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路冲天》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0001章 西子湖与三岔口
六月的京都,骄阳似火!
天之骄子的内心更像是流火一样,想要将自己大学四年的所学奉献给这个美好的时代。
许乐,一个京都师范大学的毕业生,面临着是继续研学还是接受命运的安排去做孩子王的选择。他的家庭状况并不是特别好,如果直接选择就业能为家庭解决很大的问题,但是学校的保送名额还是将他列入进去。继续学习是他的愿望,但是为人子女希望父母能够早些解脱劳累的孝心又让他纠结。固然父母非常赞同他继续读书,但是他还是有些放不下这个纠结的状况。
许乐,其实不快乐!
那山那水那些人,说是淳朴其实是有些傻,也许可以说是傻的可爱!
家里人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追求,主要是自家的条件也就那么回事,父母更是没有特别高的文化,唯一的希望就是许家诞生的这个儿子能够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活着,这也许是华夏国人天下父母共同的心愿吧!
所以,就叫他“许乐”吧!
很美好,但是并不现实!
许乐喜欢文科,虽然理科成绩也还不错,但就是喜欢读书、喜欢思考人生,不能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即使是在京都师范大学这样一个才子佳人辈出、文科教育基地林立的情况下,依然是一个被人所熟知的人!
因为,他不快乐!他思考的东西与社会不匹配,正义感、忠诚感,对人类的探究,对现实存在质疑,与人虽为善,但总感觉背后的功利让人齿寒!
但是,这不影响许乐依然对社会抱有极大的热忱,因为,人心终归向善!
许乐就是在学习、思考、读书、印证中过完了四年。在这四年里,他酷爱历史,因为京都师范大学本身就是全国著名的历史研究中心,这里的相关专业大师可谓是比比皆是,更是有多位历史界的泰山北斗坐镇。
比如说中原中心说、夏夷一元论、华夏西来说等等,尤其是满天星斗学说一出,立刻震惊世界!但是,许乐还是喜欢夏夷一元论和世界大同论,这是老校长的学说。
许乐被内推读研,还没有确定方向,他的史地政都非常强,对于优秀的学子,学校还是非常给与照顾的,在九月份入学报道的时候明确方向就可以了!
实际,许乐的内心对于哲学和宗教更感兴趣,但是这不能当饭吃,又确实比较枯燥,不能因为喜欢就做一个一辈子的清修吧?所以,他只能是把这种喜爱放在日常的多读多想,但不能走的一条路。
因为历史、因为思考、因为宗教,所以许乐对于华夏文明的来源、世界文明的来源,世界到底走向何方更为关注,尤其是很多看似搞笑或者是奇幻的神话故事更为关注,因为,他一直坚信,在一些看似荒诞不经的神话中或许有着打开文明源头的钥匙!
全当这是一个笑话吧,许乐也知道,这种想法其实是对自己的一个安慰!
因为姓许的原因,许乐特别讨厌法海和尚,但是他对佛教并不反感,只是对法海反感,人家一个好好的人妖恋又没碍着你的事儿,至于吗?看看现在的美帝大片,美女和野兽,不也一样吗,更何况,那可是真正的野兽啊!物种都已经不在爱情的考虑范围中了,更何况华夏这个修炼成仙的妖呢?
许乐也就是对自己这么想!
不想那么多了,虽然纠结,但是毕竟本科毕业了,同学们都已经商量好了,7月的头几天,大家一起去杭州玩,游玩一下,吃吃喝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然后拍个集体风景照,最后拍拍屁股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也许下半年还能相见,也许有些人大家就再也不见了!
许乐,没有去过杭州,但却心向往之!
因为,杭州,有座塔-雷峰塔,当然不是雷锋建的雷峰塔,那是法海的法器,他讨厌法海,但还是想去看看,因为听说那里镇压着白娘子!
想到白娘子,许乐不禁哼起了那首歌“西子湖畔,三月天哦......”
对,那座塔就在西子湖畔!
我来了,西子湖!
“许乐,你确定了吗,到底选谁做导师?”,同宿舍的一个兄弟,张广然问他。
“没想好呢,不想了,兴许这次玩得高兴了,也就知道结果了!”许乐笑着答道。
20世纪90年代的火车还是绿皮车,速度大约每小时80公里,从京都到杭州差不多要20多个小时。大家都是穷学生,没有人买卧铺的,更何况人多,没必要。
中午上车,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就能到杭州了!
人多、年轻,又是四年的同学,所以不缺乏聊天的谈资。
许乐本身就是谈话的中心对象,因为他是才子,更主要的还是班长。许乐的班长得来的比较便宜,到班级第一天,班主任问大家“谁通读过《史记》”?然后就许乐举起了手,“好,那就你来做班长吧”!许乐就是这么当上班长的。
许乐拧巴,但并不代表不会来事,来事指的是会办事、有眼力见、情商高。
既然,自己的班长得来的这么便宜,也这么直接,许乐被提名为班长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继续发扬老师选班长这种快刀斩乱麻的作风,有些事情不需要讨论的,更何况大家都来自于五湖四海,谁也不了解谁,等了解了粥都得凉了,所以发扬集权作风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然后,他就问道“谁百米能跑11秒?”,教室里只有张广然一个人举起了手,这个是和他同宿舍的,前天报到的时候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许乐听他自己介绍的,体育特长,“那就张广然做体育委员吧”!广然同学笑呵呵的挠了挠头。
“学习委员就由赵文荣来担任吧,她的高考成绩在咱班第一”,这一点,没有人质疑,豫州省的文科前三,这是实力派。一个很朴素的,颇有些拘谨感觉的女生,圆圆的脸庞,稍微长得有些黑,都是农村出来的,没办法,一般考师范学校的以农村为主。她走到讲台前,然后转身面向大家,“谢谢”,鞠了个躬,接着又轻手轻脚的走回到课桌前。
“谁自己觉得唱歌不错,又乐于组织活动的?”这一下炸了窝了,倒不是举手的人多,下面立刻展开了讨论,大多都是相互问询,你唱歌怎么样,你还会什么乐器等等。
“好了,如果有自我感觉不错的,请大家举一下手,我们来确定一下文艺委员”!别看讨论的挺热烈,但是当举手的时候大家都没人举手了。有两三个同学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但是终归还是没有举起来。
许乐拿着班级人名单看了看,“哪位是钦天卓玛”?一个看似上身穿着白色对襟服饰,下身穿着酱土色裙子的女生站了起来,一开始还抬着头,看到大家都在看着她,就迅速地低下了头,随后又抬起了头,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就像西部的湖水一样,轻盈剔透。
“你是藏族的,会唱歌吗?”许乐问道。
“我...我...”这个女孩有些紧张应该是,许乐想到。
“我平常都是对着羊群唱歌的”,有些同学露出了笑容。
“那你能给大家唱一首歌吗?”老师在旁边说到。
“我对着人,唱不出来!”卓玛说完这句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许乐也有些笑了,“那你闭上眼睛,把大家都想成是羊群,给大家唱首歌!”听完许乐的这句话,班级里迅速都哄堂大笑。
卓玛的脸更红了,她看着许乐的眼睛,好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说的是认真的,许乐点了点头。
这个女孩还真的闭上了眼睛,大概几秒钟的时间,恰似天籁般的声音从卓玛的嘴唇间飘出,大家好像都听不懂,但是这不妨碍对音乐的体验,长长的音调、优雅的声音,还带着一种深深的悲伤的情绪,就像是思念远方的情人一般。如果说一开始大家都还有些戏谑的态度,但是当卓玛的歌喉展开的时候,大家都沉浸到里面。
她的声音在一开始还有一些颤抖,但是没一会之后就完全听不到那种紧张的感觉了。两三分钟之后,当大家都还意犹未尽的时候,歌声停了!许乐也有些好像是没有听够一样!
“这是什么歌?”许乐问道。
“《六世仓央喇嘛情歌》,我懂得汉语歌不多,我对着羊群都是唱的藏语的歌曲!”卓玛又恢复到了怯生生的样子!
“那就是那个关于‘仓央嘉措’的情歌?听说他的家乡很美,只不过不知道是否有机会能去看看”许乐对着卓玛说到。听到许乐能直接说出仓央嘉措,并且还知道他的家乡,卓玛好像也有些比较小激动,“对,对,就是他”,她好像是没有想到许乐居然能够知道仓央嘉措,或许有了一些好感!
“那就由钦天卓玛担任文艺委员,有问题吗?”许乐对大家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大家就这样愉快的接受了!
随后又同样选出了生活委员、纪律委员,基本上一个班的管理委员会就这样诞生了!
四年的时间转瞬就过去了,四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四年的时间有的人忙着谈情说爱,四年的时间有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许乐为什么在班级里威望这么高,不是因为他能说,也不是因为他懂得多,更不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思想,最主要的是他充分将道家治世的思想发挥到了极致,那就是“有事别找我”,打架斗殴你们去找纪律委员;打不过别人,你们去找体育委员;学习不成那是学习委员的事儿;合唱团比赛不成,我会唱歌吗?宿舍卫生不好,那生活委员是干嘛吃的啊?四年的时间里,班级管理委员会的人没有变过,这在整个学校都是比较少见的。
但是,全学校从大一到大四,甚至是研究生院都知道许乐,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好,年年拿奖学金,学校想让他入党,他拒绝了,说自己思想还不成熟!学校让他介绍班级管理委员会的管理经验,他说和我没关系,都是他们做得好,可是再问各个委员的时候为什么能做得这么好呢,他们的回答是“都是班长管得好”。“嘿嘿,都是‘老子’说得好啊”!许乐心里是这么想的。
许乐唯一上心的就是帮助史地教研组的老师抄写资料,他的一笔正楷工工整整,从不敷衍了事,史地教研组是学校自建校以来的重点教研组,因为那位开拓了世界史研究方向的第一任校长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后来的外聘教授,也就是提出满天星斗学说的苏老先生也是挂在史地教研组。所以他见过苏老先生,也给老先生抄写过黑板报。
没想到,大四的最后一学期,学校和许乐说,苏老先生希望许乐读他的研究生。“是因为自己字写得好吗?还是因为自己发表过几篇历史学术文章?”许乐还是有些懵逼的感觉,因为苏老先生绝对是当今华夏历史界的泰山北斗,但是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为什么苏老先生会让自己读他的研究生呢?说实话,许乐并不是特别认同满天星斗学说,将华夏根据各地的文物出土、风土人情,就分成六七个文明源点?看着事实好像确实是如此,但是人类会从天而降,分布在六个地方吗?这是不是有些搞笑!许乐对满天星斗学说的评价就是,这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妥协,而不是一种科学探究,对于源头的不断追索的精神体现。所以,他其实是有些排斥苏老先生的!
但是,如果一旦进了苏老先生门下,那就代表着许乐这一生有可能就成了各大高校、达官贵人的显客。对于这样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说,是一件非常令人振奋的事情。但是,许乐就是这么纠结。
所以,他不快乐!
