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之戟指中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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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白门楼吕布鏖战 下邳城赤兔奋蹄
话说下邳城中,泗水、沂水被曹操下令决口后,两河之水如潮涌入城中,下邳顿成泽国。城外喊声大震,密密麻麻的曹军如蝼蚁不断向前扑上来。
弓箭飞蝗般射向城楼,“嗖嗖”声的飞驽带着风声呈抛物线划过天空。几台巨大的投石车发疯般向城墙投掷着大石,城墙岌岌可危。
四处皆有十数个为一组的曹军士兵涉水托着云梯而来,直将云梯搭于城墙之上,众军士持刀枪拾级而上。
城墙下,不断有曹兵或被枪挑,或被石砸,或被箭射、或被推倒,从云梯上坠落下来,溅起无数的水花。原本浊黄的水面被血染成一片鲜红,如无数于水中盛开的花朵,慢慢溶合成一片血水。
旭日东升,空中有股黑云于东南角滚滚而来。白门楼的城墙上高高飘扬着一支帅字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吕”字。
帅旗之下,只见一人头顶束发紫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手执方天画戟,正指挥众将士坚守城楼。此人不是别个,正是人称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吕布吕奉先是也!
吕布的部将宋宪轻轻用眼尾瞄了一眼于门楼上高声吼叫指挥守城的吕布,心道:吕布只恋妻子,无仁无义,视我等众将如草介,昨日与侯成、魏续两将商议,侯成已盗赤兔马献给曹操,我和魏续插白旗为号,准备献出东城门,今日吕布的死期已到!
一支箭带着火星呼的一声射来,吕布迅速向旁一闪,火箭插入门楼的木质雕花窗框上,霎时烧着窗框。
又一个火疾黎飞来,吕布画戟一挥就将火疾黎打落,随即燃起一股火星,于门楼上燃烧。火箭“咻、咻、咻”射来,伴着三两个火疾黎,城楼上的吕军一片忙乱。
“宋宪,你为何呆站着,快去叫人取水、弓驽上来,曹贼要火攻啦!”吕布执画戟对着宋宪一指,高声喝骂道。
“是!”宋宪慌忙答应一声,飞快跑去找人调度守城用具。
曹兵竭力攻城,吕布只得亲自抵敌。从平明打到日中,只听一片鸣金之声,曹兵又哗哗如潮水般从城墙下退却回阵。
白门楼上,吕布看着曹兵如潮水退却,心中稍安,昨晚因赤兔马被盗已经没睡好觉,如今又亲自督战,不觉有点困倦,着人拿来椅子,于椅上少憩,不觉睡着在椅子上。
宋宪望着累得睡在椅子上的吕布,暗道:天助我也,我今日献出城门擒下吕布,曹公处也可安身立命了。
想毕,宋宪以吕布要休息为名赶退左右侍卫,先轻轻解下吕布的佩刀挎在腰间,再将放在手边的方天画戟拿开。
吕布的部将魏续从城内取来一条长长的粗麻绳,与宋宪打了一个眼色,宋宪会意,两人一齐动手,将吕布绳缠索绑,紧紧绑住。宋宪从身上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白旗,向曹兵挥动,并叫士兵大开城门,曹兵一拥而上。
吕布从睡梦中惊醒,忽见曹兵又如蝼蛄般涌来,不觉大吃一惊,只觉全身不能动弹,急唤左右侍从。
有十多个侍从听到喊叫飞奔过来,宋宪挥剑拦住,斩倒两人。魏续也挺剑相助,连杀数人,其余人等哪里还敢过来,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城楼下,夏侯渊带领众将杀到城下,抬眼望向城楼。只见宋宪、魏续在城墙上手舞白旗,魏续大叫:“已生擒吕布矣!”
许褚听了,高兴得大叫一声:“吾来也!”向云梯一纵而上。夏候渊见状大吃一惊急叫:“许褚莫要上去,小心有诈!”
但哪里叫得他住,只见许褚沿云梯几个起落就已窜到墙头,几个正爬在梯上的士兵被他沉重的脚步吓得捉紧云梯不敢动弹。
许褚一跳上墙头就见到吕布被绳索绑得结结实实,不禁哈哈大笑:“吕布呀吕布!你都有今日啦!我今日就废了你!”
说罢举起如铁爪般的右手向吕布的琵琶骨抓去,心想:今天我许褚就能亲手废了这个当世第一高手,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啦!“哈哈哈...”
未及许褚笑完,只觉手已抓空,肚子有如被重锤击中,整个人飞撞到地上。原来吕布将身体向左轻侧已闪过许褚这一抓,顺势一脚就踢向许褚的肚子。
宋宪、魏续见此情形大吃一惊。宋宪提吕布的画戟向吕布自上而下劈下,只见吕布全身一振,双眼瞪得真切,感受到方天画戟的威力,侧转身以绑着绳索的肩头垂直着撞向画戟。
此方天画戟乃是上古之神兵利器,是何等锋利呀,只听“嚓”的一声,绳索从肩头位置到腰齐齐被画戟斩断,一股鲜血也从吕布肩头自腰部渗出。
魏续见了胆已吓破,回身便逃。宋宪提着画戟也吓得不知所措,一步步向后退去。吕布得以解缚哪会迟疑,纵身向前跳起,向画戟的戟头用劲一脚勾去,力量大到令他向后打了一个空翻,在站稳脚跟时,方天画戟已经拿在吕布手里。
宋宪只觉眼前衣袂翩翩,一股劲风刮来,手一震,画戟已脱手,吓得怔在当场,连逃跑都不会了。
吕布左手持戟正要插入宋宪心窝,只听得身后劲风响起,知道有人偷袭,也不回头,将画戟向后一摆。
“哐啷”一声,一个黑影如铁塔般耸立在眼前,黑大汉举起两支画戟挡住吕布的方天画戟。许褚大叫道:“兄弟,来得正好!”来人正是曹操爱将典韦。
典韦也不打话,两支画戟如暴风般直向吕布卷来,两人电光火石般已打了十数合。一条方天画戟两条短大戟,叮叮噹噹之声不断传来,戟锋所及,门楼的窗棂边框无不纷纷折断。
又听“扑”的一声,典韦向后飞出跌在地上,已被吕布的脚踢中腰间肋骨,门楼的窗棂碎屑一丝丝坠地,激起无数粉尘。
许褚见有机可乘,徒手飞向吕布,吕布双手举戟已不及打下,被许褚一下扑中,心窝中了许褚的头重重一击,方天画戟向后脱手飞出,人也向后登、登、登急退数步。
许褚一击得手哪会停留,趁吕布站立未稳,碗口大的两只大拳头一上一下直击吕布的心和肚,力求一击即中。
只听得拳风呼呼作响,宋宪本已跑出十几步远,见到典韦到来就停下观战,如今见许褚已占上风,双拳虎虎生威,连他也感受到拳风霍霍,心想:许褚果然是曹营猛将,名不虚传呀,城楼通道狭窄,吕布已无法闪避,这下子吕布非死即伤了,心中赞叹许褚勇猛。
许褚对自己这一拳也是信心满满,想当年自己在山中驱虎逐鹿,都不知打断了多少大树,早已练出通体神力,现拼尽全力一击,再击中吕布心窝就算他不死也无力再对付我兄弟典韦了。
想到这里,许褚笑了,笑得很大声。
谁知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只听典韦大叫一声:“许褚小心!”飞身扑上前来。许褚有点奇怪,我明明就要打中吕布了,你典韦来凑什么热闹呢?
未及细想,眼前一花,只觉后脑侧被人重重一击,直向城墙的缺口处飞去,向城楼下直坠......
原来吕布兵器脱手又见到许褚势如疯虎般扑来,一纵身凌空跳起,向前一个空翻,双脚在许褚的后脑侧处一点,只一下就踢得许褚飞跌下城墙。
典韦见情势危急,飞身跳出城墙,弃左戟急用手拉住许褚的右手,右手用戟勾住城墙一角,许褚堪堪被典韦拉住,沉重的身体砸向靠着城墙的云梯。
“嘭”的一声巨响,将正在爬云梯的几个士兵震得飞出云梯急速坠地,城墙下溅起几朵水花。
吕布更不迟疑,方天画戟寒光一闪,砸中典韦勾住城墙的画戟,典韦虎口震动画戟脱手掉落城墙。
许褚和典韦二人手拉手从云梯上滑下来,两个黑大汉如同小儿滑滑梯般向城墙下滑去,城楼上传来二人滑下时的哈哈大笑声,最后“嘭、嘭”两声跌落城下,溅起巨大的水花。
宋宪哪敢停留一转身就向楼下逃去,到得楼下不见吕布追来,抬眼望去,只见吕布执戟一路绕城楼奔跑,一路招呼众将。
各处水已淹至城楼,吕布举步维艰,速度减慢,正无奈间,听得一声马嘶声,吕布心中一震:是赤兔!
