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抗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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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手无名
1996年夏的香港象以往任何一个夏天那样姹紫嫣红。即将到来的97回归对这个繁荣的城市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依然充满了勃勃生机。
位于皇后大道的腾威公司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新任董事长陈宇的心情却非常糟糕。这个29岁的男人此时觉得自己跟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仿佛…仿佛他正老态龙钟地面对着一个青春焕的少女。
腾威公司表面上是一个跨国的贸易公司,在多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分部,其实在闪亮的招牌下却是一个海外华人的黑社会组织,暗地里眷养着一个秘密的强悍的杀手集团,专门从事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罪恶勾当。
一年前原董事长陈鹏飞出车祸死亡后,作为他唯一的亲生儿子,陈宇接替了老爸的位置,年纪轻轻便当上了董事长,他又有什么不顺心的呢?
桌上摆着一张照片,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正和一个男人在亲昵地交谈着,照片拍得很清晰,美丽少女的嘴角微微翘着,更显出了鼻梁的挺秀、细润的面庞,透出了一种丽雅的美。
看着照片,嫉妒象一把火灼烧着陈宇的心,他眯缝着眼睛望着照片上的少女,她就是他的阳光,他的雨露,没有了她,他的生命也会失去光采和意义。
照片上的男人陈宇也不陌生,桌上此刻便摆着这个人的详细资料,那些东西陈宇不用看也能倒背如流。
吴铭,男,26岁,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七岁时被陈鹏飞抚养。作为一个杀手,吴铭也许显得与传统很另类,从外表看来,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除非刻意去记忆,否则人们一眼之下不会对他有什么印象。在陈鹏飞的刻意营造的环境下,他象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所以作为孤儿的他没有那种孤僻怪异的性格,他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也上过大学,会说数国语言,一切和平常人有区别的地方能改变的都被陈鹏飞慢慢地改变。按照陈鹏飞的说法,越是普通,越是不引人注目,当他出手时越会让人防不胜防,而且生存力也越强,就象一粒沙子,转眼便会混入沙堆中寻找不见。
那些电影中酷酷的杀手形象纯粹是扯蛋,在现实中那样的杀手绝对活不过24小时,象悟铭那样的才是当杀手的材料,陈鹏飞就是这样对陈宇说的。
而且吴铭的出色战绩也让陈鹏飞的理论得到了充分的验证:日本山口组东京主管斋藤一郎,纽州兴社的老大杜日飞,意大利黑手党席杀手亚德利……….多少鼎鼎大名的人物就是莫名其妙地栽在这个看似普通的杀手脚下。
“竟敢和我争女人,不管是谁都不行。”陈宇恨恨地拍着桌子,虽然知道吴铭作为腾威的头号杀手,而且还是陈鹏飞的义子,自己名义上的弟弟。爱情让人痴狂,有时更让人疯狂,片刻后他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让王经理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时间不长,一个面相阴骘的中年人敲门走了进来,他是腾威公司的老人,现在更是陈宇的心腹智囊。
“董事长,您找我?”王经理恭恭敬敬地说道,自己的这个新主子不仅志大才疏,而且心胸狭窄,心狠手辣,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老王啊!最近公司接了什么大活吗?”陈宇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问道。
“要说大活,就数哥伦比亚的那件了,毒枭安德烈斯要干掉自己的老大埃斯科巴。”王经理如实答道。
“那好,这件事就让吴铭去搞定,你再给他配个助手。”陈宇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王经理回答道。
“还有一件事,”陈宇突然狠狠盯着王经理说道:“不管任务完没完成,吴铭都必须消失,我不想再见到他。”
“啊?”王经理一惊,愣愣地望向陈宇,却在陈宇喷火的眼睛注视下,有些惊怕地低下了头。
“怎么?你不明白吗?还是不敢哪?”陈宇提高了音量追问道。
“我…我明白了。”王经理犹豫了一下,狠狠心,咬牙答道。
“那就好,事情办得干净点,别留下尾巴。”陈宇向靠背上仰了仰身子,“张总经理岁数大了,我准备让他退休,这个位置就由你来担任吧!”
“谢谢董事长,谢谢董事长,您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干净利索。”王经理由惊转喜,忙不迭地答应道。
………………………………………………………
哥伦比亚的热带雨林地区的地形复杂多样,从散布岩石小山的低地平原,到溪流纵横的高原峡谷。多样的地貌造就了形态万千的雨林景观。在森林中,静静的池水、奔腾的小溪、飞泻的瀑布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缠绕的藤萝、繁茂的花草交织成一座座绿色迷宫。
“陈哥,没想到这次任务完成得这么顺利,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您亲自出马了。”杀手三号对着吴铭说道。
“呵呵,主要是有内应配合,要不也不会如此顺利。”吴铭边走边说道,“快点走吧,前面不远就是咱们放装备的小山洞啦,咱们拿了东西赶紧撤,省得再有麻烦。”
“陈哥,听说你向公司递了辞呈,这是最后一次为公司干活了。”杀手三号问道。
“是啊!老董事长待我象亲儿子一样,临终时嘱咐我退出这行,好好地成家立业,现在公司已经稳定了,我也算尽到力了,该过点轻松自在的日子了。”吴铭如实答道。
“哦,我明白了。陈哥自从泡上妞后,这性格都变了些,我都感到您的杀气不象以前那么足了。”杀手三号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吴铭开着玩笑。
“呵呵,这也是件好事,和她在一起,我学到了不少东西,知道关心别人了,现在要不是坏人,恐怕我还真下不了手。快走吧,我都能看到那个山洞口了,这个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吴铭笑着催促道。
热带雨林是一种茂盛的森林类型,进入到森林之中,你仿佛来到一个神话世界。在这里抬头不见蓝天,低头满眼苔藓,密不透风的林中潮湿闷热,脚下到处湿滑。而且这里光线暗淡,虫蛇出没,人们在其间行走,不仅困难重重,而且也非常危险。
“陈哥,我这肚子有点不舒服,得方便方便,你等我一会儿吧。”来到了洞口,杀手三号突然愁眉苦脸地捂着肚子说道。
“好吧,那我先进去整理装备,你抓紧时间快点来吧!”吴铭皱了皱眉,转身先钻进了山洞。
热带雨林气候多变,这时的天空中已布满了乌云,雷声也当头轰轰地吼将起来。
杀手三号慢慢地离开了山洞口,从怀里掏出了遥控器,带着狞笑按动了启动按钮。
一个可怕的霹雳当头响了起来,猛然间电光一闪,象巨人的刀光在长空飞舞,和着山洞里轰隆的爆炸声,让人颤栗不止。
……………………………
“我这是怎么了?”吴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忍着浑身的疼痛,艰难的坐了起来。
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吴铭费劲地在地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进山洞时拿着的微型手电筒。
“咦?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到了这里。”在光束的照射下,吴铭惊讶地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山洞还是山洞,但却不是自己应该在的那个山洞了。洞口变成了天然的石壁,洞内的温度和湿度也变了,而且变得比原来深了许多。那里应该是出口吧?吴铭感觉着吹来的微风,这样想到。
杀人也曾被数次追杀,丰富的经验使吴铭迅冷静下来,在手电的帮助下,吴铭简单地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势,还好,多亏穿着薄防弹衣,除了胳膊和腿上的一些擦伤和碰伤外,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凭自己现在的体力,地上的装备是无法全部带走了,吴铭背起自己的Fn3o-11式狙击步枪,将两个弹匣揣进兜里,又把usp手枪上好子弹,装好消音器,慢慢地向有微微冷风吹来的地方走去。
第二章 屠村血证
1938年1o月6日,太行山东麓的王家村,这个仅有32户的小村,因为地处偏僻,在这战乱年代却颇象世外桃源,一群纯朴实在的农民在这里过着清贫而又满足的生活。
但是在这个华夏大地沉沦,百姓水深火热的时代,谁又能不受影响,独善其身,置身事外呢!
