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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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汉之崛起
寒风凛冽,才入初秋,北方的天气已是让人有些难以忍受,然而,再严寒的天气,也不能冻住一个男人的热血,尤其是一个为了一统天下而生的男子。
在大陆的极北之地有一座巍峨的巨山,当地土人称之为永生神山,人人供奉永生山神,那是他们传承千百年来而未曾改变的信仰。
“永生山神,佑我大辽帝国诛灭南夷,一统天下!”此时在永生山脚下,正有一人,站在一处登天高台上,身披黑甲兽衣,头戴黑甲犄角盔,左手持兽头骨,右手持人头骨,双手举天,对着永生神山,高声呐喊。在高台之下,站着一群勇士,均是身穿兽甲,手持兽骨兵器,虽然都不相同,稍显参差不齐,但难掩他们的那股血腥剽悍之气。此时众勇士也都齐声跟随着呐喊道:“永生山神!佑我大辽!诛灭南夷!一统天下!”伴随着他们的呐喊,四周响起了不同的兽吼声,有虎啸,有狼嚎,更有鹰啼,似乎是在响应着这一群人的召唤,将要冲出永生神山!
台上之人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棕发紫眸,面部十分的粗犷,浓眉大眼,棱角分明,尤其是他的那一对紫色的眸子,摄人心魄,紫的耀眼,更增添得他似乎有一股神秘的魔力,这是北地蛮族人最纯正的血统,棕发,紫眸,白色皮肤,这个男子,正是如今北地蛮族的领袖。 。这一代的蛮王萧净天,百年前,当时的蛮王萧正天率领蛮族十万大军,联合胡族精兵数十万,南下侵夺中原,只不到一月就夺中原近半壁江山,所到之处,哀嚎遍野,男子为奴,女子为妓,孩童更为口中餐食,整个中原北方大地如人间炼狱,百姓们纷纷往南逃亡,蛮族士军穷追不舍。
在广袤的中原大地上,有一条南北纵向的大河,名为长生河,这条大河的源头,正是永生神山,而在长生河的中段,又有一条长生河最大的支流,东西走向,名为渭河,渭河之大,犹如我们所熟知的长江,而这仅仅只是长生河的一条支流,由此可知长生河是多么的雄伟。
北方蛮族侵略中原正是顺着长生河而下。。长生河东岸由蛮族攻略,长生河西岸则由胡族攻夺,两族大军顺河而下,凡有抵抗,一律杀无赦。百年前,中原朝廷,内乱不断,分崩离析,各地诸侯都只顾自家利益,而蛮胡两族正值鼎盛之时,一路烧杀抢掠,几乎无人可挡,唯有小部分勇敢之士,自组义军,游击抵抗,然而效果也是微乎其微,不到一月,蛮胡两族就已将百姓们追赶至渭河北岸,中原百姓见蛮族又要杀来,纷纷驾船欲渡渭河,可是船只有限,能过河者,寥寥无几,其中落水溺亡者更是不计其数,待蛮族人杀至渭河北岸,百姓已经十不存一,有的人怕落入蛮族之手,生不如死,皆是携儿带女的投河自尽,而留下来的,要么是贪生怕死,要么仅仅是为了能拉上一个蛮族人一起上路,然而蛮族人到了渭河岸边,却都不再对百姓们伸出屠刀,而是对着渭河叩拜起来,口中更是不停的念道:“永生山神,佑我圣族!”他们口称自己为圣族而非蛮族,如此叩拜九遍之后就都缓缓地退了回去。
然而胡族人在长生河的西岸,他们没有渭河来阻挡他们,他们也都不信仰永生山神,他们只是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名族必须要利益最大化,于是不理蛮族的劝阻,一路高歌猛进,占领了几乎整个中原西大陆。
胡族人在长生河西岸建立了庞大的帝国,称为达靼,他们将所有黄色皮肤,黑色头发的人都称为奴种,进行残酷的统治,而蛮族人也在渭河北岸至永生神山建立了帝国,称为圣朝,国号为辽,蛮族人虽然也奴役中原人,但因为他们本来人口稀少,因此鼓励与中原人通婚,大量繁衍人口,因此在辽国的中原人,生活并非十分的艰难。
其后数十年。中原诸侯只得龟缩在大陆的东南面,也就是渭河之南,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然而中原虽弱,却从来不乏有志之士,游击义军的实力经过数十年的发展,越来越强,他们主要是活跃在西大陆之上,保护着受到无尽摧残的“奴种”同胞们。
也许是上天并没有抛弃我们黄种人,数十年间,胡族内部矛盾日益加深,直到爆发内战,羌人攻击氐人,氐人不敌,又请出鲜卑人,羌人也是不安,又联合了匈奴人。 。最后羯人又加入混战,这一打,整整持续了五年,最终以鲜卑,羯和氐族的联合军胜利而告终,达鞑国也因此分昆仑而治,分为东西两达靼,胡族实力也因此从盛转衰,而游击义军也恰在这五年间浑水摸鱼,或者说是借助天时,地利,人和,真正的发展出了自己的正规军,人数十万,番号“黄胜”寓意黄种人必胜之心,并在东达靼正式起义灭胡,从者不计其数,短短数月间就发展到五十万之众,由长生河畔的“兴汉”城一路打到东达靼的京城上京,东达靼虽然在与西达靼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奈何已不是众志成城的黄种人的敌手。。又不过一月,上京城破,东达靼皇室望风而逃,直接逃到了昆仑山外,与已经嬴弱不堪的西达靼联合,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但是也不敢再出昆仑,也算是休养生息了。
至此昆仑山以东,长生河以西,又重新掌握在了黄种人自己的手中,数月后,义军一众将领央求义军统帅吴昊登基称帝,以安民心,为所有百姓谋取一个天下太平,吴昊推辞再三不过,终于登基,建国,都长安,国号为“汉”因为义军起义于“兴汉城”,自此所有黄种人都称自己为“汉人”。
又过数年,吴昊励精图治,大汉国民上下一心,再加上风调雨顺,大汉朝实力越发的强盛起来,而龟缩在东南大陆的各诸侯,却是每日都过的战战兢兢,身怕辽国朝廷一不顺心就打将过来,灭了他们,眼见着大汉国日渐强盛,各诸侯就都有了依附之心,于是暗中联络上了大汉的朝廷。
而此时的辽国朝廷,经过了近百年的发展壮大,已经是鼎盛异常,如果他们想要灭亡渭河以南的各诸侯,只是弹指间的事而已,然而,不知是他们过于自大,不屑为之,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南进的意思,直到大汉朝的建立,似乎让蛮族人看到了威胁,他们开始不断地对南方诸候施加压力,要求他们隔三差五的向蛮族朝廷进贡,逼迫日盛。
大汉朝既知南方诸候的意愿,于是就开始大造船只,三年后,在一次大雾弥漫的天气下,大汉与诸侯的联军从长生河与渭河的交叉口以无数的小船,偷渡过河,直袭江边的巨城武州,一夜之间武州五万守军。被大汉联军尽数斩灭,大汉朝乘势而上,辽国内口称自己为“汉人”的黄种人日益增多,大势已成,辽皇族萧氏率蛮族军且战且退,大小数十余战,一路退到了永生神山下,至此,蛮族精锐士兵仅剩一万人,其余皆为老弱妇孺,竟有数十万,而吴昊御驾亲征,统军一百万,驻扎在永生神山之外,欲一战灭尽蛮人,求永世太平!
萧净天持刀跨兽,立于军阵之前,刀名“虎骨战天”,长二米五,通体皆是虎骨所制。 。乃是早些年,萧净天斩杀了一头巨大的虎类蛮兽后,取了它的整个脊骨及虎尾,再加上蛮族特有的炼器之法,制作而成,此刀不仅极其锋利,吹毛断发,而且似有虎魂附着其上,凶戾异常,更兼多年来,萧净天以此刀斩首无数,暴饮人血,“虎骨战天刀”已经成为一把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凶刀。兽名“麟首玉兽”,也是永生神山中一头蛮荒异种,全身长满鳞片,因其首像极传说中的麒麟,而且骨骼晶莹如玉,而得此名。
数百米外,汉帝吴昊也是“执戟纵马”而出,戟名“黄汉斩神”原名为“黄天斩神”建立汉朝后。。更名为“黄汉斩神”,意为以此戟斩灭永生山神,戟长二米一,为稀世“皇金炽铁”所铸,戟身炽热,若非修有同类功法者不能持有,由于它的炽热无比,被此戟所杀之人必定灰飞烟灭,犹如上苍在净化世间一般,因此它也被誉为人间“圣兵”,当然,在敌人眼中,它也是一把无比可怕的凶兵,汉帝坐骑名为“苍炎”,因为此马通体苍青色,奔行之间,马与主人心意相通,浑身如一团“苍炎”,由此而得名。
两人均已脱去身上战甲,缓骑来到两军阵前,相隔百二十米站定。
汉帝吴昊率先开口道:“辽帝萧净天,吾已应约而来,可战否!”“哈哈哈……”萧净天一阵大笑道:“汉帝吴昊,如此情形之下,你尚敢应约,天下诸多英雄,我萧净天,唯敬你一人!”原来,此战前数日,萧净天下战书给吴昊,书中只有九字:“解衣独战于阵前,敢否!”
在收到这封战书的时候,吴昊就已是哈哈大笑,而且是畅怀大笑,对于这一位萧净天,在吴昊心中,他不仅是平生最大的宿敌,更有心心相惜之感,若非是不同的族群,他们俩必定会成为一生的挚友,所以在接到战书的一刹那,吴昊就懂了,萧净天降了,虽然他没有说投降二字,但这封战书的隐意,他已经读出来了,“你我二人单独一战,无论胜负,只保我族不灭即可!”吴昊当即提戟出战,左右大臣们都劝他不用出战,只须百万大军压上,一战就可定天下,况且其中若是有诈,将吴昊杀死后再绝地反击,那岂非功亏一篑!然而吴昊却只说道:“朕敬他,他亦敬朕,死而无憾!”说完便是驰马而出。
吴昊又开口说道:“萧兄。你既然愿意弃了你的‘神武战甲’约我阵前斗战,如此盛情,在下岂能枉负!”“好!好一个萧兄!吾不枉此生!既如此,战!”说完,萧净天刀背一拍麟首玉兽,向吴昊疾驰而来,吴昊也是微微一笑,一夹马腹,冲向萧净天,两人之间只相隔百米的距离,以这两头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坐骑的脚程,只瞬息间,两人就已经冲到了近前,只见吴昊与“苍炎”神驹似融为一体,后发先至,如一团熊熊燃烧的苍炎。 。顺着手中的黄汉斩神戟,直扑萧净天的面门,萧净天刀势沉凝,不慌不乱,斜刀而上,迎上这团苍炎,却听“哧”得一声,一阵白雾升腾,直接笼罩了那里,只见刀光戟影,不停地翻飞,两人攻速都是奇快,刀戟每次接触都会升起一团白雾,数十招后,两人的周围已是雾气弥漫,看不真切,纵使两军观看的将领中也有绝顶高手,却也只能模糊地看到两团人影,不停地交错而过,汉人这边越来越是坐立不安,要知道,吴昊不仅是他们的帝王,同时也是中原第一高手,更修有炽炎焚天内劲,配上黄汉斩神戟,在其手上,难寻一合之敌。。更何况现在两人已交手近百回合,虽也早就听闻辽帝萧净天神勇无敌,但在中原人眼中,这不过是蛮族人见识浅薄,未曾见过真正的高手而定下的评论,谁曾想,萧净天竟能与汉帝争个旗鼓相当,又是一次轰鸣,两骑快速分开,烈阳照下,场中迷雾迅速散净,露出了场中稍作站定地两人,只见此时汉帝吴昊持戟右手上虎口崩裂,左臂上更有一条细长的口子,在不停地流出血来,而反观萧净天那里,依旧神情自若,未见任何损伤,只嘴角似有一点点的血迹,但外人难以发觉,见此情景,蛮族勇士齐声欢呼,为他们心中的第一勇士喝彩,口中不停地发出“吼!吼!吼!”的叫吼声,不像是叫吼声,更像是他们蛮族所独有的一种仪式!萧净天一抬长刀,吼声立刻停止。却听吴昊笑道:“好!哈哈哈!甚是痛快,许久没有如此畅爽的战斗过了,再来!”一振长戟,驱马又是向萧净天冲来。
萧净天喉头滚动,心下却是惊异,虽早就听闻吴昊武艺中原第一,但此前交锋下来,却仍旧远超自己的想象,自己所修,“极寒破冰”内劲乃是传自圣族远古祖先,是不世出的功法,一直由圣族皇室所修,外人全不知情,当年圣族祖先几乎以此功法无敌于天下,没想到今日与吴昊的对决竟然还要稍逊半筹,自己虽然还没有祭出杀招,但吴昊也必定未尽全力,一想到此,萧净天也是心中暗叹,若是自己的“神武战甲”在身,吴昊必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若是自己穿了神武战甲,吴昊又怎么肯与自己斗阵,他也必然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思忖罢,萧净天却是哈哈大笑,“人生得一对手。当尽兴而为!”一提长刀,骑兽直奔吴昊而去,心下已定,杀招即出!