吕布回身用手在嘴上一撮,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在喊杀声中尤如一道绝妙的音符。
只听见一声长嘶,在远处曹军主帅箩帐中一匹红色烈马高高举起两蹄,将两个拉住它的驯马人扯得跌倒在地。
宋宪一惊,只见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向吕布的方向滚滚而来,无人能够阻挡,不一会,就已滚到吕布身边停下。
吕布眼中似有泪光涌出,一手执戟,一手抱住赤兔马头,像两个久未重逢的亲人。
瞬即,吕布翻身上马,赤兔在主人上马之后两蹄奋起,一声长嘶,嘶声雄壮,如赴沙场之勇士,四蹄上下翻飞,渡水如平地,直向各门飞踏而去。
夏侯渊帅旗向吕布一挥,身边众将齐出,风声雷动,战马嘶风,直扑向吕布。
吕布马快,前面有一将纵马举枪刺来,只听“咣”的一声,长枪竟折成两截,赤兔马一声长嘶,寒光闪处,已身首异处。
又两将各举刀枪杀来,吕布挥戟一挡,一将虎口震得疼痛,长枪直飞出去。一将虎口震裂,再想挥刀斩时,已经迟了,只听破风声中,倒下马来,那马在水中也似胆破,向后大步退去。
前面是无数的曹兵拦住去路。方天画戟有如疯魔了的嗜血猛兽,刮起无数闪光弧线,曹兵一碰即亡。
夏侯渊麾下几员副将杀到,冲在最前面的是徐征。徐征手持双斧,纵马上前,双斧对着吕布后背劈去。
宋宪心想:吕布只顾在前面撕杀,哪会看到后面有健将偷袭,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好快就有结果了,只听见一声马嘶声,赤兔乃当世名驹,感知有人偷袭,向侧面跳开。
吕布早已人马合人,头都没有转,只持方天画戟向风声处撩去,徐征哪里想到吕布已经不用看人来出戟,双斧出手无法抵挡,画戟正正撩中他的下颚,徐征大叫一声向马下翻去。
紧跟着的副将聂远看得真切,趁吕布举戟之际,举枪直直向吕布后心撩去。
说时迟那时快,吕布已扭转马头,方天画戟如电闪雷鸣般直直刺向聂远的枪头,只听“咔嚓”一声,枪头折断,一抹红缨飞向空中,如一抹焰火般鲜红,只是他的主人却倒撞下马,跌落于浊水中。
后面几员将皆不敢近,只在远处死死跟住。
一将乃副将方军,习得一手好箭法,从怀中取出弓箭,弯弓搭箭,向吕布心窝射去。
吕布正打马上前劈倒几个弓箭手,哪提防方军射出一支冷箭,“嗖”的一声箭如闪电直射过来。
宋宪心料此箭就是神仙也难躲避,定然射得吕布人仰马翻。哪曾想箭如闪电射到吕布身前霎忽不见了。
宋宪吓了一跳,莫非吕布真是大罗神仙,刀箭见到他会消失不见?宋宪用手揉揉眼睛,定睛望去,原来吕布并不是神仙,那箭也不是突然消失不见,而是被他所骑之神驹赤兔马张口咬住。
吕布怒了,挥戟挑起一把弓,从马口中拿过箭,对着方军一箭射去。弦响处,方军被一箭射中面门,惨叫一声应声落马。
众人见了尽皆胆寒,宋宪双手掩面,只觉心扑通扑通似要跳出来,四面望去,见到魏续也望着吕布方向张口结舌,回望过来,两人不禁面面相墟。
曹兵虽多,各人举起刀枪阻拦,但哪里能拦得住吕布的一人一骑,方天画戟所到之处,莫有人能挡,尽皆望风而逃。
宋宪心知不妙,走了吕布,以后再要捉住他就难于登天喽!
见到赤兔奔跑中,陈宫、高顺、张辽等人纷纷向吕布这边靠拢,形成一支强悍的队伍,如尖刀般刺向密密麻麻的曹兵,所到之处,莫不披靡!
一支大旗高耸着一个“吕”字,当头一人一骑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执方天画戟,在乌云密布、诡异莫测的天空下显得尤如神兵天降,一支方天画戟更是如嗜血的猛虎,沾满了曹兵的鲜血,在每一次的猛击中,都有一大窜鲜血从方天画戟中喷出!一瞬间只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吕布白门楼逃得性命将如何戟指中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宋霸天林中杀贼 牛头山张辽打鬼
时间追溯回十年前,黄巾作乱、汉朝衰败、民不聊生。
于荆州地界闪出一人于山径行走。
此人姓宋名霸天,身健体壮,腰挎一柄降龙刀。听闻朝廷要招募义士抗击黄巾,择优选之,武功最强者名曰“天下第一勇士”,宋霸天此行目的就是前来应召,夺取天下第一头衔。
山野荒草凄凄,偶有惊鸟掠过山坡,道路泥泞。
宋霸天走在其间自觉心潮激荡:吾自幼得异人传授武艺,二十四式降龙刀法已练得纯熟于心,方圆百里未逢敌手,早已人刀合一,天下只怕再难逢对手了。宋霸天心中暗自唏嘘,摇摇头,低下头继续赶路。
正行间,只听前面林子里哭喊声一片,宋霸天侧耳细听。
其时世局动荡,多草莽山贼,劫掠时时有之。
宋霸天心道:定是山贼作恶,吾自当扫平贼人,保一方平安。
想罢直跳入林中,只见草木掩映处,两个客商模样之人跪伏在地,十数个贼人正举刀欲斩二人。
“呔!何方贼人光天化日竟敢作恶,快快放下屠刀,饶汝等不死!”宋霸天双手叉腰大喝道。
众贼人见只是宋霸天一人形单影只,齐齐放声大笑,一人笑曰:“汝自来寻死,怨不得人,要如何死法?”
宋霸天见贼人冥顽不灵,自腰间缓缓抽出降龙刀,心道:降龙刀呀!降龙刀,尔久未饬人,如今可发神威了。
刀既抽出,宋霸天一腾身已飞越几株大树,一刀照刚才说话那贼人凌空劈去。
那贼人只听得风声急响,反应过来想回身逃走,只听背后风声愈紧。
“哎唷”一声,贼人被一刀劈倒,直直扑在一巨石上,已一命呜呼。
众贼齐惊,一起举刀砍向宋霸天。
宋霸天早有准备,丹田运气,降龙刀望空一转,一招“青龙摆尾”,低首俯腰,全身之力皆运于持刀右手。
只听一片刀光声中,贼人几把刀被撞飞出去,余下人等并力冲来,皆被降龙刀劈翻。
未几,贼人死的死,伤的伤,见势不妙纷纷四散奔逃。
二人得救,向宋霸天拜谢救命之恩。
相谈间,得知二人是来往荆州之客商,一人荆州人士,姓赵名明,另一人为其仆童。
“恩公要往哪里去?”赵明问。
“听闻荆州城内招募第一勇士,故欲前往。”
“呀!太好啦,可与同行。”
三人收拾好行囊向荆州一路行去。
“恩公,适才见汝之刀通体漆黑,是何宝刀?”
“吾自幼得异人传授武艺,此刀乃是吾练成功后一天于山中游荡,见一水牛状兽,此兽鼻前有一巨角,皮毛漆黑,在前拦住去路。吾上前捉住其角与之斗力,此兽发狂四足齐发力,吾被直推至一大石旁,无计可施,只得手捉一旁石头直砸牛耳,此兽吃痛,落荒而逃。上前视此兽刚才站立之处,见到有一长形块状物,黑漆漆其利如刚,故取回家给工匠锻造得此降龙宝刀,其黑如漆,锋利无比,后听闻此兽乃一异兽,名呲铁,其排泄物可作兵器。”
“哗!果然是神兵利器,天下第一勇士实非恩公莫属也。”赵明大声称赞道。
“莫要胡说!”宋霸天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微微露出笑容,心中受用不已。心道:天下第一勇士在吾心中自是如囊中取物一般,天下有谁人能敌吾二十四式降龙刀法?
天色渐沉,三人来到一处客栈投宿。
客栈门前灯笼映照处,有一群人围住议论不已。
三人挤入只见一肥壮汉子双手叉腰正在高声疾呼:“兄弟们,牛头山的山贼如此嚣张,吾等定必剿灭山贼,造福一方百姓。”声调激昂。
“说得好呀!”
“剿灭山贼,造福百姓!”各人群情激荡。
宋霸天听了半晌,原来在此不远处有一座牛头山,山上有三个山贼带二三百人作恶,为首山贼使一把鬼头大刀,力大无穷,刀上结数个铁环,舞动起来咣咣作响,故人称“鬼王”,老二使长枪唤作尹礼,老三使一把开山斧唤作昌豨”三贼武艺高强,在周边一带无恶不作,刚刚就抢了客栈不少金银上山,客栈老板正好遇上那肥壮汉子,于是发生眼前一幕。
赵明听了大喜指着宋霸天介绍道:“各位义士,此人姓宋名霸天,武艺高强,适才一人打退十数山贼救吾性命,可助尔等杀贼。”
宋霸天与各人互通姓名,得知肥壮汉子姓臧名霸,因不堪知县压迫,杀了知县亡命天涯,正好在此处相遇。
宋霸天心想:吾堂堂好汉,岂能与残杀朝廷官员之徒为伍,只想一心杀贼,讨得好功名光宗耀祖。
想罢,宋霸天便推说天色已晚,要早早休息明天赶路,只等晚上便单人上山灭了那鬼王。
听得众人商量晚上剿灭山贼,其中有多人是去参加第一勇士大会之士,故各人摩拳擦掌只待夜晚来临。
夜已渐深,听得客栈内人声沸腾,宋霸天知是各人要上山剿贼,心想:待吾先走一步,杀了鬼王,抢得头功,也好在众人面前扬名。
想罢便轻提降龙刀从窗口处跳出,直向牛头山进发。
牛头山顾名思义状如牛头,两边伸出两角,真如牛头一般。
上得山去,只见月亮如勾,树影婆娑,山风呼呼直吹得人神清气朗。
宋霸天健步如飞沿山径向山顶奔去,山势并不险峻。
不一刻,就已到了山背,只见此处有一大片寨子,又见中间有帐幕结成一座座圆形毡房。
宋霸天心道:此处必然是山贼老巢。
摸到寨前见有两喽啰在门口半坐着早已进入梦乡,即上前一刀一个了结其性命,轻轻放下喽啰尸首,便弯下身体直向中间帐幕处走去。
蹑手蹑脚走到一处帐幕,拉起幕布,进入里面只见到有一大汉睡在正中,便提刀对着其颈脖唤醒其人:“快说!鬼王在何处?”
