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将养成手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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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结束,下面会有一个长长的番外,跪求亲们继续支持:-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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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师
“大人”。
“玉娘呢?”
“小姐昨夜睡的晚,虽醒了,却不愿起床,歪着百~万\小!说呢”。
“卫二郎?”
“是,小姐昨儿碰见了卫太中大夫,应是说了什么决绝的话,气走了太中大夫”。
韩某人冷哼一声,甩袖就走,无惭不紧不慢跟上。
两年的时间很长,长到如山岳般的太皇太后也颓然倒下,长到一度宠冠后宫的骆婕妤无声无息凋零,长到皇帝陛下对李玉娘急切的征服欲慢慢沉淀成不咸不淡的眷恋……
两年的时间也很短,短到他几乎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短到那个傻瓜苦心孤诣教导的皇后娘娘没能改得了性情,短到那个小胖美人儿还是没能去掉脸上的婴儿肥……
韩某人想到这不由牵了牵嘴角,这几年新进的美人一批又一批,却没有翻起半丝风浪,那个睿智的太皇太后当真是料事如神,先用一场华丽的舞蹈勾起了皇上的兴致,再强行压下,却又留下一线希望,让那个九五之尊这两年来尝尽了触手可及却永不可及的苦头……
两年来,皇上没有新宠,又因太皇太后过世和他那正义感过甚的小侄女勉强维持住了皇后娘娘的体面,已经足够皇后娘娘生下皇长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韩某人漫无边际的想着,不知不觉间竟晃荡到了御花园,御花园里繁花似锦,奈何遇到了不懂风情的某人,便也如腐草败絮,正在不耐烦间,风中隐隐约约传来孩童的笑闹声,于是某无聊的人决定去凑凑热闹。
花丛中,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个网兜兴致勃勃的扑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远处两个少年一坐一站漫不经心的看着。韩某人眸光落到那站着的墨衣少年身上,果然巧啊!
“表哥,看看,漂不漂亮?”
两个少年同时敷衍点头。卫长公主高高兴兴的将蝴蝶放到笼子中,又领着太监宫女去捉下一只。
“唉,真是无聊,陪个奶娃娃扑蝶,”华衣金冠的曹襄打了个呵欠,“霍去病,你站着不累么?”
霍家宝贝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显然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曹襄一点也没被打击到,“哎,霍去病。你十一岁了吧,有没有――”
霍家宝贝依旧当他空气,曹襄不屈不挠,“看你那样子肯定没有,这样。本少送你个漂亮丫头怎么样?”
霍家宝贝冷冷看了他一眼,“不要,吵死了”。
曹襄见他开口,大受鼓舞,“哎,试试嘛,试过你就知道其中美妙滋味了。本少家中新进了一批丫鬟,一个比一个水灵,这样,让你先挑”。
霍家宝贝看向扑蝶的卫长公主,眼光却直直穿过她,看向不知名的国度。韩某人心中一动,这样的神色,他似乎经常见到。
“哎,你不会是――还没长大吧?”
事关小小男子汉的尊严问题,霍家宝贝怒了。“你才没长大!”
“男人有了女人才算是长大,你有吗?”
霍宝贝不屑哼了一声,曹襄也怒了,“那你说怎么才算长大?”
“有能力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霍家宝贝面色阴沉,看着完全不似一个年方十一的小小少年。
曹襄轻嗤,“要保护的人,本少娘亲是长公主,父亲是平阳侯,舅舅是皇上,外祖母是太后,谁敢动本少的人?”
“所以你只能活在一堆人的保护里,永远长不大”。
“你也不差啊,现在谁还敢动你卫家的人?”
霍家宝贝冷冷看他一眼,“你懂什么?”
曹小侯爷怒了,“本侯比你大六岁!”
“有的人六十岁了也是孩子,有的人六岁就已经长大了”。
曹小侯爷怒极反笑,“这古古怪怪的话又是那个李玉娘教你的?她说的就一定对?”
“她说的很多不对,但这句一定对”。
“卫夫人说的果然不错,你脑子被那个李玉娘教坏了,成天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像你成天想着玩女人才不是乱七八糟?”
曹襄气结,韩某人却听的津津有味,这孩子果然有趣啊,怪不得某女喜欢成那样。
“表哥,你们吵架了?”
曹襄冷哼,“霍去病,要是娘娘和你舅舅知道我们吵架,会怎么罚你?”
霍宝贝反唇相讥,“你会的不过是靠你的长公主娘亲皇帝舅舅太后外祖母撑腰,还长大,还男人!”
“你――”
“去病表哥,襄表哥,你们不要吵了”。
曹襄冷哼,霍家宝贝转身就走。
“霍去病!你给本少站住!”
霍家宝贝甩都不甩他,曹襄一张俊脸涨的通红,甩开卫长的拉扯,追了过去,“霍去病,有本事我们手下见真章!”
“我不跟你打”。
“你不敢?”
“不管打赢打输倒霉的都是我,你当我傻?”
“我不会让夫人罚你,我们公公平平比一次!”
霍宝贝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输了以后不准再烦我”。
“好”。
大汉在崇尚暴力的刘小猪的带领下,人人尚武,即使是身娇肉贵如曹大少也曾拜过名师学过弓马骑射。
而此时的霍家宝贝虽也得遇名师,奈何该名师太不负责,教了几个月便扔下秘籍让他自己揣摩,霍家宝贝即便是天资聪颖也免不了进度拖慢不少,再加上曹襄比他整整大了六岁,一开始霍家宝贝便明显落于下风。
韩某人虽不会武,却也看出那曹襄招式精妙,最善四两拨千斤的巧招,想是富贵公子怕吃苦,根基不稳,单凭招式取胜,只要不是遇到高手,倒也能糊弄住不少人,而很明显。此时的霍家宝贝还远远算不上高手。
就在韩某人思量着如何巧妙的帮某宝贝胜上一回时,某宝贝招式一变,竟招招是曹襄刚刚使过的,曹襄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起来。
韩某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想起某女天天夸她家宝贝是天才的得瑟模样,果然不错,上场应战便能记住对方的招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习武奇才了吧?
曹襄不如霍宝宝根基扎实,又无法靠招式取胜,不一会便被霍宝宝一个扫堂腿绊倒在地,狼狈不已。
“不公平!霍去病,你竟然偷学我的功夫来打我!”
霍宝宝冷哼,“输了就是输了。你想耍赖?”
韩某人开始磨牙,这小子的嚣张样子倒是跟当年靠诡计赢他的某女像了个十成十,果然师父奸徒弟诈。
曹襄被他一句话噎的半死,爬起来愤愤理着衣服,“你就是耍诈。你根本打不过我!”
“去病――”
霍家宝贝冷冷看了曹襄一眼,后者立即喊冤,“跟我没关系,不是我的人去通风报信的,不信你看”。
韩某人扫了一眼,果然曹襄带的那个小厮正恭恭敬敬站在两人身后,位置都没挪动半分。
“去病!跟你说过多少回。不得对曹少爷不敬!跟本宫回去领罚!”
“娘娘,不关霍去病的事,是我非要他陪我比试”。
“襄儿不必为他求情,做错事就得罚,去病,给曹少爷道歉”。
“哎哎。真的不关他的事,是本少手痒,要比试,真的,娘娘。本少好不容易找个玩伴,您就不要扫本少的兴了”。
卫子夫放柔神色,“襄儿宽仁,长公主好福气,既然襄儿求情便算了,去病,下次不得再犯,听到了没有?”
“是”。
卫子夫带着一帮人走了,霍宝宝转身也要走,曹襄急忙追上,“哎哎,我已经帮你求情了,你还怪我啊?”
“你输了”。
曹襄嘻嘻一笑,“输了就输了,我又没不认”。
“输了就别再烦我”。
曹襄呆了呆,“这样好了,你喜欢玩什么,本少陪你”。
“不用”。
“哎哎,不要拒人千里之外嘛,哎,霍去病――”
霍家宝贝觉得自己很倒霉,被一个曹襄缠上已经够倒霉了,现在又被他最讨厌的人拦住了去路,果真验证了那句前有狼后有虎。
韩某人笑的比春花灿烂,“小子,学过射箭吗?”
“你想干什么?”
“看卫子夫那样子也不会给你找好师父,你不是说要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吗,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射箭?”
霍宝宝很怀疑,“你?”
韩某人眯眼,“怎么,不信?”
