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定河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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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何进召丁原
且说吕布自从被丁原从前线召回任命为主簿之后,每日闷闷不乐,只是自顾自的在家饮酒。主簿职上起草文书、安排印签的工作也都有佐吏完成,丁原并未因此着恼,从不过问。倒是新任兵曹从事张辽因仰慕吕布的名声,常来主簿府上走动。开始的时候,吕布对张辽并不待见,只是张辽每每发问,总是能切中抗鲜卑之要害,时日一长,吕布慢慢开始悉心解答,偶尔也会指点一下张辽的武艺,再加上吕布往日的部将全在边关,平常也没有个说话的人,与张辽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
这一日,吕布仍坐与府中饮酒,听下人传报张辽来了,就命仆人加了一副餐案,想和张辽一起喝上几杯。张辽尚未进屋,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大兄,形式不妙啊,大将军要召丁使君入朝,并要其整备军马,诛除奸倭。”
“入朝而已,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文远快过来吃酒。”吕布浑没在意,仍是说道。
“大兄,非是辽大惊小怪,而是大将军命使君整备全军,连同雁门关外正作战之将士……”张辽尚未说完。吕布已经拍案而起:“何屠夫莫不是在作死?快随我去喝问那丁建阳,究竟那屠夫一纸调令大不大的过五原数万户百姓的生命!”说着,他已命人牵来马匹,翻身上马之后直奔刺史府而去。
张辽还没来得及阻拦,吕布已经出发了,只好快步跟上。只见吕布一路风驰电掣,马鞭急抽,路遇行人便纵马跃过,不伤一人,不损一物,真是好一个飞将气概。不多时,吕布已至刺史府门前,两侧守卫尙不及喝止,吕布已飞马进府,只留下门前一阵慌乱。
“丁刺史何在,吕布有话要说!”吕布纵马腾挪间已至议事厅前,还没下马,声音已经传出。
此时丁原正与一众长史、从事商量入朝的相关事宜,听见这个声音,极是不喜,当时就越众而出道:“吕奉先,汝何事来此喧哗,莫非真以为本刺史刀不利乎?”
丁原方出的得屋子,便察觉府上一阵鸡飞狗跳,更是大怒。
吕布闻言,也不害怕,反而说道:"吕布听说何进想召丁刺史进京化解宦官乱政之祸,只是吕布有个疑问,请丁刺史来解答,吕布听到十长侍祸国这事已经有好几年了,今天既然欲诛之,何须动用大军,只需吕布一人,片刻间便可取其人头,还希望丁刺史看在并北十余万平民的生命上,不要理会那屠夫粗鄙言语。"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丁原听完之后大惊失色,连忙看相旁边来传召的何进亲信。“吕布这只知道喊打喊杀的小子,这是在害我啊。”
他身后从洛阳而来的传诏之人见吕布言语之间对大将军颇为不敬,正想上来喝骂,却早已被丁原拉住了。吕布什么样的性子丁原可是清清楚楚,现在正在气头上,如果这位朝廷天使真的说了什么惹吕布恼恨的话,在这刺史府上吕布也敢动手杀人。
这时候,刺史府内的军士已围了过来,只是一个个面带惊恐的看向吕布,并不敢靠的太近。毕竟吕布的凶名早已传遍了并州,谁也不敢拿小命开玩笑。
"吕奉先,此事你不要再提了,本刺史已经有所决断,一定会尊从大将军的意思,你等北御敌寇的时侯,可知道是谁人为你等的粮草费心费力?你这忘恩负义之徒还敢来这里喧闹,还不速速退去?”
吕布听完,直接就是怒火升腾:"丁建阳,你怎么敢提及粮草之事,如果不是你等贪官污吏克扣粮草,我父亲怎么会困死在五原城内,你这……"张辽正好在此时赶到,见吕布正要高声大骂,急忙上前堵住了吕布的嘴。
丁原被吕布说的怒火中烧,正要下令军士上前将吕布乱刀砍死,可莫名的浑身一个激灵,想到吕布的骁勇善战,改口说道:"快快把这个狂徒赶出去,免得汚了天使耳目!"只是周围军士哪个敢上前挑衅,一个个畏畏缩缩看着中间被张辽拉住的吕布不敢行动,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吕布还想着再说几句,张辽却怕吕布在冒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急忙拉着吕布出了刺史府,连吕布骑来的上好战马也顾不得牵了。
才出了刺史府,张辽就觉得抱着吕布的双臂一阵酸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若不是吕布没有使力挣扎,张辽还真没有拉住吕布的本事。而吕布出来之后仍旧是骂骂咧咧,张辽无奈只好劝慰道:"大兄,这事还是回府后再做商议,不要在这里再做妇人之态了"
吕布听张辽一说也觉得这般泼妇骂街的形象实在是有些丢人,才闷闷不乐的随张辽回府而去。
吕布回府之后便只是自顾自的大口喝酒,旁边张辽急的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听吕布说了一声:"文远,咱们反了吧!"张辽脚下一软,砰的摔倒在地,急忙说道:"大兄,别说胡话了!
