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女马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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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响水镇,位于两座大山垭口的下方,晋商出入的通道,自古以来因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商业繁荣,人丁兴旺。
山上的泉水注入镇子边的湖泊,泉水叮咚响,故得名响水镇。
镇上规划的挺整齐,一条东西走向的大道将镇子分隔开。
镇上并立着两大家族,一边是司家,一边是马家。
他们都经营着旅店和易货的生意,店铺在街面上对峙着,虽是一道之隔,却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的祖训里都有相同的一句话:不许与对方有任何接触,违者:沉湖。
据说以前两家是师兄弟,后来一个做了响马,一个做了捕快,打打杀杀的结下了血海深仇。
两个家族族长家的买卖在街面最显眼的位置,也是正对着。
司震虎家有一妻两妾,已经有了三个姑娘的司震虎一心想要个儿子,去年过门的小妾碧玉已经怀有了身孕,震虎盼望着有男丁承继香火,扳着手指头数日子。
马向前只娶了一房,凤莲与他夫妻恩爱、如胶似漆,就是香火不旺,多年过去了才怀了第一胎。
两家都热盼着分娩的日子,镇上仅有几户不姓司不姓马的人家,任半仙就是其中一户,留有长长山羊胡子的他,掐指一算:“这冤家的两家怕是要同一天生,定然是一男一女,前世的冤家,缘分难解呀!”
听到风声的司震虎,半绑似的“请”来了任半仙,让他设法保证自家的是男孩。
“祸从口出”的任半仙哪里敢惹不是“震虎”,而是“霸天”的司魔王。
有两把刷子的任半仙学过“茅山道士”,也是有几分道行的,赶紧登坛作法:
叫人准备配过母鸡的公鸡血,黑色牦牛臀部的毛,一起放入童子尿中。
两家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了。
司震虎来回踱步,焦急万分。
马向前倒是悠闲自得,他也听说了任半仙的谶语,不过,他由于多年不得子,现在马上要有孩子了,只要顺利生下,是男孩还是女孩,就无所谓了。
任半仙也自知命数难改,骑虎难下的他,设坛作法不过是遮人耳目,为求自保嫁祸他人罢了,他也不想这样,只是这个司震虎他惹不起。
说起这司马两家,马家扶危济困,古道热肠,从不欺负弱小,所以道北的马氏家族,人们安居乐业,一派天堂景象。
反观司震虎,这些年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他手眼通天,“黑白”通吃,与官府交往甚密,与土匪也有牵连。
要不是祖上有遗训:与马家只可对立,万不可生灭除之心,世间万物,对立也是种存在,犄角之势,任何一方消亡,另一方也无法自处。
“眼中钉肉中刺”的马向前早就让他给灭了。
司震虎的两房小妾都是他派人假扮土匪向过路的大户人家下手,待“土匪”将她们的家人以及家丁悉数灭口,他再及时出现,打跑土匪,落了个人财两收。
打点官府与土匪以及挥霍无度,这些都需要银两,正常经营的旅店和贸易行就有些捉襟见肘,自然他就会想着法的榨取同族人的血汗。
黎明,两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天际!
司家有女,马家有男。
“快去!把任半仙给我抓来,别让他跑了!”司震虎对着司铁柱气急败坏的喊道。
司铁柱人称司大个,是司震虎家看家护院家丁的队长。
司震虎去年买回来两把短枪,十支长枪,组织家丁成了一个护院的小队。
现在这个世道不太平,手里有了枪,一来可以保护自己及家人,他知道自己树敌太多,有很多人想找他寻仇,没有枪在手,他晚上睡觉都睡不着;二来有了枪,他就有了继续横行乡里的底气。
任半仙没有跑,他气定神闲的随司大个来到正屋的厅堂。
正屋的厅堂,供奉着关老爷的全身像,关公手持大刀,红色的脸庞睥睨着世人,比关公脸更红的是司震虎的脸,涨得通红都有些变紫,就如同刚酱出了的猪肝,花团锦簇的地毯上,几只茶杯的尸体躺在上面。
“你可知罪?”不是官府的司震虎却要判任半仙的罪。
“我何罪之有呀!”任半仙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奶奶的!”司震虎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任半仙。
“老爷生气是为了孩子的事吧?”任半仙明知故问。
“你说呢?”司震虎没好气的说,枪口并没有放下。
“老爷!在家中可得罪了什么人?”