大家叽叽喳喳的聊了一下午,许乐其实听了一下午,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一边想着四年的大学生涯,很多人都变了,学习委员也不是那种一门心思学习的人了,已经完全看不出是农村来的姑娘了,虽然没有打扮的那么洋气,但是也一眼能看出来四年的城市生活让她变成了城里人;那个藏边来的文艺委员也变得果断起来,但是眼睛中的清澈看向许乐的时候还是依然那么清澈,又好像添加了一种热烈的成分;体育委员也好像有了文艺范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显得那么忧郁!如果没变,那就是纪律委员林兵生,一个在兵营里出生的人,三代军人世家,听说家里条件非常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将这个独子交给了师范学校;生活委员是京都市的田苗苗,依然的风生水起,或许是大都市出身,一直会来事儿,说话办事总能照顾到各个同学的感受,口碑很好。
当张广然问许乐到底最后怎么决定的时候,大家其实都安静了下来。
许乐虽然说了没想好,但是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又接着说道“我家里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只能说还凑合吧,但是我不想他们太累了!”,许乐四年的衣服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但是基本上没有换过什么,大家其实都知道,他更多的是靠着奖学金生活,师范类学校的补贴还是挺大的。
田苗苗看着许乐说到“乐子,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继续读研究生”。她的语言很坚定,就像她第一个确定读研究生一样,她叫的“乐子”不是绰号,这个“子”不是“四声”,而是“三声”,这是一个尊称,甚至在学校里,有一些老师都这么叫许乐,能在大学四年被称为“子”(三声),可想而知许乐的地位如何?
卓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又有点发怯了,“我是委培生,在藏边,本科就已经是非常高的文凭了,我是要回去了,阿姆也希望我回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许乐,“将来,你...你们会到藏边来看我吗?”广然同学忧郁的表情更加忧郁了,如果之前是雨现在可能已经凝结成了冰霜。
“会的,我们会去看你的”,林兵生不知道哪根筋联了起来,对着卓玛说到。“班长,你说是吗?”他又问道许乐。
许乐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很多事情其实他都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过任何心思,包括班里的这些女同学,甚至是一些高年级还有研究生的学姐们的青睐,更有甚者,有些老教授都向许乐介绍过自己的闺女或侄女的,都被许乐自己以不擅交往给推了出去,大家都相安无事。
这就是许乐所面临的,三岔口,到底向何处走?
第0002章 你来了与不对劲
咣当咣当的火车与铁轨的摩擦声在夜里显得那么刺耳,很多同学趴在小桌上睡着了,许乐坐在靠着窗户的里边,一直向外看着,夜色很美,星光闪烁,也许在自己的生日来临之际就都会变了吧?
本命年,一个在华夏人嘴里不是特好的年份,无论属相是什么,本命年都不是特别好!但是,华夏国大部分的大学毕业生都是这个年龄毕业,那是不是代表着所有的毕业生都要面临人生的第一道坎呢,也许是这样的吧?八岁上学、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学,二十四岁的大好年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这是一个分割青春的时间线,也确实是个坎,走得好就一切都好,如果真的走得不好,可能就真的掉沟里去了!
许乐笑了笑,“本命年”!
许乐其实自己会算命,凡是真正精通历史的,没有不会算命的,尤其是喜欢宗教、哲学和华夏古史的许乐更是熟悉命数这些东西,但是他不爱算,算了又咋样?但是,在这样的夜色中,他突然有种给自己起卦的打算,伸出手刚想掐掐指头,突然,一颗流星从天上落下,刺眼,疾驰的白色中还带着一丝血色。
“快看”、“快看啊”,顿时车厢里有三三两两的叫声充斥,“什么,什么东西啊!”
“流星、应该是流星吧”,“陨石,好美啊!”“赶紧许愿”,“快快快,赶紧许愿!”
许乐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阵抽搐,浑身有一种汗淋淋的感觉,从来没有无故想起来的起卦的念头瞬间也没有了!
邵子(邵雍)说过“心不动则无挂(卦)”,别说梅花易数了,就是最简单的小六壬都没有了兴趣,本来心有所动,又遇到天外飞星这种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抹拖着长尾的红色,像血一样,许乐就没有了任何给自己起卦的打算。
还是顺其自然吧!父母太劳累了,自己不应该再让他们辛苦下去了,自己也该也能为家庭承担责任了!踏踏实实的争取分到自己所在的县里一个好一点的初中,只要是文科类的,都没有任何问题,争取每天都回家,等今后条件好点再继续读书也一样,反正自己也不会放下继续读书研究史地政的功课,哪怕是让自己教数学也没问题。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许乐乐了!
他对面的卓玛抬起头看着许乐好像是笑了的样子,也好像受到了感染,慢慢的沉浸在梦乡中!
广然同学坐在许乐的旁边一直都没有睡,一直都在看着那个没有看自己的女孩!
早上的朝霞柔和的照射进来,同学们在稀稀朗朗的声音中陆续醒来,一个个的拿着自己的杯子,洗脸刷牙,然后又开始对昨天晚上看到的星象的讨论。
“兵生,你后面定了吗?”许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着通道另一边的林兵生问道。
“我要去边疆了!”林兵生严肃的回到道,“班长,我会想你的,会想你们的,在苏杭完了之后,我就直接飞到蓉城,到了那边,我会随着新兵一起坐车进入边区了!”
林兵生也好像感受到同学们的气氛有些压抑了,对着许乐说到“班长,如果有机会,请到边疆来!”
“嗯,好的,如果可以的话,就多照顾一下卓玛!”许乐对林兵生说道,卓玛看了看林兵生撇了撇嘴。
“许乐,你说要是我也申请到到藏边省如何?”张广然看了看许乐,又好像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卓玛。
“你啊,算了吧,目的不纯!”许乐没有说话,田苗苗倒是笑着说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广然同学对田苗苗怒目道。
同学们哄堂大笑起来!刚才被林兵生引起的那种即将离别的伤感在张广然这里得到了释放。
“乐子,我怎么感觉有些心慌似的?”浓眉大眼的屈世浩对着许乐说道!
许乐的心一惊,“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看到那个流星,我就是有点害怕,一晚上都感觉有点睡得不踏实”,屈世浩长得绝对是个爷们,但是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扭扭捏捏的,生怕让别人以为他胆小似的。
许乐没想到这个看着像东北汉子的荆楚人居然也有这种感觉,心里想着的是没想到这个浩子也有这么敏感的情绪。
“没事,主要是毕竟在火车上,第一次大家集体出远门,再加上毕业了要分离了,都是多愁善感闹得,所以你才睡得不踏实!”许乐冲着屈世浩说道。
“真的吗?”田苗苗反而好像跃跃欲试想要说些什么!
许乐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好了,再过两个多小时,咱们就到了余杭市了,算上今天一共是三天的时间,后天晚上不许请假,集体聚餐;第四天一早,各位就各奔前程了,请苗苗同学将两天半的行程给大家介绍一下,中间如果有谁不参加活动需要提前说一下,别以为人走丢了,但是记住了后天晚上必须要回来聚餐,第四天返程的就一起回京都,如果有直接走的,想偷偷的就偷偷地走,不想的就招呼一声送一送!”
随后,田苗苗就把简单的几个景点介绍了一下,西子湖是必须要去的,龙井茶的发源地也可以去看看,武穆庙是要瞻仰的,余杭城里的小吃男生是必须要陪同的。大家都应声着!时间一点点的就到站了!
下车之后,打了两个面包车,一共十一个人,那个时候的余杭市还不是很堵车,大概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就拉到了宾馆,都不能称为酒店,比京都市的酒店、宾馆要差上一个档次,不过对于这些大学生而言已经足够了!
田苗苗为许乐以权谋私了一把,因为就五个男生,给许乐单独分配了一个单间,这也许是大学四年,许乐唯一享受的特权照顾了吧?田苗苗看着同学们的眼神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我就这么办了,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到了宾馆,放下东西,差不多已经十二点了,男生还好些,女生的要求比较多,建议暂时先不吃饭,她们先在宾馆洗个澡、梳洗打扮一下,争取下午两点集体去逛小吃街,一边游玩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特色产品,男同胞都没有意见,主要是有意见也没辙!
“班长,我向您请个假,我父亲让我代表他去看一位在余杭的爷爷,今天我就不参加活动了,晚上我回来,明后天咱们在一起!”林兵生认真地对许乐说到。
“好的,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许乐说完之后,林兵生给许乐敬了个礼!
“好了,那男生都各自回放假休息一下吧,两点钟,咱们在大堂等他们!”许乐跟大家说道,陈英来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女人啊,哎,两点,我看三点都悬!”英来是南粤省的,那种粤普的声音很好听,大家也都笑了笑,“行了,别废话了,赶紧休息一下,两点下来”,许乐还是加强了一句!
许乐回到了房间,他其实从高中住校开始就练习坐禅,睡眠非常好,睡的时间短但是很有效,本来是想回房间看两页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房间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没来由的好像就是进入了梦乡一样,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他想睁开眼睛,但是双眼就是不听使唤,怎么都睁不开一样,但是他好像知道自己就是没有睡觉!
大脑中闪烁着那颗穿过夜空的流星,那拖着长长的猩红色尾巴的光芒从尾部的红色逐渐向前延伸,最终慢慢地、慢慢地,所有的白光全部都变成了红色,这种可怕的红色像张开血盆大口一样就好像要把他给吞噬,许乐的浑身都硬邦邦的,他想要挣扎、想要挣脱被吞噬,但是怎么都不能摆脱,眼看着那颗流星带着血红就要砸到他的面门!
“你...来...了!”
突然,一声温暖、亲切,让人有一种依靠感觉的声音在脑海中发出!
那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让许乐放松下来,血红色的陨石也骤然不见!
“孩子,你来了!”
“谁?”
许乐急促得问道。
“您是谁?”
不自觉的,许乐竟然加上了尊称。
一团模糊的白光好像是个人形,又好像是一团问号的形状,非常模糊,但是许乐却感到浑身充斥着暖洋洋的感觉,不像之前一样想要睁开眼睛醒来,现在是想让他醒他也不想醒的样子,只是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从昨天晚上开始的那种心悸的感觉全然没有了,一种让自己能够安心的状态是最舒服的状态。他只是想要弄清楚是谁在和自己说话,但是他有点想当然了!
“孩子,你来了”!
还是那句话,没有其他的话语,那句话就像是一双手一样,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颅和全身,许乐睡着了!
“当”“当”“当”,一阵短促的敲门声,许乐好像听到了敲门声,头脑有些迷糊,自己怎么睡着了?
好像没有听到许乐的回声,外面的敲门声更是急促了一些,“当”“当”“当”又是三声,这次明显用力了一些。
“来了”,许乐一个翻身,从床上下来,自己居然都没有脱鞋,真奇怪,好像还有人跟自己说“你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做梦吗?
因为修习禅坐的缘故,许乐其实基本上是不做梦的,如果说做梦的话,更多的是在观想过程中所出现的场景,但那不是梦,那是观想的画面,所以刚才应该是真的有人在跟自己说话,但是忘了什么情形,好像还有印象就是一团白光。
他一边应承着一边向门口走来,然后打开房门。
“你咋回事?”张广然看着许乐问道。
“怎么了?”许乐有些愣然。
“都两点半了,你从来不是这样的,平常你都要在定好的时间前十分钟到位的”,张广然看着许乐说到“你今天有些不对啊,女生都没迟到,他们都知道你的习惯,没想到你居然都过了半个小时没有下来,咋了?”
听着像机关枪似的张广然的问话,许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都两点半了?真对不起大家!”
许乐赶紧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随后拿起房门钥匙和钱包就拉着张广然出了房间,赶紧往大堂走去。
住在二楼也没有坐电梯,顺着安全通道就快速的走到了大堂,一看到许乐走了下来,坐在大堂的同学一个个的都站了起来!
“乐子,你没事儿吧?”田苗苗盯着许乐的脸认真的问道,这完全违背四年来对他的认知。不仅仅是田苗苗,所有的同学都一样,许乐并不是一个特权分子,他虽然是班长,而且是完全授权的一种各安其命的自治方式,但是无论是什么活动、谁发布的信息,只要是许乐明确答应的都会积极配合,并且从不以班长身份享受特权也不对别人发号施令,像今天这种事情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别说田苗苗、卓玛和赵文荣三位班级管理委员会的同学感到诧异,就连另外那三名女同学也觉得许乐保准有事,因为这不是许乐平常的作风。男同学中,林兵生已经去拜访一位老先生去了,那三个,除了广然同学是和自己一个宿舍更了解自己的作息之外,另外两个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也感到这不符合班长的作风。
许乐有点尴尬的样子,“对不起啊,我确实是睡着了,真的对不起!咱们赶紧出发吧!”
