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水浒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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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乱水浒好汉是陈达
窗外阴云密布,飞雨飘飘。如此适宜宅男睡觉、痴汉躺撸、吃货食补的天气,郝汉哪能放过。因此他独自在厨房靠着煤气灶,一边吃着涮火锅,一边看一本珍贵的竖版纸质《水浒传》。
郝汉,姓郝名汉,是个血气方刚男儿郎。都说老不看三国,少不看水浒。可他却偏偏爱看水浒,只是越看越生气。
别人生气都是吐出一口老血。
他呢,也是吐了一口老血。只不过是将刚吃的一块涮好蘸料的老鸭血吐了出来。
是啊,水浒传中一百单八个英雄好汉豪情半生,最后却被奸臣高俅算计,死死惨惨。
任谁不气?
郝汉这小暴脾气。自认豪气盖天,与一百单八将一般无二。眼前被书的文字一带节奏情绪,真是腹中火山般喷发,把双手骨节攥的嘎巴直响。
一怒之下,将纸书摔在一旁。
书一落,散开一页页的纸张。旁边的煤气之火顺着风往外一窜,正好引着书的一角。
他抬手一拍火苗,却将旁边一瓶敞口的花生油碰倒在书上,火上浇油,书燃烧的更盛,通通大火冲天而起。
忽然,全世界都黑了。
自己惹祸了?
完了,全楼层的电都被自己拍坏了?
郝汉正想着。 。但见面前闪出一段金晃晃的字迹:
“宋朝徽宗年间,泼皮出身的高俅上任太尉前日到岳庙祭天,却偶然得到半块石碣,上面写着自天魁星到地狗星一百单八个星号。
高球何其奸诈,认为此事有异,令随行人不可声张,悄然将石碣拖回太尉府,在后宅里抚摸石碣半日,终于面露奸笑。他领悟认为,每个星号都代表当世一个胆大的人,这些人会集合起来反抗杀他。可惜石碣只是一半,只得到天地星号,而不知每个星号的具体姓名。
高俅感谢老天眷顾提示,暗中火速成立摘星堂,收买人手在五湖四海。。各阶层人士之间,依据星号查探。下死令一旦有符合者,且捉拿来。宁可错杀千个,不可放走一人。
密布网络,高俅得意,昂然做了一首一百单八字的摘星诗。
这高俅是个泼皮破落户,只会踢球杂耍,心计奉承。哪会什么诗词,因此将那半块石碣的隐藏位置无意暴露在摘星诗中。他还自作聪明的将摘星诗每个字刻在摘星堂子徒的腰牌上。”
无缘无故,出现了这么一行字?
郝汉觉得如果没猜错,自己一怒之下拍书,却让老天都感动了,进入水浒好汉的自由世界。不过,看样子这水浒故事也因为自己的一怒而有些变化,高俅老贼抢了先机,梁上一百单八将未曾聚义倒先被追杀。
这,先显然不是一个安全的开局。
也罢,自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一项拥有英雄气概,就有自己来摆平!
郝汉发了这个大心愿,又见一片字迹闪现面前:
“高俅那首一百零八字的摘星诗里面暗含半块石碣的隐藏之地。因此要依次附身一百单八个好汉,努力促成原来的一百零八场英雄相聚,并从摘星堂杀手身上收集摘星诗诗字,收聚完全方可夺回半块石碣,与梁山后山另外写有英雄名字和绰号的半块石碣合体,才能完成梁山聚大义排座次和手撕高俅。
离开每个好汉后,经历给他累计,附身人记忆不叠加给他。附身过程中,任意一名好汉被摘星堂杀害,或原来的聚义不成功,那么整个梁山聚义失败,所有好汉惨死高俅手下。”
这,这些字迹,可以称为楔子。
一个基于旧桥段的新水浒故事开始了。
我,郝汉。与好汉同读音的好汉,将会荣幸的依次进入每名梁山好汉内心世界,掌握他或者她的性格和本事,与摘星堂的走狗们周旋厮杀,尽量按照原来的聚会相聚梁山。由此,以一人之力,将水浒的结局来一个大反转。
牛不牛,六不六?
六六六,王定六。
怎么首先想到了这个兄弟?
也好,既然是自己一个人的水浒传,那就是水浒王者。本王者一定六。嘿嘿。
成为一百单八星,早是郝汉的梦想,只是能成为一个就已经心满意足。 。哪知,还要成为每个人一遍。他顿时心潮澎湃,此起彼伏,喜不自胜不由作诗一首: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涮锅碳火,
这里打乱好汉,那里梁山入伙。
哈!
聚齐石碣撕高俅,梁山好汉都特么是我。
吟咏完英雄史诗,郝汉脑海将《水浒传》原著的水浒好汉发展史细细撸一遍。
梁山集团的发展史,说千道万,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聚”字。从两个人的小聚,到三五好汉中聚,到十几好汉的大聚。可谓小聚锄邪奸,中聚反兵官,大聚翻地天。
也是,聚会文化,本来就是中华传统文化。喝一杯酒。。道两句话,兄弟之间,又有多少真情全含在里面。
其实啊,梁山原来的“聚义厅”本来就是顶好顶好的,既符合主题,又应景,得了多少兄弟的心意,谁不心里都是卑服的,伸个大拇指夸赞倍棒。偏偏那黑宋三郎非要改什么“忠义堂”云云,冷了咱家兄弟的心。
不行,既然水浒英雄今天是我郝汉来当家作主,俺只念潇潇洒洒的聚义厅。
来呀,聚会呀,反正是我郝汉一个人的水浒。
既然还要努力的促成原书中的聚会来,那水浒第一聚,乃是少华山三兄弟与史进聚集史家庄。不出意外,自己定会从这里开始入手,不是,是入体。
想到此,面前字迹消失,黑暗渐渐光明,恍恍惚惚的一干人影慢慢的清晰。
郝汉正式的进入水浒英雄的世界,置身一间带着软木窗棱的房间内,阳光从缝隙射进来,晃的他眼睛眨巴眨巴的睁不开。
扭头避开阳光锋芒,努力瞪瞪眼。
见对面是个瘦高长大的少年,大暑天光着上身,纹着九条吹胡子瞪眼的凶猛青龙,他手拿钢刀晃道:“少华山贼人,让你过来捋虎须?嘿嘿,看我再将你同伙捉拿,一并送了官府去。”
看对面那汉子的相貌,不消说,是九纹龙史进。
要说这史进史大郎,真真的白嫩面皮,细眉大眼唇红齿白,真就网上被美图过的小鲜肉一般。那是帅的一掐一泡水。原来都是在书里字里行间幻想,这一见真的,说实话,郝汉忍不住的想拿手去摸摸他细滑脸蛋。高兴的说一声:兄弟,我来了。
等等,郝汉打住了自己,怎么想到这来了?
俗人都说水浒英雄是一帮兔子贼。自己也不能这一上来就想着搞什么基的念头。更何况,着什么急?羡慕什么?既然自己要成为一百单八将,早晚都会成为史大郎,也小鲜肉!
念头一断,郝汉想动手,却感觉身上却被一捆绳子捆住,动弹不得。
对了,欣赏史大郎的美颜半天,自己现在是谁?
他低头看了自己大树粗大腿,水缸般的腰,脑海中噼噼啪啪的记忆一闪回,自己,是被捉住的跳涧虎陈达!
陈达就陈达。 。总不能跟老版水浒里面只着重描写三十六员天罡星,冷落七十二地煞星那般把好汉分个三六九等。现在,自己贯通一百零八星,每个好汉都有每个好汉的英雄气概,那自己当下附身的地煞星也是当人不让的主角啊。
现在是陈达,因为成了他,与他的身体融合之外,为人处世,难免多少的会受到他的性格影响。而水浒一百单八将的性格,可以从绰号和星号两方面基本分析出来。
陈达,乃是少华山第二把交椅,绰号跳涧虎,星号是地周星。
根据郝汉多年反复的,仔细的,不分场地,不分时间的看水浒传的经验。。对一百单八将的分析,觉得这跳涧虎的外号,说他有飞跃山涧的腿脚,又有如猛虎的气力。而地周星的星号,证明他的性格是一个做事鲁莽,并不周到的汉子。
可不就是嘛!
按照原来水浒传正常的事件描写顺序,是陈达要经过史家庄到华阴县打钱粮,任由朱武哥哥和杨春弟弟劝阻说这史大郎如何的厉害,依旧不将他放在眼里,执意鲁莽的过史家庄。最后,经过史家庄反被史进将他捉来,等押送官府。
要么说陈达是个做事鲁莽不周到的主呢,这地周星冠他名头上,准!
以后即将发生的事,书上本来是朱武和杨春赶来史家庄,与史进一见面是英雄惜英雄,大家没打起来倒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和伙了。
可问题要是那样,自己从这次聚会里的何人手里爆高俅那一百单八字的诗字。
嗐!
得了吧!
想什么想,算什么算?