现在这个世外桃源就变成了人间地狱,腥风血雨笼罩着这个小小的山村。
上午,十五里地外任家村的日军第十一混成旅的两名日军窜入王家村,闯入了村长王和的家里,见到王和的两个女儿,便兽性作,一边喊着“花姑娘!”,一边向姑娘们扑去。
人往往会为了心爱的东西爆出人的力量,王和便是如此,平素老实巴交的他手提镰刀疯狂地向两个日军猛劈过去。两个日军胆战心怯,抱头鼠窜逃回了任家村。
王和把生的事情急忙告诉村民们,大家迅离村躲藏起来,但村内还剩下了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这些纯朴的村民对鬼子的灭绝人性和残忍还是估计不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中午,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又来到王家村,进了村子,见人就杀,见屋就烧,霎时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村子变成一片火海。枪声、人们的哭喊声、牲畜的惨叫声和日军的吆喝声狂笑声混成一片。
………………………………………
“这他妈的到底是哪呀?真是见鬼了。”吴铭一边走着,一边疑惑地咒骂起来。
周围虽然也是树木丛生,但生长的绝对不是热带雨林的植物,也没有热带雨林那样闷热潮湿,而且极目望去,群山环绕,山峦重迭,奇峰突兀,台壁交错,青山流水。明明是一个山区吗!搞什么呢?哥伦比亚哪来的这么雄伟的山峦。而且山风吹来,微微地带着一丝寒意。
吴铭看了眼手表,从山洞里出来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表没停啊,可看这太阳,时间好象不对呀。前面已经看不到山了,应该快遇到村镇和人了吧,到时好好打听打听,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枪声,吴铭身子一震,停下脚步。没错,是枪声,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枪声,吴铭侧耳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做出了判断。离这应该不算太远,吴铭将狙击步枪从肩上摘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等吴铭赶到王家村时,丧心病狂的日本鬼子已经离开了,村子里的火还在烧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不时飘来。
“这是干什么呢?拍电影吗?”在村外的小山坡的树丛里居高临下可以对整个村子一览无遗,吴铭透过狙击步枪上的全天候望远镜,远远地望着冒着火光的王家村。这象是上个世纪内地的房子,还有茅草屋呢,拍的应该是历史片吧?
吴铭正胡乱猜测的时候,二、三十米外的树丛中突然出悉悉嗦嗦的响声,端起枪,他慢慢地靠了过去。
“娘,鬼子走了吗?我饿。”树丛里出了低低的话语。
中文,他们说的是中文,还有什么鬼子,吴铭觉得很诧异。
“凤妞,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回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小妹,听话啊!再忍一会儿,等哥给你打兔子吃。”
吴铭猛地用枪管拔开了草丛,三双惊恐的眼睛同时射了过来。
一个穿着古代衣服(在吴铭眼中是这样)的中年妇女紧紧搂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旁边还蹲着一个半大小子。
吴铭用惊异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而这三个人也用恐惧的目光瞅着穿得花里胡哨(丛林伪装服),破破烂烂衣服的吴铭。
那个半大小子见吴铭在愣,暗暗咬了咬牙,偷偷去抓放在脚下的火铳猎枪。
“别动,”低沉的警告让半大小子停止了轻举妄动。
“中国人?”吴铭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吴铭继续问道。
“王…王家村。”中年妇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王家村,老子哪知道王家村是什么地方?吴铭皱了皱眉,决定换一种方式提问,“这座大山叫什么山?”
“太行山。”半大小子接口道,用疑惑的目光瞅了吴铭一眼。
太行山?内地河北省的太行山,吴铭眯起了眼睛,知道这个地方,是个旅游胜地。我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吴铭慢慢地将枪收了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用怕,我也是中国人。”
三个人见吴铭说汉语,又把枪收了起来,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穿成这样?拍戏吗?”吴铭疑惑地问道。
三个人互相瞅了瞅,穿得是破了点,可也没什么奇怪的呀,穷人家不都是这样吗。
“今天是几月几日?”吴铭见三个人不答话,看了眼手表,问道。
“今天是,是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一日。”中年妇女略想了想,答道。
“什么?民国?还二十六年?”吴铭瞪大了眼睛,追问道。
“是,是民国二十六年。”中年妇女吓得身子向后缩了缩,结巴地重复道。
民国二十六年,那是哪一年啊?虽然不知道应该是公元几几年,但吴铭知道这肯定是很早很早的年分。难道真有时空穿越,象电影里的那样?吴铭苦苦思索着,转过身指着坡下余火未熄的村庄,“那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不是在拍电影吗?”