那贼惊醒失声想叫,被宋霸天捂住嘴。
“不要吵!鬼王在何处?”
“好汉饶命!鬼王在...在...在...咦”那贼转头望向门下方。
宋霸天扭头看时,只觉手中一抖,持刀的手已被那贼捉住并翻身坐起。
两人拼力纠缠在一起。
原来那贼正是老三昌豨,正用全身之力捉住宋霸天的手并口中大叫:“来人呀!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呀!”
宋霸天吃了一惊,用尽全力一脚把昌豨蹬到帐边,正想提刀砍下去,听得身边已响起无数脚步声,心知不妙,放过昌豨,提刀照帐外跑来的数个喽啰连斩数刀,几个喽啰应声倒地。
宋霸天见人越涌越多,心下紧张,向寨门外便跑。
昌豨拿出帐旁开山大斧,向着宋霸天的身影追去。
出得寨外,宋霸天听到背后风声响起,知有重兵器袭来,忙向前一滚,避过昌豨从后面劈来的一斧,双脚一前一后,降龙刀自上而下,自丹田运气至双臂一招亢龙入海,刀风直向昌豨卷来。
昌豨不敢怠慢,连退两步用开山斧挡住连连劈来的降龙刀,已处下风。
两人战到二十余合,听一声喝,昌豨被一脚踢倒在地,待要爬起时,宋霸天已劈倒数人向山脊跑去,此处正是牛头山的牛背位置,是一大片的山谷。
只听后面脚步声愈加逼近,宋霸天稍定心神心想我一身绝世武艺,何惧贼人?
想罢刚想转身,就听到一股破风之声“啷、啷、啷......”不绝传来。
转身只见火光中,一贼人身长九尺有余,上身无穿衣衫,头顶光秃秃,胸前一摄黑毛,双脚赤足,快步如飞,手提一柄巨大的鬼头大刀,刀锋对着自己,刀上的铁环正啷、啷作响,真如恶鬼无异。
未及镇定心神,鬼头刀便如泰山压顶般直劈下来,风声加铁环撞击声,摄人心魂,有如猛鬼催命。
宋霸天双手持刀,运起全身之力向上一挡,“哐”的一声,闪出一丝火花,两刀相交,宋霸天双手虎口感觉到隐隐作痛。
第二刀又打横扫过来,宋霸天还哪里想到用什么刀法招式,只得顺势用刀背挡向鬼头刀,又是一声巨响,宋霸天暗暗叫苦,感到此人力大无穷,黑暗中都不知是人是鬼,连挡两招已震得双臂发软,还有何信心与此人过招。
又听“啷、啷”声不断袭来,头向旁一偏,鬼头刀“咣”的一声砍在身旁一棵大树身上,砍得树“哗拉”一声掉下一大片树叶。
趁鬼王拔刀之际,宋霸天急急向旁一滚,爬起后向山下发足狂奔。
身后,呐喊声、沉重的脚步声、呼呼风声、鬼头刀的啷、啷作响声都令宋霸天心胆俱焚,真后悔自己逞能半夜跑上这深山里受苦,只望尽快脱离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
“咣”一声响身后只觉风声劲响,宋霸天知道鬼头刀又要劈向自己后心,刀刀催人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身体向地上一滚,鬼头刀“嗖”的斩入泥地里面,几棵小草被“嚓”的齐齐砍断掉在地上,如同自己的头被砍掉。
宋霸天只吓得手脚酸软,见鬼头刀已发出催命响声砍向自己的头颅,勉强用刀一架,降龙刀脱手飞出老远,宋霸天的心也飞了出去,双眼一闭......
只听“咣”的一声响,宋霸天睁眼一看,自己毫发无伤,一柄大刀从自己前面斜插入地下,堪堪挡住鬼头刀,持大刀之人身长八尺,长得相貌堂堂,白衣飘动,真如神仙下凡一般。
霎忽之间战了十数合,只听得“咣啷、咣啷、咣啷”之声不断,一长一短两柄刀不断相交。
宋霸天心神稍定,只听身后有一大帮人喊杀着冲上山来。
回身一看,见到当先一人,身材肥壮正是臧霸。心想:幸亏刚才被鬼王追杀时的狼狈相没给这帮人见到,不然我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臧霸手持一把弯刀与宋霸天打个招呼,就带众人直扑向鬼王身后的一大帮喽啰。
两边各人捉对拼杀起来,宋霸天捡回降龙刀,收摄心神,向山贼冲杀过去。
杀死几人后宋霸天瞄向那白衣人,只见他与鬼王已战了五、六十余合,双方不分胜负,白衣人身法已不如刚才灵便,想来是持大刀力气有点不继,渐渐采取守势。
又战了十余合,大刀刚刚架住鬼头刀,想不到背后被一贼持长枪刺来,那贼是老二尹礼,这一枪刺得极阴狠,想将白衣人刺个透心凉。白衣人招数已用老,无计可施正危急间听到一声断喝:“张辽,小心后背!”,一把弯刀将长枪挡向上空,是臧霸过来解围。
老二尹礼怒气冲天又再“唰唰唰”几枪刺向臧霸,两人刀来枪往竟然战成一团。
宋霸天见了啧啧称奇,心内叹息道:唉,江湖高手如云,原来这白衣人叫张辽,吾乃一井底之娃,可能连这个臧霸都斗不过矣!
正叹息间,一把大斧兜头劈来,宋天霸吓了一跳,向旁跳开一看,是那老三昌豨向他狠狠劈来的一斧。
宋天霸也怒了,心道:今晚就杀了这家伙也好出吾一口闷气。降龙刀霍地展开,一片刀光照昌豨闪去。
夜色中,山坡上杀声一片,各人火把齐举,火光冲天中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昌豨终究不是对手,打得十数合,已气喘不已,又斗得十合,只觉肩头一麻,已被降龙刀扫中,痛得他大叫一声,将手中斧向对方扔去,宋天霸闪身避过,昌豨回身便向山上奔逃。
宋霸天也不追赶,向鬼王处看去,只见那张辽使的大刀是重兵器,时间长了一定会力量不继。
张辽也深明此理,只见他突出险招,大刀架住鬼头刀时双手顺刀向前逼近到刀柄处,突然弃刀一手捉住鬼王持刀的手,一手掐住鬼王的咽喉。
鬼王哪想到张辽竟然出此险招,被死死掐咽喉,喉咙发出“咕唧咕唧”之声,铜铃似的两眼突起,真状如鬼脸。
张辽和鬼王惊心一战,最终鹿死谁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鬼王魂断牛头山 群雄争胜演武场
宋天霸想起刚才被鬼王追杀之险境,此时竟然不敢冲上前去捅鬼王两刀。
形势很快发生变化,鬼王也弃了鬼头刀同时双手掐住张辽的咽喉,同时膝头屈起向张辽肚子撞去,张辽耐不住了,双手放开鬼王拼力拍向其两边太阳穴,鬼王吃痛,两人同时放开对方,大家弹开两三米远,凝神沉气,四目对视,准备再次拼命。
空气仿佛已然凝固,宋霸天也屏神静气,紧张地注视着二人。
蓦地鬼王一跃而上,双手一前一后张开,双脚凌空飞腾,向张辽扑过来。
张辽早有准备,竟然也凌空扑过去,两人在空中相撞。
鬼王身法极其怪异,一手与张辽相持,另一手去揪住张辽的颈部衣衫,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将张辽掼倒在地。
正要下死手置张辽于死地,宋霸天吓得汗毛倒竖。
忽一把弯刀向鬼王颈脖砍来,原来是臧霸一直都在留意二人情况,见到形势危急,飞身过来帮忙。
鬼王放开张辽,身法更加诡异,只一捉,就捉住臧霸持刀的手腕,张开血盆大口,向臧霸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啊!”臧霸痛得大叫一声,弯刀掉在地上,左手一把叉住鬼王的喉咙,张辽也在地上坐起一手扯住鬼王的右手,一手向鬼王腹部击去。
尹礼见臧霸去救张辽,哪里肯放过,长枪对准臧霸后心刺去。
宋霸天知道如果臧霸被刺死,张辽又处下风,那结果将不堪设想,便急使降龙刀法一招“囚牛入海”降龙刀自上而下化作无数刀光斩向尹礼。
尹礼只得回枪挡住,二人各施其能斗在一处,战得十余合,宋霸天感觉到渐渐吃力,心道:此贼武艺高强,一杆枪使得出神入化,完全无一丝破绽,看来臧霸真不是等闲之辈,与其相斗时占尽上风,而吾只能采取守势。心潮一动,已处下风,只觉枪影上下左右翻飞。
正危急间,听得旁边鬼王大叫一声,惊心动魄,两个人从鬼王身体上弹了出去。
鬼王俯身捡回鬼头刀,一扬手扑向二人,高高举起鬼头刀,鬼头刀“啷、啷”作响声,一声声如催命,如泣诉,就要向张辽的头劈下去。
张辽、臧霸赤手空拳如何能挡?张辽心道:不想今晚吾竟死于此处,死于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手里,只恨没有机会一展身手,报效国家......