自己既入水浒传,就是好汉,玩什么曲肠回转的暗中算计,失了英雄的爽快。
郝汉自动用陈达的口吻脱口而出道:“史大郎,听兄弟你是好汉,爽快的人,给我上好酒好菜。”
“贼子,你还要吃喝?”史进寻思一阵忽的又笑道:“你们占山为王,也算有胆量。怠慢了你,倒让江湖人笑话。赛伯当,上酒来。”
却见一个瘦高的仆人端来羊腿鸡肉,外加一坛好酒放在郝汉面前。
郝汉琢磨,这瘦高的仆人就是赛伯当,原来的故事,他丢失了史进与少华山的书信,才走漏风声,被李吉禀报县尉,带兵来围史家庄。最后,这赛伯当也被史进一刀砍断。不过,在自己水浒传中,这厮不知是何结果。
不想,不想了。
郝汉清空头脑,见了吃喝心情舒爽,忙叫嚷:“史大郎,将我绳子解开,吃酒也吃得舒服些。既然被你所捉,我就认了,要是逃走半步,我自己个将头颅切下来送到你手上。”
史大郎眼角微微一扬道:“你真个死到临头还不惧怕。赛伯当,给他解开。”
赛伯当手脚麻利将郝汉身上的绳子解开。
从史大郎风骚的小眼角,郝汉看出他已经在心中为自己点赞,果然是将来能成为好兄弟的人。既然你不付我,我定然不负江山不负卿。
郝汉双腿双臂一松,整一个逃出囚笼的小鸟,又似脱掉小鞋的大脚,端的舒服。
“他若喝醉了睡着。”史进转身往外走着道:“给他盖上毯被。免得受凉不精神。”
赛伯当应了一声,等史大郎走后,对郝汉轻蔑微笑,转身也走了。
空荡荡的大平米之内,只剩下郝汉一人。
“爷爷痛快吃酒。”郝汉展开虎爪大的手掌拍开酒坛泥封。 。嘴对嘴对着坛子大喝两口。一尝这白酒,这度数也不高啊,跟自己平常喝的啤酒差不多度数。一般时候,自己涮肉都要喝个五六瓶勇闯天涯打底,面前这一坛子酒灌进肚子,不在话下,不在话下。
抓着羊骨往嘴里塞,不似现代净用一些鸭肉,或者猪肉泡羊尿来增加膻味冒充。
得了好吃好喝,郝汉施展开陈达的粗矿豪情大口吃喝,一会将中不知不觉大醉,倒在一旁死睡。
哪想半夜里,忽然觉得身体发痒,猛然一睁眼。眼前一个人影,对郝汉狞笑。
郝汉腿脚挣扎,竟然有人紧头紧脚的将他绑起来。
莫不是史大郎变卦?
郝汉刚要问为什么,却见那人给他嘴塞上一个粗麻的布条,低声笑道:“我抢史大郎个先,将你送去官府,博个荣华富贵。”
完。遭了人家的道了。郝汉现在拥有陈达办事不周的性格。。喝什么酒?他来不及埋怨,仔细一看,来人竟然是赛伯当。
赛伯当身后跟着两个汉子,一个抬头,一个抬腿便悄无声息的抬着郝汉出了房门,顺着史家庄园的小路从小门出院,将他扔在一辆马车上。
当中一个汉子拍着手上尘土,满脸怨气的对赛伯当道:“王大哥,我们在这里如此费力的接应你。你一旦得了好处,可别忘了我们。”
“李吉。”赛伯当笑道:“多亏你们帮我,我才能偷出来这贼匪跳涧虎。一旦成功,自然亏不了你们。”
郝汉明白了,李吉这小子早就和赛伯当勾搭成了一伙,不过他可算计不过赛伯当,早晚被害死了。
赛伯当说着就赶起马车,木车轮吱吱响动,便朝着西边而走。
郝汉眼见史家庄越来越远,却寻思:朱武哥哥和杨春兄弟和我结义少华山,都是义盖云天人。他们见不到我,必然奋不顾身和史大郎拼命。虽然他们武功不及史进,但朱武哥哥绰号神机军师,也使得好计谋。一旦他急了,定然使出浑身解数,必是要和史大郎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要真是那样。
那,这水浒的第一聚,还没有聚便要泡汤。。
第二章 跳涧虎黑牢逢难关
“呵呵。”赛伯当忽然在黑暗中笑了。之后,自言自语道:“李吉,你一个打猎的猎户,知道我赛伯当是谁么?就想跟我抢功劳,我告诉县尉,第一个便杀了你。”
郝汉听得完全,这赛伯当还真是心机深沉。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自己有陈达的粗犷心胸,倒不如敞开舒服躺着。他一转身,躺在车上望着天上群星,一颗颗闪亮,让这无尽黑暗也有光明,哪一颗是地周星?
约莫走了三十里地,见已经来到华阴县城。
赛伯当在夜摊子上叫了碗酒喝,驱使马车径直的走入了华阴县衙。两个帮手将郝汉抬下来,趁着夜色灯笼之下进了县衙大堂,见到两个都头和县尉矗立里面。
县尉看了一眼郝汉。问赛伯当做什么连夜叫他们起来?
赛伯当从腰间摸出一块光洁的白牌子,在县尉面前一晃道:“我乃是高太尉手下的摘星堂人,专门打听那一百单八个拥有天地星号的人,我怀疑那少华山三贼人都是。”
郝汉心中嘀咕,要说这赛伯当也是走了狗屎运,一下子歪打正着就就将自己这地周星的正主抓了来,庆幸的事,他可还不能确定自己的真实身份。
县尉思略一阵,面露微笑道:“我也在为官的兄弟口中闻听此事。如今高太尉权势盖天。 。我还愁巴结高太尉没有门路,不想这好事就送上门来。不过,赛伯当我问你,这人真是那拥有天地星号之一?”
“什么是不是?”赛伯当冷森森攥起拳头道:“但凡是怀疑的,都送到东京太尉府。太尉又不知道谁是谁,大不了给他们瞎冠名,就说这陈达的是天罡星。”
郝汉一听这叫个气,天罡星,天罡星是你赛伯当叫的,那是我玉麒麟卢俊义哥哥的星号。行了,一旦有机会,我这个地周星先打你几个嘴巴,给玉麒麟哥哥出气。
赛伯当又道:“这个跳涧虎陈达先放于此,县尉马上调兵到史家庄捉其他人再来。”
县尉犯了踌躇道:“到史家庄?那史进怎么办?他可是一个大虫。”
赛伯当道:“先让他和少华山贼匪对杀。。等两败俱伤,我们渔翁得利。到时给史进再扣上一个勾结匪患的罪名。说他也是那星号之下的人,就冠个名叫地狗星。”
郝汉心想赛伯当啊,行了,这下你是活不成了。想破口大骂,但嘴里塞着出不来言语,只得极力的扭动身体。
那两个都头见郝汉挣扎,疑问赛伯当陈达这是干什么?
赛伯当来到郝汉身边,转了两圈,对两都头皮笑肉不笑道:“这陈达。他们落草的贼人,最重的是一个义字。想必此人听到同伙即将被捉拿,心中骂我们呢。”
两个都头也都是练武的汉子,被赛伯当的不烂之舌挑动,抓起跟棒子一下扫在郝汉双腿,将他打倒在地。
郝汉既然拥有跳涧虎的身体力量,何曾将这点痛苦放在眼里,虽然被打倒地,但一双虎眼仍直直的盯着他们。
赛伯当道:“这贼人凶恶的狠,先将他关起来。”
县尉道:“把他拖到后面的小牢子,关起来。”
两个都头将郝汉拖拉到县衙后面的小牢房,狠狠的扔了进去,随口骂一句道:“不到天明,便让你和贼人兄弟相聚。”
郝汉一被扔进房间,眼睛仿佛盲了,黑不可见。碍于惯性,他身子停不住,往前滚了滚,卡在墙角。
落了地,总算是落了地。
没想到,郝汉是没想到,堂堂的少华山二寨主跳涧虎也算是勇猛一生,今天着了赛伯当手段,自己就要命丧在这小人手里吗?
不?不?
作为一个绿林人士,站着是条好汉,躺着也是头大蒜,我郝汉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屈服。
主意已定。坐以待毙不是自己的性格。
郝汉努力的挣扎运动所有的内力,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着绳子。平时,跳涧虎在少华山时力量约有二百斤上下,将一头不老实的牛犊子扔下山下山不成问题,但今天怎么挣脱,却不见绳子有半点的松脱。而且是越来捆的越紧,是这捆绳手法也太专业了。
一时间,挣扎了有半个时辰。
郝汉带着跳涧虎猛愣脾气,挣脱不开是绝对不甘心,咬着牙打了两个滚,滚着,忽然碰到了一团柔软东西。
这。 。显示是一个人呐!
郝汉看不见,也不能说话,但听轻轻地喘息声,吐出来一股女人特有的味道。何况郝汉手背无意间碰到了一块柔软的凸起,那就更证明他不是他,而是她。
一个女人。
当然,根据郝汉触碰到的感觉判断,她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也在不断的挣扎,嘴里呜呜啦啦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她力量实在太微弱,挣扎不脱,也只能两滚,从郝汉身上弹开。
谁和自己同命相连?
郝汉靠在冰冷墙壁暗想,如果给自己一次机会,只要头发丝那么细小,就能使用陈达的那老虎一般的力量挣脱并且反击。
约摸过了一刻。
门被打开了。。一丝惨黄的灯光从外面投射进来。
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郝汉猛的闭上眼睛,眼前星星点点的好一会儿,才再次睁开眼。见一个风韵犹存,身体肥壮,满身首饰的三十岁女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盏薄纸灯笼。
肥壮女子扫了一眼,捂住鼻子道:“小贱货,果然在这猪圈里。倒是和这地方相配的很。”
哪里来的臭老娘们,敢说这里是猪圈?郝汉倒觉得她才是猪的身材。
郝汉记挂刚才黑暗中的女子,转头向一旁望去,灯笼照出刚才黑暗中那个女人的轮廓。细条身材被捆得严严实实,仿佛一只弱小鸡仔,已经完全进去全套不能动弹,脸上被蓬乱头发挡住了,看不出什么模样。
“哈哈!”外面传来笑声,赛博当王四走了进来。
郝汉登时心中一喜,这厮来了,还愁找不到他报仇呢。
赛伯当一只手提着食盒,另一手关住好门。随后手臂毒蛇般游滑,不老实的搂住那胖婆水桶般的腰,笑道:“都头和你那老公县尉,现在已经被我支开去史家庄抓史进。我们在这里做一个爽快的幽会?”