“乐子,你没事吧?”屈世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能确定许乐有什么事情一样。
“没事,真的是没什么事儿,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一看到床就睡着了!”
“好了,咱们出发吧!”田苗苗招呼着大家,别看苗苗只是个生活委员,实际上班里的很多事情除了学习是长期的一个事情外,更多的都是生活中的琐碎的事情,反而是田苗苗和同学接触的更多,所以她基本上可以说是班里的二把手,威信也是相当高的。
“哦了,出发!”陈英来积极的响应着。
大家稀里哗啦的都往外走着。
“咱们住的地方叫彩霞岭,就在西湖的边上,这个宾馆是公家的,环境也还不错,往前走就是胡雪岩的老宅子”,大家都是学文的,对于胡雪岩即使不是特别了解,也都听说过,田苗苗介绍着“咱们过会儿到了之后,到里面转悠一圈,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转一圈。”
“没问题”,大家齐声应和。
“然后从胡雪岩的老宅子咱们就到河坊街,这是余杭市最著名的小吃街和特色街,晚上逛完之后就回宾馆”,苗苗同学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许乐,许乐点了点头。
“明天呢,我是这么打算的,明天大家辛苦点,我们一天三个地方,岳王庙-龙井村-灵隐寺,因为明天走的路多,这样后天咱们就可以踏踏实实的在西湖周边逛逛,看看雷峰塔,泛舟西子湖,惬意惬意,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好好的为我们毕业之旅画上圆满的句号了。”
苗苗同学的设计还是挺体贴的,只不过是最后的毕业之旅又勾起了大家的情绪,没办法,这就是事实,四年的同学情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胡雪岩的老宅子。
大家都是史地班的,对于历史、地理、文物等东西都比较了解,尤其是许乐更是下过功夫,包括考古建筑也是能够说出个头头道道来,但是到了胡雪岩故居的门口,愣是没看出个头头道道来。
除了看见正门旁边的山房上挂着一块“胡雪岩故居”的铜牌外,实际看不出任何东西来。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看似好像是有游客,也有人带着蔬菜、水果、肉之类的生活物资进出的。这些人也摸不清楚什么情况,反正跟着人往里走就成了。
“干什么的?”听到旁边有个老大爷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
“大爷,您好,这是胡雪岩故居吧,我们是来参观的!”田苗苗主动的回答道。
“哦,一人一块”,老人不耐烦的回答道,“到了里面别拿东西啊!”
啥意思,半天大家没明白,不过交了十块钱就进去了。
听着旁边有人说到,“这老家伙晚上又有酒喝了”,“哎,谁让人家占得地方好呢,把门的,没辙”!十一位同学听着也很奇怪,穿过轿厅,往里一看,哎呀,这是胡雪岩故居吗?这不是京都大杂院吗?
今天,天儿不错!
能看到的院子里搭着竹竿的,也有拉绳子的,还有搭着长木棍、铁杆的,上面挂着各种洗过的、没洗过的衣服、被单、毯子之类的东西。
“小姑娘,你们被骗了,这是不要钱的!”一阵吴侬暖语对着许乐这一帮人说道,“国家是不收钱的,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
许乐他们进来之后,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过交了钱就交了钱吧,也不可能真的和老大爷去要啊!
胡雪岩,是挺厉害的,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华夏商界名人,他的经历充满了传奇色彩:他从钱庄一个小伙计开始,通过结交权贵显要,纳粟助赈,为朝廷效犬马之劳;洋务运动中,他聘洋麻匠、引陆设备,颇有兽劳绩;左宗棠出关西征,他筹粮械、借洋款,立下汗马功劳。
但是,在那个社会,钱多了是好事,但是钱多到让朝廷都惦记着就不是好事了,最后,胡雪岩那里就成了朝廷和许多大臣的提款机了!不断的被敲诈勒索而引发资金周转失灵,受外商排挤,而被迫贱卖,资产去半。最终,胡雪岩被革职查抄家产,郁郁而终。
他们当初上课的时候有一门建筑的选修课,其中有听过胡雪岩故居的介绍,那时候听的好像是牛逼闪闪的样子。听说他的故居内,花园芝园怪石嶙峋、巧夺天工,其中的假山为国内现存最大的人工溶洞。明廊暗弄、亭台楼阁、庭院天井、峭壁假山、小桥流水、朱扉紫牖、精雕门楼,使人仿佛进入一个大大的迷宫;而百狮楼、锁春院、怡夏院、洗秋院、融冬院、延碧堂、载福堂、和乐堂、清雅堂无处不奇;木雕、砖雕、石雕、堆塑、彩画则无品不精。故居内还有董其昌、郑板桥、唐伯虎、文征明等名家的书法石刻作品,轿厅内的两顶做工考究的红木官轿很是值得欣赏一番。
等真的进来之后,发现和听到的东西完全对不上啊!哎,有时候真的是看景不如听景啊!大家都还是在心理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从轿厅到照厅,再到所谓的正厅也就是百狮楼,这是典型的地主家的格局,说大其实不大,但是被许多人分着住,大概得有100多户吧,听说已经搬走了许多家,国家正在清理,准备修葺。
许乐找了个小孩,大概十多岁的样子,问他“你对这个院子熟悉吗?”
“我从小就住在这”小孩冲着许乐眨了眨眼,“当然熟悉了”!
“那你能带着我们转转吗?”
“可以,不过得给我导游费哦”
别看人小,确是个鬼机灵。
许乐笑了笑,掏出一块钱,“可以吗?”
小孩勉为其难的挠了挠头,还是快速的伸出手来接了过去。
“那你们跟着我走啊,可别走丢了!”
小孩立刻就走到了前面,带着大家顺着正厅的右侧往后走去。
“这是后花园,到了夏天可清凉了,都是荷花”,“这里是锁春园,想把春天都留住”,“这里是洗秋堂”,大家听着小孩的介绍,对各个院子也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这里是冷香院和影伶院,中间的台子就是唱戏的,中间围着的就是茶园,听说那个时候胡大人宴请达官贵人就是在这里边赏景边听戏,不过这个地方晚上有时候听人说好像是鬼怪,白毛鬼,挺害怕的,我们小孩晚上不敢出来的”,小机灵鬼冲着大家吐了吐舌头。
大家都没当回事就当是个笑话,哪里的老院子、古宅子都有这种故事,不过,许乐的脑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现出一团白雾的东西来。
他们穿过二门,朝东走去,到了东边,院子比较整齐。
“在这看吧”,小孩站在院子中间的通道说道,“右边的是颐夏院和融冬院,往左的院子都是大通房,再往里就是有个佛堂了,不过,啥都没有了全都住上了人家”。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了,谢谢大哥哥、大姐姐!”
小孩子挺懂礼貌,完事儿之后还给大家鞠了一躬。大伙儿都笑了起来,也冲着小孩说起了“谢谢!”随后小孩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接着,大伙儿一起往外走了出去!
许乐走在最后,男的都在后面,看完整个儿院子,许乐一直不是很舒服,因为他清楚风水,尤其是像胡雪岩这种人,哪怕自己不懂,但他绝对要找高人来看的。
这个堂院的设计,不管面积多大、建设的有多么奢华,但这是必死的格局啊!胡雪岩不了解吗,那他为什么还建成这样呢?
“乐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啊?”屈世浩扭头看了一眼许乐。
许乐以前并没有觉得屈世浩有什么,但是这次出来,发现屈世浩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并且他好像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不对劲?”屈世浩试探着问道!
“对,不对劲!”许乐皱着眉头肯定到。
第0003章 等一下要重人脉
前面的同学听到许乐的话音,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要不回去看看?”屈世浩问道。
“算了,咱们毕竟不是来考古的,而且都已经看完了,大致有了印象了,看看以后找一些资料看看,多学习学习,或者是以后有机会再过来看吧”!
许乐不知道为什么屈世浩对这个院子这么感兴趣,但是他并没有往回返的年头,毕竟不是自己一两个人来的,而且又不是正如他所说的来考古或者是做古建筑研究来的,是同学们毕业旅行的主题,不能因为自己而扫了大家的兴头儿。
“乐子,怎么了?”赵文荣扭头问了问许乐。
“没什么,大家走吧,差不多过去了小一个小时了,再走到小吃街差不多该五点了!”
“正好也是吃饭的点儿了,快点吧!”张广然催促道。
随后,张广然追上了卓玛,把赵文荣挤到了一边去,赵文荣笑了笑!
大家三三两两的超前走,屈世浩又小声的问许乐“要不要晚上来看看?”
许乐瞪了一眼浩子,“瞎折腾什么啊,赶紧走吧!”屈世浩也和那个机灵鬼一样,吐了吐舌头。
胡雪岩的故居其实离河坊街很紧,没走一会儿就到了。
河坊街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和深厚文化底蕴的古街。它曾是古代都城余杭的“皇城根儿“,更是南宋的文化中心和经贸中心。
其实,整条街单只能说传统色彩比较浓厚的一条老巷子而已,只不过比一般的巷子要宽阔而已。河坊街位于吴山脚下,是清河坊的一部分,属于余杭老城区,东起江城路,向西越过南北向的建国南路、中河中路、华光路、劳动路至南山路,路长1800多米,吴山广场为步行街,青石板路面,路宽13米,其余路宽32米。
一进入河坊街,你还真别说,不长的街道上有不少传统小吃摊,定胜糕、葱包桧、臭豆腐、油酥饼,醤鸭、酱肉、咸肉蒸河虾、咸肉蒸湖蟹药膳。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声声入耳啊!各种味道飘荡在空中,不断的刺激着人们的嗅觉和味蕾。
“乐子,接下来怎么办?”田苗苗问许乐。
“这样吧”,许乐明白田苗苗的意思。
“这样吧,我们男生陪着你们女生逛荡逛荡的也挺累,要不让广然和英来陪着你们,我和乐子转悠转悠周边的一些建筑?”屈世浩看了看许乐,又看了看田苗苗。
许乐有些郁闷,郁闷的倒不是这段话,而是屈世浩把自己的话给说了,好像是自己要成心不想和同学们一起活动似的。
田苗苗和卓玛明显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不过张广然倒是眉开眼笑的,“好啊,好啊,就这么决定了!”广然笑着说道,“英来,你要是怕累,要不你也和许乐他们一起去逛荡吧?”
“我怕你图谋不轨”!陈英来一脸正气的说到。就连田苗苗也乐了。
“那好吧,这条街也不长,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逛完,咱们七点半准时在进口这个牌坊着聚齐,怎么样?乐子,你别到时候又误了啊?”苗苗同学对许乐有些怒气的说到。
“不会的,有我呢!”屈世浩笑着答应道。
随后,那八个人就继续向前走去,许乐二人在后面站了一会,“卓玛过会准会回头!”屈世浩像个神汉一样贱兮兮的对许乐笑着说。
话音未落,许乐向前一看,果然看到钦天卓玛回头看了看许乐,眼睛里有些热烈的东西,许乐迅速看向了其他地方。
“你咋回事啊?”许乐冲着屈世浩说道。
“啥咋回事,人家卓玛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屈世浩显然在答非所问,“其实,她在等你的一句话,同学都知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儿!”许乐严肃的看着屈世浩说道。
“不知道,就是从昨天晚上看到那颗流星,我就有点害怕,真的,我看着那道流星有些黄不拉几的颜色,反正心里很不舒服,觉得颜色不正!”许乐有点诧异,他和我看到的颜色还不一样,如果说自己经常坐禅、观想,能看到点东西也说得过去,他居然也能看出点门道儿来。
“那下午又是咋回事儿?”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舒服,尤其是去了那个西跨院的时候,看到那花园的水总觉得瘆得慌,好像有东西在看着我似的!”屈世浩认真地看着许乐说到。
“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其实,我一直都这样,只不过平常我不出去,也不跟同学说这些而已。”
“那你这两天怎么那么话多?”