“是日本鬼子干的,他们杀人放火,可坏了。”半大小子也站了起来,恨恨地说道。
骗我,一定是在骗我。吴铭心里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得下去看看,什么民国,什么日本鬼子,肯定都是在骗人。
吴铭回头瞅了三个人一眼,回身大步向村子走去。
烟味、血腥味、焦糊味弥漫在王家村,越往里走,吴铭的心情越沉重,到处是血迹斑斑,村里被日军屠杀的多是一些老人。村民王培荣被捆在一棵树上,他周围的地上有1o多片碎肉,肠肝肺脏在下身挂着,直坠到地。怀有七个月身孕的王小恋死状极惨,下身血肉模糊,肚子被刺刀挑破,血涌肠流,血淋淋的胎儿被扔在身旁。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浑身赤裸地躺在地上,两个干瘪的乳房被割下胡乱扔在一边,血肉模糊的下身还插着玉米棒子。不断出现在眼睛里的残肢断臂、死不瞑目的头颅、人的内脏和肠子、烧得象焦炭似的尸体,让吴铭感到这里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吴铭的眉头越皱越紧,心情越来越差。老天真是够意思,不仅把自己莫名其妙地弄到了这个血腥和痛苦的年代,还让自己见证了这样血淋淋的活地狱。
作为一个出色的的杀手,被吴铭杀死的没有一百人也总有七、八十个,但这种对于老人和孕妇都不放过,畜生泄式的屠杀,或者说是丧尽天良的虐杀,他没有做过,更没有见过。这种为了杀人而杀人,把杀人当成取乐的行为让他出离的愤怒,令人作呕、屠宰场式的村子更让他饱受刺激。
在村外躲藏的人们心急如焚地6续赶了回来,在村子里有亲人逗留的尤其着急。
“啊!”村子里突然出一声大叫,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汉子飞地跑了出来,直奔村外的小树林,吓了村民们一大跳。
“娘,是刚才那个人?”小女孩指着消失在树林里的背影说道。
“凤妞,别管他了,鬼子走了,咱们也回家看看吧!”中年妇女摇了摇头,说道。
“娘,那个人真的很奇怪,我看不是土匪,就是国军的逃兵。”半大小子接着说道。
第三章 鬼子又来了
“河野,你说的花姑娘在哪?害大家跑了这么远的路,白忙活了一场。”伍长山本一夫边走边抱怨着。
“真的有花姑娘,小泽君可以作证,两个水灵灵的花姑娘。”河野赶紧辩解道。
“是的,我可以作证,大概都躲藏起来了,村子里只剩下老人和孕妇。”小泽点头道。
“那现在支那人应该回来了吧?还有水灵灵的花姑娘。”伍长山本一夫眯着眼睛,淫笑着问道。
“山本君,您的意思是再回去?”一个日本兵疑惑地问道。
“是的,我们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那些躲起来的支那人肯定以为咱们已经走远,不会再回去了。”山本笑着解释道:“咱们再杀回去,就能把那些该死的支那人统统堵在村子里,一个也跑不掉。”
“山本君高见,这在支那兵法里叫什么回什么枪吧?”河野谄笑着拍着马屁。
“叫回马枪,河野你真是孤陋寡闻。”山本得意地说道。
十三个日本鬼子稍微商量了一下,又折返回来,满脑子都是对花姑娘的垂诞,径直杀回了王家村。
此时的吴铭正躺在王家村外的小树林里,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奇遇的打击中,他目光呆滞地望着树叶缝隙之间的蓝天,脑子里胡思乱想,乱得象一锅粥。
“看来这一切都进真的,我不是在做梦,真的回到了过去,不,应该是抗日战争时期。没错,这里是内地的太行山。”
“永别了,我的香港,我的灯红酒绿的生活,我的恋人,还有我在瑞士银行的存款。”
“唉,真的回不去了,我该怎么办呢?是继续从事杀手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还是利用自己所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吴铭在香港大学李嘉诚医院学的专业是外科学系,而且马上就要毕业了。一个杀手学医,可能听起来有些搞笑,吴铭却觉得非常正常。先,他以前学过一些人体解剖学,这是成为一个合格的职业杀手的必修课。人体的要害部位都在哪里,杀人或者与敌格斗时,怎么才能一击致命,用枪打哪里,用刀捅哪里,赤手空拳如何攻击,所以说杀手和医生是有相通之处的,这样子学起医来也算有基础了。再者,吴铭在杀人的时候,也没少被人攻击,身上受过的伤也不少,更有几次受的伤还很重,如果自己会一点医术,起码在危急的时候也能自己先对付对付,说不定还能救自己一命呢。
“虽然自己快毕业了,可毕竟缺乏临床经验,知识还停留在理论阶段,连小小的阑尾炎手术都没做过,只能算半个大夫。”
“要是给别人治病,恐怕治死的比救活的要多,是医生还是杀手,我也搞不清楚了。”
谁要是凭空突然遇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思想上大概都会混乱迷茫,除非是特意穿越的人士,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说起对抗日战争历史的了解,吴铭远没有内地的青年知道得多,这也是教育的结果,他印象最深的也就是电影《地道战》(据说,全球有十九亿人看过此片)的描写,南京大屠杀也是知道的,但具体到哪一年生了哪些事,却是一塌糊涂。
“呯”,突然传来的枪声打断了吴铭的胡思乱想。
吴铭飞快地爬了起来,轻轻拔开草丛,将长长的枪管平伸出去,借助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向枪声传来的方向仔细观察。
村口,十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黄帽子,帽子后面还飘着两块“屁帘”的日军正嚎叫着向村子里冲去。
“日本鬼子,个子不高,罗圈腿,和电影里差不多,这帮日本鬼子又来了。”吴铭惊讶之余,又有一丝兴奋。
迅地估测了一下风和距离,吴铭开始调整瞄准镜,风大概4m/秒,距离5oo米。
吴铭使用的是比利时Fn3o—11式7.62mm狙击步枪,枪采用优质材料,结构结实,射击精度高,并被誉之为是西方国家,至少是北约国家当代最好的狙击步枪。该枪原来使用德国的屈光瞄准镜,可在1oo~6oom范围内调整。也可安装其他瞄准镜,如Fn4倍放大率瞄准镜等。还可安装各种夜视瞄准具。这支枪已经陪伴吴铭七、八年了,除了瞄准镜换成更好的更新式的,调整范围增加到1oo~8oom外,其它的都还都是原装。
吴铭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气息调匀,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迅地进入了状态。
“哟西,哟西。”山本一枪将村外的村民王守仁打倒,听着村里传来的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十分的兴奋,大声叫嚷着带领一群畜生边开枪,边向里面冲去。
“鬼子来了,快跑啊!”