两骑迅猛接近,只一霎那,但见“苍炎”火团一化为二,一上一下,原来吴昊奔至半途,却是高高跃起,借胯下苍炎神驹之力,身体高速旋转,带着斩神戟,如一团“苍炎龙卷”直袭萧净天,显然也是用上了必杀之招,两人何其的心有灵犀,萧净天见此,笑容更甚,一捏麟首玉兽的颈项,蛮兽会意,一声嘶吼,声震群山,自身更是有白汽升腾,此白汽却是不同于之前萧净天与吴昊交战之时所产生的白雾。 。而是如同水蒸气一般,由玉兽体内升腾而出,是玉兽通过某种天赋能力,燃烧自己的生命之能所产生的,萧净天手中虎骨战天刀从后至前,由下而上,一卷升腾至周身的白汽,左手迅速在自身几处隐**道狂点数下,这是极寒破冰劲的最后杀招,引爆藏于自身体内的冰属性内气,显然萧净天已想毕其功于一役,胜负只在这一式了。
只见萧净天一夹兽腹,玉兽四蹄同时用力,以常人难以想像的极速腾跃而起,冲向高空,人兽合力,直奔吴昊而去!天空一下似乎阴沉了下来,隐隐约约似有电闪雷鸣之象。。雷云之下,苍炎龙卷,极寒冰锥极速接近,继而传出轰鸣炸响,电闪随之而下,穿透两人之间爆发出的一团团白雾,直击大地之上,汉辽两国士卒纷纷躲避,但是同时下落的雷霆实在太多,一时间中雷者不计其数,两军副将同时下令,后退数里,然而所有士卒似乎都有一股莫名的信念,全都不曾退后半步,只是仰头盯着大战的中心,他们心目中的两位战神,终究是要分个胜负的!龙卷与冰锥只僵持了片刻,就见冰锥突然扩大隐隐的压住了龙卷一头,龙卷也被冰锥缓缓地向后推移,显然萧净天又是用上了拼命的手法。
眼看苍炎龙卷气势渐弱,隐有熄灭的迹象,汉军这边却突然爆发出惊天的喝喊声:“战!战!战!”“进!进!进!”不知是谁起的头,亦或是他们发自内心,不由自主的呼喊,对他们皇帝的崇敬,对他们战神的信仰,以及对一统天下,结束乱世的渴望。
冥冥中似有气运之类的事物,而吴昊也许正是这个受上天所眷顾,受民心所爱戴之人,吴昊所携龙卷随着一声声的呐喊,似乎在吸取着冥冥之中的能量,逆势而上,突然壮大,反超萧净天的极寒冰锥,只一瞬,乎的一闪,天空却是失去了苍炎龙卷的影子,甚至没有留下一点苍炎的火星,只有一团湛蓝的冰锥悬浮天穹,似是找不到它的对手,如此的寂寞,静静的停滞了下来。
汉军阵营突的鸦雀无声,难道刚才也只是昙花一现的爆发,最后却是被蛮王打的烟消云散?不,他们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汉军群情激奋。仰天怒吼,欲为他们心中无敌战神报仇。轰!这一声是他们整齐的踏地之声。轰!这一声是他们一齐兵器前指的声音。轰!这一声却是传自天穹,只见那湛蓝冰锥突得爆碎,现出了其中萧净天的身影,他依旧是那么的威风凛凛,只是面色略有苍白却难掩他的英雄气概,隐有吞天之势。下一瞬,他转过头看向了他的子民,看向他们的永生神山,嘴角微微上扬,弧度越来越大。 。直至停留的那一刻,天空乌云尽散,阳光照射下来,照到了萧净天的身上,他开始慢慢的消散,犹如阳光下的一团冰雪,渐渐消融,微风一吹,他化成一片飞灰,慢慢地飘向那座巍峨的永生神山!原来萧净天所在的地方却慢慢的出现了一团影子,渐渐凝实,渐渐的伟岸,吴昊!汉帝!最后胜利的终究还是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看向了永生神山的方向,面上不见任何的喜怒。
汉军将士看到这一幕也都安静了下来,而蛮族这边却有人开始下跪,从一人到十人到百人到所有人。。不知道他们是跪萧净天还是跪汉帝,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降了!
汉帝盯着永生神山良久,一挥手,带着他们大军缓缓地退了,退出了永生神山的地界。
次年,汉帝下令,北地依群山而建一雄伟长城,将汉蛮两地永世分隔,互不侵犯,更在长城与长生河的交汇口,修二座巨型雕像,一为汉帝,一为蛮王,意为永世修好,更派驻军五万长守于此,同一年汉帝“杯酒释兵权”将南方各诸侯手上的所有权利回收,南方诸候迫于帝威,只得服从,只有五家弱小的诸侯,携带多年搜刮的大量民脂民膏,顺着大海逃出大陆,逃到远方东边的琉璃岛,号称“五老会”盘踞下来,却从此也只敢经商,不再扩军!汉帝也不再追究,更将东边大海命名为忘海,意为遗忘他们。
自此天下一统!大汉族崛起!。
第一章 司马有子
南阳郡首府,南阳城,背靠南行山脉而得名,是北齐国最东南面的城池,更是北齐国最主要的三大军事重镇之首。因为在南阳城往西三十里的南行山下,有一座天下著名的雄关,名为“天门关”,天门关南北是南行山脉,西面则是北魏国,而东面则是沃野千里的北齐国腹地,而在南阳城南面二百里之地,即是东汉大陆上最大的诸侯国中唐的城池渭宁,由此可见,南阳城为北齐,北魏,中唐三家必争之地,而北齐国主亦视南阳城为齐地之咽喉,年年增兵,至今天门关与南阳城两地常驻军队已有共计十万大军,由北齐国头号猛将司马集统御。
南阳城北的南行山上,有一条美丽的小瀑布。瀑布虽然不大,但却甚高,因此小有名气。深受富家子弟们的喜爱。此时,正有一名少年,赤裸着上身,对着瀑布挥舞着一柄铁制的棍子,棍子的底部有一圈厚厚的麻布绷带,棍子前端被磨成了圆锥形,细一看,像是一柄没有红缨的铁枪。这把枪被眼前的这位少年命名为“破天”。枪不是少年所铸,是少年的长兄,在少年五岁生辰的时候送给他的“玩具”。当然这么霸气的枪名,是少年自己的杰作。少年名叫司马泯,是南阳城大军元帅司马集的第四个儿子,另外他还有两个姐姐,所以在家中排行老六,家里人都戏称他为“小六子”。明日正好是小六子六岁的生辰。 。他老爹觉得特别有意义:六六大顺。所以准备给他这个最宝贝的儿子大办一场。这所谓的大办一场就是在明日准备给小六子定一门亲,小六子虽然只有六岁,但天赋异禀,有正常的十岁小孩的身高,而且还体格健壮,可以说是。。。微胖!
“呼哈,呼。。。哈。。。”
每刺出一枪,小胖子都会大喝一声,他练习的是家传的枪法“司马破军枪”,是他的大哥司马冲手把手教的,当然,教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呼哈声的,司马冲当时就问小胖子“你学就学,为什么要鬼叫鬼叫的呢?”小胖子很理直气壮的说:“这叫气势!”于是乎,就有了这套独有的“气势破军枪”,还别说,由于小胖子的身材天赋异禀。。枪法练得的确有模有样,等闲七八个十岁左右的小朋友一起上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在南阳城的“小伙伴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狠角”!
小胖子最喜欢的就是每天清晨来小瀑布旁练习枪法,这不仅能让自己武艺厉害,可以保护母亲和两个姐姐(几个哥哥他是直接无视的),还能在小伙伴群中得到无比的优越感及满足感,所以挥舞起枪来更是动力十足,“呼哈”声一天比一天响亮。
“阿弟。。。阿弟。。。”正在小胖子越喊越起劲的时候,小树林里响起了一声声亲切的呼唤声,来的是小胖子的大姐,司马冰,今年二十岁,司马冰身穿一套白色的军铠,衬托得她本来就不俗的容貌更加英姿飒爽。司马冰是南阳城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对所有追求她的男性都不假辞色,唯独对自己的家人才会显露她温柔的一面,尤其是对这位小了她十四岁的小弟,更是爱护到了极致,无论小胖子干了什么调皮捣蛋的坏事,第一个跳出来维护他的永远是这个美丽的大姐。
“大阿姐!”一声大吼,完全不似一个六岁小朋友的喊声,甚至把这位冰美人都吓了一惊,“原来阿弟已经修炼出了内劲!”在大汉大陆上,只有真正修出了内劲的武人,才能被称为真正的武者,。普通的武人,如南阳军中的兵士,一般在军中练武三四年都是不可能练出内劲的,起码都要八至十年左右才能勉强跨入内劲修为的门槛,这也是军队中区分大头兵与军官最直接的方法。如小胖子这般,能在六岁生辰还差一天的情况下,修炼出内劲,即使是在有家学渊源的大家族子弟中也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中的小妖孽。本来这件事情在他们司马家,也就父亲司马集以及教导小胖子的大哥司马冲知道。要知道。司马冲当年也是在八岁的时候才修炼出内劲的。在当时已经是被惊为天人,在整个北齐国都传的沸沸扬扬,被当时的北齐国主也就是现任北齐国主姜言的父亲姜泰美誉为“北齐第一子”。可以想象,如果小胖子这六岁不到就为内劲武者的事情要是传扬出去的话,估计不只是北齐国,整个大汉天下都要沸腾!所以父亲司马集在小胖子五岁半时知道此事后,严厉禁止司马冲对外宣扬,甚至连其他的家人都不能告诉,尤其叮嘱小胖子,不能在小伙伴中太过“嚣张”。 。以免被有心人看出马脚。毕竟司马家在北齐国被百姓称为“国柱”,树大招风,无论是来自北魏国或者是中唐国,东汉这三个诸侯国的外在威胁,或者是来自北齐国王室的内在压迫,司马家都不能再暴露一个如同霸王再世的妖孽儿子出来!一个司马冲都能引来各方势力二十年来多达十五次的刺杀,若是,有个更厉害的司马泯,那真是不可想象!