“我就是想和你说,没想和别人说什么”
“哦”,许乐敷衍着!
河坊街其实真的不大,如果是男生快走的话,走个来回也就是20多分钟的样子吧!
从这头望去,那些酒旗上挂着孔凤春香粉店、张小泉剪刀,有些牌匾上还能依稀看到胡庆余堂、保和堂、方回春堂、叶种德堂;卖工艺品的香溢馆、圣檀阁、龙泉窑、吴越人家、欧治刀剑、王星记扇庄;大馆子也不少,像什么状元馆、西乐园、王润兴酒楼、华宝斋、潘永泰号、万隆火腿庄、喜得宝丝绸庄;还有一些喝茶的、特色展馆之类的。不能说看的仔仔细细,但是隐约的都能看得到,中间穿插着各类小商小贩、小吃小食,那八个人早已不知道隐没在哪里?
“乐子,要不咱再回那个胡雪岩故居看看吧?”屈世浩一个劲儿的怂恿着许乐。
“不了,心里不舒服就不要去看了,子不语‘怪力乱神’”许乐一本正经的对屈世浩说道,“以后,记住了,凡是让自己不舒服的事儿、不舒服的地方或者物件儿都不要再去想,明白了吗?”
“嗯,我知道了,我爷爷也跟我这么说,但是我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想”!
“谁都一样,但是像你这样的人,必须要学会自己控制自己!”
“乐子,以前和你交流不是特别多,但是我知道你很厉害的、你懂的很多!”屈世浩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严肃到让许乐都泛起了神经,突然有一种汗毛耸立的感觉。
“这旁边,除了胡雪岩故居,还有于谦故居和郁达夫故居,其实我比较喜欢郁达夫,但是稍微有点远,走过去至少得半个小时不止,算了,还是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富春江边上那个美丽的院子去看看吧,想看看那个忧郁的人、想看看那个烟鬼、艳俗的人是如何走上爱国志士的道路的!”许乐冲着屈世浩说,“咱们去于谦故居去看看吧,离这很近,十来分钟走路”。
“好的,我听你的”,屈世浩笑着说道,然后跟着许乐的脚步向着北边祠堂巷走去。
祠堂巷,因为于谦故居而得名。明成化二年(公元1466年),于谦案昭雪,故宅改建为怜忠祠,以资纪念,所以这条街也就被成为于家祠堂巷,后来简称为“祠堂巷”了。
走到于谦故居,有个好像是看门的大爷要关门的样子,我们赶紧上前,说着一口京普,告诉大爷我们是大老远从京都专门来看于大人的,希望大爷能看在我们的诚意上通融一下。老头好像没有看到过居然有对于谦大人这么热忱的人,居然同意了!
“好吧,那你们俩就进去看吧,我把门先关上,等你们看完了,我再跟你们开门,后面的人是不能再进了!”老大爷很认真。
“好的,谢谢您了!”
整个故居其实很小,尤其是在看完胡雪岩故居之后,更是觉得于谦故居有些逼仄了。一进门有井一口,一面靠墙,三面由石栏杆围住。当年于谦在这里汲水,井圈内壁绳痕还在。井边有一间十余平方米的起居室,于谦在这里起居,在井边洗漱后开始一天的晨读。
主建筑“忠肃堂”,原是故居的厅堂,陈设简单,一眼望得到底,一如于谦清白的一生。“忠肃堂”门廊的一副对联:“吟石灰、赞石灰,一生清白胜石灰;重社稷、保社稷,百代罄击意社稷”。
忠肃堂后面是个小园,一池方塘,两个小亭,静穆得仿佛能听到池中的天光云影。一碑、一井、一室、一堂、一池、两小亭,一眼尽收。
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同时还一边想着胡雪岩故居的样子,两襄对比起来,更加觉得异常了!
院子不大,但是我和屈世浩却足足赚了一个多小时,更多的是看着那些墙上的介绍,盯着于大人的雕像愣神了十多分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题了,看着雕像跑到了他读书的地方。
余杭吴山三茅观,那是三茅真君的所在地,道家清修圣地,于大人这一身正气是否和道家那种一尘不染的仙风有所串联呢?
三茅是指秦汉时得道成仙的茅氏三兄弟,大茅君茅盈、中茅君茅固、小茅君茅衷,后世称茅氏三兄弟为三茅真君,他们是道教茅山派创教祖师,是鼎鼎大名的符箓派的代表啊!
你就说厉不厉害,刷的给你贴张纸,你就被镇住了啊!符箓派是对道教中以符咒等方术治病驱鬼为主的各道派的通称。早期的五斗米道、太平道,以後的灵宝派、上清派,直至正一道都属於符箓派。该派自汉魏以来一直是道教主流,宋元时顺应新潮流对旧的教理教义进行了革新,并产生出神霄、清微、净明等新的符箓道派,使符箓方术有了新的发展。元以降,符箓派统一於正一道。该派由古代的巫鬼道发展而来,用符箓祈禳,以消灾却祸、治病除瘟、济生度死等为职事,与中国民间生活习俗联系较密切。
许乐看着这些介绍,就想到了于谦大人,是不是和道教的宗旨消灾却祸、治病救人、济生度死的耳目渲染有关呢?
“怎么样?”许乐问屈世浩。
“一股浩然之气啊!”屈世浩的回答显得底气十足。
“大道至简!”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有一种虽不大却囊括天下的感觉。”屈世浩思索着,“不知道为什么,简简单单,就是觉得舒服!”
“那你想没想过,胡雪岩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不可能没有来过的,他当时是什么感觉,难道他不知道吗,那为什么他的那个院子还弄得让人不舒服呢?”
“好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许乐没有等屈世浩回答什么问题,冲着老大爷道谢,然后就赶紧走回到河坊街的牌坊底下,不一会的功夫,那八个人也到了。
一个个的笑容满面,看来大家的感觉都还不错。
“浩子,怎么样你们二人?”张广然俨然很开心的样子。
“行了,都挺好的,赶紧往回走吧!”田苗苗笑着说道。
不像来的时候不是特别熟悉路,还中间去了胡雪岩故居,现在路熟悉了,而没有留恋的了,直接往回走,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宾馆。
进了大堂,大家都各自准备往房间走,突然,田苗苗冲着许乐说到。
“等一下”
男同学还好,女同学中钦天卓玛看着田苗苗有些慌张,赵文荣只是感到诧异,许乐也有些没明白。
“许乐,等一下,我有事儿要和你说!”除了大一,田苗苗叫许乐为许乐,从大二开始她是叫许乐为“乐子”,所以这么严肃的称呼一下让人有点不适应。
田苗苗看着大家,有些像宣示主权一样,盯着许乐。
许乐看了看大家,跟大家,也包括田苗苗,说到,“都累了,大家都回去,早点休息吧!”
然后,大家好像感觉卓玛情绪很低落,广然同学也有些低落。
“许乐,我要和你说的正事儿,希望你能正对”,田苗苗有些气愤的样子了!
“乐子,我想回去了,想想你之前说的那个问题!”屈世浩赶紧冲着许乐说到,一溜小跑的上楼了。
其他人好像也感觉到什么了,也先走都上楼了,钦天卓玛走在最后一个!
等大家走了后,许乐看了看田苗苗,然后走到大堂旁边的那个竹椅子旁,坐了下来。
田苗苗也坐到了对面的那个竹椅子上。
“乐子,我想和你再聊聊关于你继续读书的事情”,田苗苗很认真。
“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但是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和孝心,就让自己的一辈子受困”,她有些语重心长,甚至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许乐差点笑出来,虽然没有完全表现出来,但是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本来是想在回去的时候跟你说的,但是我又怕不一定有时间,明天太累,后天晚宴,所以我觉得现在说是最好的时间”。
“那你能说说理由吗?”
“乐子,我知道你很骄傲,也很聪明,不,应该说是很有智慧,但是骄傲是没用的,智慧对现在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社会你也很清楚,只要是在京都、粤都这样的地方”。
“一是你自身的知识底蕴,二是你的人脉,可能你无心庙堂,但是哪怕是在学界也一样需要强大的人脉啊!”
这一点,许乐并不否认,其实,在华夏,从支嗯哼需要人脉,而真正的学术界其实更需要人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支嗯哼界对于人脉更看重。
“你也很清楚,如果没有傅先生的话,就不可能有夏大鼎先生,那个时候的李水齐先生、梁二郎先生都不能帮助夏先生什么忙的,因为他们没有人脉,哪怕是梁先生家学渊源、人脉广泛,但是也太年轻了!”
许乐一边听着田苗苗说,一边想到了那个倒霉催的夏大鼎先生。
先生绝对属于一生颠倒昆仑的人,是华夏史地学科真正意义上的开山鼻祖级的人物,在这个领域,上到王先生、梁先生都不成,也许只有振.玉先生能匹配得了,但是振.玉先生的成就更多的是偶然性,是长期的知识储备和敏锐的感觉的必然性而已,但不具有重复性,因此不能成为工具。
夏先生患有念书上瘾、考试从不考第二、名校都是渣渣等学神综合症。古往今来,世间学神千千万,像夏大鼎这般郁闷的学神应是不多见,因为在他的一生中,都是想学啥就没法学啥,不想干啥就非得干啥。
比如高中的时候身为一个文科生,却爱工科,去报考时,才发现自己患有沙眼症,是无法报考的。
比如在燕大社会学系读本科时,他又喜欢上了生物,理由是“文科太轻松了”。大二转学考去华清时,他想转生物系。万万没想到,转系手续实在太复杂冗赘,最后屈服了,次求历史而学之。
比如考研究生的时候,他多么想学习与数学有关的经济,他无条件地想转去学经济史,可校长则坚决不同意,打死都不同意。
好不容易接受了残酷的事实,要去学对自己来说是一片未知的华夏考古学,刚去英国时跟随的教授却是三脚猫。转学,终于得寻明师伦大埃及考古学系主任,斯蒂芬·格.兰.维.尔教授,直接攻读埃及考古学博士。
“是,夏先生非常厉害,对于华夏近现代史地都作出开创新的工作,但是,你不要忘了那是因为在那时候,他是有傅先生支撑的。”
确实是,夏先生刚刚回来就进入了华夏研究院史语所考古组,与李水齐、梁二郎两位先生一起,并且直接被傅先生认命为史语所所长。
“你也别忘了,梁二郎先生可是夏先生的老师啊,梁先生又是梁公的次子,是梁大先生的亲弟弟啊,这是什么,这都是强大的人脉啊!李水齐先生本身就是殷墟考古的代表性人物,梁先生本是龙山文化考古的领军人物,这些都是人脉,没有这些人脉的支撑,你觉得夏先生能出头吗?”田苗苗有些狠狠的说到。
是啊,夏大鼎先生生活在那个时代,最讨厌的一个人物就是“安特生”。他是瑞典地质学家、考古学家,是“华夏文明西来说”的发起者,这个学说不知道刺痛了多少华夏史地人。而此说最关键的证据链环,便是认为中原仰韶彩陶由比其更早的肃州省齐家彩陶而来,而齐家彩陶则由更西更早的国外彩陶而来,而这一切都是被夏先生的考古给推翻了证据链啊。
到了后来,他命名及研究,考证了许多遗址,后来在田野发掘方面,他亲自带队发掘的有且不止于豫州省仰韶村的再掘、二里岗早商遗址等,每一处都是极为响亮的代表性遗址。
年事增高,工作更繁重后,他很少再能亲自带队发掘,但他指导过的发掘有且不限于西周的,仰韶的,多了去了!