“快跑啊!”
………………………
村里到处都是惊恐的呼喊声,村民们四处奔逃,有向后村口跑的,有躲进院子或残破的屋里,匆忙关门的。
“呯”,一声枪声,跑在最后面的那个日本鬼子的头上迸出一朵小小的血花,象根木头似的倒在了村口。
在杂乱的枪声和喊叫声中,跑在前面的鬼子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依然狂叫着向前跑,追杀着逃跑的村民。
村子里的房屋都比较矮,又被大火烧得七七八八。吴铭所在的这个小土山,居高临下,正好可以一览无遗,射击视野十分宽阔。
为了尽量不引起鬼子的注意,吴铭专门狙杀落单的鬼子,可惜的是消音器在山洞里没带出来,否则把鬼子全杀了,也不会暴露。转眼间又有两个鬼子倒下,全是爆头,杀手的训练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爆头是最彻底的死法,神仙也救不了。
河野和小泽熟门熟路,直接奔村民王和家而去,那里有花姑娘啊,两个水灵灵的花姑娘啊,两个鬼子三两下便踹开了残破的院门,王和的两个姑娘抱成一团,在残垣断壁的角落里瑟瑟抖,王和则握着镰刀,瞪着愤怒的眼睛堵在烧得只剩一半的屋门前。
“八嘎牙路,”河野骂了一声,上回也是这个家伙在碍事,端起枪就要射击。
“呯”,随着一声轻响,河野扑通趴在了地上,后脑勺上多了一个大血洞,白花花的脑浆都流了出来。
“啊?”小泽惊恐地叫了一声,端着枪飞快地转过身,弓着身子寻找敌人。
“呯”,远远的又是一声枪响,小泽整个人向后弯倒仰面而倒,头盖骨都被掀掉了。
两个日本鬼子正在追逐着一个不停尖叫的年青女人,年青女人慌不择路,拐进了路边的小院子,两个鬼子带着淫邪的笑容,撞开院门,跟着冲了进来。
“通”,猎枪出了闷响,先进院子的鬼子迎面被几十颗铁砂子打了个正着,他双手捂着脸,惨叫着倒在地上打滚。
“八嘎”,后面的鬼子见同伴受伤,愤怒地骂了一声,恶狠狠地望着院子里的半大小子,半大小子毫不畏惧,把猎枪当成棍棒,奋力向鬼子抡去。
日本鬼子一闪身,用枪拔开抡来的猎枪,一脚将半大小子踢得在地上几个翻滚,手中的猎枪也掉了。带着狰狞的笑,鬼子抢前一步,就要用刺刀挑死这个胆敢打伤自己同伴的支那人。
一颗子弹带着死亡的尖啸,钻入了鬼子的后背,正好打断了他的脊椎骨,鬼子踉跄了一下,“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还没等他抽搐着抬起头,半大小子已经飞快的骑到了他的背上,接着,沉重的拳头雨点般的砸到了他的脑袋上,在后脑勺挨了几记重击之后,鬼子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打歪了,吴铭微微抽了抽嘴角,要不是鬼子抢了一步,这一枪就应该爆了头的。
第四章 狙杀,狙杀
在吴铭狙杀了伍长山本一夫后,剩余的鬼子终于现有枪手躲在村外的小树林里在向他们射击。日本鬼子因为长官被杀死非常的愤怒,嚎叫着向小树林冲来,随后又被吴铭干掉了两个。
吴铭使用的Fn3o—11式狙击步枪的枪管为加重型,装有很长的枪口消焰器,射击时根本看不到亮光。而且鬼子距离小树林很远,远距离的声音信号受干扰较多,无论是肉耳还是仪器都很难准确定位。
日本鬼子来的时候又没带机关枪、掷弹筒等武器,缺少压制火力。仅剩的三个鬼子无法准确找到吴铭的位置,面对着见不到的敌人,又被吴铭准的枪法所震慑,只好隐蔽在石头、草丛中,根本不敢露头射击。
此时的吴铭已经换了个狙击位置,使自己尽量能背对着太阳,这样瞄准镜的反光便不会被鬼子现。他欺负鬼子的武器太差,并没有严格遵守狙击守则:一般只在一个阵地上开一枪,否则你便会被现。
吴铭耐心地等待着再次射击的时机。哼,和我比耐性,简直就是找死,想当年老子杀黑手党头号杀手亚德利的时候,趴在冰冷的草丛里足有五个小时,才找到机会一枪击毙了他的。今天,我倒要看看小日本鬼子能耗到什么时候。想等天黑了再逃,做梦去吧,老子这枪上可是装的全天候瞄准镜,虽然比不上红外线的夜视功能,可我不相信小鬼子能挺多。
“支那枪手,偷偷摸摸的不算英雄。”
“不敢和大日本皇军面对面的较量,你的不是真正的武士。”
“卑鄙无耻的支那人,滚出来。”
……………………………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秋日的太阳却迟迟没有落山。
难耐的静寂,无声的恐惧,让几个日本鬼子逐渐变得焦躁起来,一个鬼子躲在石头后,开始用生硬的中国话骂人。另两个鬼子的汉语不行,只好用日语不停地咒骂着。
和老子玩激将法,这招没用,别浪费唾沫了,小日本鬼子,你们就慢慢地等死吧!吴铭不屑地冷笑着。
村子中的一个小院子里,那个半大小子正瞅着被自己砸得象血葫芦似的两个鬼子尸体呆,刚才的一股激劲过去后,他也有些害怕,毕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杀人。
中年妇女则搂着小女孩,不停地安慰着另一个惊魂未定的年青女人。
村外隐约传来鬼子的咒骂声,让几个人面面相觑。
“王家嫂子,你们还好吧?”院门外传来了呼唤,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一支三八大盖走了进来。
“村长,我们没事。”中年妇女站起身,努力使自己的视线避开院子里的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村长瞅了眼脚下的鬼子死尸,狠狠地踢了一脚,啐道:“畜牲,该死的畜牲。”
抬头对王家嫂子说道:“鬼子死了这么多人,这个村子是再呆不了了,你们赶紧收拾收拾,等外面消停了,大家伙连夜进山吧。”
“村长,外面怎么样了?我怎么还听见有鬼子在叫唤呢?”王家嫂子问道。
“村外的土山上来了高人,枪法神得很,把村里的鬼子打死了大半,现在还剩三个鬼子被困在土山下不能动弹,我刚从村口看完动静,正挨家挨户通知呢!”村子解释道。
“高人,土山上吗?”半大小子问道。
“是啊!就在土山上啊!”