在听到这一声“大阿姐”的呼喊之后,司马冰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一个箭步已经冲到小胖子跟前,一手揽住小胖子的头,一手捂住小胖子的嘴,小声道“别鬼叫!小声点!”生怕被人听到似得。。司马冰也是从三岁就开始习武的,在十二岁时修炼出内劲,中规中矩,不算天才,但也不算差的,至今二十岁,已经是内劲三重的境界。她这一捂嘴,因为是情急之下,着实是用了点力气,小胖子一下子吃痛,“呜呼呼”的叫了起来。司马冰惊觉,立马松开了手,但一只手却依旧揽住小胖子,眼睛不停的往四周观察,在确定四周没人后,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笑眯眯的盯着小胖子上下打量,越看心里越是欣喜。
“阿姐,你差点闷死我了!”小胖子无奈的道,当然只是玩笑话,仅仅是为了在大姐这里撒个娇而已,因为像他这样的内劲一重武者等闲闭气半炷香的时间都是没有问题的。
司马冰当然也是明白弟弟的话,爱怜的捏捏小胖子的脸道:“阿姐这也不是故意的嘛,你这臭小子,进阶内劲也不和阿姐说,现在这皮糙肉厚的,看起来下次要是阿爹再揍你,我是不用再帮你啦!”
“不要嘛,阿姐,这都是爹爹叫我不要乱说的嘛,他说那样太张嚣了,小朋友们都会不和我玩的,我最爱大阿姐了。大阿姐就原谅阿弟吧!”
“扑哧”,司马冰本来还想板个脸再逗逗这个弟弟的,结果实在没忍住,笑骂道:“什么张嚣啊!那叫嚣张?阿姐不是跟你说要好好读书吗?不能跟爹爹和几个哥哥那样,只知道练武,不知道要读书!”
“知道啦。知道啦,大阿姐最疼我,我最爱大阿姐啦!”说着小胖子就扑到司马冰的怀里。
每次听到小胖子说“最爱大阿姐了”司马冰的冰就融化了,疼爱的抚摸着小胖子的头。 。司马冰柔声道:“好啦,阿弟,不闹了,差点正事都忘了,阿姐这是奉爹之命来唤你的,你赶紧跟阿姐回去,北魏和中唐突然一起发兵压境,爹爹要你待家里,以免敌国细作潜伏进城,对你不利!”
“哇哦!北魏和中唐一起来啦!太棒了,又有战事可看啦,最喜欢打架了,哼哼!”小胖子听完姐姐的话。。不惊反喜,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少年心性的他,完全不知道战事的可怕,完全不懂什么叫生灵涂炭,还以为跟小伙伴之间的打架取闹是差不多的概念!
司马冰对小弟的好战也是无奈,毕竟司马家的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她也是见怪不怪了,司马冰止住手舞足蹈的小胖子,笑骂道:“好了,别跳了,赶紧跟阿姐走了,别让父亲等急了!”说完,拉着小胖子就往林外走去。
小胖子立马拿起自己的爱枪“破天”,甩脱了司马冰,飞也似的往外跑去,司马冰无奈苦笑,这个小弟的性子就是那么急,提起内劲,也连忙跟了上去。。
二人边走边闹,很快便来到了司马冰拴马的地方,司马冰的马是一匹通体雪白的良驹,是数年前,司马集与北魏的一次交战中缴获的,据说是来自长城以北的蛮地,因此拥有一小部分的蛮兽血统,冲锋陷阵时十分的悍勇,主要是短途脚程极快,所以被司马集送给自己的大女儿,并刻意叮嘱女儿:“遇到危险,驱马即跑,莫要恋战!”对父亲的溺爱,司马冰也是苦笑,既然让自己上阵杀敌了,又要让自己安全至上,可当逃兵,确实有些无奈,但父亲深深的爱,司马冰是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由此,司马冰也给自己的爱驹取名为“如山”取“父爱如山”之意,“如山”马见二人到来,也颇通灵性,打了一个响鼻,似是在与二人打招呼,小胖子每每见到“如山”马都是羡慕不已。此时又是酸溜溜地道:“这次大战,我一定要爹爹也给我抓一匹马回来,要比姐姐的还要大还要快!”
“噗哧,阿弟,这打仗是要杀敌的,不是为了抓马儿的,再说了,就算爹爹也送你一匹马儿,比‘如山’还要高大,可是你这小身板,能骑上去吗?”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司马集一共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却唯独送了大女儿司马冰一匹马,这也是司马冰每次与兄弟姐妹们聊天的时候最喜欢谈论的事情,每次看到兄妹们那副羡慕的表情,她就特别开心和满足,在父母面前争宠这一点。 。即使是他司马家这样的大家族,也是不能免俗的。
小胖子回头瞪了姐姐一眼,嘴里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却见他,轻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如山”的马鞍上,昂着头看着姐姐,得意万分,似乎是在说:“臭姐姐,别以为我人小就骑不了大马!”司马冰见状却是心头一跳,强忍住冲上去揍小胖子的冲动,闪身跃上马背,一提缰绳,拨马疾驰而去,边跑还在不停的张望。
许久之后,树林中才慢慢走出一个人影,来到司马冰二人刚才拴马的地方,驻足良久……
小胖子练功的地方离南阳城大约就二十里左右,早晨,小胖子是跑着去的,此刻却是与姐姐共乘一骑,而以“如山”马的脚程。。二十里的距离,片刻即到,而这片刻时间,小胖子却是已经挨了司马冰三个“暴栗”,疼得小胖子龇牙咧嘴,却是不敢反抗,知道姐姐心中动了真怒,一路上也是牢记了姐姐的教导,再不敢随意暴露自己的内劲了,至少在姐姐面前是再也不敢了!二人骑马来到了南阳城门口,便即下了马,大将军司马集严令禁止城中骑马驰骋,除非是特殊情况,而二人作为司马集的子女,当然更得以身作则,一路牵马来到了司马府门前,早有下人跑上前来,为二人牵过马,并说道:“大小姐,小公子,夫人吩咐了,让你们一回府就去见她。”“知道了,你们去忙吧!”司马冰回答道,说完抬头看看府内忙碌的众人,再看看这张灯结彩的气氛,心中也是开心不已。明日,小弟将要定亲了。想到这不禁揉了揉小胖子的脸颊,然后搂着他一起朝府内主院走去,小胖子看着这些下人们张灯结彩,也不禁喜笑颜开,颇有些过年过节的热闹,对于一些孩童来说,最开心的,也许就是过年了!
司马家的主院有些特别,在主卧房的旁边,专门有一间不小的娱乐厅,被命名为家和厅,里面有许多时下流行的娱乐设施,比如棋牌类游戏,像象棋,麻将之类的,还有一些供锻炼的设施,像木剑木人这些,为什么说他特殊?因为即使是如司马这样的大户人家,也是不会将这样的一间娱乐厅放在主卧旁边的,最多也是会另造一间来供娱乐,而司马家这间“家和厅”,却正是司马集的正妻王夫人特意嘱托建造的,为的是每逢司马集有空在家,所有家族成员都必须聚到“家和厅”,享受天伦之乐,此事对于王夫人来说,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而此时的“家和厅”内,最里的一家卧榻上,正半躺着一位妇人,身材丰腴,五官极具端正,虽略施粉黛,但却是恰当好处。更衬托出她这年龄段的魅力,此人正是司马集正妻王夫人!
王夫人育有二子一女,分别是大儿子司马冲,大女儿司马冰以及小胖子司马泯,其余子女均是司马集妾室所生,也就是所谓的庶出,但是王夫人却是一视同仁,只要都是司马家的孩子,都尊王夫人为母亲,也要一并参与“天伦之乐”,司马家能有如今的兴盛,可以说有一大半都是王夫人的功劳。
王夫人出身贫寒,本只是南行山脚下一村户家的养女,少时有一次去山中采药时救了一位受伤的少年,少年一直在王夫人家中养病。 。其后更是认了王夫人的养父母为自己的义父义母,由此也与王夫人成为了姐弟,一家人其乐融融,不久后,少年就展现出了极为不俗的武艺,后与南阳城当时任城门尉的司马集相识,相交甚笃,久而久之,司马集便与王夫人结识,后生出情愫。没多久,司马集便上门提亲,司马家是大汉朝的士族,本为大族,传至司马集这一代,人丁单薄,更是只剩司马集一人,所以也就省却了父母之命,王夫人养父母也是欢喜异常,两家一言既合,自从王夫人进门后,司马集便也是顺风顺水,加上朝中旧时情谊尚在,北齐国主对司马集又是青睐有加,没多久司马集便连升数级,坐到了南阳城守军的一把手,大将军之衔,当时在北齐国这段姻缘也是被引为佳话。
见司马冰两姐弟进门。。王夫人招手笑道:“冰儿,六儿,过来。前些时日,斥候营卫将军,给我送来了一筐他从北域弄来的奇异果,甚是甜美,你们也来尝一尝!”说完,似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司马冰,只见司马冰面色淡然,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双颊上却有隐隐的绯红,若不细看,也是难以察觉,但是王夫人目光如炬,一眼便是看穿了自己这个女儿,心中却又是黯然“自己这个傻女儿,何时才能开窍啊!”小胖并不理会母女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只听到了“甜美”二字,口水已经不自禁的满溢口内,两手也是迅速的朝最大的一颗奇异果抓去,三两口便已下肚,满嘴满手都是奇异果的汁水,末了更不忘将手指上残余的汁水都舔食干净,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母亲身旁的果盆里,却见王夫人正微怒地看着自己,于是只得悻悻地将已经伸到盆中的手又抽了回来。司马府王夫人定下的规矩,“长幼有序”,不存在爱幼这一说法。
司马冰回过神来,心中也是苦涩,她何尝不知,这一些奇异果其实并不是卫将军拿来孝敬王夫人的,或者说,不是主要为了孝敬王夫人的,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妹妹司马凝能够尝到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只要是凝儿喜欢的,卫将军总是会想尽一切的办法为她找来,哪怕是深海里的珍珠或者是峭壁上的鲜花,从来就没有能难倒这个卫将军的,尤其是最近两年,凝儿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卫将军之意,几乎已经是整个司马府皆知了,一想到此。司马冰心中越发难受,卫将军与她同龄,本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奈何妾有意郎却无情,卫将军也许只是将她看作自己的兄弟,而非知己,更别提爱人了。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王夫人自然知道两个女儿的小心思,可若是将两个女儿全都许给卫将军,王夫人心中总有些膈应。 。然而一转眼自己的大女儿都已经二十岁了,要知道,就算是穷苦人家,家中的女儿在十四,十五岁便都已成婚,有些早的十一,十二岁就许了人家了,更何况他们司马家这种官宦人家,对此,王夫人也是十分无奈,她和司马集都不愿去强求子女做一些他们不喜欢的事情,司马冰也因此而被耽搁了下来。
王夫人见司马冰转过神,小胖子也不再狼吞虎咽,略微正了正身子。。继续道:“此时我叫你二人来,是有要事要嘱托你俩,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你二人切记在心!”说着看了一眼二人,见二人都是神色肃穆,只是略微惊讶而没有其他异色,心中也是泰然,知道这是平日里自己教育得当,随即点了点头,开口道:“此番战事,不同以往,中唐北魏一同来犯,你们父兄压力甚大,均不得不奔赴前线,家中事宜更不可出任何差池,冰儿,你现为家中长女,切记要照看好弟妹,不可让他们出来添乱,小六儿,你在家中排行最末,一切都要听你大姐的!”