实力永远比言语有说服力,在韩某人十珠连中后,霍家宝贝当即表示他愿意跟着他学。
韩某人再度眯眼,“你不是很讨厌本大夫?”
“玉娘说,师敌长技以制敌”。
韩某人笑了起来,“好,我等着你用我的长技来制我的一天!”
韩某人做事一向任性,某人为了他疏远卫家,他却颠颠的跑去教霍宝宝骑射,好吧,某人知道了肯定会气死。
骑射骑射,韩某人先教霍宝宝乃是马术,霍宝宝从小尚武,马自然是会骑的,可惜的是这“会骑”在韩某人眼中一钱不值,于是霍家宝贝的受难日正式开始。
在霍家宝贝大小摔伤擦伤无数后,韩某人领他到了皇家御场,皇家御场良驹无数,韩某人带着他到了一匹通身墨黑的高头大马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喜欢吗?”
霍宝宝伸手欲摸那马的鬃毛,不想那马突然扬起前蹄响亮的打了个响鼻,霍宝宝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记载湖水出桃林塞之夸父山,其中多野马。造父于此得骅骝、绿耳、盗骊、骐骥、纤离。乘以献周穆王,使之驭以见西王母。这匹马就是盗骊的后代”。
“盗骊――”
韩某人笑的诡异,“小子,虽然我很想将这匹马送给你,不过你要是摔着了伤着了,玉娘难免要伤心难过――”
霍宝宝冷哼,“你不用激我,两个月后我来取盗骊”。
“你还真是不客气”。
“你希望我客气?”
某人大受打击,小子,你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
(二)书童
霍家宝贝挥汗如雨,韩某人惬意无比的捧着一碗刨冰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玉娘在做什么?”
“小姐在石渠阁”。
“司马迁也在?”
“是”。
“她倒是不避嫌”。
“三少爷也在”。
韩某人哼了一声,“她倒是心大的很”。
无惭正准备接话,猛然发觉有人靠近,转身却见是便装的皇帝陛下带着云公公到了,轻轻叫了声大人,那边霍宝宝也见到了,过来行礼。
刘小猪显然心情不错,“朕说这一向不见阿嫣,跑这来了”。
韩某人懒懒嗯了一声。
刘小猪玩味,“你也喜欢上这孩子了?”
韩某人打了个呵欠,“是挺好玩的,这些天全靠他解闷”。
“叫什么来着?”
“霍去病,陛下您自己取的名字都忘了?”
“朕哪记得那么多,你在教他骑射?”
“我这手骑射功夫虽不算厉害,也不能就此断了”。
“原来是阿嫣的徒弟,怪不得阿嫣连盗骊也舍得送出去了”。
韩某人再度打了个呵欠,“有什么不舍得的,没了盗骊,皇上自会寻个更好的来”。
刘小猪笑了起来,“阿嫣这是变着法子跟朕要东西?”
“皇上说是就是吧”。
“霍――”
“霍去病”。
“霍去病,过来”。
霍宝宝上前两步单膝跪了下来,“皇上”。
“抬头――”刘小猪摸着下巴,“唔,再过几年可有阿嫣几分风采”。
韩某人变色,“是不是臣身边的人皇上都要惦记?”
刘小猪尴尬笑道,“阿嫣,还是个孩子,你想到哪去了?”
韩某人冷哼。“那是最好,这可是玉娘的心头肉,有个闪失,皇上就等着玉娘跟你拼命好了”。
刘小猪开始转移话题。“玉娘呢?怎么没跟着你?”
“在石渠阁”。
“跟司马迁一起?”
某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是,她说只要司马大人在,即便身处闹市也会很安静”。
刘小猪冷哼,“偏她讲究比别人多,随朕去瞧瞧”。
刘小猪和韩某人到石渠阁时,司马大正奋笔疾书,何某人跪坐在他身边,不紧不慢磨着墨,意态闲雅。眉目温婉,刘小猪从未见过她这般样子,当下神色便冷了几分,正要出声,司马大头也不抬道。“,宣公四年”。
何某人立即起身,脚不沾地飘到一层书架前,快速翻到一册书简,又脚不沾地的飘了回来。
司马大停下笔,“狼子野心――”
何某人打开书简,找了一会。不疾不徐念道,“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
司马大凝神想了想,复又低头疾书,何某人依旧不紧不慢磨着墨,却开始快速浏览手中的书简,显然是时刻防着司马大再度问到相关细节。
好吧。不但某猪觉得碍眼,韩某人也觉得碍眼了,偏偏又觉得这一幕和谐无比,似乎发出半丝声音都是他们在亵渎这一刻的安宁静和。
就在两人进退不得时,一旁习书的韩小弟发现了二人,跪下行礼,“叩见陛下,见过二哥”。
好吧,某二只也只好各自停下手中的活,跪下行礼。
“添香伴读书,爱卿好福气”。
何某人一见某猪就是来找茬的,只好插科打诨,“陛下这是在侮辱玉娘的智慧?天气炎热,红衣只会让人心情更加烦躁,玉娘为了让司马大人静心宁神,可是特意穿的浅绿色衫子”。
刘小猪意味不明一笑,“爱卿果然好福气,玉娘连这点都帮爱卿想到了”。
司马大眉宇间一片明朗,“陛下取笑了,李小姐心思细致,查找史籍典故极快,臣这些日子多亏李小姐帮忙,进度加快不少”。
“研墨查书,玉娘竟为了爱卿甘愿做个书童,连朕都要佩服爱卿了”。
何某人偷偷翻了个白眼,反正某猪就是不让她顺心就对了。
“如此劳烦李小姐,臣惶恐”。
刘小猪又是意味不明一笑,“果然还是玉娘本事,连做书童都比别人来的顺心,爱卿,不介意朕跟爱卿借玉娘一用吧?”
“臣不敢”。
于是命苦的某人被刘小猪借去当书童去了,这边韩某人却对司马大感兴趣了,一双美眸盯着司马大滴溜溜直转,被这样一个美人这样看着,司马大压力很大,无奈开口,“韩大人意欲何为?”
韩某人挑眉,“我在想,你有没有后悔当初没娶玉娘”。
司马大头痛,果然某人就是一事故体质啊,当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大人您看,这茶壶,不管是青瓷的还是紫砂的,都有一个特定的盖子配它,紫砂壶羡慕青瓷盖子的精细,就算勉强配上了一个,也会不伦不类,贻笑大方”。
韩某人摇着扇子,“你的意思是你就是紫砂壶,玉娘就是那青瓷盖?”
司马大叹气,“李小姐胸襟开阔,见闻广博,谈吐风趣,下官自是极欣赏的,但若要娶回家,下官却是万万不肯的”。
“哦?”
司马大再度叹气,“不论其它,李小姐清傲散漫,司马家家规极严,又怎会容下李小姐?”
韩某人不折不挠,“那如果不论家人,只论司马大人自己?”
“下官偏爱温柔贤淑的女子”。
韩某人依旧很怀疑的看着他,司马大黑线,“大人,勿以己心度人,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李小姐千好万好,下官却更喜爱家中贤妻”。
韩某人显然还未全信,懒懒一笑,“好吧,本大夫马马虎虎信你,玉娘喜欢来你这,她来她的,但你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本大夫绝不会饶你”。
司马大彻底黑线,“大人认为下官能打到李小姐的歪主意?”
韩某人笑的极是愉悦,“对了,本大夫忘了司马大人经不起摔打”。
好吧,司马大要撞墙了。
...
(三)授徒
霍家宝贝再见到韩某人是在城外一个相当隐僻的山坡,整整一天某韩不厌其烦的教霍宝贝拉弓射箭,要领诀窍无数皆都倾囊相授。
傍晚时分,霍宝贝累了个半死,某韩也已喝下去了一大桶水。
“两个月后我会把盗骊送到卫府,算作玉娘给你的十一岁生辰礼物”。
霍宝宝看着他,“你不准备教我了?”
某韩冷哼,“我能教的已经教完了,以后便靠你自己练习揣摩,实在不会你再来找我”。
“是”。
“以后离皇上远一些,跟曹襄多接触,他要送你丫鬟歌姬的都接着”。
“为什么?”