“但是,你别忘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代,夏大鼎先生依然成为史地界的扛鼎人物,所有的一切还是人脉啊,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一个史地界的研究人员怎么可能取得那么大的成绩呢?”田苗苗语气坚决的说到。
是啊,年轻气盛啊,要不是年轻气盛的夏先生为另一个立场不同的人说了一句公平对待的话语,那夏先生的以后也就没了以后。
正如傅先生在那个时间点对夏先生说,“走吧,可以到外面去继续做你喜爱的事情啊”。
“那有什么可挖的?出去之后那里研究的还是华夏的东西吗?”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但,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那个当初他仗义执言支持的人,是郭先生第一个直接推举夏先生和梁二郎一起出任华科院考古所副所长,到了1976年,更是邀请夏先生和钱先生出任华科院副院长啊!
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人脉啊!
“确实,有很多声音说夏先生其实学术不专,但是夏先生不是哪个专业领域的开拓者,没有夏先生的努力和慧眼识才就不可能有后来,为后来人铺设了大量的进阶道路啊!”
是啊,夏大鼎与裴、梁、苏、郭、宿等几位学者一起,建立著名的京大考古训练班,他又带领考古所将训练班教师们的讲义汇编为《考古学基础》,一时成为国内青年考古工作者必读的经典。
他还发掘了众多的年轻人才!更何况,夏大鼎先生的工作仍不止于此。他极为重视考古研究的成果,主编了多种重要刊物。
华夏考古学会的成立更是由先生一手推动啊!
“这一切都是人脉啊,乐子,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抓住眼前的机会,没办法,这是现实,你可以说我势力,但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不过不希望一颗璀璨的明星在未来的夜空中逐渐昏暗”!
“至于你选择谁做导师都没问题,因为选择你的都是各自领域最棒的,偶尔,我有时候听家里人说,齐先生毕竟是咱们的老校长,故吏门生遍天下啊,不过,你最终选择谁是你的事儿!”
田苗苗郑重其事的看着许乐的双眼说道。
许乐也郑重其事的看着田苗苗的双眼说道。
“谢了!”
他知道,田苗苗确实是为了他好,无关其他!
“我会认真考虑的!”
第0004章 又来了要救救我
短暂的沉默后,许乐看了看表,都已经快九点了,聊了一个多小时,向苗苗同学说道。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行走一天呢”。
随后,二人分别回了各自的房间。
许乐回到房间后,坐在椅子上,稍微有些愣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就站起身去洗手间刷了刷牙,然后洗了个澡。
七月的余杭市正是日头最毒的时段,再加上潮湿、水汽大,对于北方人而言,实际上是非常不适合的,只不过从一下车开始就和同学们在一起,嬉嬉笑笑的,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当一个人的时候就开始感受到浑身好像被裹着似的,非常的不适应。
所以,赶紧把牙刷了,冲了个凉水澡,就着房间里的冷气,顿时舒爽起来!
头脑也一下子清醒了好多!
田苗苗说的其实是对的,但是自家的情况自家人知晓,他是真的不想再让父母受累了,但是如果因为自己所失去的,让父母想起来也会难受的吧?毕竟是这么好的机会啊!
另外就是,到了研究生阶段,学校的补助应该也会多些了,凭着自己的能力,奖学金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在这个阶段做一些家教,还有就是帮助导师做一些课题,应该也是可以额外赚取一些费用。这样的话,虽然不能完全让家里大变样,但至少也能够有所改变了!
这种方式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如果要是选择继续读研的话,到底选择哪个方向呢?
华夏国的历史发展方向,尤其是针对起源学说,在庙堂层次基本上已经看不到西来说了,满天星斗学说现在确实是显学,但是,许乐却怎么从内心都不能接受;世界大同学说,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起源说,更多的是基于现状和未来的发展趋势而言;至于华夏起源一元论,面对现实的时候又确实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尤其是蜀州省的三星堆遗址在80年代的再次挖掘,出土了许多震惊世界的物件,现在许多物件并不完整,正在逐渐拼凑和复原,并且整体研究也还不是特别深入,但是,从出土的文物外形来看,确实和传统意义上的华夏文明的文物有很大的造型差异。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讲,这些出土的物件甚至有可能会让华夏文明西来说得到了实物的验证!
几张初步复原的照片,完全看不出来是华夏传统意义的面孔,那种夸张的面具造型,如果不是出土在华夏蜀州,可能会被直接当做是古埃及、古巴比伦的东西,至少也得给当成是赛人的物件。
现在的解释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不能解释通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造型的面具,如果没有外来文化的影响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断层就到这里结束了,除了这里就没有在蜀州其他地方出现过,那么到底是个个例还是说之前的王朝更迭被完全破坏了呢?
史学界有个说法,“凡是存在必有痕迹”,也许只不过这个痕迹比较深而已吧!
许乐想起来有些人的说法挺搞笑的,这些人形面具为何大眼睛,是因为古蜀国地处偏远,虫子多,虫子都是大大的眼睛,就像是“蜀”字一样。
上边是扁“目”,下面是扣在碗里的虫子。要是这么解释也确实是有些道理,但是它和华夏主体文明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纠结的许乐又来了!
偏了,偏了,应该考虑的是到底选择哪个方向!
苗苗说的确实是对的,无论做什么,在华夏国,依然是情理法的排序,这个现象不是一代人能够扭转的,至少得三代人才能扭转,扭转的时间至少也得三十年之后了!
那在这种情况下,人脉依然是最强大的资源!
“是啊,人脉”,许乐觉得自己有点堕落了。自己现在考虑的居然不是学术方向,而是人脉的事情,而是未来的所谓的功成名就的事情了。
突然,许乐有点愣神,“人脉...人脉...”
“假设,地球就是个人一样,是不是也应该有个脉络呢?你能证明到底任脉先有还是督脉先有吗,奇经八脉能够分出前后顺序吗?”
“所以说找出脉络是为了证明这个人而已,那是不是可以反过来说,我们先去证明地球的存在,顺着脉络这条线去探寻存在的逻辑呢?”
“华夏和天竺的宗教的许多内容是无法自证的,但是不影响大成就者真的是存在的,所以说为什么非要去想那些到底是谁先谁后的问题呢?”
“入世间的人脉是一种人际关系的传承和脉络走势”
“个人的人脉是一种血液和精气的流转路径”
“那么,如果能够找到地球的精气运转的脉络,是不是会有一个惊奇的发现呢?”
许乐自己都笑了,想着想着就笑了!
“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了,证明地球的精气,然后找出穴点,也许自己该被弄到精神病研究所,而不是史地研究所了”
嘿嘿!
许乐有些兴奋,突然,“当”、“当”、“当”的三下敲门声把他从遐想中唤了回来。
“谁啊?”许乐问道。
“是我,屈世浩”,外面的声音响起。
许乐打开门,不仅仅有屈世浩,还有林兵生,一脸严肃的样子!
许乐坐在床边,这二位各自拉过来一把椅子,屈世浩把右胳膊往后椅背上一搭,有些懒散向前伸着腿;林兵生的坐姿从来都没有变过,尤其是面对许乐的时候,双手放在腿上,腰背垂直。
“兵生一回来,就问我你在哪,然后我们俩就过来了!”屈世浩冲着许乐说到。
“怎么了?”许乐又看着林兵生说道。
“班长,今天去见的那个爷爷,是我爷爷的老搭档,现在退了之后在余杭这边的山里休养。我想把我听到的,我觉得能说的和你说一下”,林兵生很严肃,看了看许乐,又看了看屈世浩。
“我不会对外说的”,屈世浩看着林兵生的样子和说话的严肃劲儿,虽然他平常也是这么严肃。
“嗯”,林兵生又看了看许乐,许乐点了点头。
“今天中午,世界上有好几个重要的地方都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说完之后,林兵生看着许乐和屈世浩。
等了一会,没有下文了!
“没了?”屈世浩问道。
林兵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次奥,你这是什么信息啊?”屈世浩有些不满!
“是今天中午收到的信息,还是今天中午世界各地发生的现象?”许乐看着林兵生问道。
突然,屈世浩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正对着林兵生,两只眼睛再也没有那种游戏人生的感觉,急迫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兵生好像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像是正在等着许乐的问话,也好像是在遵守规定不能自己主动说出来一样!
“好像是从昨天晚上咱们看到流星开始,陆陆续续的一些监测点反馈回来的,截止到今天中午的信息汇总”。
“那就说明,流星的轨迹会因为时间关系,而有先后的影响,或者是各个地方不同的外部条件所受到的影响不同而产生的时间差别?”屈世浩看着林兵生说道。
“我不知道!”
“可能是这样的。”许乐说到。
“班长,我今天接到家里的电话,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来接我了,对不起!”
林兵生站了起来,冲着许乐鞠了一躬,抬起头来的时候,许乐看到了兵生的眼里好像噙满了雾水。许乐一下明白了可能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或者是很大的事情,但是这不是自己操心的事儿,自己也操不上这个心。
“还是藏边吗?”
“是的,明天我就要去报到,无论多晚!”
“这么急?”屈世浩有些不明白,有必要这么急吗?
林兵生点了点,许乐的心情也一下沉重了起来,突然之间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世浩也是一样,突然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像在找着什么!
三个年轻人突然之间好像就成熟了!
真的要分开了,真的可能再也不见了,真的是“再见”再也不是说说了!
大家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许乐问道,“明天早上用送你吗?”
“不了,谢谢了,我不想见到大家!”,看似很绝情的一句话。
“班长,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和世浩先回去了”,他看着许乐说到。
然后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屈世浩也赶紧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突然,林兵生站住向后转过来,冲着许乐说道。
“班长,请你继续读书,应该有意义的,有一些人需要你!”
弄得许乐有点懵逼的样子,还在诧异中,就看见林兵生冲着许乐又是鞠了一躬,而且这次的幅度更大,时间也更长,大概过了十多秒才站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受到了兵生的感染,或者是这种氛围的感动。
“好的,我答应你”许乐回答着,“你也照顾好自己,在藏边也多照顾照顾卓玛!”
林兵生转过身去,“嗯”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屈世浩也跟着走了出去,随手撞上门!
许乐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本命年”的缘故?
流星-陨石-红色的陨石-好像有个梦的影子-你来了-胡雪岩的故居-各地的异常情况-有些人需要我?
这都什么节奏?这都哪跟哪啊?
许乐坐到了椅子上,双腿自然散盘,想要排空自己的这些念头,可怎么也不能像平常一样,迅速的进入观想的状态。
迷迷瞪瞪的数息中老是被莫名其妙的念头打断。
突然,好像是观想到大自在菩萨一样,但又和平常观想的大自在菩萨不一样,一团白光慢慢的在脑海中放大,就是看不清任何实体。
“孩子,你来了”!那温柔、令人亲近的像母亲的手抚摸头颅一样的声音又来了,在漆黑的夜!
许乐除了听到“孩子,你来了”一遍遍的重复之后,并没有听到任何其它有意义的内容,就像是复读机一样,好像也是催眠曲,他之前的那些念头都慢慢的消失了,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努力的排空而消失,就像是被这声音给挤走了一样,慢慢地,许乐闭上了眼睛。
睡得很香甜,早上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的,彩霞岭本身就被小片山给环抱着,旁边其实离西子湖也很近,一些林鸟和水鸟非常多,大多数的人都是被早起的鸟儿给叫醒的。
实际而言,时间还很早!