司马冰与小胖子同时点头称是,只听王夫人继续道:“你二人暂且在此陪我说会话,我已经叫人去唤凝儿他们过来,待人齐,我再嘱托你们一遍!”。
见母亲如此郑重其事,小胖子虽是心中已经叫翻天,不愿待在此处,但是此刻也不敢忤逆自己的母亲,只得乖乖待在一旁,看着水果盆发呆,时不时吃上几口,然而心却早已飞向门外,不知去哪儿了!正在小胖子云游雾外之际,门口突有下人来报,说道:“夫人,门外方公子,李公子,苏公子急着要求见我们六公子,说是有紧要事情!”“噗哧,这三个小屁孩还有紧要事情?六子,这些个小公子可是想你得紧呢!”没等王夫人回话,一旁的司马冰已经轻笑出声,这几个什么方公子,圆公子的,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屁孩,天天围着他们家小胖子转悠,今天挖那家墙,明天拆别家的门,从来不干好事,简直就是熊孩子的升级版,而他们的老爹也都是南阳军中的老资格将军,再加上小六子这个南阳大将军最宠爱的小儿子,试问南阳城中谁人能够阻拦,若不是有王夫人平日里呵斥几声,恐怕半个南阳城都要被这几个小子给拆了。整一个拆迁队,还是一个后台极硬的拆迁“小”队。
小胖子一听唱报,立马来了精神,魂归原位,急吼吼道:“母亲,他们这么急着找我,那必然是真有大事,莫不是与这次大战有关,我得前去看看!”说完一副庄重而且大义凛然的样子,王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却也是被小胖子逗乐了,本打算让下人去把那几个小子打发走,现在却是转念,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叹,脸上却是微笑道:“你去看看也好,莫不要真有什么急事,但切记要早些回来!”小胖子听后大喜,以为母亲真信了他们的“奸计”,又生怕母亲反悔,立刻回答道:“孩儿一定早去早回,绝不耽误家中的大事!”说完也不等母亲的吩咐,一溜烟的跑了。
王夫人看着小胖子出了门。 。心中微凛,暗道:“童言无忌!”转头看着正一脸疑惑之色,望着自己的司马冰,说道:“你去暗中盯着六儿,别让他出事,早些回来!”“好的,母亲!”司马冰也转身出了门,远远的跟着小胖子去了,房中又只剩下了王夫人,一个人静静地出神。
司马冰远远的跟着小胖子,只见他三步一个起跃,隐隐的用上了内劲,速度极快,朝府门而去,虽说是在自家府里,但也怕人多眼杂,万一走漏消息,那便麻烦了,心下暗骂小弟不懂事,但转而又想到他毕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而已,哪能有那么多的心思,在六岁的孩童眼里,整个世界都是丰富多彩的,世上的所有人,都是无比的善良,也只得自己多留点心,好好盯住小弟了。
小胖子暗提内劲,以现在他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出了府门,只见府门口已经有三个少年郎焦急的等着了,三人虽然年岁看着都不大,但都穿着合身紧身轻装。。这些一般是练武的武士才穿着的衣服,显然他们年纪虽小,但从小都是家中逼着必须练武的,为首的一个,身材稍状,最是高大,姓方,名十,因为年纪小,暂还没有表字,他名十,并不是因为在家中排行第十,实际上,他是家中的独子,只因他老爹叫方横,本来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叫方竖的,后来方十的母亲死活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他老爹才勉为其难的将这小子的名字改为方十,一横一竖即为十,方十今年恰好十岁,是他们这一个小团体中最大的,但他却并不是团体的老大,而是老二,至于原因么,很简单,因为他干不过小胖子,他与小胖子切磋了不下五十余次,每次都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但他却也是韧性十足,从不认输,没过几天,待身体稍有恢复,就又要找小胖子干架,久而久之,他的武艺也是进步飞快,现在已经是稳稳的第二把交椅了,另外的两个就稍显瘦弱,年九岁,分别叫李琦,苏亮,也是南阳军中官员的儿子,方十见小胖子出来,立刻迎上来道:“老大,这次战事突然,我们也是应变仓促,刚才军师苏亮献上奇谋,打算好好的坑北魏的小子们一把!兄弟们都已经集结好了,就等老大发号施了!”
“好,非常好,我们出发!”说着小胖子一挥手,带头朝南阳城外走去,一副带军打仗的样子,司马冰看到,一阵苦笑,他们这小团体大约有十人的样子,都是南阳军的二世祖,也都喜欢学他们老爹的样子,玩打仗游戏,要是让司马冰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也许更是会大吃一惊,此刻司马冰也只得远远的跟了上去。
小胖子四人很快来到了南阳城的北城门外,此刻门外正有六七个孩童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打打闹闹,手里还都拿着一些小铁锹,小铁耙之类的东西,看到四人过来,也都迎了上来,齐声喊道:“老大好!”“大家好,我们出发!”小胖子也是上前与众人打招呼,随后一挥手,带头朝远处而去。
一众熊孩子跑跑停停,嘻嘻哈哈,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小胖子一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前进,似乎是已经到了地方了,这里是一片长在南行山外围的小树从,树木都不甚高大,两边是两座小土丘,正好将这片小树林夹在了中间,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完全没有被这些小树遮挡住,地上也因此长了十分茂盛的草丛。这里离南阳城也不是很远,靠近南行山,也亏的这几个娃娃成天野来野去,居然能找到这样一处地方,来施行他们的军事计划。
众人一齐向小胖子靠拢,将他围在了中间,只听他说道:“我军长途奔行数十里(其实大约也就跑了五公里的路程),来到此地设伏,现在请我军的大军师苏亮先生点军出征!”说着一指苏亮,苏亮立刻走上前来…
第二章 三笑定计
此时,在南阳城元帅府的书房内,司马集正忧心忡忡的望向窗外,但他看的,并非北魏或者是中唐,而是北齐的王城临南的方向。司马集虽已经四十有八,但长年的行军打仗使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虽此时眉头紧锁,却更有一股威严的气势。背后的书桌前,正有一名青年男子在书写着什么,此人与司马集的面容有八分相似,正是小胖子的大哥,司马家的长子,被誉为“北齐第一子”的司马冲。司马冲今年二十有八,八岁习得内劲,十三岁内劲五重,便跟随父亲戍守天门关,十五年来,少帅之名已传遍整个东汉大陆,军功赫赫,二十八岁的他已经是内劲九重的大高手。在逐英榜上排名第十六位,是天下有名的少年英杰,逐英榜点评为:“内劲大成,虽未有武意,然年少,十年内武圣境可期,逢战时冷静机敏,乃大将之材,得之可安邦卫国!”逐英榜罗列天下奇才一百名,能以二十八岁的年龄列第十六位,并得“安邦卫国”的评语,可见司马冲之才能,在年轻一辈的将领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良久后,司马冲收笔站起身,手中拿着两封书信,将其中一封递给司马集道:“父亲,书信已写好,约定明日丑时,城头举火为号!”
司马集接过书信。 。向司马冲点点头,道:“冲儿,此番大事关乎我司马家生死存亡,切记行事小心谨慎,待入夜时分再出城门!”
“是,父亲,请父亲放心,孩儿必亲手将书信送到曹缜将军手中!”说完,司马冲拿着另一封书信就向门外走去。
司马冲刚走出书房,迎面跑来两名少年,约二十左右,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一个方脸,一个圆脸,却都长了一把络腮胡子,面容上都充满着凶悍之气,正是司马冲同父异母的两个弟弟,司马凉与司马决。他二人是司马集的两个妾室同一年所生,而那两个妾室都是北齐国主赏赐给司马集的,均都是胡姬。因此。。这司马凉与司马决两兄弟,都有一半的胡人血统,从小就好勇斗狠,而且不管是打谁,都是两个一起上,在同龄人中,也是少有敌手,唯独对他们的大哥,两个人一起上也只有挨揍的份。所以对司马冲,他们俩立马会从两个大猛虎秒变为两只小乖猫,此番见司马冲一脸煞气的走来,也是赶忙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道:“大哥,大哥,是不是爹爹又有大任嘱托,能不能也分一点我们俩兄弟,我俩愿为先锋!”
司马冲看到这两位弟弟也是暗自摇头,这两位弟弟,虽说勇猛,却少有智谋,且容易轻信别人,很容易受到小人蛊惑,冲动上头,从小就是小祸不断大祸常有,难当大任,因此,这次的大事父亲也是只和自己一人商量,而未通知他二人。而两个妹妹司马冰和司马凝因为是女人家,父亲不愿她们冒险,也未能参与进来,小弟司马泯,虽有才能但奈何年龄太小,所以千斤重担,也只有自己才能为父亲分忧。
司马冲边走边对两个兄弟吩咐道:“父亲是有重托,他命你二人留守家中,保护好妹妹,弟弟和母亲大人!”司马凉听到司马冲如此说道,立马知道此番大战,自己又没有统兵的机会了,旁边圆脸的司马决却跳出来道:“大哥!这次北魏和中唐同时兵发十数万压境,父亲正是用人之际,还请大哥为我俩美言几句,我们也想建功立业!”
司马冲心中暗叹,若此次是正常的三国交兵,还真能让这两个猛将披挂上阵,锻炼锻炼他们,以后希望也能有独领一军的机会,但是……“唉。。。”司马冲长叹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道:“永世,永民,不是大哥不愿意,这次的战事实在是,唉。。。”又一声长叹。
司马凉和司马决两兄弟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平日里果决干练的大哥,从来不会唉声叹气,今日唱得是哪一出,更何况,大哥居然还叫我们的表字!这更是奇闻了,大哥平日里只会叫他们“大虎二虎”的啊!
司马冲继续道:“母亲已经叫冰儿去喊小六子回来了,待他二人返回,你们俩就带着他二人和凝儿一起到母亲那儿,不得分开,就说战事紧急,这是父亲的吩咐!我要马上前往军营,你们俩一定要护卫好家中的安全!”说完,司马冲一脸严肃的盯着二人。
司马凉与司马决虽然平日里鲁莽。 。但也知道此次战争必然非同小可,于是两人一起立正,双手握拳,交叉于胸口,大声道:“得令!”这是标准的军礼!
此时的书房内,司马集站到一副巨大的地图前,手中拿捏着一块印绶,上刻“南阳大将军”,正是国主姜言授予司马集的。眼前的这幅地图描绘着东汉大陆五大诸侯国的山川地貌,极为详尽,然而长生河以西的西汉大陆只是粗略的划分成了三个国家,却并未详细描绘,这样的地图一共有四副,分别在北齐国主以及另外三个大将军手中,司马集明白北齐国主的野心,这幅地图是姜言还是世子时就着人描绘的,耗时八年才描完。。后复制了三份,分别给了三个戍守边疆重镇的将军,其意不言而喻:开疆拓土!
司马集轻皱着眉头,在地图前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向地图,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这是他每次大战前的习惯,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司马集的书房门外,从不安排侍女伺候,因此并没有人进行通传,何况在此关键时刻,也不会有下人来打扰将军思考,所以叩门之人必定是司马集的亲信。司马集面露喜色,大声道:“可是文安?快快进来!”房门被快速推开,又迅速的关上,来人快步走到司马集面前,抬手一揖道:“司马诩见过主公!”司马集一抬手止住了司马诩作揖,连忙道:“文安无须多礼,你我虽为主仆,实乃兄弟,此处又无外人,这种俗礼就免了,我正好也有要事和你商量!”司马诩连忙站直了身体,只见他一副文士打扮,面容有些瘦削,一双眼睛很是明亮,头上发丝也是梳得一丝不乱,整个人给人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
只听司马集继续说道:“我已派永年持书信,去北魏大营亲手将信交到曹缜大将军手中,约定明日丑时,城头举火为号!一切依计行事,可是这中唐的兵马突然压境,我总是心中不安,怕会有什么变数,而且此番大计,关乎我司马全族的生死存亡,文安可有万全之计?”