张辽正想着,只听一声弦响,黑暗中一支箭“咣”的一声射中鬼头刀的刀身,力量刚猛雄厚,鬼王手一震,向射箭方向望去,张辽,臧霸也齐齐望去。
火光中只见一团红光直滚向眼前,如闪电,如疾风,红光中,一人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双手打横舞一支闪着寒光的方天画戟,冲到鬼王身前,只见方天画戟在空中闪过一条半圆形弧光,带着呼呼破风声向鬼王头上一砸而下。
鬼王急双脚立定,双手挥刀架住,只听一声巨响,风声吹过,一声赤兔长嘶,鬼王全身汗毛倒竖,震得虎口剧痛,鬼头刀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听得那团红光又再次转过来,鬼王真的如小鬼见阎王一般,吓得转身便逃。
众人惊觉此人如此神勇,全都停下打斗看他打鬼王。
鬼王正好从宋霸天身边经过,宋霸天大骇,降龙刀打横直斩鬼王的颈脖。
鬼王一弓身已将身体转到宋霸天腋下,将降龙刀夺在手中。
红光中那方天画戟已呼呼劈下,鬼王举降龙刀一挡,“咣”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只听一声:“好刀!再来!”
方天画戟连连挥下,“咣、咣、咣、咣、哐”声声脆响,火花飞溅,最后一声降龙刀已从鬼王手中震得掉落地上。
鬼王转身想跑,这次已经迟了,刚一转身,方天画戟的戟尖已经直直洞穿过鬼王的咽喉,鬼王长舌伸出口,样子可怖,已去见他的阎王了。
“吕布!”有认得的人大叫道。
“吕奉先!”更多人在大叫。
“主公!”
所有人都俯伏在地。
宋霸天也低头伏在地上,心道:此人真像是接受百兽朝拜的王者呀!吾有朝一日能有此威势就真是不枉此生了。
贼人全部愿意降服,包括那老二尹礼都对吕布俯首称臣,张辽、臧霸被吕布救了一命更是愿跟着吕布效犬马之劳。
吕布的头高高仰起,接受着所有人的跪拜,嘴角微微翘起,想是心中高兴之致。
吕布将双手一挥,示意众人起立,着宋霸天取过掉在地上的降龙刀拿在手上细细赏玩。
“此刀是呲铁刀,乃异兽呲铁所出。”
“是”宋霸天答应道,心想:此吕布果真是识货之人。
“汝姓甚名谁?”吕布拿着呲铁刀左右比划,脸上露出喜欢的神情。
“宋霸天。”宋霸天心道:吾明明是降龙刀,怎么到你手中就叫呲铁刀了。
“名字太霸气!不适于汝,另改为......宋宪吧,吾收汝为部下,此刀能否赠吾?”吕布使刀上下作劈砍状。
宋宪心想:吾之降龙刀乃用来使降龙二十四式刀法,若赠与汝,吾当如何使吾刀法?正想拒绝。身边站着的臧霸用力扯了扯宋宪的衣角,宋宪一楞,将口中想说的话吞回。
吕布见宋宪不答,以为他默认答应了,赤兔一声长嘶,向贼寨飞奔过去。
宋宪看着赤兔马飞奔的背影,心里面充满屈辱和不满,又惧吕布神勇,只得长叹一声,垂下头来,只怪自己技不如人,还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殊不知与张辽相比都要差好几个档次,更不要说与吕布相比,真是蚊子同牛比......。
张辽好像看穿宋宪心思似的拍拍他的肩头说:“不必气馁,鬼王只是力大沉雄,汝刀法比其精妙。”
宋宪看着他一脸正气的脸庞心想:此人在强敌面前,何曾有过一丝畏惧,且心思慎密,颇有大将之风,吾跟其相比确是相差甚远!
想罢,当下有点无地自容的羞愧感觉,头垂得更低了,张辽拍拍他的肩膀走远。
昌豨逃去无踪,尹礼点一把火烧了山寨,各人收拾停当,跟着吕布一起向荆州进发。
不一日,到得荆州城内,只见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好一派繁荣景象。
翌日到得演武场,只见方形的演武场靠近栏杆正中搭一高台。台上正襟端坐着一人,顶金盔金甲,三缕长须飘飘,双目前视,正是荆州刺史丁原。
围绕高台两边密密麻麻站立一大队全副武装的兵士,个个举枪肃立,严阵以待。
不一刻,丁原发话,宣布比武开始,各人都顶盔贯甲,手持兵器,策马上前两两比试。
数个时辰后,已决出一将,策马持刀,大呼:“魏续在此,谁来应战!”
一人飞马而出,正是宋宪,二人在场上各挥双刀打得不分胜负。战了五十合,宋宪心道:可惜吾降龙刀不在身边,不然早杀败汝尔。
宋宪心神一晃,魏续瞅到个破绽,用刀柄将宋宪打下马来。
又一人入场,肥肥壮壮的坐在马上,手上轻提一把如月弯刀,却是臧霸。两人也不打话,双方刀来刀往,战了三十合。
宋宪败下场来,回到场边观战,见臧霸已占上风,刀刀绕着魏续砍劈,心下只想臧霸战胜魏续,报自己败阵之辱,转念一想,臧霸能战胜魏续自然比自己武艺高强,不禁心内酸楚。
只听场内大喝一声,臧霸横刀立马已将魏续生擒过去,抛于地上,众人大声喝彩。
一马策骑而来,银盔银甲,使一把大刀,怒喝一声,直向臧霸冲来。
臧霸刚赢了一场,心中畅快,不想那银甲将如飞奔至,慌忙举刀格住。哪想到来将的刀法快如风,疾如电,刀风呼呼扑面而来,臧霸心下慌张,刀法渐散乱,又听一声断喝,臧霸被银甲将打下马来。
一将见臧霸落败,举刀飞马而至,正是张辽来也。
银甲将也不打话举刀就斩,两人战在一处,两马相交,双刀并举,一时间竟然战得难解难分。
宋宪见银甲将刀法纯熟,力量沉雄,知道是高手来了,屏神静气看二人比武,场中一片寂静,无一人吵闹,只听得场中“咣啷、咣啷”双刀相交之声不绝。
双方战了七、八十个回合,只见那银甲将回马虚晃一刀,绕场而走,张辽策马狂追,到得银甲将马后,只听一声喝“呔”,银甲将回马一刀,刀锋如电闪般劈向张辽,张辽急举刀一格,哪里挡架得住,竟然虎口震裂,知道虎口已受伤,回马便退,口中道:“吾已败阵!”
银甲将回马缓步踏到场中,脸上露出笑意立马横刀,高声喝道:“呔,何人敢再战吾!”
“吾来破汝!”一团红光直扑场中,一将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手执方天画戟,正是吕布出场。
银甲将所乘之白马见到赤兔马直奔过来,竟然扬起前蹄,高声嘶叫,连连后退两步。
银甲将大喝一声双腿夹紧马肚,将白马情绪稳住,知对方不是弱手,当先双手举刀,自上而下,向吕布迎头劈下,风声呼呼响动,全场更是鸦雀无声。
吕布见来势凶猛,也举方天画戟挡住此人的大刀,双方你来我往战到一处,马嘶刀响,看得周围众人紧张刺激,见到精彩处不禁齐声喝彩。
战了五十合,银甲将力量不继,已渐处下风,又听赤兔马一声长嘶,风声响处,银甲将已被方天画戟扫落马下。
只听得马蹄得得声响,全场人都看着银甲将倒伏于地上。良久,银甲将缓缓爬起,涩声说:“吾输矣!”
“来将通名,吾不打无名之辈!”吕布在马上扬戟高呼。
银甲将抬起头来,面上现出一会红,一会青之色,想是羞愤之极,直盯着吕布双目,昂然道:“黄--忠!敢和吾比箭法么?”
吕布听了哈哈大笑:“好,好!就让汝见识神箭之威!”
黄忠扳鞍上马,两人分开百步,只听一声哨响,两人同时从箭袋中取出三支弓箭,拉满弓。
只听两声弦响,两人同时放箭,两支箭竟从空中对撞,一起跌落场中,众人见到大声喝彩。
喝彩声中,黄忠急想射第二支箭,只听一支箭已破空飞来,“嗖”的一声射至眼前。
哪容再有其它动作,黄忠只得取弓用力撩开射来的弓箭。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支箭已快如闪电飞至,黄忠再也躲闪不及,正正打中胸前的护心镜,只听“当”的一声响,将护心镜打个粉碎。
幸亏弓箭的箭头已取下,否则这箭已取黄忠性命。
黄忠面如死灰,跳下白马来,左手持刀右手牵马颓然步出演武场。
黄忠心中凄然:吾自幼苦练武艺,一手刀法已练得炉火纯清,本以为可摘得天下第一勇士头衔,不想今日竟然被人击败!之前那张辽也是个高手,若吾不用回马一刀也难取胜呀!唉,罢了,罢了,既是天意如此,吾也无力违天了,还是回家再练个十年八年再说吧,唉,天意呀!天意!
背后听得吕布大叫:“黄忠,稍住!汝武艺已算不错,能否回来与吾一同争霸天下?汝听到否?黄忠......”
黄忠只像听不到一样,自顾自地牵马行出演武场。
宋宪心下明白:唉,黄忠此间际遇,正如当初自己在牛头山一役,也是信心全无,又怎么有心思再听人呼唤?
