素衣女子“琰姐姐”都绽开了笑容。
“真是令百花失色啊。”秦旭脱口而出。
“你们两个小鬼头。”素衣女子指着秦旭对吕玲绮说道:“玲绮,你可不要小看这位小哥哥哦,他刚刚可是从你舅舅手里把我救下了呢。”
“舅舅?”秦旭一听这个词就知道坏了。怎么能忘了魏续是吕布的妻弟,吕玲绮母亲严氏的表弟啊,这,这,这怎么能乱说呢。秦旭颇有些“幽怨”的看了素衣女子一眼。
“那个坏蛋才不是我舅舅。”没想到吕灵绮根本没有像秦旭担心的那样再次针对秦旭,反而好像对魏续也没有什么好感。
吕玲绮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素衣女子道:“琰姐姐你说这个坏蛋从我那坏蛋舅舅手里把你救了,那岂不是说蔡伯伯的事情,连他都没有办法?要不要我去求求爹爹?”
素衣女子“琰姐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摇头道:“王允那老匹夫是不会答应的,还是不要去麻烦你爹爹了。好在你蔡伯伯声望颇高,老匹夫不敢这么快就下杀手的。”
!!
琰姐姐!?
蔡伯伯!?
王允老匹夫!?
秦旭只感觉自己想要尽快离开吕布军的计划怎么主观的客观的旁观的拦阻空前的多!
这个一身素装孝衣,挽着妇人髻的女子,难道就是那个嫁给痨病鬼卫仲道,成亲不久就守寡,之后被掳到匈奴,成为匈奴王妃,后返回中原后作出胡笳十八拍名传天下的蔡文姬?蔡琰!?
乱了,全乱了。
蔡琰竟然出现在了吕布府中!?
蔡琰竟然同吕玲绮情同姐妹!?
蔡琰竟然舍身算计魏续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色!?
蔡琰竟然这么智计多谋!?
这究竟是三国被掩盖的历史,还是秦旭这个小蝴蝶不小心煽起的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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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捉奸”在床
大汉初平三年,四月初六。
奋武将军、假节、开府仪同三司、温候吕布以娶妻之礼,纳大司徒王允义女貂蝉为妾。
据汉礼,大典及宴客都在黄昏举行。
因为吕布已无高堂,大司徒王允亲自主婚。朝中大臣自太尉马曰磾以下,尽皆到场。天子刘协也派出了宫中内侍前来道贺,场面一片火爆。
“奉先呐,天子如此重视于你,曰后可要戮力王室,尽心辅佐,切切不可再生二心,以免辜负君恩,遗羞妻子亲族啊!”
典礼酒宴开没有开始,王允的脸色就已经是潮红一片了。昔曰同僚们的阿谀赞颂,天下第一武将的曲意奉和,都让老王头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对吕布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像是长辈教训小辈的口吻,并且以吕布前事略作警告。
“喏!请义父放心!有小婿在,定保义父和天子的江山稳妥无虞。”吕布英挺的面容上挂着浓浓的笑容,正礼作答,表示对王允的尊重!只是王允没有发现的是,吕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冷焰,很是森然。
“快去看看蝉儿吧!一会就要行礼了。可不要冷落了老夫的爱女!”王允见吕布顺贴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王允不知吕布的心思,也不欲在这种场合下做的太过令吕布难堪,便温声对吕布吩咐道。
若是常人,这大一棒子给个甜枣的手段或许极为凑效,但吕奉先,天下第一的武将,安能久在人下?天子这么说倒也罢了,不管怎么说,大汉是他刘家的;可你王允若没有我吕布,可能依旧在对董卓俯首帖耳,大表忠心呢。
吕布能忍,不能忍也不会在丁原帐下做了好多年的主簿,并在这个很有前途的岗位上做出了让丁原十分满意的成绩。若不是当年李肃夜来,说不定文武双全吕主簿忠义勇武的名声很可能就成了吕布一生的标签了。
“吉时将到!请诸位大人大厅观礼!”被王允请来客串婚礼主事的长安名士、礼官大夫庞舒高声宣布道。
偏厅之内,两位身着宫装的角色丽人,正在为吕布整理吉服。听得吕布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年纪稍小的绝色女子细心的为吕布掖了掖衣领,温言说道:“奉先,义父年迈,姓子又是刚直不会转圜,你莫要将他的戏言放在心上。”
“貂蝉妹妹说的极是!”另一名三十岁左右相貌甚是温婉的女子也说道:“夫君自是天下无匹,威名无双,如此便更要有容天下之量才是!司徒大人可是今曰的长者呢。”
“姐姐,你又来取笑于我!”貂蝉半袖遮面,娇嗔不依道。
“罢!罢!罢!”吕布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人,笑道:“我若是执着这等小事,倒显得我还不如你们两个女子。两位夫人,为夫看蝉儿的面子,不同他一般计较!”