“为什么?”某韩冷笑,“就为你那张脸,不想重蹈我的覆辙,就按我说的做”。
霍宝宝顿了顿,伸手抱拳,“多谢”。
“这京城的贵族子弟也就曹襄强些,多跟他走动对你没坏处”。
“是”。
“跟你舅舅说,别怪玉娘,她还是惦记你们的”。
“我知道”。
“这京城处处都是踩低迎高的,有本事才不会被人踩在脚底,男人受些侮辱挫折都没关系,最怕的是没本事,你好自为之”。
“是”。
韩某人勾起嘴角,“小子,我倒是真有些喜欢你了,不怕苦不怕累肯拼命,又聪明识好歹,拿着这个去找墨芝轩的姚掌柜,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宝贝舅舅,男人总得有自己的力量,靠舅舅靠姨母,太憋屈!”
“我――”
韩某人冷哼一声,径自走了。
霍宝宝紧紧捏着手中小小的铁令牌,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个响头。
在某韩大方无比的将手中的产业送出去一半的同时,何某人正悲催无比的给刘小猪打杂。
刘小猪虽有些好色有些不务正业,但真正工作起来还是很投入的,批起奏折来相当之忘情。忘情之下难免会忘了诸如吃饭睡觉等人生大事,皇帝大人都不吃饭不睡觉,某恭为小小书童的人自然动都不敢动,呜呜,她要回含章殿啦啦!
“皇上,该用晚膳了”。
刘小猪嗯了一声,继续投身伟大的批奏折事业。
何某人哀怨无比的看了某猪一眼,又可怜巴巴看向一点没有坚持精神的云大公公。
云大公公虽然对何某人坚持不入宫侍奉他家主子的假清高行为很看不顺眼,不过对于何某人帮他解决了韩某人这个最大的刺头还是有几分感激的,再说何某人也不是个讨人厌的孩子。当然,可能还有那么一点讨人喜欢,时日久了,云大公公也就生出了几分亲近,此时见她故意做出了一副小狗般的可怜模样。嘴角勾了勾,但却也没理会她,依旧尽职的立在一旁。
何某人很不满,却没有胆子反抗,遂用袖子捂住脸,偷偷从荷包拈了颗酸梅放进嘴里,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把荷包里的酸梅换成点心。这饿肚子的滋味她体会的太过刻骨铭心,一时半刻都不想再饿着自己。
“玉娘――”
某正在偷吃的人被吓的差点卡住喉咙,“陛――下――”
刘小猪很不满,“你在司马迁那里全心全意,到朕这里就心不在焉?”
何某人嘴里含着梅子,很痛苦的努力将话说清楚。“陛下,民女要全心全意看陛下批折子,会被人骂女流参政,然后被太后娘娘拉出去砍了”。
刘小猪很是莫名的笑了,“所以你半点也不肯尽心?”
某人很委屈。“没有啊,陛下的朱砂可从来没缺过”。
“朕不缺调朱砂的”。
“那陛下缺什么?”
某猪森然,“你帮司马迁找史书找的那么快,朕让你找点折子你找半天找不到?”
“关键是那些史书哪本在哪儿民女都知道啊,陛下这折子,民女看一眼就又要砍头,唉――”
某猪很不高兴,又找不到更多的理由谴责某人不尽忠职守,正在郁闷间,卫娘娘提着一个食篮弱柳扶风的进来了。
某色鬼一见就心疼了,上前制止她行礼,云大公公非常有眼色的接过食篮。
卫子夫羞涩一笑,“臣妾担心皇上又为了批折子忘了用膳,特意炖的冰糖银耳羹”。
“爱妃亲手做的,朕一定要尝尝了,摆膳”。
小太监答应着去了,何某人朝孙老狐狸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某猪现在正在跟佳人你侬我侬,没功夫理她,她就先闪了。
云如许微微点头,何某人大喜,一边展开绝世轻功欲无声无息消失,一边用袖子遮住脸欲吐出嘴里那颗碍事至极的梅核。
“李玉娘――”
刘小猪阴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某人下意识的戛然顿住脚步,却忘了自己正在移形换位起步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嘴中的梅核却呛进嗓子中,呛的连连咳嗽。
“小心些”。
某悲摧的人被核子呛的满面通红,又被某猪不知轻重的手拍的几乎驾鹤西去,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心中那股怨气便再也压抑不住,“陛下还有何吩咐?”
某猪显然很是欣赏某人的狼狈,颇是愉悦道,“留下来陪朕和爱妃用膳,你们姐妹也好久没见了”。
“陛下言重了,娘娘千金之躯,民女不敢高攀”。
“妹妹还是这般生疏,真该好好罚罚才是”。
“说的是,爱妃说该如何罚?”
“这――不如便罚妹妹服侍皇上用膳”。
“玉娘可认罚?”
“民女不敢”。
于是何某人悲催无比的体会了一把别人吃着她看着,等看似永无尽头的晚膳用下来,某人连偷偷在心里问候某猪十八代祖宗的力气都没了。
某两只心情愉快的用完晚膳,又活力四射的要去御花园赏荷,某苦命的人再度客串宫女角色,恨不得化身韩某人赏前面那两只一只一顿鞭子。
等到了御花园某人已饿的脚步虚浮了,平生第一回没了附庸风雅的心思,看着那零星的花骨朵,恨不得都变成莲蓬,好歹让她塞进肚子。
云如许看不下去了,当然绝对不是可怜某人,而是这一出了差错,皇帝大人跟某韩吵起来倒霉的还是他,遂低声道,“皇上,李小姐那时候伤了脾胃,大夫嘱咐过一定要好生保养,还是让李小姐先吃点东西”。
卫娘娘也在一旁声援,某报复心极重的刘小猪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云如许不敢再说,某人在旁边自然也听了个明白,当下怨气更重,却还是没胆子反抗,正在怨念间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娘娘,这月下的御花园比之平日如何?”
...
(四)交锋
“娘娘,这月下的御花园比之平日如何?”
“也没如何,就是讨人厌的蚊虫更多了,”某比韩某人更不解风月的皇后娘娘。
韩某人的声音鲜见的带着几分讨好,“果然还是娘娘看的透彻”。
某皇后哼了一声,某韩再接再厉,“依微臣…
第二章 匈奴刺客
霍宝贝沉下脸,“李无惭,你欠收拾?”
“无惭说的是实话”。
霍宝贝怒视,我笑了起来,“哪,宝贝儿,你这时候该说,你厉害?那你跟本少说说这刺客是什么来历,怎么混进了皇宫,还有没有同党,同党抓住了没有,有没有漏网之鱼?”
无惭郁闷了,“若不是小姐不许无惭用刑,无惭也不会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伸手戳上他的脑袋,“说你笨你就傻了,严刑逼供那都是末流小技,瞧好了”。
某人清了清嗓子,“这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吃的正欢的某刺客哑着嗓子开口,“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某人笑的诡异,“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你是匈奴人?”
某三只全都变了脸色,其中以某家宝贝反应最激烈,拔出匕首抵上了他的脖子。
某人叹气,“宝贝,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无惭又要笑话你了”。
他小小的尴尬了一下,却还是不放心的点住了他胸口大穴,然后收回匕首坐下伪装淡定的继续吃东西,我帮他夹了筷白菜,“吃点蔬菜营养均衡,别光盯着鱼吃”。
“你怎么知道我是匈奴人?”
某人继续叹气,“大哥,拜托你汉语学精通了,再来行刺好不好,这一开口,傻子也知道你不是汉人了”。
他紧紧盯着我,“我碰到很多人,没有人发现”。
“无惭,明儿记得跟云公公说一声,他手下那批人可以全部回家种红薯了”。
“小姐,他口音虽奇怪,却也有可能是哪个山野地方出身”。
好吧,某人真的要叹气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匈奴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匈奴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匈奴人?够了么?”
某娃呆呆看着我。“小姐,小姐怎么会――”
“你别管我怎么会的,我刚刚用不同地方的方言说的话可有一种说的跟他一般奇怪僵硬的?记住了,下次碰到这般说话跟砍人似的。多半都不是汉人”。
“小姐英明”。
某人得瑟了,“去病,你去看看能发现什么”。
某娃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掰开他的手,兴奋了,“他手上的茧长的跟我的很像,定然是精通骑射剑术”。
我一个爆栗敲过去,“你还好意思开口,下次再被我逮到,打烂你的屁股!”
某娃不满瞪了过来。
“还有呢?”