司马诩淡然一笑,道:“请主公心安,容诩慢慢与您道来!”说着,司马诩走到地图前,指着北齐王城临南道:“主公,此次战事由此始也定由此终!我们谋划了多年的大事,绝不会因为中唐的突然发兵而出任何纰漏!中唐近年来屡犯我南阳,早有不轨之心,此次既又发兵再来我南阳,只是多一些冢中枯骨而已。所谓兵来将挡,主公可遣高纯。刘勇二位将军,领本部三万人,拒敌于南阳城外五十里之地,于渭河北扎营,深沟高壑,与南阳城互为犄角!”
未等司马诩说完,司马集插口道:“高纯和刘勇二位将军,虽有勇有谋,然则据探子来报中唐此次领军之将乃天下第一名将李基,此人不仅武艺已达武圣境巅峰的三重境界,而且极善谋略,多年来,我虽未曾与其正面交手过,却也是闻名已久,更知其在逐英榜上排名第一位!以逐英塔之能,既然将他放在第一的位置,那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而以高纯刘勇二将的能力。 。恐怕。。。。。。”
司马诩看着司马集,见司马集眉头紧锁,却又是淡淡一笑道:“主公,诩岂能不知高纯刘勇绝非李基的对手,但主公莫要忘了,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拖过今晚丑时,曹缜大将军的人马已至天门关外,只要今夜一切依计行事,一鼓作气,直捣临南,则大事可定!更何况,诩今日得知,高纯将军之父曾险些取走北魏国主曹雍曹继奴的性命,有此关系,若此次高纯将军不幸被李基斩于马下,那必然可再增主公与魏主谈判之筹码。”
司马集不语,沉默片刻后道:“高纯将军与吾有数年同军之宜,实不忍心见此情景出现,希望他此次能平安归来!”嘴上虽说着不忍。。但却并没有不忍之色,司马集身经百战,行军打仗数十年,在这紧要关头,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司马诩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公是一个当断则断的人,所以也没再就高纯的事情上作任何讨论,而是转而道:“中唐方面,主公当可无忧,而天门关处,有大公子所主持,以大公子的谨慎,再有曹缜将军的谋略,必然也是万无一失,主公亦可无忧!”说着,司马诩却又是指向地图上的南阳城道:“现在能给主公带来忧虑者实为此次为与主公结亲而来的山阳侯一人而已!”
司马集苦笑道:“文安,一语道中我之心事,本来此次我欲借小六子之名与国主最疼爱的小郡主结亲,以此来诓北齐国主姜言亲来南阳,却不想正巧太后病重,而是派来了其弟山阳侯姜威,姜威此人虽年轻而无谋,却有万夫不当之勇,早在数年前,就听闻他已经进入了武圣境,他来到南阳,实在是给这次的大事平添了许多变数!”
“哈哈。。。哈”司马诩这次却是大笑出声道:“主公,你却有所不知,姜威此人我亦有耳闻,其勇可冠三军,然主公可知为何逐英榜上没有姜威吗?”
司马集听司马诩如此一说,也是满脸疑惑,不解的道:“逐英榜是网罗天下英才的榜单,却不会包含诸侯在其上,难道姜威并非是因为是诸侯而没有出现其上?”
“非也非也,逐英榜不罗列诸侯,是因诸侯为逐英之人,而非被逐之英才,所以只有实权诸侯才不会上榜,也就是逐英塔认为其可能会成为天下之主的诸侯才不会上榜!而山阳侯却并非实权诸侯,他并不是北齐王,所以逐英榜并不会因此而将其排除!”司马诩解释道。
“那却是为何?”司马集更是不解。
司马诩眼神一凝,气势一沉,缓缓道:“数日前,我得知此次山阳侯会代表北齐王来与主公和亲之后,便即去了逐英塔设于南阳的分堂。探取山阳侯的信息,山阳侯以武圣之勇而未进逐英榜,我便知其中必有天大隐情,以我司马府的情报能力,并不能探知,也只得求助逐英塔,至于我为何会有换取信息的逐英令,以后我会向主公解释!”
司马集会心一笑,也不多问,知道这是司马诩的私事,只是注视着司马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只听司马诩冷哼一声,面露讥讽之色,继续道:“姜威此人,天赋平平,却能以三十二岁之龄领悟自身战意而进入武圣境,而我此次却在逐英塔得知,他更是在数日前进入到了武圣二重之境,单以武力而论,恐怕已经可以在当世排进前列,如此恐怖的进步速度,却是因为他十年前遇一道人,传给他阴阳门的一种邪门术法,每逢月圆之夜。 。必须破一处子元阴,且吸尽其浑身之血,方可大幅增强自身的内劲,如此恶毒,如何当得起英才二字!而且处子年龄越大,处子之身所含元阴之力越浓厚,对姜威的益处也是更大,在当今之世女子一般十二岁已是定亲,而其府中所养之女婢最大亦不超过十六岁,所以这个混蛋将目光放到了已是二十岁的冰小姐身上!”听到这,司马集不禁双目喷火,心中更是万马奔腾,以司马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城府,居然也是忍不住大声咆哮道:“姜家无耻小儿,我司马家与你们不共戴天!你北齐王姜言忌我冲儿才华横溢,三番五次派刺客刺杀,以为我司马集不知?而你山阳侯姜威更是欲淫邪我爱女冰儿!若是让你等知道我小六儿的逆天才能,岂不是要倾北齐国举国之力来灭我司马家!欺人太甚!”
司马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司马诩道:“我司马集,为他姜氏抛头颅洒热血,戍守天门关十余年,保得北齐国泰民安,到头来却是被他们如此对待,文安,你我此番必须计议详细,以求毕其功于一役,务必使姜氏万劫不复!”说完一把将手中的“南阳大将军”印绶掷于地上,摔得粉碎,可见司马集心中的愤怒和灭亡姜氏的决心!
司马诩连忙上前道:“请主公稍安,诩既知姜威小儿的狼子之心,必然有万全之策献于主公!自姜威修炼邪法以后,他就极度贪恋美色,且嗜酒如命,每日必饮酒十斤以补其阳气,每晚又须摧残美姬一名,以慰其兽欲,如此庸人,在诩眼里,要取其性命,如探囊取物!主公只须以谢齐王恩德为由,送美女三人,并美酒数十斤于姜威,供他今夜享用取乐,也不用在酒中下毒,像姜威这种身份,每日饮酒,必有下人为其试酒是否有毒,若被他发现,未免打草惊蛇,我们只须再送上两幅“益气补阳”药即可,姜威必然不会拒绝,,待他发泄完兽欲,主公的大事必然已是完成!况且姜威到时候就算是再勇猛也难以发挥全部实力,等大军进城,再活捉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第三章 依计行事
司马集听罢,转怒为喜,上前握住司马诩的手道:“文安,有你相助,何愁大事不可定!世人皆以为你司马诩仅仅为我司马府的管家,却不知你才是我司马府真正的智囊,有你出谋划策,才可保得我司马府上上下下这二十年来,平安喜乐,此番大事若是顺利,我必为文安正名,向魏王为你求一个锦绣前程!”
“主公,您严重了,自二十年前主公救得诩之性命以来,诩已将自己之命交给司马府,况且这二十年来,主公一直视我为亲兄弟,更允许我改姓司马,躲在府上以避仇家,诩自当肝脑涂地,以报大恩!”司马诩激动的拜倒在地!
司马集赶忙上前扶起司马诩。“你我情同手足,以后也当同甘共苦!”说着拿出了一封信,正是之前司马冲写的另一封信,交给司马诩,道:“此信,实是以防万一,若是此番大事出现什么变故,你便将此信交给小六子。”司马诩接过信封,也不多言,直接放进怀中,他知道这是主公留的后手。
见司马诩收起信后,司马集继续说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我便依计行事,我现在就去南阳城大营,你往后院与小六子他们会合。 。府中之事一切由你与夫人商量定夺!”说完司马集深深的看了司马诩一眼,见他气定神闲,便也是心中放心。
再与司马集商量了一下计划的细节之后,司马诩便即出了书房,直奔后院而去,而在司马府大夫人王氏的西院之中,此时却是欢声笑语,全没有战前的紧张气氛,似乎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知道再大的难事,司马集与司马冲两人都可以妥善处理,小胖子也是拿着他的爱枪“破天”与两个兄长司马决和司马凉分别过招,向他的亲生母亲王氏展现着半年来的修炼成果,王氏本是一个贤妻良母,虽不通武艺,但是耳濡目染,每天看着丈夫和子女们舞刀弄枪的。。也是能看出不少的门道。而此时小胖子在哥哥面前也是没有用上内劲的,当然司马决和司马凉也不会用内劲,一是怕伤着弟弟,二是实在没有必要,所以他们也只是在过过枪招而已。
当司马诩来到西院的时候,却正好看到小胖子以一式帅气的横扫千军,将司马决和司马凉二人同时逼退,司马诩心中一惊“没想到泯少爷居然已经在枪技上超过了他的两个哥哥了!实乃天纵奇才,难怪主公此番会不惜与姜氏彻底决裂!”若是让司马诩知道小胖子已经修出了内劲,不知会让他惊骇到什么程度。
小胖子等人见到司马诩到来,立刻闪到一旁,并向司马诩行礼道:“先生,请!”便即让出道路,方便司马诩上前与王夫人交谈。
王夫人见状,也是欣慰,他的这些子女均是知道司马诩在他们父亲心中地位,所以都是对司马诩恭敬有加。
司马诩快步上前,一一对小胖子等人还礼,在他的心里,他还是司马府的下人,重来不倨傲,但见他来到王夫人面前,躬身道:“夫人,老爷有事要我来与您商议。”说着,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王夫人会意,便即领着他进了“家和厅”,片刻后,司马诩便又出门与众人又一一拜别。
当下,小胖子等人满是疑虑,平常母亲议事从来不会瞒着他们的,今日怎么这般神神秘秘的,甚是古怪,奈何他们都没有胆子去问母亲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只得悻悻然的又一齐切磋起来。
司马集与司马诩商议完后,便是出了府门,早有三十名亲兵等候在此,当先一人上前,牵出一匹高大异常的骏马,说道:“请将军上马!”司马集一个纵跃。跳上马鞍,抚摸着马首大声道:“走!”随后一夹马腹大吼一声“驾”率先冲了出去,直奔城门方向,后面三十骑连忙跟上,只见这些亲兵各个都英武不凡,眼底充满了自信,显然也都是久经沙场,更可看出司马集平时的训练必是极为严厉。司马集带队一路驰骋,在南阳城,也只有大将军才有这样的权利,可以在城中骑马飞奔。良久后,司马集来到城外大营,径直来到主帅大帐后,吩咐亲兵道:“立刻请偏将以上将领来我帐中议事。”说完,快步走到一旁的兵器架旁。 。将自己的盔甲取了下来,旁边的亲兵立马上前帮助司马集将他的这套已是历经百战的盔甲穿着在他的主人身上,所有司马集的亲随都知道,自己的这位将军每逢战事,甲不离身,直到战事结束才会将甲解下,即使是睡觉,也是着甲而睡。
片刻后,十几位将领在亲兵的陪同下,快步走入了大帅的营帐,这十几人,便是整个南阳城守军七万人的领导者,其中以高纯,刘勇二将为首,他们两人均是北齐名将,且也算是北齐名门之后,如高纯之父,高翔,早年便是北齐军中名将,而这高翔的成名更是带有传奇色彩。话说当年,也就是现在的北魏国主曹雍还在东汉皇室。。当今天子所在的皇城建康作北魏质子的时候,高翔就在一次北齐进贡上朝的饮宴上,当着天子的面,对曹雍大打出手,差一点就将曹雍打死,当时的一把利刃就插在曹雍心脏旁,若不是曹雍福大命大,这把匕首只要再偏一点点,就可以轻易带走曹雍的性命,也是由于此次事件,曹雍被送回了北魏,最后更是由他继承了北魏国主之位,虽然事后高翔亦被严惩,但仍不能消除曹雍的心头之恨,所以也就有之前司马诩向司马集建议借李基之手杀了高纯来向曹魏请功这一说了!而这刘勇则是纯粹的凭借武力上的位,他也是一个内劲九重的高手,此生进武圣有望,甚至能上逐英榜,其父刘崇原也是上任北齐王姜泰的护卫,也算是武将世家了。高纯和刘勇二人各自统兵一万五千人,已经占了南阳城守军总数的四成,然而他二人可以算是北齐王室的死忠,在此紧要关头,司马集的确也是不敢将他二人留在自己身边。
待各将领站定后,司马集朗声道:“此番战事发生突然,且是北魏中唐同时来犯,斥候军统领卫将军,速将你现今所知情报详细道来!”只见堂下走出一员年轻小将,此人眉清目秀,相貌堂堂,脸上虽显稚气,但在群将之中倒是洒脱,毫无紧张之感,他名叫卫达,字伯知,十二岁便参军加入南阳军斥候营,如今刚满二十岁却正是整个南阳军斥候军的统领。掌握着三千斥候部队,可见其才能之卓也是北齐新生代将领中的翘楚人物,逐英榜亦是榜上有名,排名三十六位。若是再给他几年,也许排名会与司马冲相仿。
卫达微一躬身大声道:“回禀大帅,北魏军此番由北魏国名将,逐英榜第七位的曹缜,曹有山领军,步军十万在后,骑军五万由先锋大将张迁、周光进二人统帅。已至天门关城下,而中唐军更是由天下第一将之名的李基李伯泰亲自统领,亦是马步混合军,将近二十万大军,昨日已从与我南阳毗邻的渭宁城出发,现今离渭水河不过三十里路程了。北魏中唐同时进兵,但是否已然结盟,我军尚未探知,请大帅定夺!”