"丁建阳与何屠夫如此至边民于不顾,我实在是不甘心啊!先祖数代几十年在长城之北护卫边疆,所求的不过就是边稳民安,所思所想在这一刻全都成了泡影,我还能怎么做?"吕布其祖父名曰吕浩,曾任宪部越骑校尉,一生抵御鲜卑入侵,最终死于沙场之上,后其父继任祖父之职,却因粮草不继困死于五原城中。
"大兄,现下惹恼了丁建阳,即使是边军不不回来,只怕也会重蹈令尊覆辙,此时是不返不行了,只是要快马通知高都尉等人回返之时安置好边境之民,不让故人之功白费。"张辽说道。
却说张辽方携着吕布离开,那传诏之人的怒火便爆发开来:"丁使君属下好大的威风啊,如此对大将军不敬之事,鄙人回到洛阳的时候必然如实禀告大将军!"
丁原此时只觉头皮炸裂,心里更是对吕布怒骂不止,他本来是寒门出身,在朝中没有什么根基,只不过是得了何进看中才被任命并州刺史一职,如今吕布开罪了何进门吏,只怕是需好大一笔银钱方能解决了。
微微整了整心思,丁原便把属下撰吏都辞退了,待左右都离去之后,立马换了个谄媚笑脸将天使又迎进大厅里面。
"天使千万别生气,刚才那个人,名作吕布,他可是并州有名的粗鲁之人,向来嚣张跋扈,无视上官,只是靠着自身的武勇,老是做出些无礼的事情,他先辈数代皆是边军将领,我也不好处置。因为他在将士之中颇有些威望,惩处太急了恐怕军中有些不稳,所以前些日子,我将其调到了主簿的位子上,让他远离军事,还想等些时候再做打算,却不知道大将军突然来了调令,如此一来,不如就让他随我们一同前去洛阳,等到了洛阳,天使自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那天使听完之后,才稍稍解了胸中之气,不准备再和将死之人计较,只是面色仍有不大愉快,还想再说,就听丁原低声说道:"惊扰了天使,那是我的过错,我愿将送给大将军的礼物再备一份送与天使,只希望天使能稍解怨气,不知如何?”
那天使听罢,皱巴巴的脸面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儿,只是仍旧说道:"下官职小权微,可不敢和大将军等同,只需再再多出十之一二,鄙人便知足了。"说罢便对丁原大加吹捧,笑语叠出,浑然似一家人般。丁原虽对这个远道而来的小人十分不齿,可奈何他毕竟是何进家臣,也无法太过苛责,只好事事奉承、句句阿谀。此处暂且不表。
却说高顺等人得了吕布之命,自然是妥善安置百姓,有愿意迁往长城以南的大部分都带上了,毕竟那时并州已经没了往日的繁华,长城以南的闲置土地也足以安置几万民众,虽中间有些官兵扰民之举,可也无伤大雅。只是这行军速度大大减缓,几百里路,走了却有半月还多。
这一日大军已行至晋阳城外,各部将校纷纷安排扎营安寨,一时间数万大军蔓延十余里,旌旗遮天好不热闹。丁原虽然不满大军行程缓慢,可也是早早就在城门处等候迎接,城内还有许多挑夫、牛车在往城外运送酒水吃食。待众将齐聚,丁原说过几句劝慰的话,也就各自散了,这年头武官地位不高,丁原虽然出身寒门,少年时也是靠武勇出的名,可这官位做的大了,人还是会变的。晚上方是丁原宴请诸将之时。
高顺、侯成等人一进城,便直奔吕布府上,众人来的时候,吕布仍然在酗酒,并没有前去迎接,可谁也不曾在意。待得众人见到吕布,便纷纷诉说各自的心事。似魏续、宋宪之流就说"胡人忒是不经打,还未杀够,便被刺史召回,真是不爽,真恨不德能多留几天杀个痛快"。侯成、郝萌之流则说"许多时候没碰过女人,心里很痒呢,回头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唯有高顺一直默默无言。这边吕布本就十分烦闷,听如此多人在面前喧闹,那里还忍得住,还没等众人坐定,便大喊一声:"都滚出去,不要来烦我!"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虽然有些疑惑,却不敢发问,尽皆退出府来。
当夜,丁原大宴南返诸将,属下诸多官吏都来到此处作陪,独独少了主簿吕布一人。忽闻张辽报曰:"主簿于午后大醉,现在还没醒呢,今晚不方便出席,还望丁刺史见谅。"丁原愤愤"哼"了一声,对张辽也更加不喜。这边众人宴上杯光交错,那边吕布却已躺在床上熟睡多时,这一睡就睡出了华夏族人的万世声威。
第二章 吕布新生