某娃又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我看向无惭,他惭愧摇头,于是某人得瑟了,“他刚刚拿筷子吃东西。所以――”
“拿筷子吃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某人再度一个爆栗敲过去,“小呆瓜,匈奴人剽悍勇猛,礼制方面却是远远赶不上大汉的,那边的人吃东西都是用手,还有种很有名的吃食叫手抓饭,只有很少的贵族阶层会用筷子。所以,他在匈奴地位定然不低”。
某娃赞叹了,“怪不得舅舅说万事有益,好吃竟也有好处”。
“小鬼,你欠打?”
他抱住我胳膊,“还有呢?”
“他在匈奴既然地位不低。为何会不远万里跑到长安来刺杀皇上?”
某娃豪情万丈,“等我功夫大成,我也去匈奴刺杀匈奴单于!”
好吧,是可忍孰不可忍!某人狠狠拧住他的耳朵,“你脑子被驴踢过?这种混账话也能说出来?”
某娃不服。“怎么不行了?”
“你杀人家一个单于管个屁用,人家马上就能选出下一个,说不定比上一个更厉害,而且,老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可逞匹夫之勇,你全忘到后脑勺了?”
“那不是匹夫之勇――”
“不是?那你现在跟我说说如果你碰到一个武功很厉害的对头,该怎么办?”
“努力练功,打败他”。
某人同情的看着他,“天天见你吃鱼,怎么就没吃的聪明点?努力练功打败他?首先他很厉害,你有可能再努力也比不上他,其次,你努力练功得努力多少年?”
“那要怎么办?”
“当然是叫上你舅舅叫上我,不行再跟皇上借个千儿八百的期门军上前群殴他,保证打的他哭爹叫娘,简单有效快速!”
“可――”
“没有可是,回去好好想想”。
某娃不甘闭嘴,我恶狠狠哼了一声,“好了,言归正传,你说他为什么会来行刺皇上?”
他正要开口,某人截住他的话头,“对了,我看他正常的很,基本排除跟你一样脑袋被驴踢过的可能性”。
某娃暴走,“那他就是建功心切!”
我俯身勾起刺客同学的下巴,却看见一脸的脏污,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霍宝贝下结论,“小白脸!”
我放开那少年,转手去拧他的脸,“在我们家宝贝面前,谁敢自称小白脸?”
“小姐,不是说匈奴人一个个身高八尺,穷凶极恶,貌若恶鬼?”
“这种不靠谱的话你也信?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漠中能养出他这样苍白瘦弱的也的确有点奇怪,”否则也不会伪装小太监没半个人发现,“喂,你多大了?”
“二十”。
我摸摸下巴,“你到皇宫是要找什么?人还是东西?”
他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某人高深莫测,“你猜?”
他眼角一抽,别过眼神,某人继续摸下巴,“如果你是要找的是东西,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
“唔,我倾慕你的美貌?”
他恶狠狠瞪过来,我哈哈笑了起来,“无惭,找个机会送他出宫吧,宝贝,吃饱没有?”
他点头站了起来,“玉娘,你怎么猜出来的?”
“唔,你猜?”
“我想要华年古琴”。
我顿住脚步,回头讶异看向他,“华年?你万里迢迢跑来就是为一把琴?”
“你知道在哪?”
我挑眉,“小子,教你个乖,有求于人的时候最好听话点”。
他脸上戾气一闪而过,却很快压住,“跟你说也没什么,我侄子很想瞧瞧那把琴,想了很多年”。
我似笑非笑,“你倒是个尽职的好叔叔”。
“你能不能帮我拿到?”
“拿到自然不难,只是那华年不比一般东西,我为什么要帮你拿?”
“我拿东西跟你换,”他说着拿出一枚丹红色的珠子,“这是蛇王内丹,可避百毒,配上绝不会有毒物敢靠近你半步”。
某怀疑,“真的假的?”
小小少年怒了,“这是我打败草原第一勇士,大单于赏赐给我的,怎么会假?”
“无惭,拿去试试”。
少年很大方的交出了珠子,我上下打量起来,“你不怕我不还给你了?”
他傲然一笑,“不过一枚内丹,我还没放在眼里”。
我心中一动,“你认不认识南宫公主?”
“不是她,於单又怎么会知道大汉皇宫中有把五十弦的上古古琴,想的肉都吃不香!”
“唔,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南宫公主在匈奴的情况,我请你喝酒?”
此时的匈奴小王爷还保留着几分少年的慷慨热血,一见某人搬出的乃是绝世佳酿,很大方的将他听说的一一说了出来,说完了,无惭也回来了,“小姐,是真的,毒虫很怕这个,似乎连蚊虫都不敢靠近”。
某人激动了,“真的?那以后夏天不是不用怕蚊子叮了?”
无惭黑线,某人毫不客气将珠子塞进荷包,“无惭,去将华年拿来”。
喝酒喝的high的某娃呆,“就在你手里?”
“唔,皇上送给我,让我装大家闺秀的”。
“你是皇妃?”
某人笑的高深莫测,“不如这样,你顺便报了我的救命之恩呗?”
...
第一百二十一话 桃花
刘小猪的亲妈,太后娘娘一生传奇,共有一子四女,一子自然是刘小猪,四个女儿中,平阳公主嫁给曹寿,隆虑公主嫁给了陈阿娇的二哥陈蛟,还有一个她在入宫前生的女儿金俗,日后会被刘小猪接进长安,封修成君,另外就是和亲匈奴的南宫公主,当年王太后还只是个自身难保的美人,为搏景帝欢心,自愿将女儿送去和亲――
某人打的自然就是这南宫公主的主意,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匈奴小少年勉强同意客串一把热血子侄,自称乃是受南宫公主所托,前来看望远在大汉的娘亲,同时奉上明珠一袋,嘱咐娘亲保重身体勿以己身为忧,王太后哭的稀里哗啦,自然对某这中间人感激涕零,某人小阴谋得逞,很是愉悦的送走了匈奴少年,乐颠颠的跟着刘小猪上路了。
刘小猪一路上的表现基本上可以用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来形容,见着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卖唱姑娘都能盯着瞧半天,好吧,我极度怀疑他是在挑选土特产,而每当这时云大公公就会以一种奇特的起伏调子开口,“主子,这个?”
好吧,云大公公,您好歹也是个大内主管,请不要摆出这种皮条客的恶心模样。
刘小猪摇头,具体可以翻译为,唔,这个土特产还不值得我们一路麻烦带回去。
事实证明刘小猪果然是个很有品味的好色之徒,在一路教训土豪恶霸登徒子无数后竟然半个土特产都没看上,所以这天在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后某人已没了当初x光线到处扫描好为刘小猪找到合心思的土特产的激情,有气无力的骑在马背上,无比渴望热水软床。
“……过些时日?大爷让你过些时日,谁让大爷过些时日?”
好吧,无聊了一路的正义使者刘小猪同学该激动了。
在刘小猪同学磨掌擦拳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火一般的艳红如灵动的晚霞飘了过来。
“啪――”
“孙二。老毛病又犯了?姑奶奶的鞭子没吃够?”
红颜红衣,顾盼间全是青春张扬,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暗红的长鞭如灵蛇般飞舞。那群恶霸哭喊着连连告饶。
“滚!再有下次姑奶奶打断你们的腿!”
某人的眼神转到某姑奶奶胸口,然后,深深嫉妒了,为毛,为毛,这小姑娘明明比某人小了不止一两岁,为毛就能有如此傲人的32d,而某人则永远在32a徘徊?
眼前红光闪过,我正要避开,身边的霍宝宝长剑出鞘。见鞭子缠了上去狠狠一扯,于是某霹雳女娇娃光荣落马,当然鉴于此地有位怜香惜玉的刘小猪同学,某娇娃是绝对不会摔的狼狈不堪的,于是。经典重现――
“姑娘,你没事吧?”某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我――我没事,”某满面娇羞的貌美俏佳人。
“家仆无状,惊扰了姑娘,姑娘恕罪”。
“没――”某霹雳娇娃终于从温柔陷阱中回过神来,恶狠狠瞪向某人,“我要挖了那登徒子的眼睛!”
某人一阵阵无语。登徒子?美人我?
“姑娘恕罪,刘某在这给姑娘赔不是了,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
刘小猪的魅力还是相当值得嘉奖的,某娇娃又恶狠狠瞪了某人一眼,却也没再坚持。
“真是抱歉,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刘某改日当携礼登门致歉”。
登门么,那是必须的,致歉,就不那么肯定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了,“不。不用了,对了,你们是外地人?”