郝汉心里纳闷,赛博当竟然还跟县尉老婆有一腿?我了个去。
肥婆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匕首,横眉怒目道:“赛伯当,平时只会耍嘴。如今你现在马上把她给我砍了,断了县尉的心。要是我失宠了,老爷所有的家产都会被这小贱货抢走。”
赛伯当阻止道:“你的好色老公逼死他爹才把她抢过来,咱们不能这么便宜她。我还要想折磨这个号称跳涧虎的贼人。正好让他们给咱们凑一桌下酒菜如何?”
肥婆圆圆的屁股一下坐在地上。抬起头对赛伯当噘着嘴撒了一个娇:“快快!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快给我上来。我整日的,在自家院子里,欺负什么小丫鬟实在是没劲。”
赛伯当哈哈大笑,端起一碗水径直的朝那女子猛泼。
哗啦一声,少女猛然坐起来。
赛伯当走到女子面前,一下将她嘴里的破布拿掉。
女子喘了两口粗气,怒视赛伯当。
赛伯当道:“你不是想给你父亲报仇吗?现在有一个办法在你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匪徒。 。号称跳涧虎陈达。你如果能把他救下来,他当你是恩人,肯定会帮助你们把杀父仇人除掉。”
郝汉心里一颤:怎么又把我扯进来。也罢,如果能解开这绳索,不说是面前这对狗男女,我倒要杀出华阴县。
那女子看了郝汉两眼,转头对赛伯当道:“你敢将我的双臂解开,我敢将这英雄好汉的绳子解开。”
赛伯当道:“你不是有嘴吗?有本事。你凑过去用自己的樱桃小嘴,将陈达嘴里的布叼下来。”
一听这话,女子的脸在灯下映照的通红。。紧绷的眼神开始犹豫。
肥婆拍手笑道:“好好啊。闻听你个小婊子珍惜自己的贞洁,号称非真正男子汉不嫁,非真男子汉不让碰,我倒要看看你让不让这个绿林的贼匪男人碰不碰的?”
赛伯当附和道:“给你机会了,给你一个大机会。你到底是想为父亲报仇?还是要自己的贞洁脸面?”
女子也一时在旁边犹豫。
郝汉心里犯了嘀咕,如果那个女子真的用牙来咬自己的嘴,那自己和她就会造成一个直接的接吻。要是在现代,礼仪性的打个招呼也没什么。可在大宋年间,直接接吻,这女子的贞洁没了。这样,她可能再也永远的嫁不出去,而且,还会永远的被人鄙视。如此恶毒方法,也只有赛伯当和肥婆这对狗男女能想的出来。
此时的郝汉,当然想自由,但,他真不希望女子能舍弃名节来做这种事。因此他心里默念,千万别来,千万别来。
哪想女子滚了几滚,身体停在郝汉面前,目光寒冷道:“我也曾听少华山有那么几个强人,我不管是好汉还是强人,你若答应为我报仇,我便抛弃名节来帮你。”
郝汉摇摇头。他不是不答应,而是认为她用这种丢弃名节的方式,不可以用。
“原来,你只是一个胆小鬼。”那女子茫然看了郝汉两眼,转头不再理他。
她说我是个胆小鬼?郝汉心中焦急,眉头大皱:不是,我不是,我什么敢。我吃人都敢,我只是爱护你这嫩芽般的生命,不想让你在众人的面前丢失名节啊,姑娘。
无奈,他嘴被堵住,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
“看了吧。”赛伯当拍手道:“这些所谓绿林强盗啊,绿林好汉啊。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英雄?都是些什么草包流寇。等我将陈达送到东京高太尉处。得一个高官,一定迎娶你一走。”
“你这么好呢吗?”肥婆大笑了一声
那女子转头看了郝汉一眼,眼中竟满是泪水。
郝汉心中怦然,陈达的绿林好汉野性迸发出来,名节脸面?没有比活着和报仇更重要。刚才拒绝这姑娘,是我跳涧虎办事不周了。
想到这里,他瞪圆自己虎眼,对她抛出一个眼神,那是释放出秒杀一切的坚决讯号:“你来吧。”
女子会意猛然凑过来,张开她樱桃小口,咬住郝汉嘴中塞的那块儿布,轻轻的往后拉扯。
一瞬间,郝汉的唇和她的唇相碰。
一股电流一下子冲到他心脏,一颤。与此同时。 。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单纯的少女味道,那是一种不愿意当现为小妾的傲气,那是一种尚未成为人妇的纯洁。
赛伯当拍手大笑:“你真来呀?还没出嫁就和男人这般,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粗鄙的贼寇匪类。你名节尽丧,还想享受什么荣华富贵?没希望了。”
“哈哈!”肥婆老婆也大笑道:“你跟他亲嘴儿,你已经跟一个绿林贼人发生关系,就是人见人骂的贱货。”
女子的身体猛然一颤。
郝汉见到赛伯当和肥婆大笑,心中大怒,豪气油然而生,怒道:“你们一对狗男女,这女子因我而丢了名节,我是一个绿林好汉,绝不负她。但有吃有喝,有金有银,不会亏待她半点。我还会将她带到少华山,当她是亲姐亲妹。如果她愿意,我让他成为我跳涧虎陈达的压寨夫人。”
女子猛然转头看着郝汉。。眼睛泪汪汪一片。
赛伯当被郝汉的豪气吓了一跳,却嘴上不服输道:“陈达,你说的倒是爽快,可是你现在只有一张嘴,你能过来把我咬死吗?”
郝汉冷冷一笑道:“不要说是一张嘴,就是一个头我顶,你要把你顶死。”
“来呀,那你来呀。”赛伯当拍着胸脯道:“你陈达敢叫跳涧虎?你咬我呀,你过来咬我呀,像一条狗一样咬我呀。你像狗一样爬过来,我肯定喂你一泡狗屎。”
郝汉心中恼怒,想要不顾一切的挺身撞过去。
一旁女子却叫道:“我既然能用牙将你的嘴里的布弄掉,我就能帮你解开绳索。”说完,她一个滚来到郝汉身后,一时,两排牙齿紧紧的将绳子咬住。而后一用力,掉了两颗牙齿,鲜血迸流,但绳子却被咬出来一条大口子。
郝汉大喜,跳涧虎之所以叫虎,就善于抓住瞬间的机会扑杀猎物。虽然她只咬开了一点,但足够。因此他双臂左右一分,啪的一声,腿上绳子被挣断。。
第三章 地周星双跃坠虎涧
“没有想到小贱人竟有如此力量。”赛伯当大叫。
跳涧虎平生擅长就是跳跃,因此郝汉当下脚心抓地,蹭的跳将起来,双腿左右一分来了一个剪刀脚,直奔赛伯当脖子。
赛伯当一抖激灵,将那肥婆推在他面前。
郝汉来不及收回劲力,半空中双腿夹住肥婆脖子,顺势一摆将她甩出去,撞到墙上。啪的一声,地面震颤之际,她已经摔晕了。
郝汉身体落下,再去寻找赛伯当。却见他已经跳出门口,消失不见。
郝汉大步跑出了监牢,却忽然想起那姑娘还在里面。顿时骂自己粗心大意办事不周,只顾得追杀赛伯当。要是进来几个值班的衙役,见到牢房被劫,就可能会砍死她。
佳人不可辜负。
郝汉赶忙转进小监牢。拿起肥婆手中匕首,三两下将绳索切碎。
“你现在你要到哪里去?”女子坐在地上舒缓双臂。
郝汉知道,下面要到史家庄去见朱武和杨春兄弟以及史大郎,还会抵抗县尉和都头。因此离开华阴县,自己就不再回来了。
“你,会丢下我吗?”她漆黑的眼眸中闪着光。
“我,我当然不会丢下你。”郝汉心中一软道:“我还记得说过的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我不是什么君子。 。但我绿林好汉,水泊英雄,话比君子更掷地有声。”
他背上女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了,出了小牢房,见来到一条狭窄胡同。
郝汉左脚一侧,踩住墙面。右脚一蹬,相互交替两下,便跳到房顶。
现在还是满天繁星。
星光之下,郝汉站在房顶登高远望,见赛伯在五米外的一条小径穿行。
因为刚才在史家庄吃不少烤肉,因此直到现在仍旧腹中充盈,体力正好。郝汉便使出跳涧虎绝技,双脚登地,一大跳跃山间一样,从这个房顶跳到那个房顶。双脚再一抓地,从这个房顶跳到那个房顶。
恰巧赛伯当一回头,见郝汉正追紧急。。哎呀大叫一声,脚步加速疯狂快跑。
郝汉嘴角冷笑,这赛伯当想想害自己,还要还害身后女子,自己哪里肯放他。因此拿出平生本事,双脚好似装弹簧,跳来跳去。眼见只下一个房顶的距离。
赛伯当却猛的停住,回头之间,张手搭弓一箭向郝汉射来。
郝汉承认,赛伯当语言交流能力强,嘴皮子好使,口活呱呱叫。但他这点功夫对于自己这个少华山的二寨主来说,简直就是小鸡儿打老鹰。他轻轻一侧身,轻松的躲过飞箭。
赛伯当再回头,啪啪啪一连三箭再向郝汉射来。
面对紧密的三支箭,郝汉奋力一个大跳。这大跳几乎用尽他平生气力,不但躲闪那三支毒箭,而且空中转身,往下一坠,双脚踩在赛博当双肩之上。
郝汉双脚用力向下一坠,大锤钉钉子一样,将赛伯当下半身直挺挺的踩入泥土地面。他的下半身完全没入,上半身漏在外面。忽悠双臂,高声大叫,但一点也挪动不出。
郝汉一扭身,从他肩膀上落下来,将女子放在地上。本来想过去一下将赛伯当头拧下来,却听那女子说:“能不能让我来?”