虽然看着任半仙像是在故弄玄虚,司震虎却把枪放了下来。
“你个半瞎子!啰嗦什么?”领着两个家丁站在一旁的司大个踹了任半仙一脚。
任半仙从小眼神不太好,要不然也不能干算命这个连自己命都算不出来的营生。
“我做的法!没有问题,问题是一定有人做了手脚!”
“让他说!”一向信神信鬼的司震虎看了司大个一眼,司大个就退了回去。
“那天,我是不是说要公牦牛的毛,你们派出去的人是否故意弄反了?”任半仙眯着眼,其实他的眼不眯也就一条缝。
“去把二蛋叫来!”二蛋是司家的长工,原来他家也经营着一爿商店,后来让震虎设计夺了来,二蛋没有生计,没办法来到司家当长工,二蛋老爹气得一病不起,临死的时候倒是说过让司震虎断子绝孙的话,震虎一直就怀疑二蛋来他家是为了报仇,现在就有些相信任半仙的话了。
“二蛋!你找的是公牦牛的毛还是母牦牛的毛?”震虎厉声的问。
“这个!这个!不知道呀!反正我剪的是屁股上的毛呀!”二蛋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你个龟儿子!是不是故意害老子?”说完司震虎一脚踹过去,大个和两个家丁见状,上去就是一顿打。
其实这不怪二蛋,任半仙就没明白的告诉他。
“老爷!先别打!我愿为您配制专生儿子的仙丹”,您就放过二蛋。”
任半仙编出这样的瞎话,纯粹是为了自保,现在看到二蛋大难临头,心里狠极了司震虎,于是心生一计,要整治整治“司霸天”。
二蛋挨了一顿毒打!被赶出了司家大院,在镇南是没办法活下去了,一跺脚投奔镇北马向前去了。
马家得了一个男孩,自然喜气洋洋。
孩子取名马天来,感谢上天恩赐的意思,只是孩子生下来,看着有些弱,过磅一称,连同小被才五斤四两,小名就唤作五四,父母俩取名五四还有另一层含义,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马向前和何凤莲是在学堂认识的。
他们上的都是新式学堂:马向前就读于太原师范,何凤莲考取了女子师范。
他们上学的第一年,“五四”运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他俩都参加了这项运动。
当时的北洋军阀千方百计的阻挠学生的爱国行为,学生有的在各个学校间串联,有的在街头演讲唤起民众的觉醒,相约组织大规模的游行示威。
马向前是学校游行的参与者,他从小就看到了祖国受到的欺辱,立志报国。
何凤莲则不太懂什么爱国思想,只是父母进步,想让她接受新式思想,她才走进了学堂,对于游行,她本是不想参加的,后来身边的同学都参加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裹挟”了进来,她就有些害怕。
荷枪实弹的军警在都督府前组织了封锁线,架起了机枪,挥舞着军棍驱赶学生们。
很多学生被打伤,有几个还被打成重伤,带头的组织者还被抓了起来,学生们抵挡不住,四散而逃。
天生胆小的何凤莲落了单,慌不择路的跑进了一处弄堂,外面军警脚步声越来越近,弱小的她吓得瑟瑟发抖,想迈步却有些动弹不得。
这时一个男学生也折了进来,看了凤莲一眼,回身拽起她就跑。
俩人敲了多个黑漆漆的大门,都没人敢开门,直到最后看到一个门边挂有“朱府”的大红灯笼的宅院,大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闪出半个身子,招呼他们进去躲避,门有吱的一声,关上了,他俩都瘫坐在地上。
这个男学生,就是马向前。
进得大厅,大厅宽敞气派,对面正中的墙上挂着一个人物画,应该是这家的先人,中间铺着红地毯,左右两连各摆有两张红漆的椅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在画像前四方桌子的右手边椅子上,左手边空着。
正当两人要感谢主人搭救之恩时,外面砸门声四起。
“去告诉那帮兔崽子,也不看看是谁的府上!”中年男子厉声的对那个开门的管家吩咐着,刚才站立在中年男子身边,几个手持“汉阳造”长枪的家丁见势跟在了管家的身后。
不一会儿,喧闹停止了。
“坐!年青人。”中年男子对他俩很客气。
“感谢先生相救!不知恩人怎么称呼,容后相报!”马向前欠身而起。
“我家老爷是前清的武举…”站立在旁边的管家刚要插话,就被这位先生打断了。
“还什么武举,中山先生道:天下大事浩浩汤汤,顺之者生,逆之者亡!大清已经过去,我们要向前看!”