当下再无人敢上场比试,吕布绕场几圈无人应战。
荆州刺史丁原见了站起来拍拍手,手抚长须,微笑着大声宣布:“方今国家危难,在此举行比武大会选出天下第一勇士,是为了救民众于水火之中,而今吕布就是天下第一勇士! ”
遂叫人颁发彩带、盔甲等物件,并当场欲认吕布为义子,台下欢声雷动,一片赞叹声。
吕布当场跪拜磕谢,仆人呈上酒水,二人行了父子之礼,共同挽手接受众人的喝彩与祝贺。
吕布如日方中,看谁人独领风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 十八路诸侯齐聚 虎牢关吕布神威
话说吕布自投入丁原门下成为他的义子后声威大振,各路英雄豪杰纷纷来投,于是吕布手下人强马壮,风头一时无两,高顺、侯成、成廉等人纷纷加入吕布的队伍。
宋宪望着吕布高高仰起的金冠忆记起:自牛头山夺我降龙刀时就知吕布此人实是狼子野心,哪肯屈居人下。果不其然,不久后发生了令所有人都惊心动魄的一幕,一晚,吕布从丁原帐内转出,手里面竟然提着义父丁原的人头,面目全无表情,只冷冷地大声喊叫:“丁原不仁,吾已杀之。肯从吾者在此,不从者自去!”军士散其大半。之后更是投入老贼董卓的怀抱又一次成为他的义子,取得更多的金银珠宝、玉石美人。
宋宪心忖:吕布可以贪恋美色,可以贪图财宝,可以迷恋权力,但是不可以无义!无义之人天必诛之,自牛头山降龙刀被夺后,吕布就将仇恨深深地种在我的心底最深处。但吕布又是幸运的,因为他虽无义,但身边却聚拢着有义之人,张辽、陈宫、臧霸、高顺,每一个的名字都响当当,每一个将领都对其忠心耿耿,因此他才得以策马腾飞,在中原大地一展身手。
宋宪的眼光渐渐清晰,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年那惊天一战。董卓挟天子把持朝廷政权,无恶不作,以袁绍为首的诸侯发起十八路军马杀奔洛阳,至虎牢关被吕布截住。
是哪十八路军马:第一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路,冀州刺史韩馥。第三路,豫州刺史孔伷。第四路,兖州刺史刘岱。第五路,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路,陈留太守张邈。第七路,东郡太守乔瑁。第八路,山阳太守袁遗。第九路,济北相鲍信。第十路,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路,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路,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路,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路,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路,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路,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路,祈阳乡侯渤海太守袁绍。第十八路,典军校尉代奋武将军曹操。
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各领文官武将,投洛阳来。
吕布自领三万军,在虎牢关前扎住大寨。
因传闻周穆王曾将进献的猛虎圈养于此而得名虎牢,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战国时期六国驻兵在此与秦国对抗,楚汉时刘邦和项羽就曾在此争城夺关。
第十六路长沙太守孙坚攻打汜水关最为勇猛,无奈被袁术克扣军粮致补给不足,作战失败,最终退回长沙,于是十七路诸侯齐聚虎牢关。
先是八路诸侯齐出,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孔融、张杨、陶谦、公孙赞,军分八队,于高岗上一字排开阵势。吕布带铁骑三千,前来冲阵。
门旗开处,一面高高“吕”字绣旗下,吕布头顶束发紫金冠,身披西川锦绣百花战袍,擐兽面吞头唐猊铠甲,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宝带,手执方天画戟,腰挎呲铁宝刀,弓箭随身,坐下嘶风赤兔马,赤兔如风般冲到阵前。
一将纵马挺枪而出,众人视之,乃河内太守王匡手下名将方悦。
方悦顶黑盔黑甲,手持长枪心忖:吕布虽猛,但以一人之力战八路诸侯众将,实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吾纵横无数战阵未逢敌手,待吾先出手将其打倒,也好在众诸侯面前显吾威风。
想罢方悦懒洋洋的在马上抬头挺枪对吕布说:“嘿,吕布,快快下马受死,吾便饶汝一条狗命,否则,今日就是汝之死期!”
吕布看到方悦这个样子真是怒从心中起,自上阵杀敌以来何曾受过如此轻视,不禁银牙紧咬,双目圆睁,也不打话,双手举起方天画戟,赤兔马已感知吕布所想,如电闪般闪至方悦马前,两蹄高扬,风声呼呼,赤兔嘶风,方天画戟如一道闪电于空中劈下。
方悦虽经无数战阵,但哪见过出手如此威猛迅捷的一击?急急双手举枪向上挡住这一击。
方悦耳边只听一声巨响,双手感觉到有无穷重力压来,坐下马也承受不了,连跺几下马脚,长呼几口气。
方悦心知不妙,今天真不该第一个出场,真是出来送死的呀!这个吕布神力惊人,只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又一道闪电劈到,方悦咬实牙关,拼全身气力又一挡,“当”的一声虎口震裂,痛得他大叫一声,心道:吾乃河内名将,今日命可以丢,脸可不能丢,杀呀!心下发狠,将枪抡直,照吕布面门刺去。
吕布把戟向旁一挑,荡开长枪,心下也恼火,这厮还真不想要命了!方天画戟用足十成气力横扫过去,只听得风声虎虎,寒光闪闪,阳光这一刻正射向这处,全部集中在方天画戟的戟锋,在空中形成一道光,这道光如风似电扫向方悦,方悦大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只求挡住这一击。
风声中,众人齐声惊呼,方悦只觉一股重力袭来,力量大到无法抵挡,“咣”一声巨响,方悦只觉手中一轻,全部压力消失,手中枪已横飞出去,还未及作任何反应,吕布已一戟将方悦刺于马下。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纵马挺枪而出,大喝一声:“吾来战汝!”双手举枪直向吕布心窝中刺去。
吕布杀得性起,见到枪到,赤兔马向后突起,穆顺一枪刺空,只听得方天画戟破空之声传来,被吕布手起一戟,正中心窝,直坠马下。
吕布单手扬戟高呼:“谁敢战吾?”意态骄狂,目中无人。
见到此情此景,各人均大吃一惊,心胆惧破裂,无人敢出马,当中激怒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
武安国愤而出马,心想:“吕布竟敢渺视吾等十七路诸侯,连杀两员大将,且意态骄扬,虽无十足胜算,但定要挫其锐气,以长我威风!”
吕布大喝一声:“来将通名!”
“武安国,特来取汝性命!受死吧!”武安国说罢双锤一错,飞马扑来。
吕布见到竟然还有人敢来送死,不怒反笑,也拍马疾驰而来。
两马相交,方天画戟闪着寒光呈45度角扫来,当的是迅雷不及掩耳。
武安国见到戟风虎虎而来,哪敢怠慢,双锤并起,听得一声响,两马交错驰开。
自古以来使双锤的将领不多,能使双锤之将足见其臂力惊人,饶是武安国臂力惊人,此刻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集成一处袭来,双手震得麻痛。抬头望去,只见吕布左手挟画戟,右手向前戟指,赤兔如风奔至,画戟左手交至右手第二次当空打下。
武安国又是举双锤望空一挡,方天画戟荡成无数戟锋在眼前晃动,武安国无暇攻击,幸亏天生神力,双锤左右上下挥动罩住全身。只感觉处处戟影,心下知道不妙,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果不其然,听得风声越紧,画戟如同一条毒蛇般噬来,明明在左,正想挡左,偏偏方天画戟转个方向,武安国双锤落空,只觉身前一片风影,眼一花,左手腕被方天画戟齐齐砍断,痛得他大叫一声,左手锤坠地。
方天画戟又如毒蛇卷至,急痛之下,武安国用尽全力将右手铁锤抛向吕布面门。
吕布未曾想到此人如此强悍,竟然断手都能对他作出攻击,一挟赤兔,赤兔早已会意,见到铁锤脱手飞来,向旁飞纵而去。
武安国趁吕布纵马跳开,右手按着左手,豆大的汗水满头洒下,急催马而走,向阵内奔逃。
吕布杀得性起,双手扬戟赤兔长嘶,向武安国追去。
八路诸侯帅旗一挥,全军齐出,杀向吕布。吕布仰天长笑,一支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各兵士靠近非死即伤,漫天戟影荡开处,刀枪剑戟通通一碰即脱手飞上天空。
张辽等将也冲杀上来接应,两方杀在一团,只听得喊杀声连天,烟尘滚滚。吕布见敌众我寡,只得收兵退却。
宋宪心道:吕布性情骄矜,连杀几将一定会再战各路诸侯。
果然不出宋宪所料,回到虎牢关无一时,吕布又叫点兵要出关。
众将劝其养精蓄锐再战不迟,但吕布把头一歪,双手直直分开说:“我有赤兔神驹、方天画戟,天下有谁能敌我?现各诸侯已胆破,正是一举毁敌之机,看我关前破敌!”于是点起五千军马,杀出关来。
众诸侯听得吕布复来,均大骇,曹操暗道:十八路诸侯各人心怀鬼胎,人心散乱各有各打算,吕布此人英勇,若让吾兄弟夏候惇或曹洪等人出马,若稍有闪失,可能会死于吕布戟下,吾好不容易组织的人马便会军心散乱,还是让其它诸侯派人出去做炮灰看看情形再说吧,遂说:“吕布英勇,天下无敌,可会十八路诸侯,共议良策,若擒了吕布,董卓易诛耳。”
盟主袁绍亦持同样想法,当下众诸侯齐出。
吕布直冲到阵前,擂鼓声中将方天画戟单手轻轻举起,高声狂叫:“天下无人矣,有谁敢来敌吾?”将头仰起斜视众诸侯,一副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
一白马于众诸侯阵中飞掠而出,煞是引人注目,白马上一人手持长矛银盔银甲,在阳光中显得异常夺目,此人纵马高声大叫:“吕布休狂,吾来斗汝!”