司马集沉吟片刻后,对堂下道:“诸君可有什么建议?”堂下一阵沉默,众将面面相觑。此前他们虽然知道北魏和中唐同时进军,但是却不知道是有两个逐英榜前十的将领亲自统帅。要知道,就算是南阳军的统帅司马集,也仅仅是排在第十二位而已,连前十都没进更别说其中还有天下第一将李基了。 。单是他一人,统帅近二十万大军攻打南阳,恐怕南阳城也要凶多吉少,更何况还有个曹缜,堂下众将虽都是身经百战,对此也不惧怕,但是要他们想出对策之法,的确也是有点艰难。
司马集暗叹一声,南阳军中唯一缺少的就是真正的智谋之士,唯有一个司马诩,但司马诩却是只愿做自己的管家而不肯出仕,只愿为司马家谋一家之兴盛。当然,此时的司马集并不担心没有好的计策来解围,他也仅仅只是习惯性的有感而叹罢了。
司马集忽的一笑,对堂下道:“诸君莫要烦忧了,其实我心中早有定计,北魏之危,有天门关守军三万人,再加上易守难攻之势,更有我儿永年镇守,阻其先锋五万骑军,当是万无一失。。而你我南阳军大营七万将士所为之事,应是全力以赴抵御中唐大军。”接着转首对一中年文士说道:“随军主薄立即修书一封于大王,请求发军增援,而在援军到达之前,我需要两位勇将,为我南阳城拖延李基大军进攻的脚步!”话音刚落,只听堂下一人喝到:“某家愿率本部人马为先锋,为大帅分忧!”司马集略一诧异,心想:“我话还没讲完就有大将出来请战,可莫要坏了计划!”于是定睛一看,只见说话之人虎背熊腰,脸黑似碳,一脸虬髯,眼睑却是细长,整个五官看起来极是奇异,此人可不就是大将高纯吗,待司马集看清原是此人,心下也是释然,随即大笑道:“哈哈,好!高将军果然有胆魄,真乃我南阳军柱石,然只凭高将军一人,恐是阻不了李基几日时间,刘勇刘将军出列!”后一句却是对着堂下左首第一人说的,只见他长着一对奇大的耳朵,留着山羊胡子,面容很是刚毅,棱角分明,观其面相也是一个果敢之人,刘勇大踏出一步抱拳道:“末将听从将军调遣!”
“你二人即刻领本部军马三万人,前往渭水河岸扎营,一在左,一在右,深沟高壑,若中唐军前来叫阵,你等只须死守营寨,闭门不出,静待援军即可,万不可应战!”司马集说完,递上两支令箭,高纯刘勇上前分别接过一支,然后立正,双手抱拳横于胸口,大声道:“末将得令!”随即转身出了营帐,自领本部军马去了,看着二将走出营帐,司马集暗松一口气,接着对卫达道:“卫将军,你抓紧收集一切可利用的情报,第一时间通报于我。”“是!”卫达也是领命而去。
司马集再次环视一眼,然后道:“你等先各自回营,勤练兵马,随时准备上阵杀敌!”众将齐声抱拳道:“喏!”
此时,在南阳城外十里,南行山边的一座别院内,这里正是北齐王姜言的一处行苑。平日里只有一些下人在此打扫,并没有人入住。而今日却是迎来了他的一位主人,正是北齐王姜言的弟弟,山阳侯姜威,此时的姜威正在一处满是花瓣的温泉池中,只听一旁的貌美侍女道:“侯爷,司马府管家司马诩求见!”温泉池上水汽氤氲,却没有人影,只有些许波纹荡漾,片刻后,伴随着一声舒爽的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跳出水面,一步踏到美貌侍女的身前,邪邪一笑道:“玲儿,何时将你的身子彻底给本侯爷啊?”说着一只手已是抚上了少女的胸,少女却是不反抗,脸色平淡的道:“玲儿尽听侯爷吩咐!”眼睛却是看向了水中那条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 。此时的温泉中,却是有一美貌女子在畅游,显然刚才正是此女与姜威在水下温存,姜威看到少女面色,顿觉索然无趣,像姜威这样,大部分女人都是唾手可得的人物,他更喜欢的是征服感,侍女最是了解此点,也因此,虽然伺候姜威多年,却并未被姜威糟蹋了身子,姜威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女人多的是,只是这个玲儿用着顺手,所以也就留着打打下手而已,况且,猪也要等养肥了再宰,不是么?
姜威又是一笑道:“让这司马管家去客厅等候,待本侯宽衣后自会去见他!”只是他这一笑却是嘲讽的味道甚浓,心里更是暗道:“呵呵!司马家也就一个司马冰还有点点价值!”
别苑客厅。。司马诩已是等候一个多时辰了,话说司马诩为何会来到此处,却是因为司马诩去了司马府后院与夫人王氏商量之后,王氏认为此次事关重大,还是得由司马诩亲自来见山阳侯姜威,最主要的是要刻意表达一下他们司马府的一点“意思”!
正在司马诩准备开始喝他的第四杯茶的时候,客厅门外却是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司马大管家亲自到访,未曾相迎,却是本侯怠慢了,本侯刚才小憩片刻,下人却来通报,让先生久等,却是太失礼了!”话音刚落,门口走进一人,只见此人剑眉星目,鹰钩鼻,嘴唇细薄,头发虽不凌乱,却是披散着,只是扎了几条小辫子,整体看去,虽不修边幅,却是极为英俊,面庞也是甚为年轻,来人快步走到司马诩面前,未等司马诩放下茶杯,先施一礼道:“小侯向先生赔礼,望先生海涵,早就听闻先生乃是我北齐第一智谋之士,智计天下无双,早应由小侯亲自拜访才是,却让先生在此久等,实在是太过怠慢了,小侯请罪!”
司马诩听罢,心中徒然一惊:“我于司马府行事甚是低调,外人只知我是司马府的管家而已,并不知晓我为主公献过任何一计,他确是如何知晓,我乃司马家谋士之事,莫非他姜家还为我动用过一枚逐英令不成?可是逐英令如此珍贵,每五年,逐英塔颁布新一轮逐英榜后,才会给整个大陆的大小诸侯分发共计十枚逐英令,我平日行事如此低调,在他姜氏眼中应只是一介贱民而已,怎会为我而浪费一枚逐英令,若非如此,难道是他姜氏的情报机构已经如此了得,从我平日的蛛丝马迹上看出来的?”
姜威见司马诩呆愣住,已知发生了何事,邪邪一笑,却是并不开口提醒司马诩,司马诩回过神来,见姜威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自己,却也是微微一笑,开口道:“侯爷说得哪里的话,我本粗人一个,哪当得起侯爷谬赞!”边说着边站起身。对姜威深辑一礼,以司马诩的城府却差点着了姜威的道,他这一礼不仅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更是让自己正视对手,再不敢小觑姜威了!”
姜威收起笑容,心道:“司马诩此人果然了得,心智之坚,城府之深,果然是一个大智之士!”略一正身,姜威上前扶起司马诩道:“先生今日亲自到访,所为何事?”
“诩今日前来,并非有何要紧之事,实是我主知道侯爷亲自前来主持我家小公子与小郡主的和亲之事,却又恰逢战事,脱身不得,怕怠慢了侯爷,所以特遣老奴携微薄之礼来拜见侯爷,还望侯爷莫要计较我家主人不能亲来!”司马诩又一躬身沉着应答道。
“大将军实在是有心了。 。此时当然是战事要紧,大将军乃是我北齐国的国柱,保我北齐国泰民安,我怎会怪罪大将军,还请先生回去替本侯谢过大将军赠礼!”姜威顺手接过了司马诩递上来的礼单,也不翻看,接着道:“不知道大将军可有说过结亲之事如何处置?”
司马诩一脸凝重的道:“还请侯爷莫怪,我主确有提过和亲之事,只是我主以为此番战事实在有些棘手,他虽有信心不会丢失南阳,但却也得防万一,所以我主还想请侯爷即刻返回临南,以免宵小之徒有机可趁,侯爷虽勇力盖世,却也怕小人暗中使诈,还请侯爷以大局为重,先行返回临南,至于和亲之事,待此间战事一了。。我主即会请罪于齐王!”
“大将军言重了,何来请罪一说,事有轻重缓急,我王兄岂会不知此理,还请先生回禀大将军,和亲之事,我等可从长计议,王兄既然已经允诺了大将军,那此事便已经算是定下了,只是差个形式而已,请大将军不用多虑,只管全心于战事即可!”姜威听过司马诩之言后肃然说道,却是只字不提他是否会立即返回临南仿佛并没有听见那劝他回去的前半句。以司马诩的智慧,当然知道姜威这是刻意的回避,却也并不点破,只是装作激动的说道:“谢王上,谢侯爷宽宏,诩已经离府许久了,这就回去禀报于大将军,诩告辞!”说完一辑后,便是告辞离去。姜威也不挽留,只是翻开手中礼单,看着礼单上的内容,轻蔑一笑,只见礼单上正是写着“南蜀,中唐美女各三人,虎魄冰酒五十斤,阴阳连理丸二枚!”道:“司马集倒是用心了,中唐美女本侯见识过甚多,这南蜀可是西汉大陆最有名的美女产地,今日倒是要见识见识了,哈哈哈,正合我意啊!”边笑边朝内院会见美女去了。。
第四章 新老神算
再说司马诩,司马诩一出了别苑府门,就快步走进马车,对车夫道:“速去军营,快!”车夫一顿扬鞭,待驶出别苑十里后,司马诩却是走到车外,令车夫停下马车,见背后并无人跟踪后,解下马车前面的那匹骏马,独自跨马飞驰向军营。
司马诩一路疾奔,待到军营门前,大喊道:“我乃司马府管家司马诩,有要事求见大将军!”司马诩虽为司马集最倚重的幕僚,却从未来过军营,所以大部分的士兵并不认识他,但见这人打着司马府的旗号,而且很急切的样子,却也不敢上前阻拦,万一耽误将军府中的大事,他们可就犯了大罪了,于是司马诩竟直奔到司马集的营帐前,司马集也是早就听到了呼喝声。快步迎了出门,见来人是司马诩,心下一惊,道:“文安,莫非府中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惊慌?”