对于有着这样新思想的“前清武举”,马向前和何凤莲都有些不敢相信。
“娃娃们!你们也是好样的,能出来游行拳拳一片爱国之心,你们说说你们游行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爱国呀!不能让列强欺负我们!”
“游行就能让列强怕了我们吗?你们有信仰吗?”
“信仰?什么是信仰?”
两个年青人面面相觑。
几年过去了,司震虎不但没生出儿子,就连女儿也没见到半个,再找任半仙,还哪里找得到,任半仙本来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地方出气的司震虎,气呼呼的将半仙家的祖坟掘了出气。
震虎的四个女儿,他都懒得给起大名,就叫大丫、二丫、三丫、四丫。
四丫出生的时候,就显得很强壮,哭声也是震天动地。
五岁时,看见了街对面的马家小子,跑过去就是一顿打,一样大的男孩子竟然完全不是四丫的对手,被打得鼻青脸肿。
风莲边给小天来上药,边对向前说:“当家的!看来“五四”也只能从文了!”
“从文也挺好!”对于儿子受到司家四丫的欺负,他倒挺坦然,倒不是怕司家的势力,只是他觉得小孩子受点欺负也不是什么坏事。
“给他先请个先生吧!等到了能外出上学的年龄,送他出去上学!”
“请哪位先生好呢?周先生还是李先生?”
这两位先生都是县里有名的老学究,《三字经》、《百家姓》,之乎者也的整的挺明白。
“还是请方先生吧!”
凤莲愣了一下,随即表示同意。
马向前说完进了书房,给儿子上完药的凤莲打发天来出去玩,跟着也进了书房。
书房是不允许外人进的,在里面珍藏着一副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这八个大字就是那位“前清武举”,手挥毛笔刷刷刷一笔而就的,也让他俩第一次知道了“信仰”。
司震虎在楼上目睹了四丫痛打马天来的全过程,起初,只是感觉解气,后来一拍大腿:“谁说我没有儿子?”
找到“稻草”的司震虎先是给四丫起了个大名:司傲竹。她的三个姐姐也跟着借了光:傲风,傲雪,傲雨。
接着又给他四个女儿请了个武术的教练。
姐四个学习武术来,都有几分天赋,尤其是傲竹,学得有模有样,虽然最小,但大他四岁的大姐,也不敢小看她,大姐和二姐是嫡出,就是司震虎的原配生的,三姐是震虎的另一个小妾,现在叫姨太太,秀红生的,傲雪比傲竹早出生半年,小姐俩长得最像,脾气秉性也神似,外人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是傲竹的右耳后面有颗痣,傲雪没有。
震虎对于傲竹的武术最为上心,有时经常亲自示范动作与指导,傲竹的武术也日渐精进。
姐四个学得都不错,大家私下里都叫她们“司家四虎”,也有忌惮司震虎的意味。
方先生虽叫先生,却是个奇女子。
既不是本地人,也未嫁入本地。
早些年进过先进的学堂,来到响水镇做起了教书先生的营生。
方先生教授的都是新文化,一般的人家接受不了,她也不屑去教,马向前家请,她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方先生也讲史,不过更多的是西方国家的发展史。
方先生亦讲文章,更不是八股文,而是通俗的白话文。
再有就是方先生很神秘,经常与外面的生人接触,渐渐的方先生和马向前、何凤莲接触的也多了起来,三人有时进入书房密谈。
在天来的印象中,方先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邀请进入书房的外人,就连天来都没被允许进去过。
一晃儿,傲竹十岁了。
她有两大爱好:习武、欺负马天来。
傲竹的武术日益精进,三姐傲雨除了武术外,其它都和四妹越来越像,只是功夫差得太远。
傲竹一想到马天来瘦弱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想起这,鬼点子就来了,变着法的想取笑小天来。
只是她忌惮天来的师傅方先生。
方先生虽是个女子,长得也是小巧玲珑,可就是天生给人一种“浩然正气”,就是这股子气,连司震虎都让她三分,在响水镇,别说其它人了。
天来当然怕傲竹,可是她不怕傲雨。
别人分辨不出傲雨和傲竹,天来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天,小傲竹看到方先生被人叫走了,那人很神秘的样子,傲竹估计一时半会,方先生回不来,便去找她的三姐。