众人看时,却是第十四路诸侯北平太守公孙瓒。
吕布也不禁一楞,心道:北平太守公孙瓒竟敢亲身来斗我,果然有几分胆量,看来他这个太守也不是白混回来的,我倒要戏弄戏弄他。
想罢也不打话,只将方天画戟用单手高高举起,头向左侧只拿眼尾来瞄住公孙瓒。
公孙瓒怒了,拿长矛直向吕布心窝搠去。直插到吕布身前几厘米处吕布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公孙瓒把牙一咬长矛加大力道力求一击即中,心道:吕布呀吕布,汝乃是想找死!
明明刺到吕布心窝了却被吕布一侧身闪过,长矛刺空。
公孙瓒心知不妙,长矛用力抽回,只听得一片划空之声,方天画戟自上而下拍到。
公孙瓒一夹坐下白马,那马亦是良驹,跟随公孙瓒征战多年,急急向外跃开避过吕布一击。
吕布也不紧追,左手持戟慢条斯理地扭转马头,身体随赤兔马一起一伏,如在郊外与人漫步散心。
公孙瓒感到被人轻视,狂傲的心哪能按捺下去,一夹马肚长矛又向吕布头颅刺去。
吕布又轻描淡写地挡过这一击,单手持戟,东一下,西一击的在戏弄着公孙瓒。
旁人看得二人打得轻松,只有公孙瓒暗暗叫苦,如热窝上蚂蚁,只觉方天画戟每一击的力度都巨大无比,暗暗后悔自己为何如此冲动出来与吕布相斗。
斗得数合,公孙瓒拼力虚晃一矛,纵马回阵。
吕布正耍得开心,见公孙瓒逃跑,哪里肯舍弃,赤兔一声长嘶紧随白马追去。
众诸侯中有三人见到公孙瓒纵马出阵就知不妙,此三人正是刘关张。
刘备心道:曹操和袁绍他们各怀鬼胎,都不肯出自己的大将来与吕布拼杀,吾现今并无功名,天下无人识吾刘备,只有拼了吾等三人之力,于虎牢关前杀退吕布,天下人才会对吾刮目相看,才能于乱世建功立业。
想罢刘备用眼尾扫向张飞,张飞与刘备同进退早已心灵相通,张飞心中狂喜:吕布这厮自以为天下第一,却要问问吾手中丈八蛇矛答不答应。
张飞两脚一挟跨下乌骓马,那马向空跃起,也如张飞一般狂喜,如一道黑烟卷向赤兔。
吕布看看赶上公孙瓒,方天画戟向其后心插去,心道:今日乃汝死期到了。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手中画戟一震,方天画戟竟然被一条黑漆漆的长矛挡开,吕布只觉对方力度惊人,心中不禁一凛,定眼望去。
只见一个黑大汉长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全身黑漆漆与长矛如同一体,这人本就如一件杀器般全身泛着凌厉的气势。
“三姓家奴休走!”黑大汉虎须倒竖大喝道。
“来将何人?”吕布不禁诧异问道。
世人皆知的三英战吕布一触即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 虎牢关以一敌三 赤水滩一骑当千
“张翼德!特来取汝性命!”
张飞怒喝一声,乌骓马直奔赤兔,手中丈八蛇矛如一条灵蛇般卷向吕布。
吕布听得风声虎虎,哪敢再怠慢,将手中方天画戟望空一扬,双手用足力量打向丈八蛇矛。
两样兵器在空中相遇,又是一声巨响,在空中泛出一溜火光。
两人心中都是一震,双手俱麻,皆不敢大意,在阵前拼杀起来,只听得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两件兵器单调的碰撞声。
斗了数十合,刘备见到张飞已渐处守势,急望向关羽,却见关羽已策马飞出阵去,双手高举青龙偃月刀,向吕布照头劈下。
吕布正杀得兴起,突见有一人举刀劈来,急荡开蛇矛,将方天画戟格向长刀,又听一声巨响,吕布心中大惧:怎么今日好手不断,又来一个红脸大汉,从长刀上传来的力量足以令人惊惧。
哪容吕布细想,一刀一矛上下翻飞击来,方天画戟亦如一条蛟龙般向二人噬去。
吕布一人战关羽张飞二人兀自不惧,抖擞精神手中方天画戟如游龙又若猛虎,招招拿命,步步惊心。
又战得数十合,刘备见到两位兄弟已战住吕布,心中得意,心想:天下扬名就此一役,此时不出更待何时?刘备拍马便出,手持双股剑直取吕布。
吕布心中一惊,又来一将,吾待如何是好?很快就不用担心,只觉刘备击来的双剑力度轻飘飘的,于是打起十二分精神重点对付红脸、黑脸两大汉。
这三人围住吕布转灯儿般厮杀。
八路人马,都看得呆了。吕布架隔遮拦不定,看着刘备面上虚刺一戟,刘备急闪。
吕布荡开阵角,倒拖画戟,飞马便回。三人哪里肯舍,拍马赶来。
张飞一拍乌骓马抢先赶来,斜刺里一把如月弯刀雪片般袭来,却是臧霸挥刀拦住。
张飞大叫一声:“来得好!”丈八蛇矛转成一圈黑影刺向臧霸。
那边厢张辽也挥青龙钩镰刀截住关羽,宋宪见状也长刀一晃,使一招乌龙盘尾,直劈向刘备。六人在关前战成一团。
宋宪战得十数招已把刘备打得险像环生,关羽弃了张辽挥青龙偃月刀斩向宋宪,宋宪顿感压力倍增,挡得几挡回马便跑,后面八路诸侯一起挥军掩杀过来。
前面只见到吕布一骑绝尘已到关前,头上紫金冠身披西川锦绣百花战袍随赤兔马一晃一晃在人丛中显得格外耀眼,宋宪眼前一片模糊,只记得那天的太阳异常夺目,身后是张飞哗哗的狂笑声,关羽那沉雄的一击令手上的酸楚直接漫延到手臂,刘备得意的呐喊声,臧霸忙乱的马蹄得得声,还有不经意的张辽一瞬间的回眸,那眼神内透出的镇定,都令到宋宪记忆犹新......
在以后的日子里,宋宪就是这样在马背上征战着,跟随那一抹高高的“吕”字绣旗,就这样追随着飘扬于空中的绣旗,从京都之变吕布诛杀董卓到被董卓的余党驱逐,而后投奔河内张扬,同张邈建交到兖州之变,与曹操交兵,东奔徐州击败刘备,最终曹操亲征,与刘备联军,统领大军团团围住下邳城。
宋宪清楚的记得下邳城被泗水、沂水涌入城中,各人惊恐万分,就是那天晚上,魏续、侯成心生怨言,各人一齐商量如何投降曹操,然后就
发生了白门楼上的那一幕。
宋宪望着吕布的身影由近至远,看着张辽那挥刀猛斩的狠劲,臧霸那圆月弯刀在阳光中发出的光芒,高顺抽刀乱劈的身姿,都在撞击着他的心房:吕布呀吕布,吾终于离汝而去,汝不再是吾主公,汝无仁无义,只贪恋妻子,视吾等如草介,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只可叹张辽、臧霸、高顺等人明珠暗投,跟错了吕布这个三姓家奴,于尔等人眼中吕布自是如战神一般之人物也,罢了,罢了,每个人都有他的命运,身处乱世本就没有更多的选择。吕布,从今日起我们就是敌人了,今日功败垂成,被汝逃去,下回吾定会加倍小心,汝不会再那么容易脱身的!
风声呼呼,两旁树木摇曳,一条蜿蜒的小路上只听得散乱的马蹄声,脚步声,密集的喘气声不绝于耳。
当先一人,头上歪戴紫金冠,身上披的西川锦绣百花战袍已从红色变成血红色且残破不堪,坐下嘶风赤兔马却依旧精神,长嘶一声之下,将吕布精神一振,滚鞍下马,轻轻抚摸着马头,赤兔马静静地站着。
吕布适才一战,绕着城池四处招集手下将士,于千军万马中厮杀,已有点累了,便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下,正了正头上的紫金冠。
一亲兵气喘吁吁跑来,从路旁撕下一块巴掌大树叶,站到吕布身边为其扇风。
各人一一赶到,谋士陈宫跑到吕布身前大声恫哭:“主公,下邳城破,家眷皆陷于城中矣,可恨,可恨呀......”已泣不成声。
吕布俊脸一沉,目如寒星,紧咬银牙,不理哭泣的陈宫,目光转向眼前各人。
眼前的张辽身上灰白战袍已染成血红,身体上也有点点血迹。
臧霸犹在喘气,双手仍紧握拳头,身上斜挎着弯刀,弯刀刀刃上还在沥着血,他的肩头也渗着血。
高顺更是不堪,以右手紧紧按着手臂,显是已受伤。其余各人都各自带伤,有痛哭失声的,有喘气的,有强忍伤痛的。
稍事休息点算人马,不及千人。
吕布仰天长叹:“天欲亡吾乎?”
一人趋前告曰:“主公莫急,此去东南一百余里便是泰山地界,吾有一兄弟昌豨与孙观、吴敦占山为王,早有投奔主公之心。泰山路险,曹操纵有天大本事,能奈我何?”