郝汉心道:对呀!这赛伯当,虽然想杀我没杀成,但他帮县尉害死女子的爹。那就应该亲手让她来惩罚。最好杀了他,可这女子有这胆量吗?
就对她道:“任你处置。”
女子道:“当初就是赛伯当用用用用一块儿长条的石头,一下将爹爹的头砸扁,才使得他命丧黄泉。今天我要他偿还。”说着走到旁边捡起半尺长的石条,抱起来,走到赛伯当身前。对他用力一砸,噗的一声,头已经碎了,但身体仍旧直立,好似破木桩。
郝汉见到女子能够为爹报仇心理也得安宁。转头从赛博到腰间摸出那块儿高俅的摘星堂的牌子,放在手里。光滑滑的,好像是一块扑克大小的玉石,正面刻画一颗星星。在翻过来,却见背面雕刻着一个“狗”字。
这是郝汉为水泊梁山大聚义收集的第一个字儿,但这个狗字还根本看不出来任何意思。这高俅老儿作诗竟然以狗字开始,也是醉了。无论如何,也算自己身为跳涧虎陈达经历险阻,为梁上大聚义完成了一部分。
女子道:“大仇报了。 。现在我跟你去。上少华山给你做压寨夫人。现在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跟你共度余生。”她跳上了郝汉肩膀。
郝汉心潮澎湃背上了她,问她可知道附近有什么去史家庄的近路吗?自己急着回史家庄呢。
她道:“顺着这条道直走,前边儿管两个弯,走十里路有一座山,山下有一条山涧,不知道你是否能过去?”
郝汉不听则已,一听却觉得这女子怎么这么可爱呢。因此哈哈大笑对她道:“别忘了,我外号叫做跳涧虎。你要说砍柴烧火涮火锅读书我不擅长。但我跳山涧可是最擅长,你尽管再背上坐的稳当。。就看我的好手段吧。”
却听得她担忧道:“都说那山涧名叫坠虎涧,实在险峻,即使老虎到那里也行走不得。”
坠虎涧?郝汉一听这名,顿时觉得巧合,难不成是坠自己这条跳涧虎?别别,不想那么多,没事,没事。
郝汉只是背着她,趁着天黑直奔史家庄,一路风行。说话间,就来到坠虎涧,他停下脚步,举目一望,心中凉了半截。
她在后背问道:“怎么犹豫?”
郝汉看出来,这坠虎涧约有二十米宽,深不见底,从下面的黑暗处不断往上翻冷气。平时,跳涧虎的弹跳能力能跳过十米距离,尽全力也只曾跳过了十五六米,面对这么宽的山涧就难了。
她闻道:“你急着回去么?”
急,郝汉当然急。朱武和杨春兄弟以及史大郎都在和官府厮杀,自己若不能即使赶到,和他们里应外合,恐怕他们的性命都失了。
她一挣身子,从郝汉背上下来,转头对他笑道:“那好办,我给你做一个垫背的,我身子虽软,你踩着我也行了。”
跳涧虎一项笨,所以郝汉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却双脚踩地一阵快跑,来到山涧旁纵身一跃,已经出了三四米开外,回头叫道:“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你用我来救你兄弟的命好了。”
啊?郝汉大惊,她竟然真的不惜性命要做自己垫脚石,让我们兄弟相聚?自己这个地周星真是不周,刚才没有明白她的话。
来不及想,郝汉运动跳跃功夫,一下窜出五米,纵身跳到她的身上,左掌一点她的腰间。她受力,正要往下沉去,沉下去毕竟粉身碎骨。
不。自己能摆平。
郝汉给自己打气,在山涧半空用粗壮手臂一搂她的腰间,转身用尽自己的腰力,竟然在空中又是一下起跳,跳出十多米,一下落在了山涧的另一边滚落。
她仰头在郝汉怀里又惊又喜:“你不是说?”
郝汉穿着粗气匆忙道:“可能都是因为你的力量,引起我的潜力,发明了新的一招,我想,称这招为二段跳。”
二段跳?
郝汉说出口,却觉得这名字好熟悉啊。 。可能是从自己爱玩的游戏中而来的。总之吧,自己现在是陈达,陈达也是郝汉。自己是自己,也不是陈达。反正,能够创造出来这二段跳,可谓似与不似之间,是艺术创作的最高境界。
女子只是脸上一喜,泪水哗哗流出,感动不能言语。
话不多说,郝汉背着她便走,不一刻便回到史家庄。正是黎明初晓,见县尉和都头官兵正围着史大郎与朱武和杨春兄弟厮杀。这官兵只顾前面,身后露出大片可乘之机。
郝汉轻手将女子放下,一个纵身跳到一个官兵身后,趁机双腿扭动他的脖子。而后顺手夺过来他手中大枪,对着背对官兵就是一阵猛扫。。顿时血花纷飞。
里面朱武哥哥和杨春兄弟见跳涧虎在外面将官兵包围,顿时杀得起兴,约到天亮,荡平大部分的兵丁,县尉和两个都头也都被史大郎斩了。
郝汉喘了口粗气,刚立住身体,却见朱武哥哥和杨春兄弟喜不自胜的过来将自己抱住,停好一会才松开。
朱武将长袍挽起,擦拭了头上的血汗,说道:“陈达兄弟,史大郎已经和咱们兄弟和好,正想着救你,没想到你自己倒回来了。现在闹成如此地步,我们三个人都劝史进一同去少华山,岂不痛快。”
郝汉登时欣喜,马上觉定三个少华山寨主一起去劝史大郎入伙。
“事已至此,我跟你们去少华山。但入伙却休要再提。”史进在一旁扬眉道。
郝汉也知道史大郎自诩清白人家,便让朱武和杨春稍候再劝也罢。只是跟着史大郎收拾了细软金银,放把火烧了庭院。
郝汉回头骑马载着女子,跟着三个好汉在火焰的映照下,打马直奔少华山。不一时,便来到少华山上,穿过树荫遮罩的青石甬道,在山上大厅落座。
喝茶闲谈,郝汉琢磨是不是将摘星堂的事和三个兄弟说清楚,但猛然的止住了。若是大家都知道,空怕引发不了很多事情。那叫什么,对了,蝴蝶效应,因此一招之失,败于全局。还是自然与偶然结合,临场与机智混搭,方能成就我天罡地煞星大聚义。
因此,他只说闲话。
朱武哥哥听得郝汉昨夜奇遇,拍手称妙,当即找来喜庆衣服给郝汉跟那女子换了。马上成亲。小喽啰们从来没有在少华山上办过喜事,都呼喊叫着陈达跳涧虎二寨主的名字疯了,七手八脚推着郝汉和女子拜堂。典礼完毕,将女子先送入洞房后,便捉他来喝酒。
首先是朱武哥哥和杨春兄弟,连着史进,一口气将郝汉灌的七八分醉。那帮小喽啰也斗胆放肆不停灌他,又将他灌醉一两成,才将他送入了洞房。
郝汉醉的有些糊涂。 。满眼只见新娘在床上,回忆一夜间的事,真是生死起伏。没有想到,一项在山上打熬气力的陈达,办事不周的跳涧虎,鲁莽粗鄙的地周星也有女子爱,也有女子舍弃了性命相随。
郝汉见她在那端坐,心中端的喜欢的紧,脸上一热,便跳了过去。
等醒来,郝汉见女子躺在自己身边,同在被窝中一阵软香温玉,她一双美目直直望自己。
郝汉见她粉嫩嫩的脖颈,心想刚才自己在醉意中肯定是得了手了。。不由喜笑颜开,美滋滋道:“我是粗莽的绿林,实在是亏你了。”
女子道:“那些当官表面正经的,倒不如你们这些绿林真性情。我知道你粗心。我给你当另一颗心。”
郝汉道:“我办事不周。有今天没明天,早晚,官兵会来那我。”
女子道:“我办事周到,你要是双拳抵不过四手,那我就用牙咬他们,你也知道我牙的厉害。”
郝汉大为感动,自己还能说什么,过日子呗。
忽然,他发现到了现在,已经成亲,入了洞房,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由问起。
女子笑笑,将湿润双唇贴近郝汉耳朵,柔声道:“我叫……”
“滚起来,让我当狗骑!”
郝汉正平心静气的听女子述说名字,哪想忽然变成男子声音,还粗气狠狠。。
第四章 漂泊江湖李忠卖药
怎么回事?
郝汉见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大庄园里,四面的木楼此起彼伏,空气中尽是酒肉香气,伊人的喧嚣。这阵仗,是个庄园,但比起史家庄奢华多了。
对面站着三五个粗壮汉子,围着当中叉腰立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少年面如冠玉,细高身材,脸蛋鲜嫩,比史大郎还要俊俏几分。只是,细胳膊细腿儿像没发育好的小树苗,实在瘦弱。
郝汉意识到,换了场景了,那,那自己肯定就是换了附身的英雄了。
好。
陈达的聚会处理的还算圆满,如今他的记忆中郝汉的那部分化成他自己的经历了。但对于郝汉来说,一切都是真实的。尤其,那女子的温柔还仿佛围绕在自己身边。只是她的名字?估计在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大聚义排座次的时候。大家欢聚一堂,方能再知晓。
无论如何,梁山水泊梁山一百单八星兄弟接力,正在在进行。
来呀,聚会呀,反正是我郝汉一个人的水浒。
那,自己现在是谁呢?