傲雨不愿意答应傲竹,她有些喜欢小天来,虽然还只是十岁的孩子,喜欢和喜欢也是有区别的,傲雨骨子里反对打打杀杀,书生模样的天来那样才是她想要的人生,可是自己是姨太太所生,而且父亲又是那样的霸道,她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对天来的喜欢,其实也就是一种羡慕,傲竹就不一样,天生小霸王的秉性很对司震虎的脾气,所以傲竹在司家就是“母老虎”,谁都不敢惹。
当然,傲雨也不敢惹。
她倒不是怕傲竹在司震虎面前告状,也不怕傲竹和她动武。
怕的是,不答应傲竹,傲竹晚上往她的被窝里放蟑螂,这可是要吓得她一宿都睡不着的。
傲雨约天来湖边玩耍,正好方先生不在,天来想都没想就偷偷的溜了出去。
到了湖边,傲竹闪了出来,手里拿着绳子,捉住了天来,她用绳子的一头捆住天来的双手,另一头牵着,要把天来扔进湖里,然后再拉上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傲雨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出声。
天来冒了两个泡,沉了下去。
傲竹开心的笑了,傲雨急得哭了。
当傲竹和傲雨一起拉绳子的时候,两人都慌了,绳子轻轻的,拉上来什么都没有。
就是作为“小魔女”的司傲竹也吓坏了,姐俩在湖边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湖中间小岛边一颗千年古树的树洞里探出半个头,向这边喊:“傲雨姐姐!我没事,我在这呢!”
原来,小天来没有别的本事,就是水性好,进到水里,他的手可以轻轻摆脱绳子。
湖中的这颗古树,树干粗大,需几人合抱,才能拢齐,根系更是发达,深深扎入湖底,由于年头太长了,中间就渐渐形成了树洞,外面看不出来,只有扎入深处,才能进入树洞,树洞倒是宽大,容下两三个人,绰绰有余。
傲雨破涕为笑。
傲竹却生气了,发誓也要练习游泳,潜水进到树洞里去看看。
树洞的秘密以前只有天来一人知道,现在也就只有这三个孩子知道。
等到三个孩子回来的时候,方先生还没有回来,等了一宿,第二天黎明方归。
那一天,县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作恶多端的督军被刺杀了。
方先生在马向前家躺了一个多月,才下得了地,据说受伤了,马向前和凤莲一步不离的照顾着。
虽是民国了,但外面并不太平。
天来一直到十五岁,向前、凤莲和方先生商量后,才决定送天来去省城上学。
其实现在的向前客栈是我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早些年,方先生就是一名党员了,同盟会的秋瑾是她的榜样,她也追寻过“三民主义”,后来发现世道黑暗,在大革命最为低潮的时候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现在她已经发展了包括向前两口子在内的许多进步人士为党员,其中还有受到压迫的二蛋,二蛋现在明着是向前客栈的伙计,真实的身份是地下交通员。
方先生也要走了,现在响水镇的局势不错,向前和凤莲已经能独当一面,最主要的是,方先生要先去趟延安,听到指示后,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傲雨两年前,成了“孤儿”,因为在她心中,只有娘秀红才是父母。
秀红有一天见到了她家本来的一个家丁,那个家丁是秀红家被灭门后,幸存下来的,多年来打听到了秀红家遭遇的真实情况,那个家丁是个忠义之士,立志为主家报仇,混进司府,找秀红商量报仇的事。
当秀红知道真相后,她并没有告诉她当时十三岁的女儿,决定一人赴死为全家报仇。
那一晚,秀红破例主动请司震虎,并为他准备了酒菜,暗地里准备了剪刀,决定乘震虎和她云雨之后,疲劳昏睡之时动手。
也许司震虎早有防备,也许是他坏事还没有做尽,熟睡中他只是在慌乱中被刺瞎了一只眼睛,秀红却被司震虎活活掐死了。
第二天,称秀红暴病而亡,傲雨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母亲草草下葬,她连面都没见着,只见到了一个坟包。
司震虎也想除掉傲雨,一是即使是他这样的恶人,亲手除掉自己的女儿,也是下不去手,再有就是两个姐姐,特别是傲竹左右不离的保护。
放在跟前,父女二人都十分的不自在,反对女儿上学的他也是没有办法,决定送傲雨去省城上学,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这些年支撑傲雨的还有一种思念,那就是对天来的爱,原来只是喜欢,现在年龄大了,渐渐懂得男女之事,也就是真真正正的爱了。