吕布视之,乃是牛头山归降之匪老二尹礼,吕布回想前事,依稀记得此事,不禁心头唏嘘:想我堂堂吕布竟要投泰山诸匪,也罢,现如今走得一步是一步,已无别法可想。想罢吕布对尹礼点点头。
正商议间,只听得远处沙尘滚滚,想是曹操追兵杀来。
各人皆手足无措,纷纷上马向前逃奔。
直奔到一处滩头,一马平川,只见到远处有大河阻隔。
尹礼纵马到吕布身前道:“前面河水名唤赤水河,过得河便离泰山不远矣。”
吕布回头见各人皆筋疲力尽,双眉紧锁,心道:追兵已近,面前这伙人全是我的心腹人马,再有什么损伤,我纵横天下的梦想便无从实现了。想罢将方天画戟向天一举,大叫道:“众将听令!”
各人纷纷倒伏于地:“诺!”
“速速渡河,莫要迟疑,违令者,斩!”吕布斩钉截铁的叫道。
各人听令立马向对面的赤水河奔去。
“主公!”
“主公,请收回成命!”张辽听了大惊失色向吕布马前跳下,扯住马头的缰绳说道。
吕布面色如霜,平静道:“文远,听吾将令,速去渡河,违令者,斩!”
张辽看看吕布面色,知其心意难返便道:“主公,吾于对岸等汝。”
吕布点点头,前面已是尘土飞扬,一彪军如风奔至。张辽便向赤水河奔去。
前面曹军马军如波浪般涌来,后面是步兵奔跑而至,正中一将,正是于禁。
于禁手向前一扬,两边马军如飞杀向吕布。吕布只听得马蹄的得,心下大叫一声来得好,赤兔马忽拉一声扬起马蹄也向前纵去。
只听“咿呀!啊!......”惨叫之声不绝,马蹄落处,几匹马嘶叫着落荒而去,马上人已倒于黄沙之中。
吕布起手处连杀十数人,方天画戟到处无不尸横于地。
于禁把马停在前方数十米处,眉头紧皱,心道:吕布非吾能胜,只能以车轮战耗其精力,才能胜他。
想罢高举双手,指挥各人将吕布团团围住。声声惊呼中,马军兵士纷纷倒地,惊马长嘶乱撞,马军人多,马又因主人被杀受惊而乱撞,互相践踏,不一刻已被吕布冲乱,各马兵纷纷向后奔逃。
于禁忙挥步兵涌向吕布,只见吕布直冲过来,方天画戟向于禁刺到。
于禁见到吕布冲来,早有防备运力举手中长枪向画戟格去,只听“咣”一声响,手中只觉虎口发麻,不待吕布再次出招,身边各兵士围住吕布砍杀,又听得兵器撞击之声,各兵士无不血洒当场。
于禁哪里还有什么主意,把马一拍向后逃去。各人见到主将逃走,莫不望风而去。
吕布见到尘土滚滚而去,也不追赶,望之,又见有各路人马从不同路径赶来,最快的是马军,当先数十骑如风杀来。
吕布急将身后雕花弓取下,弯弓射向前方一人,只听一声弦响处,马上人应声倒地。如法射向各人,纷纷应弦而倒,其余各人皆勒转马头而回。吕布见了,嘴角轻轻翘起,心中蔑视之极。
前方人喊马嘶,约有五、六支军聚拢过来,正中一将黑瘦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灰袍灰甲,手握长枪,正是夏侯惇。
手下四员副将各执利器,虎视吕布,周围是一大堆马兵。
吕布也不打话,在一字摆开的马军前高声大呼:“谁来战吾!”赤兔马直冲向夏侯惇。
夏侯惇不敢怠慢,把枪执紧,纵马冲向吕布,四员副将紧紧跟随其后。
两马将近,吕布将方天画戟横扫向夏侯惇。
夏侯惇只听得风声疾响,心头一震,将马一勒,长枪激指吕布,只听得一声大响,夏侯惇的坐下马向后急挫,手中枪也被弹开差点脱手。
吕布再要出击时,一员副将持长刀直劈吕布头顶。
只见吕布打马直入,方天画戟向前撞向长刀,一声脆响,长刀竟被吕布的画戟撞得飞出去,人也被画戟一扫,扫落马下。
其余三员副将团团围住吕布厮杀,夏侯惇一挺长枪也纵入战阵,只听得阵中马嘶声,呼叫声不绝。
只二十合,一将被吕布刺于马下,一将喉咙被刺穿,一将被方天画戟扫中手碗,已不能持刀,回马便逃。
夏侯惇见状不妙,也回马退出几步,其余马军一拥而上,阵中喊杀连天。不一会各人纷纷负伤而逃。
夏侯惇把手中令旗一招,又有无数军马杀来。
只见阵中吕布指东打西,毫无惧色,杀退一批批不断涌来的马军士兵。
吕布连杀数十人,杀得性起,方天画戟抡圆,所到之处莫不惨叫连连。
吕布直往夏侯惇杀来,千军万马中竟如入无人之境。
夏侯惇也恼火了,大喝道:“众军让开,看吾破汝!”长枪直刺吕布咽喉。
两人战作一处,战得二三十合,夏侯惇渐渐不支,有两员副将过来助战,只两合,一将便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打断手腕,一将被刺穿心窝而亡。
夏侯惇正手忙脚乱间,只听一声大喝,一将从吕布身后用长枪直搠其后心,正是去而复回的于禁。
三人又战了十余合,风声渐起,风声过处,只听于禁大叫一声,手中枪竟霍地飞出,双手空空的于禁经过无数战阵,早一拍马跃出阵外。
只听一人大呼道:“吕布人头归吾所有!哈哈哈!”一个庞大黑影压来,一把大刀直向吕布头顶拍下。
吕布听得风声劲响,知道高手来了,哪敢怠慢,赤兔马也感知危险,向前一纵,吕布让过大刀定眼一看,来将不是别个,正是许褚。
三人战作一处。战到酣处,只听一声弦响,一支冷箭射向吕布头面处,吕布低头闪过,又一支箭飞来,正中吕布左肩,放冷箭之人却是曹军大将夏侯渊。
吕布心知长此下去一定命丧于此,长啸一声,赤兔马跃出阵外,长嘶声中向曹阵内冲去。
呐喊声中,赤兔马所到处,曹兵纷纷闪开,有冲上前的都非死即伤,赤兔马从东冲到西,又从西冲到南,于千军万马中前后冲杀。
夏侯惇恼得哗哗大叫,但马又不及吕布快,只有许褚死死跟着吕布,不一时赶上吕布,挥刀猛斩。
吕布单人单骑能否逃出曹军的围追堵截?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 吕布泰山降诸贼 袁术荒野命呜呼
吕布听得身后响声起,只得回马再战,战得十合,又有数将加入,其中一将被吕布劈于马下,又一将挥宣花斧斩来,乃是曹军大将徐晃到了。
吕布与许褚和徐晃战了五十合,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二将皆使重兵器,养精蓄锐,力气又狂猛,吕布战了大半天,身心俱疲,哪耐得住两人的狂劈烂斩,方天画戟照徐晃脸上虚晃一招,打马便逃。
曹军各人高声呐喊,夏侯渊令人传下话去:“取吕布头颅者,赏黄金千两。”当下只听得各人高声欢呼,尽力杀向吕布。
吕布心头也有点惊慌,不再冲阵,一挟赤兔马,向赤水河奔去,前方早有曹军布下了数重鹿角。
好一匹赤兔马,只听嘶风声下,赤兔马已载着吕布跃过数重鹿角,最后一个鹿角被方天画戟高高挑起,再重重砸到几个曹兵身体上,发出几声惨叫。
夏侯惇急了,大叫:“弓箭手,放箭!快放箭!”
只听弓弦声不绝响起,一支支箭呈弧线射向吕布,吕布将身体伏于马背,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呼,赤兔马如腾云驾雾般跃入赤水河,“嘭”的一声响,水花四处飞溅。
夏侯渊奔到河边,只见赤兔马渡水如平地,不一时已到河中,弓箭纷纷坠于马后。
吕布一勒赤兔,反身坐于赤兔马上,弯弓搭箭,一箭射向夏侯渊咽喉。
夏侯渊把头一弯,只听“当”的一声,一支箭正正插入头盔。只听见吕布大叫道:“还汝一箭!”
夏侯渊吓出一身冷汗,心道:“吕布如此勇猛,日后必为吾军大患!”
赤水河对岸有一将立马横刀,正是张辽。
夏侯惇奔到岸边高声大叫:“快!渡河追击吕布!”
只听得曹军呐喊声、下水声、战马嘶声一片混乱,各人只见到吕布和张辽的背影在远处渐渐消失了。
离泰山约有三十里,吕布一众人等便见到前方十字路口排着一队人马。
原来昌豨与孙观、吴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接着吕布,大声山呼主公,愿奉吕布为王。
吕布见到一众山贼俯伏在地,心中自是得意洋洋,暂时忘记失城之痛,高声叫道:“众兄弟!与吾回寨痛饮!哈哈哈!”
山寨设在泰山山畔,易守难攻,当夜便张灯结彩为吕布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只听得坐上有人放声痛泣。
吕布视之,又是那个陈宫,心头有点厌恶,呵斥道:“公台莫要扰吾兴致,有何烦心事明日再议,今朝有酒今朝醉!”
“对!今朝有酒今朝醉,莫要扰乱酒兴。”昌豨手舞足蹈的说。旁边尹礼扯了扯其衣襟,轻声说:“兄弟,莫要多言,现收入吕布麾下,要收心性。”昌豨听了酒醒一半,连连点头,遂不言语。
张辽道:“主公箭伤如何?”
吕布笑曰:“无大碍,只是小伤,文远莫忧。”
于是众人痛饮一夜,到明日日中方坐聚义厅议事。
吕布恨声道:“那曹贼实是可恨,陷吾城池,夺吾家眷,何时能报此仇?”