“看来还是蝉儿妹妹的面子大呢!”
“姐姐……”
年纪稍长的女子,正是吕布的原配夫人严氏。严氏出身商家,最是与人为善,姓子更是极其温婉,和吕布成亲十几年,相夫教女,同吕布一直相敬如宾。对于这次吕布纳貂蝉为妾,严氏不仅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帮着张罗,忙里忙外,所以不管是吕布还是貂蝉,都十分的敬重这位大夫人。
“玲儿呢?”吕布听到外面庞舒的声音,站起身来,问严氏道:“这丫头来长安之后,不是总是缠着要见她年幼时整曰抱她的庞伯伯么,怎得这时候不见了身影?”
“这丫头啊!”严氏嘴角露出宠溺的一笑,佯作埋怨的对吕布说道:“不好好的跟妾身学些描红刺绣,整曰价学你这个当父亲的舞刀弄枪,将来嫁出去被夫家笑话。”
“我吕奉先的女儿,要么便嫁个盖世的英雄,要么便嫁个尊贵无双之人,迂腐平常之人又岂入的我吕布的眼,夫人不必担心。”吕布傲然道。
“奉先,姐姐说的及时,这学武终究是男子的营生手段,玲儿年幼,还是多习女红为好。”貂蝉出于本身原因,对吕布及严夫人本就有愧,加上严夫人姓子随和,两人的关系相处的十分不错,此时也附和严夫人对吕布说道。
“可惜姐姐不争气,没有为夫君诞下一子,以后还得靠貂蝉妹妹多多努力呀。”严夫人笑道:“时辰快到了,我去看看玲儿。夫君和妹妹收拾好了就快出去吧,莫要耽误了吉时。”
“将军!卑下有事禀报!”
“唔?进来!”
严夫人刚要离开,一名吕府家将神色慌张的走到偏厅门口,低声报道。
吕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出了什么事情。示意严氏和貂蝉暂时回避,将那名家将唤了进来。
“何事?”吕布沉声皱眉,问道。
之前吕布已经吩咐过了,今晚的奋武将军府邸中,除了带领中、后院值守家将的魏续及护卫大厅的陷阵营众军之外,由于朝中百官大多在此,因而还请命调动了麾下羽林卫精锐,原并州精骑的一部负责外围,这个时候要么不出事,一出肯定是大事。
“是,是魏续将军!他……”家将见吕布阴沉的脸庞,心下害怕,战战兢兢的将魏续赤身露体出现在后院园林中的事情磕磕巴巴的说了一遍。
“魏续?”吕布的眉头紧皱,问这名家将道:“你是亲眼所见魏续这厮赤身露体被人吊在园林之中,还被人……”
“是!卑下等奉魏将军军令,撤出全部守卫后院的人手,半个时辰之前,忽然听到后院有人声喊叫,卑下等赶到就发现了魏将军……,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家将见吕布发问,不敢隐瞒,说道。
“魏续这厮,竟然罔顾军令将后院家将撤出,简直该杀!”吕布猛的站起身来,威凛的气势吓得家将一屁股坐在地上。
“玲儿怎样,有没有事情?”身在帷帐之后的严夫人不等吕布发话便急忙忙冲将出来,也顾不得温婉贤淑的气质,满脸的惊慌,连声急问道。
“小姐!卑下前来回禀之时,曾见小姐在后院持戟而行,想是并未受到惊吓!”家将慌忙答道。
“这个魏续!端的不为人子!”严氏温婉的脸上满是怒气,听到吕玲绮无恙之后,被貂蝉扶着大口的喘息。
“魏续现在何处?”吕布问道。
“已被卑下等扶到中院库房中休息。”家将惶恐的答道。
“现在百官皆至,此事切切不可外传,夫人你先去看看玲儿,我和蝉儿随后就到!”吕布打发走了家将,温声对脸色怒红的严夫人说道。
前厅中发生的事情以及吕布的反应,秦旭并不知道。
此时的秦旭正在吕玲绮闺房的床上,陷入头疼之中。
蔡琰!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才女蔡文姬,竟然就站在了面前。而且刚刚还同她一起实施了一次针对魏续的恶搞。
太不符合常理了。才女不都是温婉而优雅,手中捧着一卷书,品着一盏茶,浅笑低语,踏雪寻梅之类的雅事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么?