"江涛,**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要对我赶尽杀绝?"一个浑身鲜血的精壮汉子说道。"哈哈,也不多刚好一千万买吕方你一家五口性命,怪就怪你好好一个普通警察不做,偏偏去动那样一个大人物,不过你倒是身手不错,单枪匹马还干掉了我七个兄弟,今日就送你和家人团聚!记住下辈子眼睛亮堂些!"说罢,江涛扣动了扳机。枪声过后,那警察缓缓倒地,睁大的双眼中还满是愤恨。江涛很快带人离去,风沙吹过,尸体上皱巴巴的警服无力的飘动着,再无声息。吕方中枪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悔意,只是痛心父母妻儿都丧命在外人手中,只恨自己没有通天的本事,如若可能定要让这些暴徒全都俯首殒命。可是此生已迟,待得来世……吕方还未来得及多想,意识已经渐渐模糊。话说另一空间,吕布睡梦中只觉天惊地动的一声巨响,振聋发聩,本来应该顺着声音醒来,却总是睁不开眼,动不了身,忽然一阵强光传来,吕布便再也没有了意识。不知不觉又过了一日,中途有侍女过来呼叫过吕布几次,吕布竟然毫无反应,只是呼吸仍然有力,侍女只当他是醉得太厉害,准备好了汤水,也就不再时刻守候在床前,默等吕布传唤。
“嗯……”吕方**了一声,只觉的头痛欲裂,眼睛干涩睁不甚开,脑袋还没清醒,便又昏了过去。昏睡中的吕方只觉自己深深陷在梦里,梦里他化作无敌战神,纵横在外族人群内,手中兵器挥舞中,无数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竟是流成了小河一般,而他仿似不知疲倦,纵马过处一具具尸体互相交叠……
忽的只听一声大喊:“爽快!”吕方复又醒了过来,此时的吕方虽仍有些头脑发张,可眼中却是时有精光闪射。他竟在死后穿越了,作为一个党员本来是不应该相信鬼神之事,可此时却有些彷徨了,死前父母妻儿已经被叛国分子残忍杀死,他本来不想独自活命才会找上叛国分子在国外的分部,虽然没能把那分部彻底摧毁,却也诛杀了七个帮凶,算是足以告慰亲人。
可如今他竟然穿越了,他不有的想到:“穿越之事本就离奇,既然我能活,说不得父母妻儿也会投个好人家。”想罢,寻死的心也淡了,开始整理起杂乱的记忆。“吕布竟是如此一个豪迈人物,以前倒真是偏看他了,虽然尚未随丁原进京,可若非有什么变故,当不会成为董卓之爪牙。”“胡人当真可恶,善不为善,恶不为恶,我华夏遭欺辱太甚!”……只见吕方一时低头垂目,一时状若嘶吼,许久方平息下来。“自此之后世上没有吕方此人,我为吕布,当逆天伐胡!”吕方心下重重立誓。房外侍女闻听屋内传来言语,正欲入内观看,只是行到门前,方听见里面俱是吕布一人自说自话,尚疑惑主人怎的这次醉的如此厉害,都快过了两天仍旧发着酒疯,在门前踌躇了好一会,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恰好此时吕布刚刚平复心念,只觉得腹内疼痛,毕竟谁睡觉睡了两天不解决个人卫生问题的话,没憋出病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为了解决内急的问题吕布急忙起身跑出屋子。吕布才一出门,便看见,一个侍女立在门旁,脑袋还靠在房门上,立刻不耐烦的吩咐道:“快去准备些吃的东西送到我房里来!”说罢,大步向方便之处奔去。那侍女被吓了一跳,慌忙去张罗饭食,只是嘴里似嘟囔着:“还是这般粗鲁……”
吕布用过饭之后,仍是坐在屋中,准备理清脑袋里杂乱的思绪。“丁原进京的话肯定会带上我,此次洛阳之行过后,怕是北地四郡更是难以收复了,过不几年天下便将大乱,以我这近乎白丁的身份根本难以挽回局势,天下乱后,周边外族无人克制,壮大之后,五胡乱华之事定还会重演,实在是不甘心呐,唉,还是见机行事吧。”吕布紧了紧眉头,毫无所得,只得将此事暂且压下。
按着吕布原有的记忆,高顺、侯成、曹性、成廉、宋宪、郝萌都是其先父手下的老卒,基本上可以算是自家部曲了。现在几个人都在并州军中军职在身算是并州军的中坚将领,控制着大半并州军队,而且都是和外敌厮杀过的可以直接收拢过来当作对抗异族的根本力量。
吕布虽然可以调动他们几人,但是现在不过挂个主簿的名头,名义上根本无法搀和军队中的事。大汉此时虽乱,可是上面还是有个皇帝管束,吕布也不能带人自己立下山头就光明正大的去整套鲜卑了。虽然后世之中熟知两千年内异族对汉人做了多少惨绝人寰的恶事,可此时也不得不沉下心来细细打算,毕竟吕布已经不是原来的吕布了。后世的吕方家人被杀怒火中烧之时尚谋定而后动,更何况现在得了大好机会,更得了无双之勇。
“罢了,罢了,还有几年时间,慢慢想办法便是,此去洛阳当要闯出一身好名声,别的不求,至少也要再去职军队,好有和异族正面交战的机会。”不觉间又是夜幕降临,吕布自是翻身睡下。第二天,天犹未亮,便有仆人唤醒吕布言:“丁刺史差人来告,今日并州众将要赴洛阳,请主人去刺史府一并前行。”吕布心道:“这便要去洛阳了。”