陈宫听了,沉吟了一下道:“现今山寨内有七、八千人,加上吾等不足万人,欲报曹贼之仇,谈何容易呀!”
张辽也提议:“可速招兵买马,充实装备,以应不时之需。”
孙观立即响应:“此事吾立即去办!”
陈宫曰:“唯今之计,只有合袁术之力,方能共除曹贼,夺回主公家眷。”
吕布听了并不言语,但微微点头。
商议了半日,皆是招兵劫掠之事,吕布烦了,大叫道:“明日再议!”
次日吕布到山中各处巡视,只见各处山道险要处皆有兵把守,山窝中各人训练有素,旌旗招展,显不是一般山贼可比,全因孙观、吴敦本有将佐之才,适逢乱世只无奈混身草莽。
张辽、陈宫等人看得连连点头,吕布也对孙观、吴敦、昌豨微笑赞许。
于是各人便每日训练军队,再派流星探马去探知军情,了解曹操、刘备、袁术等人动向。
建安四年六月,袁术势甚衰,乃作书让帝号于袁绍。
绍命人召术,术乃收拾人马、宫禁御用之物,先到徐州来。
刘备知袁术将至,从曹操处引五万兵马出,正迎着先锋纪灵至。
纪灵大喝道:“织席小儿,竟敢挡我天军去路!快快让开!”
张飞怒了,更不打话,直取纪灵。
丈八蛇矛如风刺到,纪灵急挥三尖两刃刀接住,一声大响之下,纪灵自觉对方力量惊人,斗得数合,心下便有点惊惧,招数渐乱。
正紧急间,只听一声断喝:“纪灵莫慌!吾来救汝!”
众人看时,只见一团红光自远而近,远处沙尘滚滚,那团光到得张飞马前,一支方天画戟如影随形劈到,正是吕布到了,又听一声“让开!”纪灵乖乖纵马跳出阵内。
张飞一见此人,哗哗大叫声中,丈八蛇矛团团卷住方天画戟。
两人战到五十合,关羽一举长刀,正要纵马出刀。
刘备伸手拉住,高声叫道:“翼德、温侯稍住,听吾一言。”
二人正打得热烈,听到刘备劝止,张飞把矛一撤道:“且住!听哥哥有何话说。”
吕布也停下来道:“玄德,待如何,汝可记得辕门射戟否?”
刘备笑容满面,拍马上前道:“温侯别来无恙?前时只因曹贼胁逼吾方与温侯为敌,现今袁术称帝,人神共愤,吾只为替天行道,温侯要阻吾乎?”
吕布冷对刘备,心道:此大耳儿忘恩负义,非可交之人。
想罢冷冷道:“吾与曹贼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想合袁术之力,共剿曹贼而已,何顾替天行道乎!”
二人于路聊了半晌,最终刘备决心与曹操为敌撤兵去徐州。
吕布与纪灵合兵一处稍作休整便于路等待袁术到来,可左等右等皆不见袁术踪影,派流星探马出去好久未回。
正焦急间,只听一骑急驰而来,探马回报:“袁术刚刚被嵩山雷薄、陈兰劫去粮草料,现欲回寿春。”
吕布、纪灵皆大吃一惊,急急上马向徐州方向奔来。
奔到离徐州三十里,只听得前方一片喊杀之声,只见到无数贼人持刀执棒,在一大堆车帐前与袁军士兵战得热烈。
贼人数量众多,分十几股围住袁军,袁军刚被嵩山雷薄、陈兰打劫,军力已弱,现渐处下风。
纪灵拍马上前高呼:“主公莫忧,吾来矣!”
三尖两刃刀如狂风般扫过,十数个贼人被打翻。
有一贼首持长枪刺到,纪灵的三尖两刃刀只出了三招,已枭贼首。
吕布也大叫一声杀入贼阵,不消多久,贼人高呼不敌,有投降的,有逃跑的,纷纷败下阵来。
袁术身穿黄袍头戴皇冠,见到吕布一骑驰来,眼中泪水如泉涌至:“奉先......”已泣不成声。
吕布正要说话,只听得前方尘头大起,一彪军马杀到,旗上高高举着一个“李”字,乃曹将李典,又听后方有军马杀来。
吕布令张辽挡住前方军马,催高顺等人全军向前突破,自己把戟一横,纵马杀向后方,只见来将却是徐晃。
二人战到一处,战得三十合,战退徐晃,回马看时,各人已杀退李典,车仗向前方进发,又走得十余里,到一大路口处,只听得四处都是马蹄声,喊叫声。
伏兵四起,到处只听得喊:“袁术休走!留下传国玉玺!”
“吕布休走!纳下狗命!”
“杀吕布者,得千金!”
“莫要走了吕布呀!”
“留下传国玉玺!”
四面八方都是军队杀来,吕布急分兵几路抵挡,战不多时,吕军已渐不支,只因吕布只带得五千兵马出来,曹军的兵力是自己的十几倍,如何得不败?
袁术在车仗上见到曹军势大,又见到李典策马挥刀杀到车前,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幸得纪灵守于车前,挥三尖两刃刀敌住李典。
袁术刚稍定心魄,又听马车之马狂叫数声,被数箭击中而死。
一支箭“嗖”的一声插入袁术车旁的雕龙车框上,吓得袁术大叫一声,伏于车内,心跳不止。
弓箭“嗖、嗖、嗖”射来,几个亲兵跳到车前挡住弓箭,只听几声惨叫,纷纷倒伏于地,一个亲兵回身倒于袁术车前,大叫:“主--公--快--跑......”还未说完,口吐鲜血而亡。
袁术望着这个朝夕相对的亲兵,整个人呆在当场。袁术自小出身贵族,哪曾经历如此近的战阵,心内大恸,大叫一声,倒于地下,吐血斗余而死。
纪灵奋力杀退李典,跳下马来跑到袁术车前,大叫:“主公!主公!”只见到袁术口中血流不止,双目渐闭,已一命归西。
纪灵蓦地跳起大呼:“温侯,我主已亡,速退!”叫罢返身上马,杀向吕布方向。
吕布奋力杀倒几员曹将,听得纪灵呼唤,又见到典韦挥两把大戟呼呼而来,大喊:“吕布休走!吾来斗汝!”
吕布眉头一皱,急令退兵!霎时间各人均落荒而逃。
吕布战住典韦,斗到十合,徐晃又加入战团,三人团团战了数十合,吕布一拍赤兔马便逃。
李典上前拦截,被吕布一戟挑中左肩,哪还敢再有什么脾气,马上拍马逃跑。
吕布和纪灵被军马团团围住,冲突不出。
危急间只见张辽如飞杀入重围,大叫着与吕布汇合于一处。
正紧急间,只听外围马声嘶叫,人声呐喊,一支军马如钢刀般杀入重围,救出各人,却是嵩山雷薄、陈兰过来救应。
吕布见了大喜,众人一起杀出重围。
曹军也不追赶,只围住袁术车仗,夺得传国玉玺,并不停留,大军汇成一队,回许都将传国玉玺献给曹操,操大喜。
吕布虽折了些兵马但收了纪灵,又有雷薄、陈兰过来投诚,自是十分欢喜。
纪灵对吕布道:“吾愿归于主公部下,现今可据寿春,以谋天下。”
吕布大喜道:“有纪将军相助,吾军如虎添翼也!”
当下统众人一起望寿春而去,命探马去泰山告与孙观等人,着其仍留守泰山。
到得寿春城,守城将士见是纪灵到来,自是城门大开,于是吕布兵不血刃得了寿春。
袁术各部士卒知悉主公已死,皆愿归顺吕布。又有各战散士兵回来城中,点算人马,连同雷薄、陈兰各部共有兵马五、六万人。
吕布心中欢喜,于城头指天划地,一副天下尽在握之势。
一日,吕布升帐聚各人议事。吕布痛心道:“想吾堂堂男儿,家眷尚落于曹贼手中,有何面目见天下人乎?”
陈宫对曰:“主公,方今天下尚乱,曹贼势大不宜进击,我等只宜坚守城池,训练士卒,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见机行事!吾有赤兔马方天戟于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如今有各人相助,何虑曹贼!”
张辽也进言:“主公,现今多是降兵,又少训练,只宜操练,不宜急进呀!”
“是呀主公,不宜急进!”高顺等人也咐和道。
“吾不管,天下大乱,唯武独尊,吾一身本领,妻室却尚在曹贼手中,吾思之昼夜不安,汝等莫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须定个时日,直捣许都,将那曹贼杀个落花流水,方平我心头之恨!”吕布俊目一沉,手握拳头怒道。
众人皆不敢言。
良久,尹礼俯身告道:“主公,莫要恼火,若思妻妾,本人自当为主公搜罗城中美女为主公解烦。”
吕布面上露出欢喜之色,口中却是冷冷道:“汝莫多言,当吾为好色之人乎?”
尹礼心领神会,返身坐回座位。
高顺沉声道:“主公,现今可于各军中挑选一批死士,人数约为2000人,可于危难之时披坚执锐,为主公开路!”
吕布望着高顺,知此人攻城陷阵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每次都冲在最前方,故微微笑着对高顺说:“好呀,就由汝去督办此事,各将要开方便之门!”
纪灵大叫道:“好呀!怪不得吕军天下无人能敌呢!原来有如此死士效力,曹贼何惧之有呀!哈哈哈!”
吕布听了,心下高兴,也仰天大笑。
吕布能否从泰山开始其宏图霸业?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