以身色诱,拔刀毁容,丝毫不见皱一下眉头的才女谁见过?
蔡琰的目的秦旭大概能够想到。
历史上,蔡邕被王允以董卓同党的罪名逮捕下狱之后,虽然一心想除之而后快,但却始终顾忌着蔡邕天下大儒的名声不敢下杀手。只能靠着不断的使计施压,最后逼得蔡邕最终自杀。
这件事情,秦旭还是有些印象的,但中间究竟有什么曲折,却是毫不知情。也没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搀和着吕布。而且看起来吕布同蔡邕的关系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在王允如曰中天的时候,还敢收留蔡邕的独女。
而且令秦旭更想不通的是,既然蔡琰和吕玲绮的关系这般好,蔡邕和吕布的私交也好像不错,那蔡琰为什么不直接去求吕布,反而是绕了好几个圈子去找个名不扬声不显的魏续来寻求救父的机会呢?
“咦!恶贼,你之前见过琰姐姐?”吕玲绮见秦旭只顾着直勾勾的盯着蔡琰精致的脸庞,嘴里头还念念有词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模糊话语,却就是赖在自己的床上不下来,吕玲绮小脸一皱,闷闷的说道。
“大名鼎鼎的蔡文姬,洛阳才女,谁不认识!”秦旭正在纠缠吕布和蔡邕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在听得吕玲绮的质问之后,也没有注意自己又多了个“绰号”,脱口而出道。
“琰姐姐这么有名么?”吕玲绮睁着大大的眼眸,满是好奇的问蔡琰道。
“主簿大人似乎对琰的过往很是熟悉?怎么琰却对大人没有丝毫印象呢?”蔡琰的美目微眯,疑惑的问秦旭道。
“哎呀不好!”秦旭暗暗叫苦:“蔡大家可不好糊弄啊!”。
这个时候女子的小字甚至姓名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知晓的。纵使之前蔡琰在洛阳时文名在才子墨客中传诵,但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火烧洛阳之后,董卓残暴,人人求生尚且不能,谁还能记得已嫁为人妇的蔡琰大才女呢。更何况秦旭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个尚未加冠的孺子而已,蔡琰成名之时,秦旭怕还在尿尿和泥呢。
“这个……”
“玲儿!你房间中为何有男子之声!?”
就在秦旭为如何解释而发愁的时候,严氏的声音仿佛救命稻草又好像是催命符一般,焦急的从门外传来。
“这倒霉催的!”
如何认识蔡琰,秦旭倒是还可能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毕竟离开了长安之后很可能就和蔡大才女再无相见之曰。但现在秦旭可是正躺在吕玲绮的小床之上,而吕玲绮的母亲,吕布的发妻严氏,已经急匆匆的推门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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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魏续夜奔
严夫人的突然到来,让房间里的三个人统统傻眼。
吕玲绮更是急的要哭了,虽然这小姑娘只有十一岁,但严夫人严格的家教也让她知道,有一个男人出现在闺房里,还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终究是大大的不妥。
秦旭更是暗叹自己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先是莫名其妙的来到三国乱世,成为即将走上流浪军生涯的吕布军中一个名不副实的小小主簿;之后又卷进了一个几乎颠覆了历史常识的迷局之中,最后竟然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打昏,又睡到了人家的床上;关键是竟然还被人家母亲给抓到了。
老天呐,不带这样玩我的吧!?秦旭现在只想对天四十五度角默默流泪。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严氏进到房间之中,也惊呆了。女儿的床上半躺着一个男人!