调动记忆,郝汉发现自己是打虎将李忠,史大郎的开手师父。
面临的聚会,是李忠一路卖艺到渭州城,遇到飘零江湖的史大郎和提辖鲁达,三个人在酒楼喝酒,碰见卖艺的金翠莲。 。鲁提辖仗义打死镇关西。
既然是李忠,那郝汉首先分析分析他的性格。
李忠绰号打虎将,星号地僻星。
打虎将说明他还是有些本事的,不过他这个打虎将和打虎武二郎却截然不同。武二郎是空手打死的老虎,李忠是拿着猎叉工具。武二郎打死的是精力充沛,正当盛年的青春期老虎。而李忠打死的是老弱病残的老虎。武二郎是真的把老虎打死了,而李忠打虎,可以是把老虎打跑也算打虎。
至于地僻星,这个僻就可以理解为心境。偏僻的僻,虽然有本事但没大本事,虽然有些境界,但也没有大境界。
分析了现在的自己,那眼前这小子是谁?
挖记忆。。原来,这少爷名叫高闯,他父亲爱好武艺,特地聘请各地的老师来教授。李忠本来在江湖游走想谋些差事糊口,卖艺中,正好被这家老爷子看到,便请他来教授他功夫。
高闯只有十六岁,却鬼坏的很,平时总拿李忠来取笑,不是拿他当马骑,就是拿他当猎物追。
以李忠脾气,最喜欢息事宁人,因此每每忍受,只盼教授这高闯期限已到,领取薪资离开。
郝汉屈指一算,领取薪水的期限还有两月,自己不能再呆下去,要到渭州聚会呢。
高闯喊道:“快过来,聋了么?”
郝汉忙解释道:“我来这里只是糊口,才对你毕恭毕敬。纵然你有钱,我也是你师傅。你不应该这样做。”
高闯后退两步,仰头哈哈大笑道:“你今天失心疯了吧?谁还不知道你底细。名为打虎将,只不过遇到一只快死的病虎,用粪叉打了两下就死了。这让我遇到,我也能。”
周围众人听了一阵大笑。
高闯奚落道:“要是面对真的大虫你敢动手?就你那点粗糙手段能教我什么?给三两银子太瞧得起你了。惹得小爷我心里不顺,立马禀告我父亲打发你走。你知道,一旦被我家打发走,江湖上可就再也没人敢收你。”
周围一帮人都对郝汉嘲笑笑。
一旁有走路声音,一个高大身影走到高闯身旁,同时叫道:“谁敢惹我儿生气?”
来人正是高闯之父高猛。
郝汉寻思,是这高猛将自己请来给高闯当老师的,他这个当爹的该讲理了吧,便将刚高闯欺负自己的事,对老爷说了。
高猛却对郝汉吼道:“别说你一个粗糙师父,就是海里龙王敢惹我儿生气。我也照样抽了他的筋。来人,将李忠打走。”
却见那几个汉子挥舞着哨棒,他们功夫不弱,对下手也狠。一时间,密集的棍棒直奔郝汉袭来。
这里是高猛庄园,郝汉觉得自己若反抗,必然会招来更多的家奴,自己定然抵抗不住。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为上策。他转头快步跑出高家庄园。放开脚下,一会,便走出二十余里。离那高家庄园越来越远,便暂且放缓脚步。
才觉得身上被那些个家奴打得生疼。
说实话。 。要是陈达的脾气,早就冒着被人打死的危险,也要当场反击,不说把高闯高猛打死,也得打个半残。可李忠只是会先躲了。
无奈,这是李忠,地辟星,心胸狭窄性格软弱!
郝汉觉得自己今天摊上了这么个好汉,也真是醉了。哎,都怪自己,不好好吃涮锅,拍什么书,拍书的。不过安心下来,李忠毕竟也是有星号的人,况且膀大腰圆,本来就狭窄了,再不能自己憋屈死吧。
看看现在的情况,教武艺的钱没拿到。摸摸身上,身上还剩下十几个大铜子的漏网之鱼,但也只够给自己买几幅跌倒的草药。算算从这里到渭州城,还需要半个月时间几百里路程。。一路上打尖住店,衣食保暖,都需要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想起来原来的水浒中李忠一直卖艺,但现在郝汉觉得身上疼的厉害,卖艺那踢腿打拳的大动作是暂时干不成了。倒是忽然想起李忠还祖传一味膏药,名为李氏红砂膏,治疗跌打损伤的皮外伤甚是管用,何不配置一些卖卖。
郝汉就来到路边药铺,按照祖传的方法买了柴胡、马莲、知母等十三味普通草药,又买了一张油纸,就将自己的铜钱花了个精光。而后来到河边挖个水坑将药材泡软了,找来大块的石头捣成药泥。搭一个火架,将药膏烤热八分,用撕开的油纸包成了三十份。
石板上还剩下一层药膏,郝汉用手涂抹在身上的淤青之处,立刻,感觉疼痛减弱,好转起来。他心中大喜,寻着道路来到村子里的街边摆个地摊,将药包整齐放在上面。将每包定价十五文钱,这样三十包都卖出去可就可观了。
一切都准备好,郝汉只等有眼力价的看出自己膏药的妙处,一下全都买走。可不知道为何,来来往往的人仿佛当他是空气,对他的膏药并不买账,竟然没一个人扫过来一眼。
就这样过了三个时辰,郝汉眼见着到了晌午,却没有一个人来打听的。
郝汉想了一下,觉得可能这村子地小人稀,没人识得自己的好货。无奈,忍饥挨饿,他收起了包袱继续往前走。路途上打听五里之外有个大镇子,是个人多的去处。
郝汉把独自里的咕噜声压下去,提着丹田之气快走,到了大镇子也气喘吁吁的满头大汗。好歹是到了,只见来往的人摩肩擦踵确实不少,应该有识货的吧。
他大步往里走。刚进镇子口,却见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汉子,围堵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让这孩子管他们叫爹。
他们估计是无趣的玩笑,郝汉不感兴趣,径直往镇子里去。
哪知那小孩儿却被堵得走投无路之下,对两个大人高喊:“我是你们的爹。”
那两个大人抬手就给他一个大嘴巴,将他踢倒在地。两大人怒道:“踢死你,你这个没爹的货。”
小孩子咬着牙,用双臂保护自己的脸蛋儿。一声也不哭一声,一声也不求饶,只是硬硬的挺着。
看两个大人下手极重。 。小孩唇齿已经出血,绝不是开玩笑。如此倔强小孩,让郝汉恍然回忆到李忠小时,也是个容易受人欺负的。即使长大后虽有武艺傍身,但性格忠厚胆小,还常常被人看不起。因此,当下对这孩子敬佩起来,心中怜悯之心大动,唯恐他被两个大人打死。
他努力的憋了两口气,缓慢叫道:“不要打了。”
两个大人停手一下转头望郝汉一眼,见他眉目忠厚,并不理睬,继续踢打小孩子。
郝汉一急,顾不得许多,双拳一分,重重的推在两个大人的胸口。别看他们看着个子高,欺负孩子是好手。。但实际身体的肌肉含量并没有多少。中了拳头,毫无抵抗能力的后退出数十步,掉进臭水沟里,一时浑身沾满臭泥。
郝汉扶起那小孩子问道:“那两人没有把你打的怎么样吧。”
那小孩子一抬头,狠狠瞪郝汉一眼,捂着脸快速的跑进了摩肩擦踵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郝汉望着小孩子微微一笑,自己从未曾想过要他来感谢,只要这孩子安全就好。
旁边有个挎着一筐生菜的走过来,低声道:“你打了是这里的泼皮,要小心。”
郝汉见他脸上都是担心。又见那两个踢打小孩的泼皮正从臭水沟里往外爬,顿时心中忌惮,便对提醒的小哥道了声谢谢,转头出了镇子,往另外的村子走去。
又走出了有三十里,天色已黑了。今天因为帮助那孩子,郝汉竟然一份膏药也没有卖出去,甚至连卖的机会都没有,也就没钱买吃的了,只能找个林中打猎的草屋忍了一夜。
郝汉现在这打虎将的身体也够宽大,连着不吃实在是难受至极。因此,第二天天刚亮,他便背着药膏就寻找卖出。又走出了二十里,才有见到一个大镇子。刚巧天是集市,人们你拥我挤,差点将他这个脚下发浮的人挤倒。
郝汉实在走不动,捡块没人地方坐下,将包袱中的膏药平摊在地上。身体疲倦,他暂时决定不卖艺,只卖膏药。
过半个时辰,路过的人有几百之多,也是有来看他的膏药的,只是翻拣翻翻捡,没有诚心买的。
“你是卖什么的。”
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郝汉转过头去。是一个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女人,丰乳肥臀,风姿阔绰,头上一朵鲜花随意插着。在她的身前放着一堆手工缝制的布鞋。
来而不往非礼也,郝汉回答她道:“专治跌打损伤的膏药,我家祖传,很是管用的。”
旁边一个人调侃那女子道:“秦寡妇你又开始多管闲事了。对面的汉子。 。你认不认识就主动搭腔。”
那秦寡妇转头笑骂道:“小狗子,你孩子家懂得什么?大家都在集市卖东西的,你帮人家,人家才会帮你,这样大家互相好有个帮衬。”
她来到郝汉面前道:“昨天手腕碰到了墙角,现在还疼的厉害,我要一点看看管不管用。不管用,我可不给钱。”
郝汉觉得这是他有意的来试自己,他自然对自己的膏药是有信心的。。忙拿出一包递给她道:“你尽管用,不管我我还不要钱。”
秦寡妇打开了膏药涂抹在红紫的手腕上,只是一盏茶的光景,她便称赞道:“哎呦,果然是管用的很。疼痛已经大减了。我说你这个汉子,一看就是头一次卖药吧?怎么不吆喝。如此的好药不吆喝,谁还买你的。”
对,吆喝。郝汉承认卖膏药这生意是缺少了吆喝。
但不是他不懂吆喝。而是打虎将的性格,让他觉得自己虽然是个浪荡江湖的穷人,但一身的武艺还是一个好汉,是个顶天立地的人。此地卖药只是为了去见兄弟,不想成为一个人投机倒把的真商人。
秦寡妇笑道:“你七尺身高,老大男人。虽说你个男子汉丢不下来脸。可是,你既然是出来卖药,还害羞么。”。
第五章 秦寡妇义留打虎将
听她一说,郝汉勉强尝试提着嗓子,想要喊出来吆喝,哪想嘴张开了,却出不来声音,自尊心不让他喊出来。
不行,喊不出来。
不是郝汉不想喊,是李忠自己以为条好汉,要脸,要脸。
秦寡妇笑道:“难不成你不会吗,来,我来教你。”说完,她来到郝汉摊位之前,双手叉腰,运足的气力,鸟叫一样吆喝:“都来看,都来瞧,瞧我祖传的神药膏。治跌打,治虫咬,治断手来治断脚。特别快,特别准,一个转眼就能好。别犹豫,快点买,来晚了买不到喽。”
还别说,她这么一吆喝,声音比鸟叫好听,词句比蜜糖还甜,登时招惹拥拥簇簇的人围在郝汉摊位钱。有几个开始问价格。还有有几个直接开口道:“哎呦。秦寡妇,你怎么开始卖起膏药来了。”
秦寡妇笑脸相迎道:“是我这兄弟祖传的,我帮着吆喝呢。”
当中一个人道:“秦寡妇介绍的膏药,准是错不了。来来,给我来一包。”经他这一提,大家的购买欲望也都兴致起来,不一会就将郝汉这三十来服药膏都卖光了。
“没啦。”剩下的人居然齐声的扫兴道:“这么快就没啦,明天还能有吗?明天早点来啊。我给你包圆了。”
秦寡妇只是笑着,感谢他们捧场,将他们送走。
郝汉见铜钱堆在摊位上。 。居然好似一座小山。
这个秦寡妇?