司马诩却是不答话,绕过司马集直接进了营帐,司马集知晓必是事态紧急,也不介意主仆之礼,赶忙跟进营帐,司马诩稍定,待至左右无人,小声附耳司马集道:“主公,事情有变!今日我与夫人商议后,前去给山阳侯姜威送礼,却是差点着了姜威的道,此人绝非你我所想是有勇无谋之辈,实是一个心机极深沉之人,恐对此番大事不利!诩已经劝其立刻离开南阳,返回临南,若他返回。 。则主公自不必多虑,若他不走,则主公当在举事前将他除去!”说完,做了一抹脖子的动作,眼里尽透出一股果决之色。
司马集来回踱步,却道:“姜威此人武艺甚高,已是武圣境二重之境,寻常未达内劲的士卒,恐千人亦非其敌手,若是出动大军围剿他,那岂非会弄巧成拙,打草惊蛇,我等大事必难再成了,若是姜威不走,文安,你可有什么妙计,将他除去?”
“诩却有安排,为防万一,诩此番所选的美女三人,其中有一女子亦非寻常人,乃是我花重金从一江湖势力,名为“寻欢楼”的地方请来的,有她在,再请几个好手,里应外合,取姜威性命,应也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好!文安虑事周详世间少有。。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上书“司马密令”递给司马诩道:“你持这面令牌,去卫达将军的斥候营,卫达是我一手提拔,是我之心腹,在他手下之中,有一百人精卒营,其中不乏内劲六重以上的好手,你以此令牌,可尽调此精卒营的兵士!”
“诩必不负所托!”说完,司马诩接过令牌,出营朝卫达所在营帐走去,边走司马诩便回忆着他所知晓的卫达的信息,卫达,字伯知,今年刚好二十岁,年少有为,行事亦是果决干练,每有司马集所托之事,他必能完美完成,从未出过任何差错,自十二岁参军以来,便与大公子司马冲成为好朋友,二人相交甚笃,几乎无话不说,也经常切磋武技,虽不知卫达现如今武艺是什么境界,却绝不会比司马冲弱多少,从逐英榜的评语可知,“评语为:年少有为,少年英才,武艺不俗,行事周密,情报能力极佳,得之可毕功于一役!“
“卫伯知此人的确是年少有为,能在二十岁的年龄,便被逐英塔选中,并评为第三十六位,可见其能,而且之前我还听下人说,二小姐司马凝与他关系也甚是密切,主公也有意纳他为婿,以此关系,卫达也不算是外人了,此事的确也是可以与他商议商议!”司马诩一边思考一边走,很快便是来到了卫达的斥候营。斥候营众人最是善于收集情报,经过刚才的一幕,他们都认识了这位司马管家,马上便有卫达亲随上前来,带领着司马诩来见卫达。
卫达还在整理汇总上来的文案,见司马诩到来,没等司马诩行礼,赶忙上前,一揖道:“小子卫伯知,见过文安先生!”卫达身为斥候营主将,自是清楚这位司马管家在司马府的真实地位,况且经常听司马凝说起司马诩如何如何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类的。卫达早已心生向往,这次能够亲自得见司马诩,他也是十分的有礼,即使他是有官位在身的人,也是不敢摆什么架子,司马诩也不客套,只是对着卫达微笑,坦然受了这一礼,司马诩与卫达眼神一交,卫达立马会意,站直身体威严的对左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传唤,谁也不许进来!”
司马诩拿出司马集给他的令牌,递给卫达,道:“伯知,你我皆是明白人,我受你这一礼,以后你我便是自己人了,我也不瞒着你,大将军此次有大行动,需要你的全力配合,这是密令,我需要你手上的精卒营全部人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伯知愿听先生调遣!”说完又是一揖。 。此次却是上级对下级的施礼,再也不是普通的客套了。司马诩点头微笑,此时却是有亲兵在营外禀报道:“将军,有北边来的密信,将军吩咐,北边的密信必须第一时间呈上!”
司马诩听后却甚是疑惑,此番战事,只有西面的北魏,以及南面的中唐,哪来的北边?不禁满脸询问之色的看向卫达,卫达却是笑道:“速速呈上来!”亲兵立刻进账,将手中的一封密信递到了卫达手中,马上又离门而去。卫达并不避讳司马诩,直接打开密信,看了两眼后,交给司马诩:“还请先生参详!”司马诩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道:“目标于酉时三刻,领美姬八名,随从三十七人,共马车五辆,二十骑,离苑东去!”司马诩心中一惊,抬首对卫达道:“伯知所探的北面。。莫非是山阳侯姜威?”卫达微笑道:“正是山阳侯,此次山阳侯虽为和亲而来,但是却突发战事,小子怕有什么不测,于是安排一波岗哨在山阳侯的别苑外,密切‘保护着’山阳侯的安全!”
“呵呵,哈哈哈。。。。。。伯知真不愧为逐英榜之三十六位!”司马诩大笑道,此时山阳侯姜威已经离开了南阳,司马诩当下也是心情大畅,这个心腹大患一走,那这次的举事第一步就已经成功了!司马诩笑罢,对卫达道:“伯知,你既遵从‘司马密令’那你便是我司马家的人了,我司马诩便也不瞒你。我此次前来,本欲借精卒营的人手,配合我埋伏在山阳侯身边的棋子,一举除掉山阳侯,因为山阳侯姜威此人已经成了主公这次举事的最大隐患!”说完,司马诩静静的看着卫达,等待着卫达的反映,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既然自己和主公都认为卫达可用,那就绝对可用!只见卫达只在听到举事这两个字的时候稍微一惊之外,并没其他的任何反应,就是那么静静的等待着司马诩说下去。
司马诩心下一喜,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卫达绝对是支持司马家的,无条件的支持,要知道,卫达的一切几乎都是司马家带给他的,何况他还和司马凝有着亲密的关系。
司马诩接着道:“主公此次举事由来已久,近年来,主公守御天门关,使北魏国数次无功而返,军威日盛,手下所统兵马也是增至十万人,颇有些功高震主的味道,再加上这些年来大公子的锋芒毕露,才能更胜主公,于是北齐姜氏的忌惮之心日渐浓厚,明面上北齐王派遣高纯,刘勇之流带军协助主公守卫天门关,实则是为了制衡,暗里更是派遣杀手死士对大公子进行多达十数次的刺杀,其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若非主公与大公子行事俱是十分谨慎,恐怕早就已遭遇不测,他姜氏不计主公多年来的无数功劳。却无端猜忌我司马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小子虽是不才,却也省得先生所言,我与大公子相交甚厚,大公子虽从未曾与我明言,但小子出身斥候营,自然也有些许探听的本事,对于大公子被刺杀之事,我也曾深入的调查过,所得证据却也是直指姜氏!”卫达接口,面露激动之色道:“先生若是信得过伯知,尽可将重任交付于我,伯知必竭尽全力,肝脑涂地!”说完却是双手高举“司马密令”,朝司马诩拜了下去!司马诩赶忙上前扶起卫达道:“伯知无需行此大礼,我自是信得过你,才会将此事告知与你,你且起来。 。听我慢慢将计划详细道明。”接着司马诩附耳到卫达跟前,小声道:“主公与大公子已决定今夜丑时,天门关城头举火,引北魏大军入关,合北魏之力,一举灭亡北齐,你所率领的斥候营乃是整个南阳军的耳目,在打探北魏与中唐军的同时,这些个南阳军的将校也要纳入监视的范围之内。”说着司马诩将一张折叠的纸张交到卫达手中,卫达展平纸张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南阳左将军高纯,南阳右将军刘勇,建忠将军方横,绶边将军武远,。。。。。。裨将军丁炎”一共约二十人的名字,有些在军中担任着统兵的要职,如高纯刘勇二将,而像裨将军丁炎这样的,在军中其实只是比较边缘的人物了,但是司马诩仍旧要求高度的关注,而这二十人大部分都是北齐姜氏的死忠。。也是这许多年,齐王不断安插进来的,当然是否是全部的人了,司马诩也是不敢肯定的。
卫达看过名单后,略一沉吟,对司马诩道:“若是此中有人有异动,当如何处置?”司马诩眼中精芒一闪,吐出四字:“不抓只杀!”
“喏!”卫达眼中现出一丝果决,这份名单上有许多人都与他有袍泽之情,但是无论此情有多深厚,在大事面前,也不能有任何的犹豫。卫达应罢,走到案前,将这份名单置于案上的香炉内,待见其燃尽后,才走回到司马诩面前道:“伯知定不负先生所望!”司马诩拍了拍卫达的肩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是离去,又转到司马集营帐,将他与卫达所议之事和姜威的离去告知司马集之后,又是快马赶回了司马府,而此时的司马府内却仍旧是欢声笑语,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的准备着明日小六子与郡主的定亲仪式,对今夜所要进行的举事似乎毫无所觉,唯有大夫人王氏偶有皱眉,似乎仅是对下人的劳作有些许的不满!