此时大汉王朝虽然经过黄巾肆掠之后已是遥遥欲坠,可是各州郡仍然归朝廷管辖,加上丁原乃是大将军何进派系,并州刺史却是实权不大。而吕布“主簿”一职也仅是文官而已,并无此后战乱之时参机军事之能。
且说大军开拨,一路无事,吕布自不得丁原待见,也并不与之随行,反倒往返于个个部曲之间,与众将联络感情。“往日孤傲暴力的吕布竟然和我称兄道弟起来?”凡是吕布拜访过的将领心中总会冒出一股疑问,不过吕布这个样子却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众将和吕布的关系却是一天天好了起来。
诸部每日行走几十里,出晋阳,经上党,假道河内,十余日光景,已离洛阳不过百里之遥,这一日,行至孟津渡口,大军正欲渡河,忽闻大将军信使至,丁原急招之来见,信使手持大将军印签,高声说道:“如今宦臣误国,大将军令丁刺史焚烧孟津以火光警之。”丁原接令,待大军渡河完毕,已是近夜,自是吩咐众人准备引火之物。吕布闻言丁原欲焚烧孟津渡口,呲然而笑:“何屠夫快要归天了,现在助力马上就要到了,挥军杀上皇宫就行了,非要做劳什子警示,现在这般作为不是在逼阉人狗急跳墙么?”想罢,也并未阻止丁原之行,只是对高顺提了个醒,让其整备军士,随时进发洛阳。
吕布重生也有半月了,一路之上都在思索未来之路当何行,现下洛阳已在眼前,却对未来有些踟躇,此一去洛阳便身不由己,虽事前知晓了各方图谋,可谁知记载中不会有许多错漏的地方?还是有些吉凶难料啊。不过转念一想:“反正我又不想在朝廷做权臣,只要到时寻个北镇边疆的官职,我便一心诛杀来犯之敌,只要没人来惹我便是,乱世将至,以后带兵在外便没了朝廷支持,此行当多多赚些钱粮。”想罢也就稍稍安了些心。
是夜,孟津渡火光通天,百里可见。
第三章 何进殒命
先帝归天虽已有数月,可是洛阳城内仍是素布遮墙,孝帆耸立。
张让等人自从孝灵皇帝驾崩,便都一个个惴惴不安,夜不能眠,只是对何太后的态度愈加恭敬,每日请安,诸事讨好,何太后倒也对他们颇为厚待,时常在兄长何进耳边替他们说些好话。何进本欲诛杀十长侍,可架不住亲妹求情,好生犹豫。时任其门下从事的袁绍遂进言曰:"大将军既犹豫不决,何不召天下正义之师共议之,到时洛阳兵甲俱足,杀之放之尽在大将军一念之间也。"何进志大才疏,只觉此计甚好,到时武人势大,朝中那些士人说不得也会让步。那时大将军之位方算实至名归,不像现在这般畏首畏尾。于是从袁绍之言,召丁原董卓等进京,并遣麾下武勇之人返乡募集乡勇以壮声势。因亲疏有别,故先召丁原,后召董卓。这一日听闻丁原将至,心下大慰,自以为时局尽在掌握,忙命丁原于城外造势,以警醒士人与宦官,却不知这场大火反成了他的催命符。
丁原火烧孟津之夜,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高望、张恭、韩悝、宋典、粟嵩等人正聚于一起商议何进招人进京之事,只听张让操着尖细的嗓音说道:“何进此人有太后代为说项当不足惧,可丁原此人怕是会被袁隗老儿说动,到时我等危矣。”张让说完,只见宋典接道:“让公说的是,不过,董仲颖素来得我们支持,当不会对我等不利。若董仲颖先至,我等当无忧,若是其他人先到,怕是我们说不得要拼死一搏了。”众人皆点头称是。
众人这边刚刚下定决心,便有小黄门来报张让:“阿翁,城东不知何处火光冲天,似是有人带兵马奔洛阳来了。”张让心下一惊,对众人说道:“东边来人,必不是董仲颖,我等现下便要行动了。”于是郭胜、高望等人前去挟持何太后,宋典、张恭等人则去南宫将小皇帝带回。张让则草拟了一副太后懿旨,唤一黄门去骗何进入宫。赵忠就把宫内亲信大小黄门尽皆集中发放衣甲兵器。只待何进入宫,便将其就地格杀,以绝后患。
自闻听丁原将至,董卓也于河东出发,何进急招门下何颙、荀攸,以及西园校尉袁绍、曹操等人来府商议。曹操方到:“诸人既带兵已至,切不可令其纵兵入城,否则洛阳乱矣。”话音刚落,有军士来报“大将军,太后差人传来懿旨,令大将军速入宫中。”何进不疑有他,便欲挥退左右,随黄门太监进宫。荀攸只觉此事有异,进言道:“东边火势才起,这边何太后就召大将军进宫,怕是其中多有蹊跷,望大将军慎行。”何进呲然一笑道:“太后乃我亲妹,安能害我?”说罢,不理会诸人,带了两个随行军士便往皇宫而去。
袁绍,曹操等人虽素来对何进有所不满,可值此关键之时,也生怕何进出了闪失,大汉动荡。遂二人尽起各自所属与宫外候命。