郝汉在数着铜钱的时候,偷着望了她两眼,越觉得她品貌娇媚,收放大方自如。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几句吆喝就将膏药卖光?
不及多想这些,郝汉拿起把铜钱高举在她面前道:“大姐,你帮助了我,那这些都是你的。”
秦寡妇却顿然生气道:“谁要你钱,拿回去。”说着双手推开他的手。
虽然只是手的肌肤相亲,但一刹那,郝汉还是感觉到了热情。是的,这股热情泥鳅钻洞一样直达他的心底,弄得他心怦怦然乱跳。那是从来没有的节奏。
是的,他明白了,李忠第一次接触女人。
郝汉想想,这并不奇怪。
水浒一百单八将虽然有嗜好女色的好汉。。但也有不近女色之人,何况李忠胆小心虚。
这倒让郝汉越发的感兴趣,既然要做那么多没有近过女色的好汉,让说不定,可以一次又一次的体验这种第一次初恋的感觉。正如已经体验的了跳涧虎陈达的双跃坠虎涧定情,现在又是李忠的爱之初体验。
郝汉心中欢喜:实在是太妙了,我喜欢。
“秦寡妇。”
正在这当,两个人二十岁出头的青皮小子走过来,恶狠狠对她道:“你欠我们的钱该交了吧。”
秦寡妇无奈地将双手一摊:“今天没有卖钱。”
什么钱?郝汉就纳闷?
那小狗子凑过来,低声对郝汉说,这两个人都是和官府有勾结,一个叫林中狼,一个叫岭上豺,专门放高利贷,收保护费。这秦寡妇因为当初困难借了他们点钱,现在已经滚成了大笔钱。每次在集市卖东西,这两个人都来将她的钱收走。但今天因为帮助郝汉,秦寡妇还没有开张呢。
保护费?
郝汉听到这里,即使胆小也气个够呛。又不是出租的办公室奥菲斯。这大街集市,本是没有人管的自由地方,你们这对豺狼,从哪里来的畜生,还保护费?而且还是对这样一个可爱,漂亮的,招人喜欢的,助人为乐的寡妇。你们这两个泼皮,到底还有没有爱心?
岭上豺把满是疙瘩的脸凑过去,对秦寡妇道:“没钱没有关系,晚上陪我睡一觉就行。”
秦寡妇好似听惯这种调戏的话,也不躲不闪,面无表情道:“生意不好,没有进账,明天好吗?”
林中狼却冷脸粗暴,从腰中拔出来一把剔骨尖刀道:“给钱。给钱。我可不管男女,急了一刀捅死他。”
见他出了刀子。郝汉心中一怒,对一个女子比比划划的算什么男人?一瞬间,他将地面上的钱抓起满满的一大捧,走到他们两个面前喝道:“这些钱,够给秦寡妇还的了吧。”
秦寡妇连忙掩饰道:“你这是干什么?不用。”
岭上豺见铜钱丰厚,双眼放光。双手一探将郝汉手中的钱抢光过去。
林中狼仍旧恼怒郝汉道:“你这汉子,你一看就是个外地人,这里所有的都是我的,想在这里卖东西就必须要给我交保护费。这些钱。 。是你的地盘费。秦寡妇的明天还。”
郝汉觉得自己虽然狼藉江湖,手中拮据食不果腹,但这些钱都是秦寡妇辛苦帮自己卖膏药来的。自己平时胆小心虚,但你们两个什么豺狼的欺负一个外乡人,自己认了。但你们欺负一个寡妇,老天都不答应。
想着,郝汉瞪圆眼睛,大步往上便要伸手从他们的手里把钱硬生生的夺回来。
秦寡妇拉郝汉到一旁道:“不要和他们逞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郝汉没想到她出手,身体往后一靠,差点撞到她的身上。马上收了回来。
秦寡妇转头对那对豺狼,微笑道:“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是匆匆过客,这汉子新来这里,不懂得什么规矩孝敬,惹得你烦躁。所以,这些钱都给你们,权且放过他好了,我在这里感谢你!”
林中狼叫骂道:“看秦寡妇面皮,今天就绕你。你滚出这镇子。否则我再见你,用刀削掉你的脑袋。”说着,气哄哄的收别人的保护费去。
小狗子摇头道:“本地人都让了他们三分,何况你是一个外地人。快走吧。”
外地人?
什么外地人?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郝汉倒觉得不是猛龙不过江。想想,我打虎将一身本事,只是,只是这性格太懦弱了。哎,郝汉心中长叹一句,差点用拳头照着自己的胸口擂上一计。
秦寡妇却不把这件事当做事,仿佛永远都是晴天般开心笑道:“你这汉子。自己生个什么闷气?要是叫江湖人看见了,还不个个笑你心胸不宽阔。何况呀,在这样的世道,你生气也没有用。”
虽然她一句句劝解,但郝汉心里却一点也不好受,低头将剩余的铜钱拢在了一起,抬头见太阳已经西下,不觉腹中饥饿,便邀请秦寡妇一同吃面,希望她给这个面子。
“好吧。”秦寡妇倒是爽快的点头。
一个外乡的汉子和一个寡妇一块吃面,这事其实还是有点会让人说闲话。但她全然不在乎,倒是叫郝汉心中更钦佩。他也心中得意,一丝小小的心想事成,有点小满足,去了一半对那对豺狼的怨气。
她将自己卖的编织鞋绑缚了一大包,走在前面。
郝汉跟着她来到集市外面的一家面店,叫了一大一小两碗牛肉面。
“我要大碗的。”秦寡妇将那包编织鞋扔在地上。
郝汉赶忙遵从她的意见。又想要叫酒菜。
“你是个过路客。”秦寡妇拍打着身上尘土道:“还是留着点钱做盘缠要紧。我只是吃面就已经满足。”
郝汉会意的点点头。
不一会,伙计端来两大碗牛肉面。
郝汉一见,这碗还真大,赶上现代用的小洗脸盆了,里面的面两也达到整个碗容量的百分之九十,五片牛肉又宽又厚,把面的严严实实。
“来吧。”秦寡妇只是说了两个字,便兀自的用筷子呼噜的吃起来,爽快不拘谨。
郝汉点点头。 。用筷子挑起一注面条,在半空中挑着放凉了一阵,才刚要往嘴里送。
“娘。”
一个平头小男孩从旁边匆匆的跑过来,直接扑到秦寡妇的怀里头。他一抬头,瞪大眼睛看郝汉。
郝汉不由得吃惊,这小子,竟是自己在邻镇帮助的那小男孩。
秦寡妇用眼睛交替扫了扫郝汉和小男孩的眼睛,可能察觉出中间有一条线联系,才笑着问道:“菜头,你和这伯伯认识。”
小男孩菜头急忙将郝汉和他相遇过程与秦寡妇说了,因为说的极快,中间吞了不少的字。
秦寡妇嫣然一笑,对郝汉感谢,说这小男孩是她独子。。名叫菜头。因为没爹总被人欺负。这小子性格耿直倔强,总和人打斗,因为年纪小,吃了太多亏。
菜头依偎在秦寡妇的怀中,两只大眼睛闪闪发亮。
夕阳西下,映射在母子两人身上,活生生,美妙妙,竟然仿佛如画。郝汉觉得自己这个打虎将已经快三十岁,尚未娶妻,倒是此情此景让自己感觉到一股家庭气息。
再硬的汉子,一旦进入了家庭的怀抱,也会变得温柔。
郝汉觉得自己能和她们母子在一起,也是缘分巧合,不能辜负这短暂的温馨时光。不顾秦寡妇劝阻,又叫了两盘肉菜,一碗面条,一壶烧酒,和她们母子一起吃一个丰盛晚餐。
三个人都饿的太厉害,将所有的菜面都吃的一干二净。
“好久都没吃这么饱了。”菜头拍拍又白又鼓的肚皮。
天色渐渐黑了,灯火明亮,白天在集市做生意的人已经逐渐的塞进,倦鸟也都归巢,是归家的时候了。
“回家。”菜头道。
郝汉望着自己的影子,是啊,她们要回家了。自己呢?为了大聚义而向渭州走。此时此刻,应该寻着找一家店去住,便起身对她们告辞。
“你?”秦寡妇听说他要走,支吾一声。
菜头拉住郝汉衣角道:“伯伯,不如,不如你回去跟我们一块儿睡好吗?”