“是,刘某闻听洮县人杰地灵,特来游玩,可惜路途不熟”。
小姑娘爽朗一笑,“洮县小地方,人杰地灵算不上,不过后面的合抱山很有名,很多人去玩的”。
“不知该如何前去?”
“今天晚了,公子不嫌弃,我明天正好也要去游玩,可以给公子指路”。
“那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这一场景,某人突然想起李世民大神的一句话,“天下美人,尽入吾彀中兮――”
第二天小姑娘很是守约的到了,于是某一群电灯泡全都识相的退避三舍,方便皇帝陛下展开狩猎美人之旅,当然最高兴的是某人,“大人,我们今天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先大吃一顿然后去合抱山”。
“请不请卫子夫?”
“呃,你去请,这样她肯定不去”。
某韩恶狠狠一眼瞪过来,却乖乖去了,于是某人的公费旅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始了,阿弥陀佛,佛祖,请您怜悯怜悯小女子,在一路上多放几个美人吧,不行放几个美妖精美鬼怪也行啊!
合抱山,因其山形酷似二人合抱之姿而得名,山上自然少不了月老祠,而某人,就是冲着那据说灵验的不得了的月老祠去的。
查清了刘小猪不在之后,某人肃着脸进去了,耐心等着前面无数人祈祷完,恭恭敬敬到了月老像面前,抬头看了看,嘴角似有若无牵起一个弧度,缓缓跪了下去,“月老在上,小女子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月貌花容,但求一心人携手到老,恩爱不疑”。
说完恭恭敬敬拜了三拜,直到嘴角讥诮的弧度完全隐去才站了起来,“道长,求签”。
他递给我一个签筒,我摇了半天终于摇落一支,上面是一句半文半白的诗,“乱红纷纷坠阶前,”好吧,极度怀疑是此观缺乏文学修养的道士随口乱诌的。
那道士懒洋洋接了过去,随意扫了一眼,“命犯桃花,倾慕之人无数,命如桃花,无一人可为良配,勉强嫁出去不是克死夫君就是克死自己,要么自我了断要么入我道门,积点阴德也好下辈子嫁个好人,十两”。
某人还未回过神来,某韩的鞭子已经缠上了某神棍的脖子,森然开口,“你活的不耐烦了?”
“施主就算勒死老道,这位施主也还是桃花命”。
眼看某韩就要暴走,我赶紧拦住,“算了,他说什么是他说,我不信就是了”。
某人好说歹说终于劝得某韩放下屠刀,刚要闪人,那老道开口了,“施主解签的十两银子还未付,欠方外人的银子老君会怪罪”。
...
第一百二十二话 十七
某人好说歹说终于劝得某韩放下屠刀,刚要闪人,那老道开口了,“施主解签的十两银子还未付,欠方外人的银子老君会怪罪”。
某韩又要暴走,我赶紧扔下一锭银子,想了想又将附庸风雅系在腰间的酒葫芦扔给他,“得罪了,这是赔礼”。
皇家御酿自然不同凡响,那老道咕噜咕噜喝下半葫芦方满意的擦了擦嘴角,“好东西!”
“道长――”
他义正言辞,“讨好老道也没用,你是什么命还是什么命”。
“呃,其实我是想问倾慕之人无数那个无数具体是多少人?”
他愣了愣,哈哈笑了起来,“小娃娃挺有心思,罢了,老道只能劝一句,你身边两个都是伤心一场,别费那许多心思”。
某神棍气势很正,连韩玫瑰也唬住了,我恭恭敬敬一礼,“愿道长教我”。
他咂咂嘴,“还以为碰上个有意思的,到底脱不了这贪痴二字――”
“道长――”
“躲不开,勘不破,奈何奈何――”
韩玫瑰手一挥,“拦下!”
我手中情丝倏然弹出,霍宝宝手中长剑同时奔袭而去,四个暗影凭空出现,韩玫瑰拿出弹弓,绷紧――
“哎呦,无量寿佛,贪嘴误事贪嘴误事啊――”夸张的叫唤声中,灰蓝的身影如轻烟般渐渐逝去。
我欲追,却被韩玫瑰拉住,“他受伤了,暗卫去就行了”。
我若有所失,怅然无语,霍宝贝皱眉开口,“玉娘,他刚刚说的你身边两个,是我跟韩大夫?”
我一惊。长吐一口气,“宝贝,你信有鬼神吗?”
他皱眉,“你信”。
我苦笑。好吧,一番做作也不过是让某玫瑰心疼一下,坏孩子果然是不能当的。
“我不信,不过是,一个美好愿望的寄托罢了”。
他似是不明白,疑惑的看着我,我笑,“我要真要个好夫君自己不会找么,找不到不会派人去抢么?岂不是简单快速有效?”
他慎重开口,“玉娘。我长大了娶你,你不用派人去抢”。
好吧,某色女忍不住了,狠狠揉着他的脸,“好。我等着我们宝贝儿长大”。
“大人”。
“进来”。
黑衣修长的男子单膝跪了下来,“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某花脸色开始媲美暴风雨,“四个追一个受伤的老头还被他跑了?”
“属下无能”。
“你确实无能,去云如许那――”
我打断他,“大人,他们地形不熟。追丢了人也正常,再说,一个骗子罢了,没得为那种人生气”。
他冷哼,却也没再坚持,我温声。“辛苦这位大哥了,我这里有两坛酒,能不能麻烦你遣个人帮我送到那个观里去?”
“是,小姐放心”。
我顿了顿,到底开口叫住他。“这位大哥,跟你打听个人”。
“小姐请问”。
“也是你们暗卫队的,个子大约跟韩大夫差不多,容长脸,眼睛很清澈,肤色很白,往那一站感觉跟朵白兰花似的――”
我敢肯定他的面瘫脸有一瞬露出了几丝笑意,却又很快隐去,“小姐问的莫非是小姐当初差点断了他右手的十七?”
“十七?这是代号?他叫什么名字?”
“属下等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我歉然,“不好意思,是我少见多怪了,十――七,他这次来了没有?”
“没有”。
“这样啊――”
“小姐若有事,属下可代为通传”。
“噢,没事,我上次见到他在抓刺客,突然想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多谢你了”。
“小姐客气了,属下告退”。
某韩冷哼,“你又在折腾什么?”
某人真诚无比,“大人您真的想多了!”
他再哼,我开始转移话题,“皇上还没回来?”
“去逛夜市了”。
“呃,我们也去吧,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他一个白眼甩过来,我振奋,“我去叫去病”。
“他在卫子夫那里”。
“那――你去!”
好吧,某韩连白眼都懒得甩了,结果某韩去了,结果卫娘娘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说也要去逛逛,某人立即派人找回出去鬼混的东方神棍,以防发生暴力流血事件。
鉴于洮县就那么巴掌大的地儿,某一行人碰到某一对谈情说爱的人那是注定的,其时某人正十分没形象的开动大牙啃据说是洮县一绝的硬糕,而硬糕也不负其硬之名,某人啃了半天愣是半点糕星子都没啃下来,于是发狠了,我咬我咬我咬咬咬――
而另一边某霹雳女娇娃则眼冒星星的仰头听着刘小猪高谈阔论,年轻的脸嫣红明艳,于是某黄脸婆嫉妒了,开始装十三点,“夫人,主子在那边!”
鉴于某人这嗓子喊的够地道,几乎整条街的人都朝这个方向看来,于是――
“你――你娶亲了?”某大受打击的女娇娃。
“好漂亮的夫人!”路人甲君。
“那侍卫更漂亮!”路人乙君。
“再漂亮也是个男人,再说那少夫人蒙着脸,不一定就比不过!”不服气的路人甲君。
“那小厮也好漂亮!”
“他们就是武掌柜说的昨天刚住进他们店的那群天仙般的贵人?”
路人甲君一声惊呼,“快,我们走,听说那些贵人脾气都古怪,说不定我们已经招了杀身之祸,快走!”
这一嗓子一喊,几乎半条街都空了,只剩了两班人马深情对望,终于腮含萝卜的女娇娃开口了,“刘公子,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云如许,送乔姑娘回府,”刘小猪阴森一笑,缓缓靠近。
某人立即跳到某韩身后,“小叔叔救命!”
他冷哼,“你怎么不去让你的夫人救命?”