他看了看手表,才五点多,但是太阳已经很高了,在床上坐了一会,梦中好像老是有一团白光,有些东西好像是在呼唤自己一样,但是想要认真去想就忘了。隐隐约约中,好像就是一句“孩子,你来了”!
“你来了”?那就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有什么等着自己,想不明白,算了,下床,洗脸刷牙!
然后打开窗帘,看着外面好像是夜间下过雨的样子,地面还显得潮湿,树叶上滴滴答答的滴落着水珠儿的样子,在太阳的蒸发下,外面山林间有些薄雾,但是阳光照射在树叶的水珠儿上却显得晶莹剔透,散发着、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线,有一种让人沉醉的感觉!
许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到外面停着的那辆绿色吉普车。
他拿起钥匙和钱包,走出了凡间,通过安全通道,穿过大堂,走到了楼外。
在那辆吉普车的后面,正有一个背影整理着行李箱,许乐静静地站在旁边!
那是林兵生!
“班长好!”林兵生抬起身子,面向着许乐说道。
“我帮你吧?”
“没事的,班长,这就弄好了!”
“你昨天喝酒了,怎么还有酒味?”许乐问道。
“昨天晚上我和屈世浩一起出去喝点酒,你不喝也不想让你干看着我们兄弟俩喝,对不?所以没叫你!”
“几点回来的?”
“两点吧?”兵生好像自己也有点不确定,小声地说道“大概吧!”
“那困吗?”
“没事的,我在学校也是这个作息,我们宿舍的其实都挺烦我的,不管多晚,我都是雷打不动的准时五点起”,他笑了笑“你说是不是挺招人烦的?”
说着话音里好像有点哽咽。
“以后,我再也不会烦他们了”。他好像重重的说着。
他收拾好东西,将箱子扔到那辆军车的后备箱里。
“张连长,您能将车开到前面停车场的出口外面等我两三分钟,我和我的班长走着出去”!
那个开车的是个连长,连司机都没带。
“好的,那我先开出去,不着急,你们慢走”。
许乐陪着林兵生向外走去!
二人就是默默的走着,谁也没有开口,步伐出奇的一致,一点也不快,只是没有办法不得不迈出步伐,其实到达出口外面,也就是五六百米的样子,但是好像走了十好几分钟的样子。
“兵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乐并没有看林兵生。
他并没有立刻听到回音,还是继续向前走着。
不管怎么样,终于走到了停在停车场外面的那辆军车。
林兵生小步跑到主驾驶的地方,冲着张连长说道“张连长,能麻烦您给我拍张照片吗?”,他指了指副驾驶座位上的照相机。
张连长二话没说,拿起照相机看了看,有些疑惑的样子,然后下了车!
许乐回头看了看,后面的矮山,绿林、薄雾、五光十色的光线,向左挪了挪,一米八二的个头,一百六十斤的体重,不能说是完美的身材,也差不多。
林兵生个子比许乐稍微矮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是要比许乐显得更黑一些,也更壮实一些。
二人并排站着,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什么笑容,不能说是哭丧脸,但是都很严肃!
“咔”的一声!
“咔”的又一声!
一共拍了两张,随后张连长将相机交给林兵生,他回到了车上。
林兵生并没有将相机送回车上,他将相机交给了许乐,许乐有些不解,看了看林兵生,只见林兵生点了点头!
可能是他要去的地方没有冲洗的地方吧,等自己到时候冲洗好了给他寄过去,许乐想到!
不管怎么样,最终都是要离别的,许乐冲着林兵生说道,“保重!”
不知道为什么,林兵生突然抱了一下许乐,然后,冲着许乐轻轻地说出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五个字:
“班长,救救我,救救我们!”
然后,就看到林兵生好像是泪水止不住一样喷了出来,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一转眼的功夫,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乐,依然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放大的是“班长,救救我”...“救救我们”...“救救我”...“救救我们”...
林兵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他为什么会对我说这句话呢?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他呢?
许乐,一边是感到诧异一边是感到好笑更一边却是沉重,这是自己共同生活了四年的同学在最后分别的时候说的一句话,虽然说同学离别让人黯然神伤,但是这样的话语搁在哪个时节也会让人感到心理也压抑。
更何况,这两天,时间不长,但是发生的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弄得许乐自己都好像有些神经质了一样!
“我是不是让读书考研这件事儿给弄得真是神经错乱了!”
“我是不是刚才幻听了?”
“没睡醒吗?”
看着旁边的绿树,掩映着红色娇艳的花朵,鸟儿穿梭,他不自觉的用右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右脸。
“好像不是做梦啊,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拿着相机呢?”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表,都六点多了。
这么一会儿过去就一个多小时了!
许乐回到了房间,把相机的盖子盖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很小巧玲珑的样子,非常秀珍,可能都不够女孩子的一巴掌大小,不是自己的东西,许乐最终将它放到旅行箱的夹层里,并且用一件衣服包着,省的被震坏了。
许乐从旅行包里拿出一本书,《小逻辑》。看着那些词语,“逻辑学概念的初步规定”、“存在论”、“本质论”和“概念论”,把“存在论”中的质、量、度作为论证的事实基础;把“概念论”中的绝对理念作为论证的最终结果,其基本思路就是探讨由这两者形成的思维(理念)和存在(现实)的关系问题。这本书是黑格尔在构建一个融思辨逻辑、形而上学本体论相统一的完整体系。它代表了形而上学和辩证法发展的高峰。
实际上,辩证法不是仅仅和唯物论形成紧密的关系,它同样也可以和形而上学的唯心论形成美好的关系,而且是更早的和辩证法形成美好的关系。
许乐一边看着一边思考着这本书中的一些关系。
然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许乐知道,应该是屈世浩,他走过去打开门,确实是屈世浩!
“乐子,兵生走了!”
“嗯,我刚才碰到他了!”
许乐说道。
“你们昨晚上都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啊,说实话,你也知道心情不是特别好,真的突然离开了,一下不知道该说啥了,所以也记不住了,到现在我还有些头晕晕的感觉!”
他好像有些歉然的样子。
“等等,等等,我好像想起了他一直跟我说的东西”!
屈世浩好像发现了世界新大陆一样!
第0005章 要乱了在岳将庙
“没事,你仔细想想再说”,许乐对着屈世浩说道。
世浩好像是在思考着昨天他和林兵生喝酒时所说的话。
“昨天晚上,其实我们谁都没有说什么,就是一直在喝酒。但是后来确实喝的可能是多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这么能喝,具体喝了多少真的忘了。”
他还露出了一些笑容。
“后来,兵生就开始话多了,说的都是在学校的事儿,主要是给大家添麻烦了之类的东西,他说他不会来事儿,老是让大家误解,还有他的生活作息也和大家格格不入,有点让人烦。”
“我就跟他说,都是同学,谁也不会记着这些的,甚至等以后了大家兴许还能当做笑料来回忆呢?”
屈世浩看了看许乐,见他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又接着说道:“不过,后面的一些话,我不是特别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却让我记得比较牢固。”
“他后面说什么了?”
“他说‘没有以后了’、‘没有以后了’”
“然后,好像重复了好几次这句话,尤其是他突然还说了一句”
屈世浩好像也在思考。
“好像说的是‘要乱了’”
“要乱了?”许乐皱着眉头,冲屈世浩问道。
“对,好像到后来,就是这两个词语一直在重复”
他肯定地说道。
许乐背着手在房间里慢慢的走过来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着:
“没有以后了”
“要乱了”
“要乱了”
“没有以后了”
“没了吗?”他扭头疑惑的问着屈世浩。
“没了,就这么多了,然后我们俩不知道咋着就回来了,然后我醒来就看到他那空着,我知道他走了,就赶紧到你这来了”
“我知道了,你是什么想法?”
“对,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情,他跟我说,要跟着乐子,只有在乐子身边才能心安”。
“这是什么意思?”许乐联想到今天早上林兵生跟他说的那五个字。
“不知道,我问他什么意思,他好像是没听到也好像是我忘了,反正我记得是没有什么下文了,就这么一句”。屈世浩很肯定的说道。
“好了,你有什么想法,他的这些话”。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从前天晚上看到陨石,我的心就灰蒙蒙的,听到他说的话我只是更加沉重,当时喝酒也没有细想,但是,你现在问我之后,我想了想,现在看来兵生的家庭条件非常不错,尤其是好像还是高层家庭,兴许知道一些东西”。
许乐点点头。
“那么,是不是说林兵生知道一些事儿,但是他或许了解的也不多,说不出来什么?”
“可能是这样的!”
许乐回答道,但是结合今天早晨的事情,许乐清楚林兵生虽然不一定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至于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可能也会牵涉到他,从他们家庭的状况和当今的社会状况来看应该与政治无关,现在的许多人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更多的是把精力放在了商海上面。
对于林兵生来说,只要正儿八经的按照这条路走下去,哪怕他不进入军队,今后也会衣食无忧,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来看,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甚至是林兵生可能也是有病乱投医而已。
“好了,不聊了,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成了,也别跟其他人说了,省的徒增烦恼,咱们下楼吧,过会大家就要出发了!”许乐说完,就转身拿着房卡和钱包往外走,屈世浩紧随着把门撞上,随后就直接到了大堂。
田苗苗和钦天卓玛两个已经在大堂的竹椅上坐着,看到许乐和屈世浩下来,卓玛立刻站了起来。
卓玛的脸庞已经没有了四年前微微的高原红,但是那种纯洁的气息伴随着空灵的状况一直都在,虽说这几年已经逐渐开朗,但是极少主动对谁笑过,只有面向许乐的时候,才会微微的笑意展露,但是许乐基本上对谁都不爱笑,并不是严肃,只是都是平和。
看着卓玛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许乐想到了高原上的格桑花,那么娇美,面对高山风云依然飘洒花香。有些恍惚的样子,看着卓玛,又想到了林兵生,是啊,都四年了,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你怎么眼圈都是黑的啊,而且还散发着酒味儿?”
田苗苗冲着屈世浩说道,卓玛则迅速看向许乐,返乡许乐好像没什么事儿一样,就舒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同学都陆续下来了,聚拢在竹椅子旁。
“昨儿就自己跑去喝酒了?”张广然冲着屈世浩说道。
“哦,怎么林炳生昨晚儿没有回来吗?”陈英来冲着屈世浩说。
“他走了!”
本来屈世浩不想提这个的,但是陈英来问,他也没有办法回避,只能实打实的说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今天早上走的,昨天晚上都差不多十点多了回来的,就是告诉乐子一下!”
看见许乐也点了点头,大家的脸色一下不好看了。
“太晚了,那个时候大家都好像休息了,尤其是女同学也不好打扰,再说了,你们也知道兵生的性格,他不是一个喜欢打扰和麻烦别人的人,最后就我自己和他一起去外面路边吃点东西、喝点酒,夜里两点多才回来吧,这不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呢,酒味儿也挺大的!”
“他是去藏边了吗?”卓玛问道。
“是的”,许乐冲着卓玛回答道。
广然看着卓玛,又看了看许乐,好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手里握了握拳头。
一下子,大家好像没有了出去游玩儿的心情。
“哎,都还没有照集体照呢,就一个同学先离开了”,赵文荣嘟囔着。
“是啊,这叫啥事儿啊!”陈英来附和着。
“行了,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我们就该什么行程就什么行程,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了今明两天的心情。”
许乐说道。
“出发!”
田苗苗大手一挥!