郝汉淡然一笑,菜头毕竟是个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还存在礼仪道德。自己一个单身汉子,不老不小,怎么能夜宿在一个寡妇家中,岂不是让人家笑话。他微笑摇头。
菜头乞求道:“去嘛,去嘛。”
见他一副可怜相,郝汉知道他心里对自己不舍。但自己实在是不宜去他家,不过可以将他们母子送回家,然后自己再找个地方住,哪怕是林中草里。
菜头高兴的喊了一声。拽着郝汉袖子便走。
郝汉跟他们一起往回家的路上走,路上走到一家熟食店,买斤熟牛肉,又买了只烤鹅,跟着他们来到他家。他们家是村东头一间低矮草房,孤零零的坐落树林旁。
郝汉将油纸包裹的熟食递给秦寡妇,再三说就到这里,自去找住宿的地方。
秦寡妇没有接熟食,却噗嗤一下笑道:“我已经看出来,你是个正义腼腆的汉子,忌惮外面风言风语。呵呵,我自寡妇后,早被人风言风语惯了,本来没有的事也会被人渲染的极为难堪。还怕什么么?”
一时,郝汉有些迟疑。
秦寡妇又道:“我家草房三间。 。大不了我们住东房,你住西房。只是短暂一夜。再睁眼就天亮了。你若是在过意不去,你给我店钱。周围店家都是死黑的,会讹诈你这外乡人很多。”
想来想去,自己也真疲倦了,就这样吧。郝汉点头进去,见西房里一张铺盖干干净净,一点艾蒿香味。抚摸粗布褥子,平整细腻,显然很久没有人住的情况下,还经常打扫。
秦寡妇道:“你先躺会,别睡着了。”随后出去了。
郝汉一下倒在炕上,宽大的身体平展,骨骼和肌肉都尽量的舒展开了,真是舒服。在高闯家,睡的都是五六个人一个屋子的长炕,不但炕上坑坑洼洼的要把人硌出腰间盘凸出,而且半夜里,同炕上的家丁奴仆此起彼伏的呼噜和吧唧嘴,实难以入眠。
不像在此。。被褥之间透着家的亲切。
不一刻,外屋地传来香气。秦寡妇一挑布门帘走进道:“菜头已经睡了,我把熟食又热了一半,你来喝点酒吧。”
郝汉本想推辞,但想着是她的一片好意,也就起身来到外屋,见放着一张木桌,上面摆着烧鹅和熟牛肉,以及一壶烧酒。
“酒是我丈夫留下来的,还有几坛子。”秦寡妇示意坐。
郝汉稍有拘谨的坐下来,见她给自己满酒。拿起来喝了,温度正好。
秦寡妇也喝了一杯,忽然道:“我丈夫也是个仗义的人,虽然出身农家不会武功,却为乡里抱打不平。但凡有来往的过路客,没有宿头睡觉的,一概都领回家里来的。”
哦,郝汉悟出来,怪不得她一再让自己,原来早就习惯异乡客来宿住。
“我丈夫。”秦寡妇道:“听得来往的过路客说的详细,羡慕江湖好汉,总是口口声声说要去山东郓城去会及时雨宋江哥哥。”
“那他见了没有。”郝汉反倒寻思,什么时候可以成为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第六章 地僻星奋起惩豺狼
“哪成想。”秦寡妇眼泪转眼圈道:“几年前忽的暴病死了。明明硬朗朗的,能把牛扳倒的身体,忽然,就死了。到今天,已经是三年苦光景。”
打虎将从没会过女人,不懂的说话。郝汉觉得自己一不小心问到她的痛处,知道最好别提这事。
秦寡妇忽的又破涕为笑道:“或许,都是命吧。不谈这些,你多喝些酒,舒服些。”
真是觉得近朱者赤,秦寡妇也有些豪气的味道。郝汉琢磨既然都是江湖人,即使秦寡妇不是江湖人,也是江湖人的亲属,那便敞开胸怀坦言起来各自的生活。
秦寡妇说些她带着菜头如何的不容易,最困难时,家中无粮。忍饥不过,不得已借了那对豺狼五十几枚铜子,哪想,如今翻滚到了几千,已经偿还不清了。好在,丈夫在世时,和镇子的人留下了好友谊,因此,镇子的人会时不时的照顾她的生意。
郝汉听了,怪不得,秦寡妇帮自己吆喝的时候,有人故意站出来先买。还以为那些人要占秦寡妇便宜的。没想到,却是帮助故人的已故,也都算是有情有义。
郝汉便更加佩服这秦寡妇,就将自己习武,当别人的师父,却被棍棒打出来,飘泊江湖。卖药又没人买,在树林中孤独的度过一夜一夜。说实话。 。在一个女人的面前,确实是有些丢人。但丢就丢了,明天自己将孤独远行到渭州,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倾诉衷肠。
秦寡妇非但没有觉得郝汉丢人,反而认为他这一个人这一路有些有趣好玩,时不时笑出声来。
油灯摇曳,一晃一个时辰,两个人喝了不少的酒。郝汉不觉眼睛迷蒙起来,却见秦寡妇有些模糊,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加了一层美颜,开了大眼瘦脸,一时娇美无限。
不知为何,他心中一片朦胧,仿佛动了一点心,又仿佛要止住。刚要强打起精神,却觉得酒劲强盛,脑海中一黑,猛的一下便睡倒在桌上。
再等醒来。。却闻听鸡叫声。
完了,完蛋了,完了大蛋了。郝汉惊叫,不会传到了下一个好汉的身上了吧,自己还没跟史进鲁提辖聚会呢。稍一冷静,却觉得耳旁有呼吸声,转头却见秦寡妇躺在身边,睫毛长放,闭眼熟睡。
而且,郝汉和她还盖着同一张被子。
郝汉蹭的一下从炕上窜到了地上,又是庆幸又是沮丧。庆幸的是自己仍旧有机会和史进鲁提辖聚会,而埋怨的是自己怎么跟她睡在一起?
秦寡妇显然是听到了声音,猛然睁眼也坐起来,望了他一会,才道:“昨夜,你喝醉了。我把你扶到炕上,没想到,我也醉了,竟然倒在了炕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郝汉心中庆幸幸好。
秦寡妇忽然咬一下嘴唇,脸红一阵,而后又褪去泛白,才淡淡道:“你是个过客自然有事,自然会离开。你尽管去吧,我们只是醉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她说这话,说的有点模棱两可?郝汉倒感觉有点蹊跷。努力想昨夜的事,但总是记不起来。情急之下窜出屋子,来到院子中。闻着四周青草传来的冰爽气息,寻思马上告辞,到渭州去会鲁提辖和史进。
“哎呦,你这汉子在这里?”
“找秦寡妇要账,没想到抓到了她的野男人了。”
郝汉见林中狼和岭上豺站在低矮院墙外,冲着他讥笑。他们身后,还站着十几个青皮小子,手里都拿着粗木棒。
郝汉解释道:“没有。”
“都被我们抓住了,还在这里狡辩。”岭上豺眯眼道。
郝汉明白了,坏人总是会紧紧抓住好人的弱点,再往伤口上撒盐,望着你痛不欲生。他好开心的耍笑。不行,自己这个打虎将得快点离开这,听不到他们的嘲笑,忘记这件事。
秦寡妇从里面冲出来叫道:“你们瞎说,我们根本没事。”
林中狼怒道:“我说了,让我再见这卖药的汉子,我就见一次打一次。既然,秦寡妇你和他有了关系,那我就不是要账这点事。”
郝汉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连累了她们母子,必须切断自己和她们的关系才能保全她们,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不好的办法了。但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用这个办法。
因此。 。他大笑出声。
林中狼掏出那把剔骨尖刀问道:“你笑个什么?”