何进既入得北宫,早有奉命之黄门太监将宫门关闭,何进也未在意,直奔长秋宫而去。方进得殿内,却见张让等人俱是正襟危坐于大殿之中,毫无往日恭敬模样。何进心下微疑,问张让道:“太后何在?”张让并不回答,掂了点手中玉壶,反问道:“大将军真欲诛杀我等?可忘了我等昔日之助?”何进心下大惧,呐呐不知何言,却见张让身后赵忠摔杯而起高声道:“尔乃不忠不义之徒,左右还不速速将之斩杀?”顿时屏风之后冲出十余个精壮太监,皆持刀剑,将何进乱剑分尸。
却说曹操、袁绍于宫门外等候了近一个时辰,何进仍然未出,担忧甚急,却又不敢私闯禁宫,只得命手下军士大喊:“请大将军出宫!”数千人齐声,整个洛阳皆可听闻。
方喊了数声,却见一漆黑事物从宫门内飞出,众人近前一看,只见何进好大一颗头颅立于地上,怒目圆睁。众人大惊,此时宫内传出尖细声音说道:“逆贼何进欲对圣上行不轨之事,今已伏诛,陛下有旨,命尔等速速离去,莫要喧嚣,一切等候朝议。”
曹操袁绍虽欲入宫,可汉室威严尚在,私破宫门,可是大罪,犹豫之时,袁术恰巧赶到,闻听之后,也不顾及,直接命人砸开宫门率众杀入。曹操、袁绍见状,摇头一叹,也随之而入,并发下命令:“面白无须者皆杀之。”
里面张让等人见宫外之人根本不顾及圣命,慌忙往玄武门逃去,张让等裹挟了幼帝以及刘协,赵忠等人则带上了何太后。
袁术率先进入皇宫,也不去寻皇帝、太后,只是命手下大肆劫掠,财物宫女皆不放过。曹操袁绍也顾不得袁术此行,四处寻找少帝下落,只是此时宫内慌乱,四处起火,寻人不易,只得命人再将宫内四门暂先封闭。
丁原一行方至洛阳城外,便见皇宫方向浓烟滚滚,遂令骑军先行,步军稍后,往皇宫而去。待丁原走后,吕布心知此去皇宫怕是得不着丝毫益处,忙招高顺,张辽,让高顺带军五千,前去洛阳查抄张让等人府址,余下大军驻扎城外,随后带着张辽带千人急奔洛阳北门而去。
张让一行,慌乱中出了宫,早不见了赵忠等人,只余十多个黄门太监并**个宫女拥蹙着刘辩、刘协。这边出了宫,张让哪还有闲心去管他人,只命人驾着三辆早备好的马车,出了城门直奔北方而去。前行不远便到了黄河,却不知渡口在何处,只得令人去寻来船只,张让则陪着少帝等人原地等候。张让焦急不已,只见少帝刘辩在一旁哭啼不休,愈加烦躁。
吕布这边带人往洛阳城北而去,只听城内喧嚣声越来越大,不免有些焦躁,加之步卒速度太慢,便令步卒随后而来,当先带着张辽等几骑飞驰赶路。不多时便已至黄河南岸,可四处寻找了一遍,哪里有小皇帝和宦官们的身影?
第四章救驾之时,董卓军至
吕布、张辽等数人,追到了黄河南岸,却是毫无所获,张辽等人虽然有些疑惑吕布为什么带着他们瞎逛,可一路疾驰尚未来得及发问,此时既然已经停歇下来,张辽便开口问道:“大兄为何带我等急来此地,可有什么要事?”听闻张辽此言,吕布方知此行有些突兀,他知张让携帝北逃乃是后世所从史书上看到的,其他人并不知晓,再加上史书所载也有诸多不实之处,此行怕是要无功而返了。吕布于是说道:“我观皇宫朱雀门楼起火,怕是宫内出了什么变故,来此地不过是担心有心之人劫掠陛下北渡黄河而逃。看来是我多心了,我等还是先回去吧。”
“将军且留步!”吕布正欲带众人回返,却从草丛中传来一个清脆女声。
吕布回头一看,却见一个窈窕宫女从草丛中挣扎起身,虽衣着多有烧灼痕迹,发簪有些散乱,仍难掩其清秀姿容,吕布只觉眼前一亮,霎时为其吸引。
片刻之后,吕布方神思一整,脸色一红,问道:“姑娘唤住我,所为何事?这里可没什么将军,我不过区区一个主簿而已。”
那宫女说道:“奴家听闻主簿是为心系陛下而来,只是不知主簿唤作何名,是哪位派遣来的?”
吕布心下一喜,此女一身宫装打扮,定是随少帝出宫之人,随即答道:“我乃是吕布吕奉先,并州九原人氏,因大将军何进相召刺史丁建阳,方随之入京,正是怕陛下被贼人所乘,才来得此地。不知姑娘为何人,可知陛下圣踪?|”
那宫女顿时大喜道:“吕奉先既来此,陛下当无忧矣!”语气肯定莫名,似是早已听闻吕布大名。
吕布心下大奇,问道:“姑娘何以知得我的微名?”
那宫女道:“奴家少时本也是九原人士,因胡族肆掠,才举家迁来洛阳。奴家本名刁秀儿,现为宫中一貂蝉女官,张让等阉贼诛杀大将军之后见官军破入宫内,便劫掠少帝以及陈留王北逃,奴家不过随从之人罢了。奴家当年差点为胡族所害,恰逢恩公领兵而至胡人闻名而退,奴家方得以存活,是故早闻恩公大名,只是未曾得见,今拜谢恩公当年活命之恩。”说罢便欲屈身下拜。
吕布方欲将其扶起,口中尚说道:“灭胡保土我之本分,当不得姑娘大礼……”未说完才回味出那宫女所言,“刁秀儿,貂蝉……莫不是那宿命中的人儿”吕布思罢,霎时愣住,只是在那胡言乱语,自说自话。
这边刁秀儿跪了许久,抬头一看,只见吕布双目圆睁看向自己,似是着了魔般,刁秀儿不知所以的喊了一声:“恩公!”