半大小子瞅了一眼母亲,两人的目光中都透出了惊讶。
村长走后,半大小子呆呆地望着鬼子尸体上的弹眼出神,半晌,突然抄起地上的三八枪便向外走去。
“虎子,你干什么去?”王家嫂子在身后唤道。
“娘,你看。”虎子指着尸体上的子弹眼说道:“是那个高人救了我,他是咱家的恩人,我要帮他打鬼子去。”
“虎子,你还小,那个高人那么厉害,你去也帮不上忙的。”王家嫂子苦苦地劝道。
“爹说过的,做人要知恩图报,咱不能在这干看着他一个人和鬼子打啊!”虎子执拗地说道:“我没事的,娘,您就放心吧!”说完,不待母亲答应,转身便跑了出去。
“虎子,虎子…”王家嫂子焦急地呼唤道,见虎子跑远了,只得轻轻擦了擦眼角,这孩子,跟他死去的爹一个脾气。
村外,吴铭还在与三个鬼子对峙着,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战斗让三个鬼子很沮丧,也很无奈,骂得口干舌燥后,也只好闭上了嘴巴,期望着天黑后能有机会逃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太阳慢慢地向西斜去,山边一片通红。
虎子一气跑到村口,猫在一堵破墙后面,偷偷地向土山那边张望。
小土山的树林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丝人影。三百多米外山坡底下,三个土黄色的鬼子各自躲在隐蔽物后面,一具鬼子的尸体则躺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虎子抓起枪,试着拉了拉枪栓,里面居然还有子弹,他端起枪对准了一个鬼子的后背,“呯”的一声,子弹打在了鬼子躲藏的石头上。
“啊!”这个鬼子被突然射来的子弹和迸出的石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身子稍微抬高了一些,愕然地回头张望,“呯”,土山上又传来了一声枪响,扑通,被掀掉了头盖骨的鬼子尸体倒在了地上。
虎子就像着了迷一样,不作丝毫的停留立刻拉开枪栓,瞄准了一百五六十米外的另外一个鬼子兵,这个鬼子兵刚刚惊慌地转过身张望,”砰!”的一声枪响,正打中鬼子胸口,鬼子兵捂着流血的伤口,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头一次用三八枪就能够准确地击中目标,这主要得益于以前和他的父亲打猎时练出来的一手好枪法,而普通的劣质猎枪是无法和精确的三八式步枪相提并论的。而且虽然口径为6.5mm的三八枪子弹威力不足,却有一个很重要的优点就是后坐力非常小,对于新手来说这点非常重要。
虎子再去拉枪栓的时候,却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这时剩下的最后一个鬼子已经现了他。背靠着隐蔽物开始向他不停地射击。
子弹卟卟地打在土墙上,土屑飞扬,压得虎子抬不起头。
吴铭透过瞄准镜,瞄准了隐蔽物后鬼子射击时不慎露出的端枪的左手,扣动了扳机。高飞行的子弹击碎了三八枪的护木,余势不减又钻入了鬼子的手掌。
“啊!”鬼子用右手抓着血淋淋的左手,出了惨叫,三八枪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吴铭眼睛没有离开瞄准镜,他在瞄着鬼子掉在地上的三八枪,只有在真正确认敌人真的不构成威胁时,决不可松开你的狙击枪,这也是狙击手十大戒律之一。
这边的虎子见鬼子受了伤,枪也掉在了地上,兴奋地大叫一声,跃起身子,呐喊着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枪冲了上去。
“呯”,又是一声枪响,受伤的鬼子垂死挣扎,伸出去捡枪的右手又被打了个对穿。
鬼子大声嚎叫着,不敢置信地,满眼惊恐望着两只血肉淋淋的手。
一道黑影笼罩了鬼子,随后腹部传来一阵阵巨大的绞痛,鬼子低头一看,一杆刺刀正在自己的肚子里快的抽出,鬼子嚎叫一声,用伤手去堵露出来的肠子。紧接着,一刀,两刀…虎子毫不停留地扎了下去。
夕阳西照,吴铭缓缓站直了身体,金黄色的阳光从背后射来,把他并不高大的身体衬托得象一尊威风凛凛的散着耀眼金辉的战神。
第五章 山中岁月
消灭了所有鬼子后,吴铭倚靠在一棵大树上,望着远处呆。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找家高级宾馆,最好是带星的,吃顿好饭,再好好歇一歇。这根本就是在做梦吗,这穷乡僻壤的,还到处是鬼子,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刷刷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吴铭早就用自己的眼角看到了,那个半大小子杀死鬼子后,向土山上望了一会儿便走了上来。
虎子看着倚靠在大树上的“高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嗫嚅了半晌,才用自认为很江湖的口气说道:“这位,这位大侠,多谢你杀死了鬼子,救了我和村子里大家伙的命。”
吴铭回过头来,用赞赏的目光瞅了虎子一会儿,嘴角微微翘了翘,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胆子不小,敢杀鬼子,多大了?”