卫娘娘很有良心,不需要某人叫就温柔上前,“主子,玉娘不懂事,主子不要跟她计较,明日妾身就去跟乔姑娘解释清楚”。
刘小猪的笑容更加阴森,“解释什么?嗯?”
卫子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目光盈盈间,无语已胜千言。
某色狼立即心疼了,“不过一时新鲜,子夫不要放在心上”。
“主子言重了,玉娘顽皮不耐久坐,妾身正盼着有个妹妹陪着解闷呢”。
“子夫觉得闷?是我疏忽了,来,前面有家胭脂铺子,我陪你去瞧瞧”。
看着一双人郎情妾意相携而去,某人目瞪口呆,好吧,境界,什么叫境界,这对夫妻都不是一般人儿啊!
文文位居第三的小帅哥十七先混个脸熟,亲们要记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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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话 山匪
“呃,这是?”
“陪我坐马车”。
某人的目光诡异起来,陪你?嗯?
他别过眼神,“彩衣说你腿上的肌肤都磨烂了”。
某人汗,“不会吧?不过破了块皮,就叫烂了?”
某韩怒,“逞英雄很好玩?”
某人闭嘴,他忽地高兴起来,“本大夫终于知道你有多讨厌卫子夫了”。
“呃,也算不上讨厌――”
“那是什么?”
我默了默,“有点心凉罢了”。
他挑眉,“你之前也不喜欢她”。
某人干脆点头。
“听说很久之前你们情同姐妹相依为命,莫非你那次落水是她陷害的?”
“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我随手掐了朵路边不知名的野花,“这是什么?”
他不满,“花”。
“错,是野花,好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
“可它总比野草好看吧?”
某韩不情愿点头,我笑,“大人,我就是这朵野花,跟些野草厮混厮混也可算得鹤立鸡群,但如果夹在一丛水仙之中,谁又能看得见我?”
某韩恍然,“你嫉妒她!”
我点头,格外真诚,“是啊,我嫉妒她,嫉妒她比我漂亮,比我聪明,唱歌还比我好听”。
他轻嗤,正要再说,某宝贝拉着马缰过来了,“玉娘,你怎么还不上马?”
“大人要坐马车,我陪他”。
就在我以为某宝贝肯定要鄙视某韩娇气时,他竟然翻身下了马,“我跟你们一起”。
某人立即笑开了脸,唔,某娃果然有良心啊!
马车坐着虽也不舒服,却比骑马好多了。加上有一大一小两枚帅哥作陪,那点小小的颠簸自然就被某人忽略了,极度愉快的应霍宝贝之请讲起了御猫的故事,在讲到白玉堂皇宫盗宝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追而来,某人立即将头伸出车窗外,然后故作高深一叹,“爱情哪,果然是盲目的啊!”
霍宝贝也探头看了看,不屑撇嘴。
云如许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乔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你管!”
云大公公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开口,小姑娘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某猪开口,趾高气昂开口。“我可不是要跟着你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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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话 无忧之花
御花园中繁花如锦,莲叶已呈田田之态,于是某人很附庸风雅的开口了,“娘娘,莲叶包饭很好吃的,您不要看它好像上不了台面,真的很好吃的”。
傲娇的皇后娘娘轻嗤,“什么东西你说不好吃?”
呃,杂食是好习惯,这样才能营养均衡,请不要用这么鄙视的口气评论这么好的习惯可好?
皇后娘娘殿下开始对着一大池子荷叶发呆,某人自然不敢打扰,遂暗暗琢磨到底要做什么莲叶包饭,对了,还可以做莲叶羹,某家十七喜欢甜食的说。
某人一向佩服中国老祖宗的睿智,说出来的话再普通也有其哲理性,比如简简单单四个字如冤家路窄,也无时无刻不彰显其真理的本质。
耳听着熟悉的笑语声越来越近,某人站不住了,“娘娘,这里也没什么可瞧的,换个地方吧?”
陈阿娇显然没回过神来,愣了愣方道,“也好”。
难得皇后娘娘这么好说话,某人大喜,“娘娘,臣女听说御花园新引进了一种无忧花,传说在无忧花下站上一站就能消除烦恼,不如去瞧瞧?”
“这花名字取的巧”。
我连连点头,“娘娘这边走,那时候臣女收了个义弟,也是叫无忧的,一会再怎么也要掐一朵送给他的,正好跟着娘娘一起来了,否则那些师傅们能念叨死臣女”。
“圣宠正盛的李小姐掐一朵花也有人敢啰嗦?”
某人苦下脸,“娘娘您不知道,这御花园有一位铁姑姑,那可是一等一的厉害,自从知道臣女掐花大多是用来做菜做糕点的,成天就防着臣女,一见臣女就阴阳怪气的教训臣女糟蹋花儿迟早要遭报应,娘娘您给评评理,花儿掐回去了。放房间里赏玩跟吃下肚子,那有什么区别,她凭什么就说臣女糟蹋花儿?”
陈阿娇呵呵笑了起来,“你就别丢人了。这宫里谁摘了花不是做香粉胭脂的,你摘回去吃,你不嫌丢人,本宫听着都嫌丢人”。
好吧,果然某人的附庸风雅还需再接再厉。
无忧花,花大而色红,盛开时远望如团团火焰,因此又名火焰花,陈阿娇赞叹了,“这花开的好。看着果然心情舒泰”。
好吧,应该不是舒泰,而是感觉自己也如花般燃烧起来,它焕发的是这个皇宫所缺乏的勃勃生机。
等某几人靠近,冤家路窄四字再度彰显了其真理性。一等一厉害的铁姑姑正细心修剪无忧花的枝叶,见了我们恭恭敬敬行礼,然后不卑不亢开口,“皇后娘娘、李小姐恕罪,太后有命,这花开的喜气,这几天是绝对不许乱摘的”。
陈阿娇扑哧笑出声来。“这倒是个好所在,正好本宫也累了,摆席”。
皇后娘娘有命,幕天席地也能整治出一席相当不错的茶点,某人恭陪末席,有一口没一口吃着糕点。眯着眼去看头顶火一般的无忧花,传说中释迦牟尼诞生于其下的圣花,据说还有求子之用,只是佛祖也未必会大发慈悲保佑这个因无子善妒而被废的雍华女子吧?
在某人无病呻吟时,冤家路窄几字再度开始显示真理性。于是某人只好无奈开口,“娘娘,不早了,还是回去吧,不要误了午饭”。
“成天惦记着吃,放心,本宫绝对饿不着你”。
“娘娘,这花瞧个新鲜过后也没什么,在这呆着也没什么意味”。
她怀疑的看着我,“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呃,为什么清纯美少女如某人总是会被人怀疑心怀不轨?
在某人绞尽脑汁想借口间,笑语声越来越近。
“小侯爷最是博学,可知道那是什么花儿?”
博学的小侯爷显然没什么心情,懒懒答道,“花如火焰,应是无忧花了,俗称火焰花”。
“还是小侯爷厉害,本宫昨儿为了要知道这花的名字,问遍了左右,没一个人知道”。
平阳冰冷傲然的声音传来,“尽会这些歪路东西,能有什么出息?”
卫子夫打着圆场,“小侯爷文章做的也是极好的,前些日子皇上还跟本宫夸来着,说长安的宗族子弟比得上小侯爷的还真没多少”。
平阳哼了一声,陈阿娇冷笑,“李玉娘,你什么意思?要本宫给那贱人让位子?”
呃,皇后娘娘,您这顶帽子压下来也太大了吧?
那边的人也发现了皇后娘娘的存在,略略加快步子来请安,陈阿娇待理不理的说了声免,傲慢十足,所以说,陈阿娇同志,您还是太稚嫩啊,端着个臭架子有个屁用?
“皇姐不在家念经吃斋,却到这赏花,难道也是舍不得这大好春光?”
我一阵无语,那时候平阳是公主,陈阿娇是翁主,却因为种种原因,比平阳风光多了,处处压平阳一头,平阳自然会不满,这种不满在太皇太后故去后就以不可挡之势爆发出来,而天真的陈阿娇竟然也就接招了,当然可能还要算上举荐卫子夫的仇,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您的对手是卫子夫同学,跟您丈夫最为敬爱的姐姐掐能掐出什么好处?
“皇后娘娘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本宫算算,皇上有三个月没踏足椒房殿了吧?啊,不对,应该是三个月零七天”。
陈阿娇变了脸色,“那也总比有人的阳信园永远没人踏的好,一脸克夫相”。
“你——”
“你?本宫是皇后,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平阳侯夫人你啊我的,目无尊上?”