吕布此时才回过神来,只得先把心思收起,双手微一用力,便将刁秀儿扶起,看向她的眼神中不由多了些暖意。心道:“这老天也忒有意思,为吕布逆天改命还不说,现下这貂蝉的命运也无需人改,便变之,我既提前遇到,说不得要好好呵护,哪还容她再于外面受苦。”
初见刁秀儿之时,尚因少帝之事有些烦躁,并未细看,只道是一个翩翩佳人,寻常宫女罢了。现下细细观之,见其身态婀娜,风姿靓爽,脸上虽有些火灰,却瑕不掩瑜,五官精美,直欲让人将其搂于怀中好生抚慰,不过看了片刻,竟已痴了。
刁秀儿只见吕布竟看她看得呆立当场,顿觉心下大羞,开不得口,也只得立于原处扭捏不已。
且说张辽等人皆坐于马上,本是都有些烦闷,来此闲转一圈之后,怕是宫内早定,少了一番救援之功,现下竟路遇一宫女,直觉少帝离此不远,救驾之功就在眼前,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遂是俱都准备让此女带路赶制圣驾前表一番忠心,赚些前程。哪知那宫女却和吕布攀起了交情,众人基于吕布之威不敢打断,可等了许久,吕布反而没了声息,大是不耐。
张辽开口道:“大兄,陛下危急,我等是不是先将陛下救出?”
吕布闻言,方自转醒,只觉众人目光都集于自身,难得老脸一红,说道:“文远说的是,还请姑娘带路,寻回圣上!”说罢便欲翻身上马,可一想,岂能让这样一个纤弱少女步行?遂对刁秀儿抱拳道:“姑娘事急从权,得罪了。”说罢也没等刁秀儿回答,便携着其上了马。带刁秀儿指了个方向,急驰而去。
刁秀儿这边坐于吕布身前,只觉一颗心儿羞得直欲破腹而出,一路颠簸,几里路程竟似走了大半年光景,还未至,早已软缩在吕布怀里。
数里路程,众人纵马飞驰片刻及至,方过了一处河湾,三辆马车出现在眼前,吕布当即高声喊道:“吕奉先在此,贼人还不俯首就诛?”
张让见救驾之人已至,只觉欲生无望,不愿再受皮肉之苦,纵身跃入滚滚黄河之中,浪花闪过已不见了踪影,其余太监宫女无不跪地呼叫“饶命。”
吕布向刁秀儿问完少帝车架,便和她双双下马,只见刁秀儿双足及地之时一个踉跄,险些倒地,吕布不自然的双手使力,刁秀儿又到了他怀里,两人四目一对,俱都脸色一红。
且说,众人一一向少帝见礼,表了一番拥簇之心,少帝经此番折腾之后早已心惊胆折,只是抚泪叹息,倒是年少的陈留王刘协,对众人说了些褒奖之语,待到回宫之时,定然大肆奖赏云云。
好一番恭维之后,才起了车架,南返洛阳而去。由于少帝心神未稳,加之多了太监宫女等一应随行之人,这行进的速度不免慢了下来。
众人刚行了二三里,却见远处黑影重重,一队队衣甲鲜亮的骑兵蜂拥而至,旌旗高耸,迎风而起,丈大的一个董字立于其上。尘烟漫天而起,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吕布心道,董卓终还是来了。当即将刁秀儿放于一马车之上,告诫其安坐车内,不要伸头观望。紧了紧方天画戟,单骑迎了上去。
几千人的阵仗不小,董卓这次带来的还都是西凉骑兵,这次有点难办了。
第五章奉先展神威
且说吕布等十余骑护着少帝车架正欲回返洛阳城,这边董卓已率西凉军赶至。
董卓自得了何进传召,就在手下军师李儒建议下快马加鞭往洛阳而来,随行不过数千骑兵,哪知未到洛阳城下,就得张让手下来报,说何进已死,张让正准备携少帝前来投靠。董卓一听大喜,只是女婿李儒却道:“岳父当不能容张让此人,至于陛下更应送其回宫。”董卓大是不解,问道:“为何?”李儒道:“何进虽少断无谋,可其确是先帝亲封的大将军,今张让等人诛杀何进,早已与天下人为敌,收之必失信天下。而少帝,岳父得之有何用?不若送其返还,还能赚些功劳名声,到时凭其掌控朝野,大事成矣。”董卓从其言。虽是一样赶路,张让的命运却早已天差地别。他们尚不知,张让已死,迎奉圣驾之功也已被人抢去,犹自做着白日梦而已。
董卓军正行进间,忽闻斥候来报:“前方有十余骑军士守卫三驾马车而来,车下随行之人似是宫中太监。”董卓听罢,高呼:“功劳至矣,诸位且随我取之。”当即督领诸将而出,向前方加速赶去,这边方能看见马车上人影,董卓便喊道:“大汉前将军董卓前来救驾,张让狗贼还不引颈就诛?”他尤不知只需他在前进百余步,怕是要被力斩于马下。
吕布方安置了刁秀儿,单骑而出,便听道董卓嘶哑的嗓声传来,不由得笑出声来。眼前这粗鲁的鄙夫就是那祸乱朝政董卓了,倒也称得上雄壮,只是这长的也忒寒颤了。想罢,高声喊道:“并州刺史帐下九原吕布在此,前方人等速速止步,莫要惊扰了圣驾,否则定斩不饶!”这一声直若晴空霹雳,把董卓震得差点摔下马去。
董卓等人在与吕布隔约百步之处停住了马。李儒道:“岳父,怕是功劳被抢了啊,没想到被丁建阳抢先了一步。”董卓本就不甘,听闻李儒说功劳被抢了去,顿时计上心来,说道:“文忧,你看他们不过十余人,我们把陛下抢来如何?”李儒微一琢磨,说道:“少帝年幼,我们做得干净些,当没什么问题。”董卓当即对诸将使了个眼色,诸将便都握紧兵器准备放血了。
吕不见他们并不问话,也不回答,只是窃窃私语了几声便都握上了兵器,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了,也是无惧,喊道:“圣驾在此,欲不敬这可敢来会会某家手中画戟?”