“母亲,母亲,我想让二哥和三哥带我去天门关长长见识!”小胖子司马泯永远是司马府中最开心的一个,既是小孩子天性,也因为他天生就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王夫人看了一眼站在小胖子后面,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的司马凉和司马决这两兄弟,哪还不知,必是这两个活宝怂恿的小胖子,随即板着脸对小胖子道:“永安!别成天就知道给你父亲和大哥添乱。好好把你的武艺练好,将来才能帮到你父亲!现在就去练武场跟永世永民好好学习,你舅舅此刻必然也在练武场练兵,你也可以向他请教!”说完转头瞪着司马凉与司马决道:“永世永民你们俩个跟小六子切磋的时候给我用点心。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俩故意放水,让小六子恃武而骄,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理,小心大母我不讲情面!”司马凉与司马决立刻站直身体,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是是,大母放心,我俩再也不敢了!”相较于司马集的威严,司马凉与司马决更惧王夫人的严厉,要知道,他们俩虽然是庶出。。但从小却是王夫人带大的,再加上他们二人从小就是调皮捣蛋的料,没少被王夫人狠揍过,因此王夫人的严母形象在他二人心中却也是根深蒂固的。他俩虽然很想上阵杀敌,想借小六子得宠的方便,却没想到王夫人也是不放他们上阵,知道再也是没戏,更怕挨揍,赶忙上前,架起小胖子就往外跑,小胖子却是不依不饶的大喊大叫道:“母亲您说的什么话呀,二哥和三哥何曾给我放过水,他们二人本来就已经不是我的敌手了!哎呦,你们谁打我!”话只说了一半,屁股上不知是被司马凉还是司马决打了一下,“啪”的脆响,显然是要小胖子赶紧闭嘴。。
第五章 舅舅传艺
三人边走边闹,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练武场,练武场是位于司马府东侧的一块很大的场地,占地约有数百亩,各种各样的练习场所应有尽有,包括骑兵冲锋练习,弓箭射击场,刀盾兵方阵练习场,枪兵戟兵对阵练习场等等,练武场直属于司马府,虽然也在南阳军的编制之内,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练武场所辖的兵马,其实就是司马府的私兵。练武场所辖兵马一共四千人,其中三千人为步兵,包括五百人的弓箭兵以及五百人的刀盾兵,其余皆为刀戟兵,还有一干人为骑兵,练武场的兵马,南阳军人都称其为“武营”。
武营是在十年前开始建立的,建立时,官方所说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南阳城的治安。要知道,南阳城紧邻着南行山脉,物产极是丰富,什么茶叶啊,药材啊应有尽有,而且这些年有司马集镇守,百姓更是安居乐业,人口也是猛增至九十多万,已近百万了,是北齐除临南外的第二大城市,因此南阳城有这四千人的治安部队,却也是理所应当的。而这武营也的确是如此做的,平日里也仅仅是维持治安,甚少上战场,但是他们操练的刻苦却是远超南阳军,几乎是日夜操练,十年如一日。
此时的练武场中,正有一干枪兵在练习,而为首的一人,正是武营的统领。 。只见他手持着一杆金色的长枪,站于千人之前的演武台上,渊渟岳峙,浓眉大眼,长相十分的英武,气势不凡,显然绝非普通之人,只见他一手提枪迅速的往前一送,另一只手搭上枪柄,双手持平横于胸前,大喝道:“起!”台下千人整齐划一,均是将枪提了起来,“呼”一千人的动作,几乎只听到了一个声音,可见他们的动作之齐,“扎”统领又是一喝,手中金色长枪快速往前刺出,“呼……”响声再次传出,而且这次的“呼”声却是带着轻微的啸音,这是长枪达到一定的速度,从而刺破空气的声音,千人均有这样的出枪速度,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入!”统领再次喝道。。哗啦一声,所有枪一齐收回。“扎”又是一枪刺出,反反复复,单是这一式平扎,他们就练了近百次!三人见到如此场面,也是久久没有移步,待到兵士们停下准备休息时,三人才是反应过来,他们虽是生长于军人家族,却是很少见到如此精兵的练习场景,莫说他们三人,即使是很多军中的老将看到这样的演军,也要两眼放光!
三人赶忙上前拜见武营统领,道:“永安(永世,永民)见过舅舅!”永安正是小胖子的表字,他人虽小,但是司马集也是一早就给他起好了表字。而这武营的统领,正是三人的舅舅,王夫人的弟弟,此人名叫王重,外人均以为他是王夫人的亲弟弟,其实不然。王夫人出身平民,是南阳城外一个山村里土生土长的,在一次进山采药的时候,救了王重,王重当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却是在王夫人父母的精心照料下,硬是活了过来,于是王重便认了王夫人的父母为义父义母,也改了王姓。
而他本名却是皇甫重,说起王重没有几人知道,但说起皇甫重,却是天下闻名,不仅仅是因为皇甫重的名字现在还高悬于逐英榜的第二十七位,更是因为他的出身!皇甫家本是汉朝的望族,四世三公,几乎每代都有人才,最有名的便是大汉开国皇帝吴昊手下的第一大将皇甫岳了,官至天下兵马大元帅,已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而皇甫重却是因为他的父亲皇甫明被当时的皇帝迫害致死,为避免被斩草除根,只得不断的逃亡,最后逃到了南行山中。要知道,这些事均是发生在三十多年前了,当时的皇甫重就已经是排在了二十七位,可见其才能完全不在司马集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哈哈哈。你们三个小崽子,今天怎么会跑到舅舅这边来了啊?”笑着,王重走上前,宠溺的摸摸这个头,捏捏那个脸,甚是开心。除了三人的大哥司马冲外,司马集其余的子女,包括已经在军中任职的司马冰,都是很少来到这个武营。虽然武营离司马府并不远,但是在没得到司马集认可之前,他们都不能随意出入这里。“今日是娘亲,亲自吩咐我们过来,请舅舅指点我武艺的!”没等两个哥哥开口,活泼的小胖子,却已经跳起来,抱住了王重的身体。 。像是怕王重把他们赶走似得。
他们虽然不能来武营,但是王重却是居住在司马府的,平常也是没少指点小胖子,除了大哥王冲之外,王重就是小胖子的第二个师傅。王重不仅教小胖子武艺,还经常讲一些历史名人的小故事给他听,当然,这些小故事并不是什么八卦趣闻,而是比如某某将军,在一次什么战役里面是怎么“狡猾”地骗得对方上当,然后将他打败了之类的!
“哈哈哈,好,好,好,舅舅今天就教你一直想要学的招式!”王重大笑,一把抱起小胖子就向演武台下走去,司马凉与司马决也是连忙跟上,没走多久。。四人就来到一座建筑物的面前。只见上方的匾额写着三个大字“金龙堂”,若是被一些懂得大汉历史的人看到这“金龙堂”三个字,恐怕会大吃一惊,因为“金龙堂”正是当年天下兵马大元帅皇甫岳亲自建立的军事阁,里面所有的成员,均是军功赫赫的开国将领!
王重抱着小胖子推门而进,司马凉与司马决略一犹豫,也还是跟了进去,王重将小胖子放下,转身对后面的两人道:“今日你们二人也可以观看,去把门关上!”二人心下大喜,连忙上前关上大门,要知道,平日里王重是只教小胖子一人的,这其中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小胖子的天赋好,更是关系到了上一代的事情,他俩毕竟不是王重的亲外甥,对于王重来说,他们也只是姐夫的儿子,况且老爹和舅舅似乎还是情敌,没看舅舅至今未娶吗!当然,他们俩对此是不敢有什么疑问的,今日能让他们留下来观看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王重并没有理会司马凉与司马决二人,而是将小胖子带到一旁的兵器架旁,道:“在上面取一杆你顺手的长枪!”小胖子走上前,只见这兵器架上摆放的是清一色的长枪,各式各样,有长有短,粗细均不相同,可见王重平时对枪术也是研究颇深!小胖子一一试过手,最后选了一把银色的略显细长的短枪,但对于他的身高来说却是恰好,这把枪比小胖子的爱枪“破天”却是要精致许多,他的“破天”其实充其量也仅仅只能算是一杆枪胚而已。
王重摸了下小胖子的头笑着道:“臭小子,你的眼光却是极好!此枪名‘银龙’是用极其罕见的‘地心白金’所铸,价值连城,只可惜它是一柄短枪,并不适合我所修炼枪法。因此一直被我收藏在这个‘金龙堂’内,既然它跟你有缘,今天就送给你这臭小子了!”说着,王重拿着他的金色长枪,走到了大堂的中央,开口道:“司马泯,我今日就将教你我独门枪法的最后三式!得此三式,你就尽得我枪法的真传,便算是门中之人,你可愿现在拜师?”说完王重将枪拄在地面上,发出轰的巨响。
小胖子却是被吓了一跳,以前舅舅常常教授他武艺,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的严肃,可见今日所授的枪法非同小可。 。于是在一开始的惊诧过后,立马回过神来,倒头便拜道:“司马泯见过师傅!”说着,朝王重连磕了九个响头,算是正式行了拜师礼了,一旁的司马凉与司马决两兄弟也赶忙拜倒,王重也不阻止,今日他所要教授司马泯的三式枪法,正是他们皇甫家家传枪法中最精妙的三式,既然已经让司马凉二人留下来观看了,他也受的他们这一拜,虽然并没有收他二人做正式的弟子,但也算是有师徒情分在了,能学到这三招的多少精髓就要看这二人的造化了。“好!今日我便正式收你作为我的弟子了,既入我门,你以后便要将我王家枪法发扬光大,我王家枪法名为‘三龙定鼎枪’。。此枪法一共七十二式,之前的两年,我已将我王家枪的基础六十九式教授与你,虽未对你明言,也是想要看看你是否有习此枪法的天赋。今日便将最后三式杀招教授于你,你且看好了!第七十式‘飞鳞’!”只见王重手中金色长枪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往前刺出,仿佛有一条巨龙在前方飞腾,展开了它身上的亿万鳞片!每一枪刺到末尾,似乎都有一抹金色的闪光,直欲夺人眼球,令人不敢直视。三人直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枪法也可以使用出如此的奇速,这样的速度比许多剑道高手的出剑速度都是要快上不知凡几!三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又听到一声大喊。
“第七十一式,龙游!”刚使完飞鳞的王重又一声大吼,手中长枪跟着刺出,犹如一条蛟龙出海,以一种极度诡异的方式弯曲起来,枪头忽左忽右,变幻莫测,伴随着刚才飞鳞的气势,那夺人心魄的金色闪光,龙游一出,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第七十二式,龙息!”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里的光线似乎都是暗了一下,接着,在三人震惊的眼神中,王重手中金枪脱手而出,极速的旋转,枪尖更是带着一股极寒的气息,犹如巨龙吐息,金枪绕着三人飞了一圈,重又是飞回到了王重的手中。枪尖划过三人的鼻尖,那种逼人的寒芒,不仅让他们不敢挪动分毫,甚至是直击他们的灵魂深处,使他们有一种灵魂离体之感,这还是王重刻意的收敛,仅仅只是漏出了一点点的意境,让他们体验,便已经有了如此的威势!可以想象,若是临阵对敌,这最后一式,恐怕真有巨龙吐息一般的可怖!
三人怔怔地看着王重手中的长枪,眼中却是光芒闪动,比起他们司马家的破军枪来说,如此华丽而又诡异的枪式。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司马家的枪法讲究直来直往,相对来说更适合军中练习,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招式也是偏向横扫千军一类的,虽然也是上乘的枪法,但是比起王重这三招枪式来说,似乎还是要弱了一筹!
小胖子发呆良久,嘴巴上几乎都快流下哈喇子了,他从小就酷爱学习枪法,此时又是见到如此神奇,甚至可以说是美轮美奂的枪法,简直是比给他做一桌美食还要来的诱人!也许一桌美食也同样有这样的吸引力,小胖子呵呵的傻笑着……
王重看到小胖子的这副神态。 。就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怕他以后不认真学习了,而要想到掌握这三招的精髓,绝非一朝一夕可得,像他当初也算是天赋了得,学会这三招也整整花了十年的时间。本来,王重正想要再让小胖子好好的打基础几年,再来传授这最后三式,但是他知道今夜司马府将有天大的行动,虽然他知道计划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但也就是怕个万一,所以只得将计划提前了。
待得小胖子回过神,王重到:“司马泯,你此前已经掌握了,我王家‘三龙定鼎枪’的基础六十九式,而这六十九式其实全是为了这最后的三式而存在的。前二十三式,主要是为了锻炼你。。。。。。”接下来,王重就给小胖子讲起了“三龙定鼎枪”的各种要点了。。一边讲,王重一边不断的给小胖子演示,小胖子也是学习的十分认真,时不时地还要问上几句自己以前还不懂的地方,此时就能看出小胖子对武道的独特天赋来了,小小年纪,不仅能够理解透彻,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这三招枪法的要点,小胖子也是掌握的飞快,从午时一直讲到天色渐黑,小胖子已经将这三招都使出了一遍,虽然只是有那么一点样子而已,却也已经是很不错,要知道他旁边的这两个哥哥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的,再加上他们没有前六十九式的基础,学习起来越加的艰难。待到小胖子最后又演练了一遍三式之后,王重说道:“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了,我已将‘三龙定鼎枪’的所有要点都教给你了,以后即使没有我的指点,只要你勤加练习,也能够融会贯通的,今日你们且回去吧,代我向你娘亲说一声,我今日不回去吃饭了,就留在军营之中。”说完,王重向他们三人挥挥手,三人连忙拱手道:“外甥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