“十四,过了年就十五了。”虎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大侠您的枪法真是太神了,一枪一个,俺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离得这么远还能打得这么准的,临村的王大叔照您比差远了。”
吴铭轻轻摇了摇头,什么王大叔,张大叔的,他们能跟自己比吗,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拿着Fn3o―11式狙击步枪,在远距离的射击上,估计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过自己。
不过,吴铭还是很欣赏眼前这个半大小子,朴实,勇敢,还很讲义气,就冲着他敢拿着土猎枪与鬼子干,还能想着出村来帮着他打鬼子,在这个年纪就很了不起了。
“你叫什么名字?”吴铭问道。
“俺大名叫王洪虎,村里人都叫俺虎子。”虎子又轻轻地走上前几步,“不知大侠……”
“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找点吃的喝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吴铭摆了摆手,打断了虎子想说的话。从虎子崇拜的目光中,吴铭知道这孩子对自己的态度,你要是好言好语地和他说,反倒会让他瞧不起。
不光孩子们都有崇拜英雄的心理,在Zg几千年来的历史中,这种英雄情结始终贯穿其中,每个Zg人心底都有这种英雄情结,都想自己是英雄或者崇拜英雄。大家在看电影《古惑仔》的时候也肯定有一种豪情,那里的陈浩南够叼够威风,看谁不爽就扁谁。
如今心目中的大英雄,高人要自己去办事,那是多大的荣耀,多看得起自己啊,虎子赶忙点着头,“好的,大侠您就在这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别大侠大侠地叫,我听着别扭,以后你就叫我大哥好了。”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但虎子听来却愈地受用,答应一声,转身屁颠屁颠地跑下山去了。
吴铭望着虎子的身影消失,缓缓地从胸前的衣服里拽出项链,打开上面的鸡心小盒,借着将尽的夕阳,一个靓丽的女孩映入他的眼帘。
十九年前,在他要被陈鹏从孤儿院领走的时候,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恋恋不舍地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铭铭哥,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要是你走了,就没人和我一起玩捉迷藏啦!”
“绮芳,也许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对你的承诺,也没有办法实现了。”吴铭的眼睛有些潮,喃喃自语道。
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
念你忘你都不对,宁愿伤心自己背,
不怨苍天不怨谁,人生不过梦一回,
观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
……………………………………
又回到了原来的山洞,面对着曾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而现在却是冷冰冰的石壁,吴铭了一阵呆,长叹了一声。
我们要笑对人生,也就是要笑对生活,这是一种心态,也是一种境界。生活中有疲劳,也有痛苦,有挫折,也有酸辛。这些使人觉得很累,但只要心中燃起一簇希望的亮火,点起一盏明灯,理想便会闪闪光,生活就会多姿多彩。我们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苦难,品尝过无数痛苦,现在终于能团聚在一起,将来也会幸福快乐,对不对啊,铭铭哥,绮芳那充满乐观与希望的话语又在他的耳旁响起。
我会的,既然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怎么知道不会阴差阳错地又返回到原来的环境呢,哪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我也会为了这个希望好好生活,也希望你能在我不在的日子里过得幸福快乐。
吴铭想着想着,心情慢慢地变得好起来。他在日常生活中本就是一个比较乐观洒脱的人,而且多年杀手的生活使他的心智异常坚韧,这些都让他能很快地从一系列意外的打击中挣脱出来。
“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肯定是个好天气。”吴铭整理好自己的睡袋,准备休息了。
“吴大哥,吴大哥,您睡了吗?”洞口外传来了虎子的声音,由于隔得远,显得很微弱。
吴铭站起身,“是虎子吗,我还没睡呢,你在外面等一下。”因为地上的东西都是过这个时代的,吴铭心细如,并不想让外人看见,即便是虎子,早看见也不是什么好事。
“吴大哥,我娘说山洞里阴冷,让我给您送来了被褥。”站在洞口的虎子抱着两床棉被,张口说道。
吴铭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对自己来说举手之劳的事情,这群朴实淳厚的百姓却如此感恩戴德,处处关心着他这个素不相识人。
“不用了,替我谢谢你娘,我有御寒的东西。”吴铭笑了笑,对虎子说道。
“那好吧,吴大哥,村里的乡亲们说了,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那个什么滴水恩,应该拿涌泉来报答,何况您是救了全村几十口子人的命呢!”虎子吭吭哧哧地重复着学来的话。
“我知道了。”吴铭点了点头,“山风大,大家露宿在外,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事,山里人,身体壮实,再说这进山避战乱,躲兵祸也是头一回了。”虎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这个地方以前我打猎的时候来过很多次,怎么就没现这有山洞呢?”
“兴许是你没注意吧!”吴铭随口说道,你没现的事情多了,一个山洞算什么,要是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还不得吓个半死啊!
“那,我先走了,吴大哥您好好休息吧!”虎子好象有什么话,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说出来。
“哦,记得明天早上送饭过来,再带几支火把,我还有事交待你去办。”吴铭摆了摆手。
“好的,我记住了。”虎子脸上立刻显出了喜色,借着月光走了。
吴铭走回山洞,若有所思地用手电照了照这个山洞,山洞很大,黑乎乎地望不到头,自己所在的地方不过是一个较浅的岔洞。
“明天和虎子一定要好好搜索一下,看看这个山洞到底有多深,有多大。”吴铭心里想着,钻进睡袋,将手枪枕在头下,将腕上的特制手表调整完毕,沉沉睡去。
一切的和谐与平衡,健康与健美,成功与幸福,都是由乐观与希望的向上心理产生与造成的。
在睡着之前,吴铭的脑海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吴铭和虎子举着用松枝做成的火把,边摸索着向洞里走,边在各个岔洞口做着标记。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山洞竟然出奇地大,出奇地深,象一个大迷宫,最高处达到三十多米,最宽处可达二十余米,最低窄处则仅容一人侧身而入。
洞两边全是天然的钟乳岩,这种天然的洞穴,除了地上都是碎石渣外,墙上若有一点点的人工痕迹都会很明显。钟乳石有的如母乳,有的像竹笋,最长的近1米,这些钟乳石质地坚硬,手感光滑,多呈银白色,部分呈降红色,在火把的照射下,亮光点点。
“吴大哥,这不会是个无底洞吧?就象孙悟空取经时遇到的那个洞。”认不得几个字,只听过《西游记》故事的虎子在旁问道。
“什么无底洞,这种从上而下生长的叫钟乳石,它们的主要成分应该是碳酸钙,这个从下向上长的叫石笋,据说石钟乳每百年才长高一厘米,而且钟乳石的形成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泉水滴淌必须对准一点;二是泉水滴淌必须连续不断。二者缺一不可!”吴铭把后世游览时导游所说的又重复了一遍。
“吴大哥,你懂得可真多。”虎子敬佩地望着吴铭,“那个什么钟乳石好象有三尺长,大概有……,很多年了吧?”