“今天呢,咱们大家辛苦点,一共要去三个地方,分别是岳王庙、龙井村、灵隐寺,咱们同学都是来游玩的,不是来烧香拜佛的,所以呢,就把灵隐寺放在最后。”
田苗苗一边招呼着大家往外走一边介绍着行程。
“咱们过会出了停车场之后,旁边有个租赁旅游自行车的,两个人的还有三个人的,也有单人的啊”。
苗苗的话刚落,陈英来和屈世浩不知道哪根弦儿不对,立刻笑了出来。
苗苗瞪了他俩一眼。
“从这骑车到岳王庙大概半个小时,然后一个小时的参观时间,接下来再骑车半个小时到龙井村,到龙井村的时间差不多十点半左右,龙井村呢,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大的观光农村,家家弄茶,可以品,大家可以集体也可以分散活动,总之咱们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就在龙井村午餐,吃一顿正儿八经的茶餐。”
大家都笑了,别说,还真是正儿八经的茶餐。
“下午一点继续骑车到灵隐寺,灵隐寺别看地方不大,但是山上山下的,挺累人,而且时间也足够,所以咱们把时间留够了,四点钟准时在售票点那集合往回走,然后骑车回来差不多五点到宾馆。今天晚上就不组织集体聚餐了,还是自由活动。”
“有什么问题吗?”
不愧为生活委员,田苗苗安排的井井有条,而且时间、地点明确。
“没问题,感谢田委员!”
陈英来还逗着给田苗苗鞠了一躬,弄得大家哈哈大笑。
走到租赁自行车那的时候,田苗苗上前问旅游租赁的人,是一个阿姨。
“阿姨,您好,我想问一下,这个车是从这里骑走再必须骑回到这里吗,大概多少钱?”
那个阿姨的普通话还比较标准,旅游地的普通话都还不错。
“不需要的,我们这个大西湖周边的所有旅游自行车都是公家的,你只需要把车听到指定地方,一般都在旅游景点的售票处旁边,然后和租赁的人说一声,他们就会给你记下时间,单车每小时两元、双人车每小时三元,三人车每小时五元。每辆车押金100元,不管什么车!”
田苗苗回过头看了看大家,说道:
“这样吧,乐子做过功课了,他骑个单车在前面领路,然后三位男同胞和六位女士分成三组,租三台三人车,男士在前面,两位女士在后面,怎么样?”
许乐非常感谢的看了看田苗苗,张广然也很感谢的看了看田苗,赵文荣瞄了瞄卓玛,看到卓玛好像要说什么似的,但最终并没有说什么,文荣同学叹了一口气。
“张广然、我和金银花一辆车;陈英来和文蓉、嘉欣一辆车;屈世浩和卓玛、于丽一辆车”,田苗苗直接进行集权分配。
“啊?”
“好嘞!”
“good!”
三位男同胞不同的回答,弄得大家一下笑了起来。
“世浩,咱俩换一下吧,你劲头儿小,我跟你调换一下?”张广然一脸谄媚的样子看着屈世浩。
“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卓玛和于丽都比较胖吗?”屈世浩成心逗弄张广然。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广然赶紧摆手,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不是亵渎心目中的女神吗?
“好了,世浩,你和广然调换一下吧!”许乐对世浩说道。
卓玛有点生气的样子,也不看许乐了,她看着张广然挑好了车,让于丽坐在中间,她自己坐在了最后面的座上。
田苗苗交了押金,拿着押金条,租赁阿姨告诉要保存好了,最终回到这里退押金的,如果不回来了,在哪里的租赁地方退押金都可以的。
许乐在第一个,剩下的人都各就各位,大概也就是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岳王庙。
售票处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个租赁自行车的,大家都骑了过去,然后由田苗苗统一去租车阿姨那写了个时间,就直奔售票点,各自拿出学生证,最后的享受优惠时间啊,以后这个机会可能真的没有了!
每张票半价二点五元。
岳王庙,实际也叫岳墓,也就是岳王被恢复名誉后的墓葬之地。整个墓园坐西向东,忠烈祠和启忠祠坐北朝南;岳王庙大门,正对西湖五大水面之一的岳湖,墓庙与岳湖之间,高耸着“碧血丹心”石坊,寄托炎黄子孙对爱国英雄的敬仰之情。
所有人都站在高耸的碧血丹心坊下面,仰头看着四个大字,这是赵老的四个字。字体清新,瘦金体,非常有力量的感觉,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宋体字,让人能够感觉到一种用心用力、发自肺腑的敬仰之情。
许乐,冲着牌坊和后面的岳王庙大门合掌施礼!
“大家照相吗?”苗苗招呼着大家。
“不要照了”,许乐对大家说道。
许乐说不好那就是不好,大家没有任何反感的。
“第一,不管怎么说,这是墓地,哪怕是岳将军的墓地也依然是墓地;第二,这里的格局不是特别的好,照了也不好。”
许乐对大家解释道。
“许乐,你说的是墓地照相不好,我理解,格局咋了啊,格局不好就不能照相了?”
张广然还挺冲,大家也都比较好奇,想听许乐解释解释。
“如果大家确实想照个相,留个念想,建议大家就在碧血丹心坊这个地方照就好了,里面尽量多看,不要拍照!咱们转完了,你们有大概的了解了,我简单跟大家说一下。”
大家都知道许乐,被公称为“乐子”,不能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差不多,你不知道他懂什么,总之只要你问的没有他回答不上来的。
在学校,他只有四个地方去,宿舍、教室、图书馆、史地教研组,师范大学的图书馆啊,据某些人的小道儿消息,许乐把除了理科类的各类图书汉语的、英语的都看完了,听说还自学了阿语、德语、日语和梵语,据说还向卓玛请教过藏.语的学习。最可怕的是别人是看完了就看完了,人家是看完了还记住了,并且还能转化成为自己的知识体系的一部分,最终形成自身的知识框架。不过大家从来没有问过许乐,到底看过多少本书、懂得几门语言,不想找刺激,反正只要有不懂的问“乐子”,就一切都OK了!
“乐子,你给我们大家当导游吧?”卓玛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许乐。
“好吧,我可能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讲解不到位别抱怨啊!”许乐笑着说了说。
大家陆陆续续的走到岳王庙门楼检票的地方,依次验票通过,进入里面。
“实际上,这座岳王庙本身占地面积并不是特别大,也就不到一万六千平米,所有的建筑面积加起来也才三千多平米。而且咱们现在所能看到的大部分的建筑都是在1980年左右从新修建的。”
“好了,前面就是忠烈祠了,我们到这里面仔细的看看,不要大声喧哗啊!”许乐看了看屈世浩,浩子吐了吐舌头。
正殿忠烈祠重檐中间悬着一块“心昭天日”横匾,是叶.帅的手笔。大殿正中是彩色4.5米的岳王塑像,身着紫色蟒袍,臂露金甲,显示了武将的英雄气概。岳王生前是无资格穿蟒袍的,因后封鄂.王,所以身着蟒袍。
殿两面壁上是明代莆田人洪珠写的“尽忠报国”四个大字。座像上面悬着一块“还我河山”的横匾,是岳王手迹,左右两边各悬一块“碧血丹心”与“浩气长存”横匾。大殿天花板上绘有“百鹤图”,373只鹤形态各异,生动自然,可谓岳王浩然气节和坚贞性格的象征。
从正殿看完,大家跟着许乐绕到正殿西面的一组庭园,入口处有精忠柏亭,内有枯柏8段,传说这棵柏树原在大理寺风波亭边上,岳王遇害后树就枯死了,后来就移放在岳坟边上,称为精忠柏。
旁边是一座配殿-启忠祠,原祀岳王父母,今改作岳王抗金史迹陈列室。
大家继续向前走,跨上“精忠桥”;过精忠桥便是墓阙,造型古朴,是1978年重修时按南宋的建筑风格造的。
墓前一对望柱上刻有一副对联:“正邪自古同冰炭,毁誉于今判伪真”。墓阙下有四个铁铸人像,反剪双手,面墓而跪,即陷害岳王的秦、王、张、万四人,供人唾骂,遗臭万年。墓阙后重门旁有对联一副:“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墓园一侧,另有一组庭园,现已辟成岳王纪念馆,供游人瞻仰。
陵园入口处有“精忠柏亭”,亭北侧墙上,为冯将军书写的石刻题词“民族英雄”。进墓园门,两侧是碑廊,陈列历代石碑125块。
北廊是岳王诗词、奏札等手迹;南廊是历代名人凭吊题咏、岳庙几次重建的碑记。岳王墓阙是1979年整修时按南宋建筑风格设计的,墓道两旁陈列的石虎、石羊、石马和石翁仲,是明代的遗物。
“乐子,我们开封府也有岳王庙,但是我们那里跪着的是五个人啊,这里怎么是四个人啊?”赵文荣有些不解。
“还有这么一回事呢?”大家好像都不是特别清楚。
“其实,各地不一样的,一开始岳墓前啥也没有,后来有官员就把秦夫妇弄个跪像,后来又把万给弄上了,再后来又把张给弄上了,再后来又把罗汝揖弄上了,前面四个人大家都听说过,这个罗汝揖是个谏官,他本来应该是帮助岳王的,但是他配合秦构陷了所有的流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有人把罗汝揖给扔到对面湖里了。开封那个岳王庙就应该是罗汝揖吧!”
许乐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赣南省的九江岳王庙是六座跪像,又把王俊给加上了,王俊本来是岳王给收编的,但是好几年没升官,他就编凑一些材料,上告朝廷,那时候宋高宗赵.构正没材料制裁那些只认岳王不认朝廷的岳家军呢,所以要求秦桧从.重、从.快、从.严办理此事,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真够黑的!”旁边一些听着讲解的人一篇叹息。
许乐心里想着,“嘿嘿!”
“好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咱们往外走吧!”苗苗招呼着大家。
“乐子,那为什么你说这里不适合照相啊?”金银花问道。
“作为岳王来说,大家觉得地位如何?应该如何建造祠堂?建造墓园?这个咱们学建筑史的时候可是有过基本概念的啊”,许乐想要考考大家!
“这个就作为思考题,中午咱们茶餐的时候一边吃一边聊吧!”赵文荣作为学习委员给大家留好了作业。
一帮人快步的朝外走去,租了车,按照之前的编组,直奔龙井村而去!
第0006章 我来了大力回环
九十年代中后期的龙井村,虽然名气很大,但是依然和农村差不多,当然,要比一般的农村强了许多,第一是在西湖边上,游客众多;第二是龙井茶畅销天下。所以整体的经济状况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是比真正意义上的旅游景区还是差了许多。
众人骑着车子大概得有三十多分钟就到了龙井村的门口。
龙井村有个非常简单的石板条状的牌坊,其实,都算不上牌坊,只能说是石框子更合适,在石条门框的上面写着“龙井”两个字。
因为不收门票,也就没有人出租车辆,大家只能都推着。
“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农家,看着能吃饭的人家,先把车子放在那里,然后,咱们一起再出去逛荡一圈,等差不多的时候咱们再回到这里,你们看如何?”
苗苗问大家,这也许是最好的方法了,否则到时候车子再丢了就麻烦了。
许乐点了点。
沿着并不是特别宽阔的柏油路向里面走,很多人家都挂着食宿、饮茶、休闲的牌子,最后还是田苗苗看了一家眼缘不错的农家乐,“缘自来”的一家。
进去之后,老板娘应该是,算数并不是特别大,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干净,问大家是吃饭还是喝茶?
苗苗上前说道:
“阿姨,我们是出来玩的学生,这是租来的车子,我们先放在院子里,然后出去玩会儿,等中午前,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回来,您到时候给我们泡点茶,中午也在这一起吃饭,可以吗?”
“没问题!”
老板年很爽快。
“从这里出门,沿着路向东北方向往山坡上走,那就是狮峰山,站在山顶往前看,就能看到西湖了,往回看就能看到整片茶园,接着,你们继续往前走,就能到龙井寺了,现在啥都没了,有个茶棚,你们可以坐坐。然后往村子中间走就能看到胡公庙,旁边就是老龙井了,我们这个村名就来自于这口井哦!然后再四处转转就差不多了。”
老板娘一副很自豪的口气,确实,任谁住在这里都应该很骄傲自豪!