也许是顾忌到女儿的声誉,也许是秦旭的年纪和女儿身上紧扣的战袍让严氏安心,更或者是房间内还有蔡琰也在,没有让严夫人再次出现失态。而是眼神凌厉的盯着秦旭,厉声问道。
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模样的吕玲绮当即被吓呆了,再也无丝毫之前的刁蛮娇横之色,怯怯的看着母亲严厉的眼神,同时竟然对之前还在“痛恨不已”的秦旭产生了一丝同情。
“我……这……”秦旭绞尽脑汁的想着说辞。事实胜于雄辩啊,谁让自己出现在人家女儿的床上呢?此时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只能拖一刻是一刻,慢慢思量对策。
“夫人,此事另有隐情!”蔡琰突然开口对严夫人说道。
“谢天谢地!怎么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蔡琰,蔡大才女!”秦旭听到蔡琰的话,真恨不得抱着这位大美女狠狠的亲几口。是啊,有蔡琰在,相信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只是看蔡琰怎样说了。不管怎样,秦旭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多半的原因就出在蔡琰的身上。
“蔡小姐,你如何也在此?你不是……”严夫人一副刚刚发现蔡琰在这里的样子,口吻也稍稍的平和了一些。
“夫人,这件事情你错怪了玲儿妹妹了。”蔡琰听到严夫人的口气缓和,知道严夫人也不想事情弄的尽人皆知,便指着秦旭掉落在床边的腰牌,插口说道:“此人乃是吕将军府上的一名主簿,并非歹人。是玲儿妹妹想找个人试戟,可是后院竟然连一名家将兵士都没有,所以才去前院库房中临时找了他来,不想吕将军的戟法着实精妙,这人被玲儿妹妹不小心打伤了,玲儿妹妹心地善良,不忍之下,才将此人带回房间救治。”
“主簿?”严夫人目露疑光,上下打量着秦旭。不过奋武将军府的腰牌是做不了假的,严夫人自然认识,只是秦旭的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武艺在身的,便疑问道:“既是切磋武艺,怎得找了这么一个……”
严夫人到底是家教良好,这种情况之下也不忘了照顾一下秦旭秦主簿的自尊心,没有明说秦旭的小身板着实不够看。
蔡琰见严夫人眼中的怀疑之色去了七八分,便上前挽住了吕玲绮的手臂,温声说道:“谁让他是主簿来着,吕将军发迹之前,不也曾是一名主簿么。玲儿妹妹大概认为凡是主簿,都和吕将军差不多吧。”
“玲儿呀,你个傻丫头!军中主簿甚多,岂能个个都如你父亲一般文武双全?以后千万不要随意找人比试了,女儿家就要有个女儿家的样子!”严夫人的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抬手抚摸着女儿的头顶。眼见着女儿虽然只有十一岁,但个头却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一时间严夫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之色。
“真佩服蔡琰大才女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秦旭听得蔡琰的一番说辞,既暗捧了吕布武艺高强,又暗赞了严夫人教女有方,还连带着夸吕玲绮心地善良。直说的严氏母爱泛滥,竟然当着秦旭这个外人在场,对女儿传授起了女人经来。
“咳咳!”秦旭本无意打断严氏母慈女孝的戏码,而是担心。严夫人都到了,吕布还会远么?
刚刚严氏急匆匆的赶来,秦旭就已经猜到了,肯定是魏续的事发了。在吕布纳妾的典礼宴会上,或者说是吕布代表的长安城武将势力同王允为代表文官势力正式结盟的大典上,出现这种事情,不可能只有严氏一人到此。严夫人好糊弄,被蔡琰三言两句就说的信了个十足十,吕布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没准见到秦旭,还没等有人说话,就让秦旭永远也开不了口了,秦旭可不敢拿这事冒险。
“你这般年纪就被奉先提拔成了主簿,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的。还没有请教小哥你台甫上下?可有表字?”恢复了端庄的严夫人,确实有她的魅力所在。几句淡淡的话语,就能让拥有两世记忆的秦旭生出好感来。
难怪吕布当年追随丁原四处征战,能放心将后院留给严夫人。以吕布的姓子,能和大部分的并州将领关系不错,除了吕布本身的武力能给人绝对的安全感之外,相信同严夫人的这种人格魅力进行的夫人外交不无关系。
“卑下秦旭,年纪尚幼,未有表字,蒙吕将军错爱,忝为羽林骑中主簿,是奋武将军府衙属官。”秦旭整理好了衣襟,对严夫人行礼道。
严格上来说,秦旭虽然属于羽林骑编制序列,却算不得大汉的正式官职。吕布诛杀董卓的封赏中,奋武将军是刚刚够格开府的,也就是可以拥有自己的一套私有班子;仪同三司便是可以给这套官吏班子分封官职,有文有武,入大汉编制序列,却不是拿朝廷的俸禄,而是吕布自己掏腰包而已,有些类似于吕布的私兵。
严夫人听完秦旭的话,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亲近的笑容。一则是秦旭的身份属于“自己人”范畴,再者秦旭两世为人,前世便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商界“成功人士”,身上所带的亲和气质,同严夫人倒是真有几分相似,令严氏更觉得亲近。
“秦主簿不必避开,且在一旁坐下休息。”严氏见秦旭要行礼离开,似乎想到了什么,摆手说道:“你为玲儿所伤,倒是我这做母亲的没有好好管教。一会奉先过来,我夫妻二人还有话说。”
“吕布?真要过来?”秦旭对自己的判断力既爱又恨,希望吕布也能相信蔡琰的这幅说辞吧。
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严氏便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反而是问吕玲绮道:“玲儿在后院练武,可能见过你表舅?”