这次,她和天来上的居然是同一所学校,想想能和心上人朝夕相处,昏暗的心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不过他也有隐忧,那就是傲竹、天来和他三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天来还是傲雨姐姐亲切的叫着,可是他看向傲竹的眼神多了起来,傲竹也不想着法欺负天来了,而是姐俩说悄悄话的时候,也总提到天来。
傲风和傲雪姐俩到了嫁人的年纪,司震虎也并没有急着把她俩嫁出去,而是让她俩当了正副队长,割据的军阀为了拉拢地方势力壮大自己,认命司震虎为响水镇的保安团长,所谓的保安团拢共也不过百十来人,五六十条枪,不过司震虎的势力也达到了极致,方圆几十里的地方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唯一敢和他作对的就是马向前领导下的像二蛋这样的人,虽然司震虎怀疑镇北是块红色基地,由于现在是国共两党的敏感时期,加上他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最主要的是他是一个“孝子”,对于祖训不敢违背。
不是一起出发的两人,同时到达了学校。
傲雨人如其名,确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怀春的时节,不过他弱弱的外表下也有十分的倔强,不单单是她自幼习武的原因。
傲雨进入学校后,功课不是很跟的上,不过她倒成了各项活动的参与者,组织者。
在有就是一有时间就在生活上照顾着天来,生怕弱弱的天来哪里受到什么委屈,同学们笑称她是天来的媳妇,她也不反驳。
渐渐的,有人会出来反驳,这个人不是马天来。
他叫杨健。
是傲雨和天来都秘密参加的进步社团“觉悟社”的社长。
他家可是大有来头,他的四叔是阎锡山的卫队长,阎锡山目前正主政山西。
杨健比天来大两岁,比傲雨大一岁半。应该跟年龄有点关系,杨健表现出了比其他同学都成熟的魅力:思想进步,做事果敢!
是像傲雪和天来这些年青人的榜样。
傲雨也会像其他同学那样,经常请教杨健问题。
“社长!你说明日的中国应该是什么样?”
“明日的中国应该到处都是活跃跃的创造,到处都是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将代替了悲叹,笑脸将代替了哭脸,富裕将代替了贫穷……”杨健相识司傲雨,所以才把方志敏烈士的话讲给她听。
“我们能看到吗?”
“不是我们能不能看到,而是这样的世界需要我们去创造,”
“我们有这样的能力吗?”
“一个人不行,千千万万个我们就一定能。”
慢慢的,杨健开始给傲雨看一些进步的书籍,傲雨接触到了共产主义的那晚,她兴奋的一宿没有睡着,她将她的感悟记进了脑海里:人生下来的意义不是为了活着,而是应该知道为什么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应该把自己奉献给正义,打破一切的不平等,这一刻她明白了,她们姐四个曾一起去偷听方先生的讲课,当时的她,就感觉方先生特别,现在知道了方先生就是那样的人,都是女人,我为什么就不行?拿定注意的她,在天欲破晓前睡着了。
她也想把这些记到日记里,只是杨健告诉过她,不能留下只言片语,要保密。
天来在这方面就知道的要早,要多,有时讨论的时候,杨健都很佩服他的观点,看来天来是得到了方先生的真传。
放假回家的时候,三人还会一起来到湖边,傲竹就和天来就会一起扎入湖底,然后从树洞处探出头来。
傲雨就偷偷的掉眼泪,在这方面她彻底的伤感了,没有外出上学前,她曾设想过,和妹妹一起照顾天来,可是当他接触新思想后,认为她的想法是最大的自私,爱一个人,就如同爱这个国家,要一心一意。
在湖里逗留一会后,傲竹和天来就会和傲雨会合,然后一起悄悄的回去。
这是她们三人的秘密,同时也是司、马两大家族的秘密,这个秘密就连开明的马向前和凤莲两口子都不知道。
这个秘密不管是她的三人外的任何人知道了,都将是一场轩然大波。
比轩然大坡提前到来的是灾难。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日本兵打到了响水镇。
阎锡山组织的几次会战,都以惨败告终,司震虎在心里头骂着日本人也骂着阎老西,日本人打来了怎么办?谁都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