“好的,谢谢您了”!
大家应和着,朝外走去。
出了门,往山上走,能看到是高峰,有些累,但是大家都体力非常不错。林荫小路,山中的石子儿铺的路,山上林木葱茏,片片茶园碧绿苍翠,九溪十八涧蜿蜒其间,流水潺潺,云雾缭绕。
走在其中,大家三三两两的倒是挺热乎,屈世浩一直紧跟着许乐。
“乐子,你说这龙井的龙和西子湖的白娘子是不是有关系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屈世浩说完这句话,许乐脑海中蹦出了一到房间要睡觉就响起来的那句话“孩子,你来了”,还有那团白光,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应该是人形还像问号似的。
民间实际上是分不出龙和蛇的,尤其是大到一定程度的蛇,无论是神话小说里还是民间对它的祈福都会化为龙,所以,我们通常管属蛇的叫“小龙”。
屈世浩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能让许乐的内心翻腾滚滚,只是见到他一直不说话,低着头超前走,他也只好在后面跟着,其他的同学都在前面,只有卓玛不时的回头看看。
“也许有吧?”
过了好一段时间,许乐不确定的说着。随后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别让这个跟自己好像有神经病一样的闹心事儿烦自己了,他给自己宽慰着。
看着山路两旁和远处高耸的狮峰雄姿,旁边流淌的是清澈的龙井泉水,碧绿的连片茶园,还能看到一些村姑们肩背茶篓,穿梭园间忙着采茶,树上路旁到处鸟语花香,让这几年在大都市的同学们被大自然的景色所陶醉。
大约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大家终于到了山顶。向前望去,确实是一汪清水,像珍珠一样被绿色的山林所环抱。
许乐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被湖对岸的一片废墟所吸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内心有许多的忧伤迅速涌上心头。
有一种很急迫的情绪,想让自己过去看看。
他知道那是雷峰塔的遗址,那一片被掩盖在绿树中间的荒地,就像是北方的大土包一样,只有站在这个位置才能看见。
他的泪水突然涌了出来!
那种悲伤有一种不自觉的流露,自然而然的发生!
右手也是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下,紧紧地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仿佛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迸发出来一样!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一种想要嚎叫的念头在脑海中萦绕,那团白雾又出现了,突然他看见好像湖面上也起了一层白雾,山林间也有薄薄的白雾升起,大家好像身处在仙境一般!
这些同学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一个个喜笑颜开。
害怕,有一种极端的害怕失去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找到了那种源头,那种温暖是没有办法舍弃的一种情绪。他害怕失去,他冲着远方的废墟就像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喊了出来:
“我来了”
“我来了”
山林中的鸟儿一下子腾空而起!
随后,许乐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仿佛像一滩过了水的泥像一样。
回应他的是,骤然而起的林间的微风,唰唰、唰唰的清响,好像笑声一般悦耳;
远处的湖面上顿时间微波粼粼,不断的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像皱纹一样,一会堆叠又一会舒缓开来。
周边的同学突然慌了神,不知道许乐突然怎么了。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对他的认知,许乐从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也从不做有异于常人的事儿。而且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许乐患病过啊,怎么今天突然会这样,但大家快速的聚在许乐周边的时候,发现他的脸上还留着泪水。
虽然满脸没有任何苦痛的感觉,但是却能看到一种悲哀的样子,泪水无声的落下,全身瘫在了地上,卓玛一下蹲了下去想要将许乐扶起。
“放下”,屈世浩立刻制止了他的行为,“你想让他出事儿吗?”,屈世浩说的很急迫,可能没有顾及到卓玛的情绪。
卓玛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看到许乐这样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被人误解而挨说。
“卓玛,你别往心里去,世浩也是着急,主要是咱们不知道什么情况,贸然的搀扶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田苗苗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卓玛,然后对她解释道,生怕卓玛误会,赵文荣也在另一边扶着卓玛。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怪世浩”
卓玛好像是犯了大错一样,小心翼翼的说着:
“我只是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乐子出事的,我没有其他意思!”卓玛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赵文荣看着卓玛的样子也有些心里不好受。
张广然和陈英来立刻上前蹲在了许乐的另一边。
“许乐,怎么了?”张广然轻声的问道。
许乐的脸朝上,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但是眼神能看到了像是在慢慢的恢复神采。
许乐有意识的,他能听到同学们的声音。
他想举起胳膊,想要张开嘴,告诉大家没事,他真的没事,就是突然感觉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但是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嘴巴也张不开。
最后只能是慢慢的好像是把手腕抬起来,左右摇晃了一下,然后又落在了地上。
那意思是告诉大家“我没事儿”!
看到许乐好像确实是不想疼痛的样子,又看到好像意识清醒,只是不知道突然为啥瘫倒而已,稍微放下心来。
卓玛的左手捂着胸口,右手轻轻地掩着嘴,生怕发出的声响吵到了许乐。
陈英来将手背放在许乐的鼻子上方大概一寸的地方,感觉了一下,好像许乐的鼻吸并不是特别紊乱,而且也不是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也不急促!
试了得有十来秒的样子,把手拿了起来,然后对大家说:
“没事,班长没事!”
一下子,大家好像就放松了许多。
然后,他又像个老中医一样,轻轻的抬起许乐的左手腕,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许乐手腕处的经脉上,稍微有点虚,但不乱。
陈英来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确实应该是没多大的事儿,只是不知道为啥突然一下晕倒了!
大家看到他吐了一口气,也跟着吐了一口,好像更放心了一样。
“乐子,我现在问一下你,如果你说不出来话,我问你如果对的话,就眨眨眼”!
许乐听到英来的话,眨了眨眼。
“没事儿,大家看到了吧,班长的意识是清醒的,所以先别着急!”
“你现在意识是清醒的,对吧”,许乐眨了眨眼。
“你只是觉得浑身无力?”,许乐又眨了眨眼。
“你身体疼吗?”许乐没有眨眼,大家明白,那就是不疼。
“你是晕倒的吗?”许乐还是没有眨眼,那说明他自己倒下是清醒的。
“你是感觉到饿了吗?”许乐还是没有眨眼,那也就是说不是因为饿的。
“你认为自己没事儿,是吗?”许乐眨了眨眼。
“你现在想喝点水吗?”许乐眨了眨眼,有点想尽快喝口水似的。
张广然赶紧从包里拿出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拧开了放在许乐的嘴唇上。
“你这样不成,给我吧!”
陈英来拿过矿泉水,放在了许乐的嘴角边,慢慢地倒出一点水,水滴渗入到双唇间,然后又陆续到乐五六次,许乐的嘴慢慢地张得大了一些,又倒了一些。
然后,冲着他们眨了眨眼。
许乐的脸色好了许多,陈英来摸了摸脉,好多了,又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没什么事儿了!
大家都不敢大声,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吧,许乐说出了话:
“我没事儿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像天籁一般。
一下子,大家都有了笑容。
广然同学最夸张,“吓死我了”
“还吓死宝宝了呢”屈世浩调侃着张广然。
许乐非常歉然的看着大家,尤其是看到了卓玛好像是哭过的眼睛,很内疚的样子。
“扶我起来”,许乐说道。
三位男同学分别打着胳膊和后背,先是让许乐坐了起来。
然后分别坐在他旁边,把他夹住,生怕他再倒了!
“没事儿的,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乐却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突然的就喊了出来,并且一下子把力气弄没了。
“英来,谢谢你啊,再给我一口水喝,刚才好像有一口气堵着,喝点水顺下去就成了!”
陈英来把瓶口对着许乐的嘴,慢慢的往后扬,许乐喝了一大口,双眼的神采基本上恢复了!
胳膊也能缓慢的动换了,又好像用力崩了崩双腿,还成,力气慢慢的恢复了!
“乐子,要不咱们走吧,找个车去医院看看?”田苗苗,虽然不像刚才那么着急了,但还是关心的说道。
“不用了,我知道的,没事的,我不是饿的,也不是突然的心脏有问题,我只是感觉看到这里的风景非常美,有一种非常非常想要喊两嗓子的想法,没想到一下子太用力了,才倒下的!”
这会确实好多了,说话也长了。
只有屈世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许乐这句话有些怀疑的样子,但他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
又过了十多分钟,许乐自己扶着两边的男生慢慢地站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咱们别耽误了,继续,山也不是特别高,咱们慢慢的往下走吧!”
“行吗?”
大家还是有些担心!
“没问题,广然,世浩,你们俩搭着我一下!”
他又向前看了看,雾在逐渐散去,波浪已经平静,山林中也好像安静了许多,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大家顺着前进的方向向前走,因为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没有什么逗留,就是一直朝前,中间路过了龙井寺,确实没啥东西了,残砖败瓦,就是有个喝茶的凉棚而已。
“这个龙井寺其实挺厉害的”,许乐又好像恢复了力气。
“最早这里的主持是辩才和尚,这个名字就是辩才无碍的意思,他是能和苏东坡唱和的人啊!”
“而且,就是因为他龙井茶才有名的,因为他结交的名流非常多,大家都没事过来找他谈天说禅,慢慢地这里的茶就传了出去啊!”
不过也没啥可看的,大家一边听许乐慢慢的说着也慢慢的向前走着。
没多远就是胡公庙了,也就是当地的一个小的土地庙而已,那口井就在旁边,一个看似很有年代感的龙头,向外流淌出清澈的水流,这就是所谓的老龙井吧!
“大家可以捧一把泉水喝上一口,然后再点一点自己的眼睛,听说对身体挺好的,女子洗把脸还能皮肤白嫩呢!”许乐笑了笑。
“真的吗?”迅速的,几个女生就走了上去,每个人捧了一把,直接泼在脸上揉了起来。
“真清凉啊!”
“哎,人家乐子说先喝可以内脏好,点眼是眼睛明亮,女人啊,就是爱美,直接都是洗把脸”,陈英来调笑着,大家一下都笑了起来!
“没办法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吧?”屈世浩冲着张广然说:
“要不,你也去试试?”
“去你的,一边呆着去吧!”张广然问许乐“你没事儿了吧?”
“没事,扶我到那泉水那!”
不知道为什么,许乐突然想喝口泉水。
他自己用双手合起来,然后接上一捧水,晶莹剔透,慢慢的送到嘴边,一种甘甜可口的感觉,还有丝丝的白雾一样,顺着喉咙就流了下去,身子打了一个冷颤,一下子人就精神了很多。
随后,又接了一捧水,又喝了下去,这次好像是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好像还是缺了点,又接了一捧,那种生命力就像种子一样播撒在身体中,一切都好了!
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不知道是因为水还是因为心情?总之,他感受到了好像这龙井与西湖确实有着莫名的关系。
他所喝的水好像是那团白雾想要补偿给自己似的,借助龙井水全部补给了自己,
他慢慢地转过身,对着大家说,“我没事儿了!”,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会吧,真的这么神奇?”
大家纷纷感到奇怪,一个个上前接了一捧水,喝下去之后就是感觉好像是凉爽,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啊?
“许乐,你不会是怕我们担心,骗我们的吧?”广然质疑道。
“真的,真的没事儿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不我打一套太极拳给你看看”,看着许乐有了开玩笑的力气,大家好像是认可了他真的好了!
“好了,那我们赶紧走吧”,苗苗说道:“那家老板娘该着急了”。
随后大家向着那家农家乐走去,一开始还好像是怕许乐跟不上,走的比较慢,后来发现他好像确实是没事儿了,索性就都快步走了。
没一会的功夫,就回到了那家“缘自来”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