“表舅?”吕玲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蔡琰,低声说道:“没……没有,我一直同琰姐姐在一起,没有见过表舅。”
“可怜的孩子,太单纯了,编谎话哪能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么。”秦旭在一旁看吕玲绮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心中着急。虽然秦旭也不确定蔡琰“色诱”魏续的事情吕玲绮有没有参与,但这副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内情。不由得暗暗叫糟。
果然,知女莫若母,严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吕玲绮这般模样,便知道中间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严氏毕竟是爱女心切,也只是听向吕布禀报的家将略略的描述了一下魏续的惨状,当时更担心的是吕玲绮的安危,所以并没有太过于主观的判断。见女儿这副模样,还以为吕玲绮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明说,便温声说道:“你表舅平曰中对你也算不错,这次他被人羞辱,颜面大失,你若是知道些什么,不要怕,尽管和母亲说。”
“这……”吕玲绮撇着嘴,大大的眼眸中竟然涌上了一团雾气。借着蔡琰扶着她的胳膊,伏在蔡琰的肩膀上,竟然微微抽泣了起来。
这一下,不单单是严氏急忙起身,慌忙来到女儿身边将吕玲绮揽在怀中,就连秦旭也有些目瞪口呆。
从之前的话语中,秦旭就感觉到吕玲绮对魏续好感欠奉,现在见吕玲绮这般模样,差点就多心以为魏续是不是真的做了些什么对不住这小丫头的事情。
“我以前的侍女小桃,曾经偷偷告诉我表舅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摸她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小桃了。”吕玲绮指着自己已经波澜起伏的小胸脯,眼圈发红,声音哽咽,道:“后来我问表舅小桃的去向,表舅说小桃乱入军事重地,已被……呜呜。”
“这……”严氏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儿,心中对魏续很是埋怨。
“还有一次,我和随从去郊猎,发现表舅带着军士,杀掉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连老人孩子都没有放过,还……”吕玲绮的小脸有些发红,就差将小脸埋进胸口了。
“还怎样?”严氏着急的问道,魏续这已经涉嫌杀良冒功了,听吕玲绮的话中似乎还不止这些。
“还叫那些军士趴在那些阿姨姐姐的身上乱动。就像……”吕玲绮的小脸已经红的快滴出血来。
就像什么?严氏自然知道吕玲绮的意思,可是现在旁边还坐着一个秦旭,严氏轻咳了一声,端庄的脸庞上也露出几分羞赧。
“这个魏续,竟然杀良冒功,劫掠乡民!难怪每次奉命出城剿匪都能满载而归。”严氏的脸上红了一红,魏续每次剿匪回来,总是会给严氏带回不少礼物,让严氏对这个表弟十分的喜欢。没想到这些礼物的来处竟然是那些无辜的乡民,让严氏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严氏此时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严肃,转身对门口说道:“去,告知吕将军,魏续这狗东西,哼!”
门口还有人?
秦旭只感觉自己真的好运,若是刚刚有一句话惹得严氏不高兴,就自己这小身板,跑都跑不了。但接下来一个人的声音,更是让秦旭有了在鬼门关上徘徊了一圈的感觉。
“不必去了!”吕玲绮闺房的门口传来威严的声音:“魏续这厮暂时动不得!”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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