好吧,估计这句打击绝对跟日后长公主殿下拼命要嫁给权倾一时的卫大将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卫子夫开始转移话题,“听说李妹妹一曲月中舞甚是惊艳,陛下满口夸赞,恭喜了”。
“臣女惶恐”。
“妹妹总是这般生分,只怕要不了多少日子,姐姐就真的能受妹妹一声姐姐了”。
我低眉顺眼,“臣女早已声名狼藉,还望娘娘慈悲”。
陈阿娇冷哼,“贱婢穿上金缕玉衣也改不了卑贱骨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臣妾如今已位列一品,还望娘娘口下留情”。
“位列一品?下贱的身子能承受这样的荣光?”
卫子夫跪了下来,语带哽咽,“臣妾知道娘娘不喜臣妾。只是如今臣妾怎么说也是两位小公主的娘亲,娘娘怎么罚臣妾都行,还望娘娘给公主们留一分薄面”。
“贱婢!生来生去尽生些赔钱货,还敢拿来压本宫!”
某人开始思考凭空遁走的可能性,就在某人走神的空档,突兀的扑通声传来,然后是卫子夫尖利的喊声,“去病,你怎么了?”
某人大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去病,你怎么了?”
“没事——”
卫子夫再度尖声开口,“怎么会没事?你看你嘴唇白了,伤在哪儿了?”
我的目光落到他左膝,彻底胆寒。“十七十七,你快来!”
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我咬牙,撩起外裙狠狠撕下一片衣摆,缚到他伤口上方狠狠用力,他闷哼一声,我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滚落下来。又狠狠用力打上一个活结,曹襄跑了过来,“我帮他止血,”说着伸手朝霍宝宝伤口上方点去,不想血涌的更快,霍宝宝更是咬紧牙关。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到底会不会?”
曹襄尴尬了,“你怎么也不会?”
霍宝宝闭上眼睛,显然是懒得理他了,卫子夫突然大声痛斥。“娘娘,您不喜臣妾,又何必迁怒无辜小儿?”
“贱婢……”
我无暇去听她们争些什么,一边抹眼泪一边恶狠狠的将他伤口上下都用布带系住,又缚住他的伤口,“忍着点,我带你去看大夫”。
“李玉娘——李玉娘!”
我漠然回头,“娘娘有何吩咐还请稍等”。
陈阿娇气的俏脸通红,“她们借这卑贱的野种诬陷本宫,你竟然一声不吭就走?”
好吧,陈阿娇,果然你不讨人喜欢是有原因的,我低头摸了摸霍宝贝英挺的眉,“娘娘,我的去病会是长安最出色的佳公子,至于娘娘的冤屈,相信陛下一定会为娘娘讨回来的”。
“小姐——”
我脚步不停,“你滚!”
“请小姐让属下为小少爷止血,这里离太医院还有一段路,小少爷怕是受不住”。
我顿住脚步,看着他点住霍宝宝腿上的穴道,然后一掌拍上他肩头,“你滚!我不要你假好心!”
他抬头,如山间清泉的眸子幽黑一片,“小姐,那样的场面,十七出来只有死路一条,十七的命比不得小少爷半碗鲜血,但十七还想留着保护小姐”。
我心中一痛,差点痛哭出声,他从我手中接过霍宝宝,“小姐,属下抱着会快一点”。
我揉了揉脸,逼回眼泪,起身跟上他。
霍宝宝的伤口应该是极轻薄的刀刃造成,横穿了整个前膝,因此凶器没有留下来,极深,几可见骨,再从后面同样来上一刀,就能生生将他的腿削成两截,加上止血晚了片刻,太医用剪刀剪下早已染的通红的左腿裤管,又用了两盆清水才将伤口洗干净了,我见他们没有任何消炎措施,现在天气又热,咬牙拿起一瓶烈酒,往他嘴里塞了块帕子,“宝宝,你忍着点疼”。
他点头,等太医将伤口包扎好,他嘴中含着的帕子已是咬的碎成好几片,却从头到尾哼都没哼一声,我只觉眼前一切波光荡漾,狠狠弹了弹他额头,“臭小子,真是个能忍的!”
他牵了牵嘴角,“我是男人”。
“是,你是男人,早在我帮你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了这一点”。
某娃涨红了脸,“你什么时候帮我洗过澡?”
我俯身紧紧贴上他的脸,我的去病——
“小姐,药好了”。
我接过药碗,慢慢用汤匙搅着,“我一会派人去叫你舅舅进宫来接你”。
“玉娘——”
“嗯?”
“我不想回去”。
我怔了怔,“那,去含章殿?”
“我,想去游苑”。
“去病,出了这样的事,我必须要在宫里呆着,再说游苑,也不适合休养”。
他不说话了,我将碗递给他,从太医手中接过清水,服侍他吃完药,又从荷包拿出一块软糖塞进他嘴里,“那药里有安神的药物,好好睡一觉”。
“我不回去”。
我俯身亲了亲他额头,“好,我带你回含章殿”。
这时,曹小侯爷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霍去病,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死不了”。
曹襄摸摸鼻子,“我想起来了,刚刚应该点在往上半寸的位置,一急我就忘了”。
霍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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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话 伤谋
“小姐,卫娘娘和卫太中大夫来探望小少爷”。
我点头,“去病,跟我一起去迎接”。
“我不想见他们”。
“他们?”我将“们”字咬的极重。
他脸上浮出挣扎之色,我拍拍他的肩膀,“跟我一起去,一会我就借口你要休息,打发走他们可好?”
他垂头不语,我抬手理了理他额前碎发,“走吧”。
卫娘娘一见某病号就不停的嘘寒问暖,暂且顾不上某人,所以某人有充足的时间打量并估量面沉如水的卫太中大夫。
终于,卫子夫说到正题,“皇后心怎的就那么狠?先是二郎差点送掉性命,现在又是去病”。
我垂下头,低眉顺眼,异常恭敬。
卫子夫见我没反应,只好再度开口,“妹妹,你是最疼去病的那个,这次可一定要帮去病报仇”。
“娘娘,报仇的事,臣女一介草民也只能仰望皇上和娘娘做主”。
“妹妹总是这般见外”。
我扯了扯霍宝贝的袖子,他立即蹙眉,于是某人关切开口,“去病,又疼了?”
“没事”。
夏韵适时开口,“小姐,小少爷换药的时间到了”。
我的声音带上几分哀切,“娘娘是没瞧见,那伤,都快见骨头了,去病换一次药,臣女这心就要狠狠揪上一次”。
卫二郎急了,“伤口很深?”
我哀哀看了他一眼,“太医说只要再深半寸就到骨头了,再从后面原样来上一刀,他半条腿就能生生的砍下来,去病――现在只能祈求菩萨别留下什么病症才好,这孩子要强,要是这次受伤妨碍了以后骑马习武,他。他可怎么办?”
卫二郎大惊,“怎会那样?”
我伸手掩住双眼,“当时那血流的,我又不会点穴止血。不但他的衣衫,到了太医院,我的衫子也通红通红的――”
夏韵再度开口,“小姐放宽心思,现在重要的是要好好养着,太医吩咐了要按时上药,不能耽误时辰”。
我点头,“说的是,娘娘、大人请稍等”。
某人说这句话自然是想某二人识趣的快滚,不想卫二郎竟然来了一句。“我帮去病换”。
我转了转眼珠,“只怕会吓到娘娘”。
我这句话一出口某娘娘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旁观的打算,勉强笑道,“正好本宫也看看,放心些”。
那一刀切的甚是有技术。处理好的伤口,看着也不过是一普通伤口,只不过稍微长了一点,内里多深却是看不出的,等我小心翼翼洗干净伤口,霍宝贝已是满头虚汗。
“宝宝,来。咬着”。
他依言咬住帕子,朝我笑了笑,却始终不看他的小舅舅。
“拿酒做什么?”
“天热,这伤口又深,一个不小心溃烂发炎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也算混过军旅的人了。难道不知道有时候士兵死亡不是因为受伤过重,而是伤口溃烂,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他默然,我凑过去亲了亲霍宝宝的脸,“我要倒了”。
洁净的酒水无情淋上伤口。等结束霍宝宝已然全身虚脱,坐都坐不稳了,我伸手拿出他嘴里的帕子,将轮椅靠背放成四十五度角,从我刚调来服侍他的小三子手中接过湿毛巾,擦干他脖间和脸上的汗珠,“小三子,打扇”。
夏韵呈上药汁,我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卫二郎,“拿着去跟皇上喊冤,这宫里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家不治何以治天下?”