“三尺等于一米,也就是大概有一万多年才能形成。”吴铭给出了准确的计算结果。
“一万年哪?”虎子吐了吐舌头,惊叹道。
吴铭看了眼手表,大概走了能有两个小时,根据感觉,应该是越来越往下,应该快到头了吧?
再往前走,山洞越变得狭窄,须弯腰慢行,走了四十来步往左一拐,洞一下变得宽敞起来,再往前左转右拐地走了二百来步,眼前突然一亮,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极为绚丽夺目的景色。洞在这里变得异常宽阔,高有十余米,长有四十多米,宽有二十来米,
在阳光和火把的照耀下,钟乳石反射着宝石般斑斓夺目的光彩,让人感觉好象进入了一个华丽的宫殿。
阳光是从上面一个距地面有三米多高的洞口斜照进来的,如同一个巨大的天窗,充足的阳光让洞里显得非常明亮、温暖。
吴铭顺着石头爬了上去,迎着阳光和山风,举目四望。外面是一个足有五、六个足球场大小的长满了树木和杂草的洼地,他的立脚处是接近中央的一个光秃秃的小山丘。四面包围着陡峭壁立的山崖,足有两、三百米高。
“这个地方真不错呀!”虎子也爬了出来,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咱们下去看看。”吴铭说道。
这里的树木因无人砍伐,所以都长得高大异常,走进树林,站在遮天蔽日的树下几乎看不见天空,只有一些稀疏的光线斑驳地洒在地面厚厚的苔藓上。不时有飞鸟受惊,扑啦啦地飞起来。
靠近东面峭壁的低洼处有一个三十米方圆的小湖,大概是常年由雨水、雪水汇集而成。水清澈见底,细石水草清晰可见,一群群不知名的鱼在水里悠闲地游着。
“兔子。”虎子出了惊喜的声音,紧接着转身追了过去。
吴铭笑了笑,蹲在湖边洗了把脸。这倒真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山洞象迷宫一样,岔洞支洞众多,不熟悉的人进来肯定会迷路。要不是自己和虎子沿途都做了记号,恐怕想走回去也要费很大的力气。而且有几处山洞特别狭窄,一、两个人拿着枪便足以守住。
“吴大哥,你看。”虎子不一会儿便跑了回来,挥舞着手中的野兔,“你看这家伙傻傻的,又吃得这么肥,跑起来可慢了,我空手就把它抓住了。”
“大概是这里没有天敌,所以才会这样吧?”吴铭猜测道。
“咱们也该回去了。”吴铭拍了拍虎子的肩膀,“你回去告诉村里的人,不要在外面搭草房了,天马上就要冷了,还是直接搬到山洞里住吧,这里又安全,还能抓到兔子和鱼。”
“好啊!”虎子高兴地说道,又用恳求般的目光注视着吴铭,“吴大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有空,我想和你学打枪。”
吴铭微笑着点了点头,“想和我学,可得要能吃苦,不怕累,你能做到吗?”
“只要能学到吴大哥的本事,我什么也不怕。”虎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好,等把大家都安置好了,我就开始教你。”吴铭望着眼前这个纯朴的少年,笑着答应道。
………………………
今天是我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四天,所有的村民都搬进了山洞(无底洞),终于在寒冬来临之际有了个安身之所,大家都很高兴,计划着在那块洼地上(桃源)建草房,砍树木,以后还要在那里种庄稼和蔬菜。看来,大家心里对日本鬼子的恐惧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宁肯呆在深山老林里,也不想再回村子了。这样也好,听说外面不但有鬼子,还有土匪,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基本上都被强行征走了,只能靠进山打点野味,挖野菜来充饥。不但是忍饥挨饿,在这个黑暗残酷的战争年代,人的生命就象蚂蚁一样不值钱,时刻都有失去的可能,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日本鬼子就象一群变态的畜牲,他们以杀人为乐,以暴虐为荣。
我记得有位名人曾说过“一天天的满足着,就是一天天的堕落。”但是当我看着那些纯朴的乡民住进了没有寒风的山洞,喝着掺着野菜的野兔汤,流露出的那种满足的神情,我却要说“懂得满足,才能拥有幸福。”在这个野兽横行,生命财产得不到丝毫保障的年代,你还能奢求他们什么呢?缜密的思考确定了满足与不满的关系,由此我们踏上了不断求索的征程。而后,假如“满足”的舵在行进的路途中平稳而和谐,那么,穿越漫漫长路,我们的前方定是辉煌而完美的终点!
这些生活得异常艰难困苦的人们,却有着令人尊敬的精神世界,那种自内心的纯朴和善良,深深地让我感动。他们把所剩不多的粮食都让给我吃,即便是孩子和老人,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他们是那么的穷,可却是那么的善良可爱,我从小生活在大都市,阅人无数,看到的多是一些唯利是图,尔虞我诈,势利阴险的人,少有肝胆相照的朋友。为什么人富有了,精神世界却空虚了,丑恶了呢?
我要为他们做些什么,我一定要为他们做些什么。我希望凭我的努力,能让他们过得好一些,吃得饱一些,这是我一个真诚的愿望。
看来我还是要做一个杀手,但跟以前不同。以前因为我不能考虑对方是否该死、是否无辜,甚至在意识里我要把自己当成一种杀人机器。必须要足够冷血、冷酷,手脚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才能在杀手中脱颖而出。现在我却不是为了钱,为了公司而杀人,我要杀鬼子,杀土匪,就算是给纯朴善良的他们的一种回报吧!
这是我头一次写日记,只想在相逢的时候留给你看,我亲爱的绮芳!