郝汉将想好的假话脱出道:“你们以为秦寡妇有几分姿色?她在我这个惯走江湖的人眼里,全然看不上。我和她说话搭腔,只是想图个一时爽快罢了。如今我已得手。说实话,她连我在青楼见过的下等牌子都比不上。呵呵。”
秦寡妇听到这话愣住,双眼泪流。
菜头也过来抱住郝汉双腿,骂他是个坏蛋,忘恩负义的。而后来了野性子,张开嘴在他的大腿上撕咬。
郝汉看到她们痛苦的脸,心中自然痛如刀扎。但必须要这么做,否则导致她们因自己而被这对豺狼害了,那就更痛苦。
岭上豺奸笑道:“本来以为我们无耻。。那想你比我们还无耻,玩完就走啊。那好,我们今天,就给秦寡妇报仇。”
他一挥手,十几个人抄着棒子冲了过来,朝郝汉就打。其中还有使用弹弓和扔石块的。棒子没到,石头到砸了他一身。
郝汉装的惊慌失措,大步而仓惶的往南方逃窜。一只丧家之犬般奔离了村子,又跑出三五里,眼见那帮泼皮都被甩掉了,才冲进一座草木茂盛的小山,将身体隐藏在树荫中躺下。
望着嫩绿的树叶,眼光把叶子的梗清晰的照射出来,余光晃在了郝汉的眼睛里。他有点想哭。他知道,自己用言语伤害了一个曾经帮助过我的女人,这世上,第一个自己如此好的女人。
什么好汉?自己是坏人!
想到此,郝汉愤怒的捶了自己两拳,心中大痛,恨不得自己撒爬尿给自己淹死。但忽的,又想到秦寡妇的话语:如此世道,埋怨自己生闷气有什么用?
对。
对,埋怨自己能有什么用。
郝汉心胸顿然开阔,自己也是汉子,这一身武艺呢。号称打虎将,今天打虎将不打虎,打狗。自己要把林中狼和岭上豺当狗一样打,打碎他们。
想到此,郝汉再躺下,闭目养神。
睡到夜色降临,郝汉从山上下来,顺着小路来到镇子边。恰巧一个打更的经过,郝汉塞给他一把铜钱,连哄带吓从他嘴里知道岭上豺一直住在林中狼家。
郝汉知道地理位置,先在镇子里的文殊庙旁边找个僻静角落角,一直待到午夜时分,四周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脚踩青石街缓缓来到林中狼家。
这是一个独门的小院儿,青砖院墙一丈多高。
虽然郝汉现在不是跳涧虎陈达了。但真点脚力还是有的。他一下跳跃,转身翻过,躲在一颗樱桃树下。却见到里面放着一个小桌,竟然围着五个人。
当中自然有林中狼和岭上豺,另外两个看样子是镇子里庸脂俗粉的野妓,还剩下一个竟然是高闯父亲高猛。他们一边吃狗肉,边吃一边大笑。
岭上豺笑道:“不知是谁家的狗,我用绳子套来勒死了,这狗肉吃的真香。”
两个野妓不住挑着大拇指称赞。
高猛却道:“你们也是知道的。 。高太尉此次成立摘星堂,就是要抓那天地星号的一百零八人。因此急需人手,我特来找你们,你们定要尽力办事。”
林中狼连忙点头。
岭上豺嬉皮笑脸道:“多谢高爷给我们机会巴结高太尉。我听说摘星堂的腰牌甚是华丽精美,能拿给我们哥俩看看么?”
高猛将摘星牌从腰间掏出来,轻放在桌上,嘱咐要小心。
岭上豺笑着拿起摘星牌摩挲观看,啧啧称赞,爱不释手。
郝汉心中喜悦,没有想到,老天保佑梁山义士,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又能够收集摘星诗的字了,这些人也该倒在自己的手里。
高猛盯了岭上豺两眼道:“我平时放高利受保费。。那帮平头百姓着实难缠。好在我心狠手辣手里沾了不少人命,才得个恶徒之名被高太尉赏识进入摘星堂。为此,我都将自己的姓氏该成了太尉的姓氏。”
那这么说,这高猛原来不姓高啊。郝汉调动记忆,自己在他家教了个把月拳脚还不知道,那高闯小犊子不知干啥。
林中狼皱眉道:“要说抓人杀人的事,我也干了不少。我们这乡下,有点名头的,秦寡妇的丈夫本来是个行侠仗义。问题是,前几年因为惹了我们兄弟。被岭上豺下毒毒死了。要不然,可以充一个什么天地星号的领功劳。”
岭上豺摇头道:“可惜。”
虽然打虎将平时忠厚懦弱,听到如此,郝汉眼红了也顾不得许多,冲过去一拳打在岭上豺脖颈。
岭上豺好似被重锤打飞的麻袋,重重的摔在巨石上面,脊梁已经撞断了。
“你?”林中狼大惊,顺手抄起旁边切狗肉的尖刀朝郝汉捅来。
郝汉顺手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扭返回一刺,将他手中尖刀刺入他大腿,再一脚踢中他的小腹。
林中狼哎呦惊叫一声便倒在地上。
两个野妓张大嘴,惊吓的叫不出声。
郝汉不会伤害她们,只大叫一声:“没你们的事,走。”
两个野妓忙起身就跑,因为紧张慌乱,衣袋纠缠在了一起,猛然摔在地上,爬挠了好一阵才起来跑了。
“李忠?”高猛忽的跪倒在地,双手打拱祈求道:“你是打虎将,勇猛的很,当日我对你不敬,实在是有眼无珠,还请你饶了我罢。”
郝汉成为李忠以来。也是怯弱惯了,现在连打两人才发现竟然如此热血爽快,更何况这高猛乃是摘星堂手下,更绕不得他。因此几拳几脚下去,把高猛的双臂和双腿都打折,再一拳下去打多了太阳穴。噗嗤一声,他双眼禁闭气若游丝。
再看,林中狼已经流血过多,岭上豺歪着脑袋。
郝汉吐口气,来到桌边拿起那摘星堂的腰牌,翻转过来,见到竟然还是个“狗”字。啊,连着陈达得到的那块摘星牌的字,已经是两个狗字。“狗狗?”这叫什么诗?什么诗?这感觉。 。就好像打麻将连着打了一对,手气太臭。
顾不得许多,得赶快走。
郝汉将摘星牌放在腰间,跳出墙,趁着夜色顺小路大步往南走,眼见着就要出村。
“你。”却听见菜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郝汉顿时一惊,莫不是,菜头一直跟着自己?这小子,小小的年纪还真有些鬼机灵。想必他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郝汉走过去,抚摸他的头,低声道:“菜头,你一定会懂得我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是一个过客,要离开了。”
菜头抓出郝汉衣角,仰头道:“我想。。妈妈也想再见到你。”
秦寡妇的娇美面容当即出现在郝汉脑海,或许,这打虎将与她这段缘分再难断了。但他思略,今天所做必定会成为绿林,不知她会不会更加嫌弃自己。就告诉菜头他们母子如果愿意,就到桃花山附近,或许还能见面。
郝汉其实也想知道,问问秦寡妇,昨天夜里自己和她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郝汉再摸摸菜头的头,感觉他头顶温热直传达到自己心中。一狠心,转身就走。趁着夜色,郝汉不久出了这村子,不久,便出了这镇子,径直顺着大路往渭州去。
一路上,郝汉继续以卖药材为生,当然,他在秦寡妇那里学会了吆喝。并且在吆喝的同时,他还会耍枪棒。一路上,郝汉卖了很多药,也见过很多的人。但没有再见到有人过来勒索自己。当然,也没有见到像秦寡妇一样爽快的女子。
行走月余,走到渭州地面,大步进了渭州城。
“到了。”郝汉举目一望,见人声鼎沸,店铺林立,好一个大城池。找了一个人多的闲白地方,他重复千百次的将药材摆在地上,边练拳脚边叫卖。
周围迅速的围上了一圈男女老少,都是陌生的眼睛。
打一套刚猛的硬拳,郝汉掸掸身上尘土,提起眉眼的精神,端起盘子来到众人面前,请他们赏个散碎银两。
刚有人掏出铜子想要往郝汉盘中放。却听到人群中有人喊:“师父。”
听着声音熟悉,郝汉心中暗笑,史大郎来了。
果不其然,史大郎从后面涌动过来,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络腮胡须之人。史大郎介绍。那正是鲁提辖,又将李忠的关系与他说得清楚。
鲁提辖大眼睛翻了两下,对郝汉道:“既然是史大郎的师父,便也喝一杯。”
郝汉想着,既然你们两个都是天罡星,排行在一百单八将的前三十六位,要吃饭的话,应该自己这个排行后七十二位的地煞星来请,反正都是自己制作的药膏,就道:“稍等,我将这些卖了去,咱们好好的喝上一顿。”
鲁提辖怒道:“要走便走。 。谁耐烦等你。”说着将那些看客都打走了。
鲁提辖脾气虽然爽快,但他不是李忠,不知道我李忠曾经经受过多少的痛苦。郝汉现在是李忠,自然懂得李忠的苦楚,因此,他要在鲁提辖的面前为李忠说一句公道话。
郝汉大声道:“鲁提辖且慢。哥哥是天下大英雄,快意恩仇。可哥哥不知我们这些浪荡江湖的,虽然胆怯过,虽然拮据过,但也都是生死之间吞咽苦痛历练出来,你若要当众人仰望的红花,让我给你当绿叶虽死不辞。可是若哥哥眼中装不下我。。我也不打扰哥哥。”
鲁提辖猛然的一愣,转而呵呵大笑,一提郝汉的手道:“来,兄弟,我们喝酒去。”
郝汉也大笑起来。
鲁提辖大步走在长街当中,处于c位。郝汉和史进分列左右,三个人并排大步往前走。
说实话,郝汉并不是一个爱炫耀的人,但是毕竟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跟着英雄好汉鲁提辖和进步英俊少年史大郎并排走,那也必须要脸上精神抖擞,身后自带光环,一时将两旁的人目光都吸引在自己这三人身上。
人生豪爽,不过如此。
哪知对面走过来一个人,一下撞在郝汉肩膀上。这人肩膀石头般硬,以致即使打虎将的肩膀也被撞得生疼。
“撞,撞我,我?”郝汉登时大怒,咬牙切齿倒想看看是谁不给三个好汉面子,让自己帅不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