“一家不治何以治天下?玉娘博学堪比男儿”。
我没什么表情也没多大恭敬心的屈了屈膝,又按住欲起身的霍宝贝,“先喝了药”。
“玉娘这是怪上朕了?”
我不咸不淡开口,“玉娘往年在市井之中常听人说什么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如今是天子眼皮子底下,陛下难道不该负些责任?”
“玉娘昨天也是在的,瞧清楚了是谁下的手?”
“臣女当时在发呆”。
“那十七呢?也没看清楚?”
“他一个奴才,主子都没看清的,他能看清?”
刘小猪哈哈笑了起来,“玉娘这般叫朕如何给去病一个公道?”
我鼻头无端发酸,又俯身亲了亲霍宝宝英挺的眉头,“他不需要公道,需要的是真心”。
“玉娘说的话是越来越难懂了”。
我站了起来,屈膝行礼,“小叔叔,我送去病进去休息”。
刘小猪笑的恶劣无比,“十七留下”。
我突然一阵烦躁,“陛下这是说话不算话了?”
“哦?”
“他的主子现在是臣女,陛下无权使唤”。
“无权?这天下有朕无权使唤的人?”
好吧,要给刘小猪普及人权思想那是找死,我缓缓跪了下去,“十七与此事无关,陛下要问什么,臣女自当为陛下解惑”。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个奴才,也值得玉娘如此相待?”
“他是臣女的人,臣女自当在能力所及范围内保他周全,就像臣女遇险,他定然也会不顾自身,拼死相护”。
刘小猪开始习惯性的摸自己刚刚养出来的髭须,我抬起头诚恳的看着他,“陛下,有一句话臣女想说很久了,不知道陛下能否恕臣女冒犯之罪?”
某猪感兴趣了,“哦?”
“陛下――”某人咬咬牙,“臣女看您蓄的髭须不顺眼已经很久了,陛下本来也能算上个美男子,蓄上之后就成了美大叔,如此自毁形象,臣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愣了愣,然后失声笑了起来,转瞬又板上脸,“你以为你插插科打打诨就能混过去?”
某人真诚的只差对天发誓了,“陛下不信可以让韩大人也蓄髭须,看看是什么效果,再不信,还可以让卫太中大夫蓄,再看看是什么效果”。
某猪在某二人脸上扫了一遍,估计被寒到了,狠狠抽了抽嘴角,摆摆手,“算了,此事朕自有决断,你带去病去休息”。
我偷偷松了口气,摇起椅背,“去病,我们先进去”。
“等等――”
我僵住,好吧,刘小猪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吊人胃口了。
垂头敛目的某人眼睁睁看着那一袭华丽的玄色衣摆慢慢靠近,然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慢慢朝我搭在轮椅背上的手伸来,我立即作抬手理头发状,同时不动声色后退两步,“陛下?”
“玉娘怎的也受伤了?”
我将手往后收了收,“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意味不明一笑,“这个,车子,做的甚有意趣”。
车子?我目瞪口呆,老大,别跟我说,这个破时代连轮椅都没出现!
“朕也曾见过有人用双轮车移动不良于行之人,可像这般做成椅子形状,椅背还能上下收缩的却从没见过,对了,人坐上是不是还可以自己转动车轮以使车前行?”
霍宝宝很是疑惑的看着我,好吧,此娃也是属于孤陋寡闻一族,估计也是以为这东西很常见,看都没多看过一眼。
“是谁做出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舍人木云青”。
“传”。
我又咽了口唾沫,“陛下,去病要休息,臣女能不能先送他回房?”
刘小猪点头,“车留下”。
乃可以去死了!
...
第一百五十六话 谋破
“木大人?”
某人僵硬回身,“李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么――”我一脚踢了过去,某人立即噗通倒地,我的脚踩上他的右手,“你很想死?”
“李小姐,下官已经在皇上面前帮小姐掩饰,小姐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掩饰?不掩饰你能加官进爵?”
“小姐若是愿意,下官这就去皇上面前澄清一切”。
我脚下加劲,他惊叫起来,“小姐,云青还要靠这只手吃饭,能不能换个地方踩?”
我阴森一笑,“木云青,你给我说清楚,你处心竭虑骗我相信那轮椅再寻常不过,到底用意何在?”
他激动起来,“用意何在?我要是说那个不寻常,小姐肯说出来?如此奇思妙想当然应该推广使用,以福天下百姓,小姐这般藏着掖着又是何用意?”
“我说过,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那就请小姐下次别再来寻云青!”
“木云青!”
木匠头儿激动了,伸出左手推开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小姐自便,恕云青不奉陪了”。
我随手掏了个东西朝他砸去,他痛哼一声,回头狠狠瞪我一眼,跑的更快,我郁闷无比的暗咒一声,转头往回走。
某人的闺房里,韩玫瑰正眸色复杂的看着睡的正香的霍宝贝,听见声响抬起头来,换成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
某人心虚了,低声开口,“你去休息,我陪着他就好”。
“那个,轮椅,是你想出来的”。
韩玫瑰用的是陈述句语气,我只好点头,“木云青那个臭小子。他最好别落我手上”。
“皇上知道”。
我一惊,随即苦笑,他复又转头去看霍宝贝,“玉娘。你把对卫二郎的喜爱全部转移到他身上了?”
我下意识反驳,“跟二郎没关系”。
他突然转移话题,“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我顿了顿,“十七看的清清楚楚,是皇后身边一个太监动的手,而那太监却是戚公公指使――”
韩玫瑰轻嗤,“皇后认为杀了这小子就能斩断你与卫家的联系?”
“你也这样认为――”
他挑眉,“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恐怕是个人都这么想的,当初我听十七说是皇后身边的人动的手,也是这样认为。可十七又紧接着说那太监只想打伤去病,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如果是皇后下手,”韩玫瑰又是一声轻嗤,“定然会要这小子的命,而且应该也不会当着你的面下手”。
我苦笑。“这次若不是十七跟在后面看的清楚,只怕我也发觉不了这个疑点,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戚公公,被卫子夫收买,特意演了这场戏让我瞧的”。
韩玫瑰拔高声音,“戚公公?”
我转眼去看小东西苍白的脸。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峰,“戚公公是太皇太后留给皇后的,为人忠心到几乎死心眼的地步,若不是我起心要查,再也想不到他会出问题”。
他挑眉,“椒房殿的事务你至少插了一半手。连椒房的主管太监起了异心都发觉不了?”
我苦笑,“我就算全部插手又能怎样?这次,我查了才知道是他一直当做孙女照拂的小宫女因为弄断了一柄玉梳,皇后下令杖责三十,他去求情。皇后竟然怀疑他与那小宫女有私情,直接杖毙了那小宫女,又打了他三十板子”。
“真是越来越蠢了,这样的人要么卖他一个人情,要么就直接弄死,这时候她倒仁慈了?”
“那是太皇太后留下的人,皇后,也是顾念几分旧情”。
某韩再嗤,“这样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这样的事,皇后怕我念叨她,自然会下令瞒着,另一方面,恐怕就是那戚公公在求情不果后就起了心要报仇了,自然也会使手段瞒着我,而且他那样的,卫子夫再怎么也没胆子去收买他,定然是他主动去找的卫子夫了”。
“我早说了皇后的事你别管了,管也管不出什么好处来”。
我苦笑一声,他看看霍宝贝,“他不姓李,你越喜爱他,他就越有可能成为靶子”。
“可是――”
“这次就是个警告,”他站了起来,一径出了房。
我怔怔半晌,缓缓半跪到床前,拉起霍宝宝的手贴到脸上,我的去病――
“小姐,卫太中大夫来探望小少爷”。
我看了看凝神捏着棋子看着棋局的霍大少爷,咳了咳,“说小少爷刚服了药,睡了,让他明天再来”。
夏韵行礼去了,我又看了看某娃,发现他半点反应都没有,遂扬声,“十七,出来试试我刚调好的杨梅汤”。
某人无声息出现,乖顺喝下华丽丽的杨梅汤,然后一拱手,一脸准备闪人的样子,我手上情丝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