此时吕布并未着甲胃,一身白衣,似是一个翩翩文士,董卓手下诸将哪个会将他放在眼里。
当即就见一人策马而出,言道:“无名小卒,且吃我张济一枪。”话音未落,人已随马至,长枪抖擞,直扎吕布胸口。吕布却似浑然未觉,待长枪刺至身前,身子方往左一偏,右手画戟横扫之下,张济长枪已脱手而出。画戟再斩,张济丧命就在眼前,却见有一小将已纵马而至,“休要伤了我叔父,看张绣战你。”说罢,挺枪便刺,吕布将画戟一收,正抵住张绣之枪,张绣只觉虎口欲裂,心道:“这厮好大的力气。”当即强忍不适,和吕布战到了一起。不到十合,张绣已觉有些不止,败象渐露。这时李儒忙对董卓说道:“岳父,此人神勇非一人可敌,当让众人齐齐上阵。”董卓亦此想,令李傕、郭汜、樊稠、胡轸等皆上前去。
后面张辽等人见董卓诸将竟要围攻,纷纷策马上前欲助吕布,却听吕布说道:“文远,你等无需上前,他人虽众,我视其若土鸡瓦狗尔,杀之易如反掌。”张绣六人闻言大怒。只见六人围着吕布你一刀我一枪尽往要害而来,吕布一杆方天画戟却挥舞的水泼不进,战有数十回合,自穿越后尚是首次生死搏杀的吕布只觉大是畅快,手中兵器挥舞的也更是急促,董卓六将渐渐有些不支,这时吕布道:“痛快,痛快,尔等可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否则可要做我戟下亡魂了。”张绣等六人,只觉羞愤欲死,纷纷加大了力气,奈何技不如人,片刻后怕是要被吕布一一斩杀了。
董卓见吕布竟这般勇武,心下大急,忙到:“那唤做吕奉先的,快快住手,不然我便领大军冲杀,你一人可敌得过千万军马?”吕布闻言,画戟一个横扫,策马跳出战圈,说道:“董将军,你欲如何?”
董卓谄笑一声说道:“奉先暂且住手,这怕是个误会,我听闻陛下为张让所劫,特来救驾,实不知奉先早已先来了一步,我等惧为救驾而来,都是汉室忠臣,切莫要自相残杀才是。”说罢,见手下六将都已离吕布甚远,方要下令大军围攻,却见南方尘烟复起,不多时,一部军士已是出现在不远。董卓不知敌友,不敢轻动。
吕布看见那部军士之时,心内的些许担心也已经化去,忧虑全无。并州军总算来的不是太迟。
及至有一校尉到吕布身前行礼时,董卓便已死心了,此时虽人数占优,可一时也拿不下,并州大军也不知在何处有多少人,又惊惧吕奉先武勇,只得无奈退去,退走之时只恨大将华雄不在身旁,否则岂容吕布小儿嚣张。
见董卓军退,张辽等人皆是松了口气,张辽行至吕布身前道:“大兄真乃神人也。”吕布呲然一笑道:“天下英雄多也,日后当一一得见,今日之人不过是些酒囊饭袋,胜之不武,当不得赞的。”说罢,将缰绳交给近卫,吩咐一齐回返洛阳城之后,自己却转身钻入刁秀儿所在车中。张辽见状,唯有摇头不语。
吕布方进入车内,就见刁秀儿双目放光看向自己,只觉有些飘飘然,过了好久,吕布才问道:“秀儿姑娘刚才可受到了惊吓?”刁秀儿回道:“只觉得恩公神威,有恩公在,奴家有甚的可怕?”说罢,脸色羞红,心如撞鹿,不敢抬头示人。吕布听得心儿一荡,直言道:“此后,你便无需再回皇宫了,便跟着我吧。”刁秀儿道:“但凭恩公为奴家做主。”
第六章 贾诩赤菟
这边吕奉先为刁秀儿所迷,刁秀儿也因两次被救而暗自倾心,两人自是有说不完的话语,正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愿把一生许。
现下千余军士护卫,于洛阳脚下当是再无危机,一路,吕布只是在车内与刁秀儿你侬我依,并不在过问外事。一众方行至洛阳北门,就见文武百官在诸多将士拥簇下迎圣驾而来,却是董卓早已通告全城,得了个大好名声。吕布此时自是不能再于车内安坐,当即引着少帝车架行至人前,待得少帝步出马车,城门前众人尽皆跪地高呼有罪,少帝心神俱乏,并不欲多说,只是招呼了一声,便就起驾回宫。
陛下回宫此等大事,自是无需吕布再行护送,喧闹了半天,吕布等救驾功臣反倒无人问津,吕布到也乐得轻松,只是牵了马车并着一众部族向先前安扎的营寨而去。至于百官之中的丁原,则被吕布连带着并州军士无视了,而丁原也忙着讨好圣颜,随从百官环绕少帝马车缓缓进城。
吕布等人回到先前停住之地,却见营寨方搭建了一半,几万大军仅余数千。吕布微愣,正见郝萌在一旁训斥着部下,忙上前问道:“怎的营寨搭建如此之慢,大军被谁调走了?”