借着昏暗的油灯,吴铭放下了手中的笔。
没有电视,没有娱乐,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训练那个虎子呢,吴铭笑着吹熄了灯。
第六章 训练
“虎子,既然吴先生答应收你为徒,你就要好好地学,不能怕吃苦,一定要听师傅的话。”虎子娘替虎子整理着衣服,絮絮叼叼地交待着。
“这个吴先生不仅枪法好,通过这几天接触,我现他的学问也是拔尖的,懂得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能和吴先生学,是虎子的福分,村里那几个小子羡慕得不得了呢!王家嫂子,你就放心吧!”村长王和在一旁劝慰道。
“娘,王大叔,师傅只是教我,又不是把我带走,你们担心什么?”虎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是干粮袋和食盐,跟着师傅要有眼力,勤快点,师傅才会喜欢你。”虎子娘将一个布袋挂在虎子脖子上。
“让孩子走吧,时候不早了。”王和掏出从鬼子身上捡到的怀表,看了一下,又替虎子背起地上的一只小铁锅,催促道。
……………………
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因为贫穷锻炼了他们吃苦耐劳的品格,艰辛使他们懂得了得来的不易,磨砺使他们更加坚强不屈。
这些道理吴铭都能明白,让他百思不解的是,吃着粗糙饭食长大的虎子,竟然比他这个吃肉喝奶的后世人,在体力上竟然要显得更好一些。在崎岖的山林里步履如飞,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显出疲态。
从体育竞技的世界纪录来看,现代人的体能要远过古代人,甚至要越二三十年前的人,所以世界纪录才被不断刷新。2o世纪初创造的世界纪录,到了21世纪却成了中学生体育课程的及格线。
我只是一个杀手,不是特种兵,体力不是强项,我玩的是杀人技巧。再者说,这孩子在山里长大,适应性自然要比自己强。吴铭自我安慰道。
这次出来,吴铭还是背着自己的狙击步枪,用顺手了,换成三八大盖得适应一下,再说带着虎子出去,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事情,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虎子,你打过猎枪,射击时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吴铭指着手里的三八式详细讲述道,“我试过这枪,现还是不错的,后座力不大,射程远,弹道稳定,除了装填慢,挺适合远距离狙击敌人的。”
虎子听着什么后座力、射程、弹道、狙击等新名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吴铭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慢慢地解释了一遍,随后又讲解了风等对于射击的影响以及简单地进行判断并进行修正射击。
“你先在脑子里记下来,先自己琢磨,实在不懂的再来问我。”吴铭摆了摆手,“只有多练习,才能掌握其中的决窍,这次我带你出来,一是练习枪法,二是练习野外生存,三是练习潜伏和伪装。我估计没有一个多月,你也不能完全掌握这些东西。”
“俺娘说了,师傅是个有大能耐、大本事的人,要我好好跟师傅学,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我一定要学会的。”虎子拍着胸脯说道。
“有决心,有信心就好。”吴铭板起了面孔,“我的训练可是严格得很,想学好本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做得不好,我可是要打人的。”
“村长说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做得不好,师傅您尽管使劲揍。”
……………………
经过了几天的训练,吴铭现虎子在射击上有着很高的天赋,或者说是先天潜质。对于一个人来说,天赋这个东西既不能增加,也不能减少,不能在本来没有的情况下通过学习获得,只能在有的前提下通过传授、培训来加强。也就是说,天赋通常表现为一种学习的能力,拥有某种天赋,你在学这方面的东西的时候,就学得比一般人快,甚至是无师自通。也是人们常说的悟性好。
或许是常跟随父亲出外打猎的缘故,虎子一旦端起枪,平常那种浮躁的脾气立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一种全神贯注的成熟。
吴铭和虎子身上布满了树叶泥土等伪装,趴在草丛中静静地等待。
干粮早就吃完了,此刻他俩正在为今晚的晚餐在准备着。
“很好,冷静并且有目的的开火,快射击不会有什么结果,应当全神贯注的射击。”吴铭轻声地淳淳教导道。
一只豪猪小心翼翼地从树丛中露出了隐约的身影,它很警觉,走一步停一下,四面张望,再向前走。
“乒”,虎子手中的枪响了,豪猪出了濒死的嚎叫。
“打中了。”虎子一跃而起,喜形于色。
刚训练这么几天,便能在两、三百米左右准确击中目标,已经可以算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称之为神射手也不算太过分。
吴铭压抑着心中的喜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任何时候都不要得意忘形,更不能松开手中的枪。今天你选择的地点有问题,要不是风小,距离远,豪猪应该能闻到咱们的气息,鬼子手里也有狼狗,以后要尽量选择下风头。”
“我明白了,师傅。”虎子恭敬地答道。
“好了,你去收拾下豪猪,今晚咱们就吃它了。”吴铭轻轻地挥了挥手。
经过这几天的射击,吴铭现三八大盖的子弹存在着伤害力不够的问题,打在动物身上多是贯通伤,这样的话,打在人身上也就穿个洞,打不到要害部位的话,对敌人的伤害也就不大。
趁着虎子收拾豪猪,点篝火做饭的时候,吴铭拿出几颗三八大盖的子弹翻来覆去的仔细研究了一下后,拿出匕开始加工起子弹来。
先吴铭做了几颗弹头刻上十字切口的子弹,这样的话弹头打到人体内是不是会因为突然失去动能而翻滚,甚至象达姆弹一样爆炸呢,如果可以的话,威力便能增大一倍不止。
然后吴铭又做了几颗削薄弹头的子弹,这样子弹应该能飞得更远一些,如果再配上瞄准镜,再加上长时间的苦练,应该能接近自己的狙击步枪的精确杀伤范围吧?
虎子把豪猪肉切成小块,炖到锅里,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师傅,您的刀怎么是黑色的?”
“这是钨钢刀面,不会反光,这样不容易暴露自己。”吴铭淡淡地说道,这把匕是经过特殊加工的专用匕,刀身在回火处理的同时,加入了混合在金属里的有毒物质,这样做的目的,是刀在刺中有生目标后,即使立即敷药,伤口也极难恢复。而同时,刀具在切割食物时,食用者却可以安全无恙。而且刀鞘的设计也为实战作了考虑,不仅能快拔刀,并且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因拔刀而与刀鞘摩擦出丝毫声响!
说完吴铭又将几颗做好的子弹递了过去,“明天你用这几颗子弹试一下,看看效果有什么不同。”
“好的。”虎子接过子弹,有些心虚地问道,“师傅,今天走了一整天,晚上还活动吗?”
“为什么不活动?”吴铭瞪了虎子一眼,“饭后活动一下筋骨,对身体很有好处,睡得也香啊。”
“哦”虎子苦着脸,“师傅,您老能不能下手轻点啊?”
“我会很-有-分-寸-的。”吴铭一字一顿地说道。
吴铭微笑地看着虎子,可是那笑容在虎子眼里跟大灰狼见到小绵羊时所露出的眼光没什么两样,虎子不禁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