郝萌见吕布发问,忙回道:“还不是奉先之故。”
吕布甚为疑惑,道:“我刚回返,何能调的了大军?”
郝萌道:“先前高顺得令去城中查抄那张让等人府址,谁曾想小小的几个太监,家资甚丰,千人怕是要搬个几日,高顺那厮就差人回营将数万大军尽皆带去,偏还留我在此,唉,忒的便宜了侯成、宋宪,他们早已赚的盆满钵满了吧。”
吕布闻听大喜道:“若是真如此丰厚,回头定然少不了你的,还是速速安营,你却想让那珠玉铜黄之物暴晒于光天化日之下?”
郝萌听罢,心下欢喜,自是督促众军士加速安营扎寨不提。
吕布随便选了一处安置好的偏帐,便让刁秀儿呆于其内,吩咐她莫要出来走动,唤过张辽道:“文远,我猜张让等人必于城外有许多庄园,你且带人去给搬空了,不过此时怕是有不少人已经盯上了,若有人带兵在那,还是不要冲突的好。”
张辽遂是带人而去。
数日后,洛阳方定,丁原得了执金吾之位,早早的赴任去了,每日带些亲信巡查四方,加之并州诸将大都不为其所喜,也就听之任之,待到圣上重开朝议,便让其退去。故仍不知城东十余里的营盘之内堆积了亿万财富。
且说,洛阳大乱数日,凡是领军的都是不知得了多少好处,袁术劫了皇宫,董卓劫了城内许多富户,俱都志得意满。
这一日,董卓正与帐下诸人商议此后打算,就听军师李儒说道:“当下洛阳城内当属岳父兵威最盛,西园军与北军虽人数不少然皆酒色之徒不足为惧,唯有那丁原手下雄兵数万,更有吕布骁勇,怕是岳父权倾朝野的最大阻碍。”诸将闻听李儒说起丁原之时,尚有些不耐,但吕布之名一出,全都默然无言,再不出声。董卓于是问道:“贤婿以为该当如何?”李儒回道:“吕布骁勇,于军中当甚有威望,若岳父能得吕布来投,到时手握凉并数十万大军,大事成矣。”董卓闻声问道:“当以何说之?”其下有一郎将打扮之人出列说道:“末将李肃为那吕布同乡,愿为前将军说之来降。”董卓大喜,命其多备黄白之物,成则大赏。
吕布这日正与高顺等人清点财务,却听帐外有人来报,说是有故人来见。高顺听闻,便招众人退了出去,吕布把案上竹简一收,方命人将访客带了进来。来人刚一进帐,就大笑说道:“数年未见,奉先安好?”
吕布一看,原来是李肃,便知是董卓说客来也,心内暗笑,面上却极为欣喜,忙上前道:“原来是兄长前来,兄即来何不明说,弟当远迎才是。”
李肃连道:“无需如此……当年奉先战场之上的雄姿仍在为兄眼前萦绕,现下一见,奉先倒是越发的英武了。”
吕布倒也愿意奉承,说道:“兄长杀敌之时也颇为豪壮,不知兄长前来,有何事?”
李肃故作沉吟道:“奉先神勇,不知这些年官做何职?”
吕布心道:“重头戏来了。”便道:“说来惭愧,布不过一主簿而已。”
李肃闻言道:“丁使君不识人乎?肃之拙劣,现已为中郎将一职,奉先胜我多矣,安能致一主簿?”
吕布故作无奈道:“布无甚才,丁使君此举,历练尔,日后当有重用。”
李肃急道:“丁建阳现下已得了执金吾之位,仍未对奉先加些官职,弟岂能甘心?为兄现在前将军帐下,那日前将军目睹奉先神威,常言道“如此英雄,吾恨不能把酒言欢!”为兄之才尚得重用,以奉先之能,前将军定然高位以待。”
吕布仍是只道:“不可,不可……”
李肃仍不死心,说道:“奉先有什么要求,尽管对为兄讲来,前将军已讲,但奉先所求,一应允之。”
吕布此时觉得也差不多了,犹豫着说道:“布一勇夫,竞得前将军如此看重,甚是惶恐,布听闻前将军有一马曰赤菟,日行千里,急切得之,另有一人名曰贾诩,先祖曾与其父交情颇深,若布得赤菟和贾诩,必弃丁建阳而去!”话中并未说明投效董卓,不过李肃哪知吕布之意,心下大喜,当即告退禀报董卓去也。
吕布待李肃远去,方才大声狂笑,兴奋不已。
李肃回得董卓暂住之处,便急切向董卓禀报说道:“成了,那吕布向前将军讨要一人一马,人马到得彼处,其便弃丁原而来。”董卓虽有些不舍赤菟马,可贾诩此人虽知其名却并不重视,当即便命人招之以换吕布。
毒士尚不知,他已被当作货物般被随意送出,若他知道,不知当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