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暴君》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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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皇子

刘轩盘坐在卧榻之上,双手则做着托举之状,此时若有人仔细观看,则会现有很细微的金色光点慢慢的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然后汇聚在了头顶之上,淡淡的光点慢慢汇聚在了一起,俨然巨龙成一模糊不清的金龙,随后盘旋了一阵后从其头顶百会穴上钻入体内。

金龙入体,脸上陡然闪了朦胧的金色光晕,只是这光晕一闪即逝,随后收回双手不再做托举之姿,而是收归于丹田处,呼吸间两掌之间似有一条小小的金色丝线翻腾,如此过了半个多时辰,丝线渐渐消失不见,盘坐的刘轩这才睁开双眼。

“唉~”

长叹一口气,刘轩依旧坐在那里,同时顺势挥了挥手掌,虽然出一阵噼啪爆响,可是刘轩却半点也不觉得高兴。

“修炼了好些年,如今连基础都没打成,真够倒霉!”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本以为这次可以借着天子龙气恢复一身修为,哪想到却赶上了这王朝末世,龙气几乎消散一空,数年时间莫说一头幼龙,连颗龙蛋都凝聚不成。”

“按照这个度,要想恢复修为也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了,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他又瞧了瞧自己坐着的卧榻,拍了拍有点硬的床板,心中无限怀念起了当年睡的软床。

“不奢求早些年收罗的那些神妙宝贝,哪怕有个席梦思也比这舒服了不知道多少!”

刘轩本是生活在都市中的一个寻常青年,不晓得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穿之一族,而且还是到了一个能够修炼仙家法术的世界。

用他所熟悉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到了一个修真的世界当中,自知此是莫大机缘的刘轩自然不肯错过,所以拼命的修炼,并且努力的往上爬,久而久之还真叫他练出了一些名堂,并且与一些人打下了好大一份家业――创立了一个修真文明极端达的国家。

只是那最后的结果并不怎么圆满,自以为自己是主角的刘轩最后现自己竟然成了专门等待主角的‘山中老人’,被同伴在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子,最后若不是他舍了一身修为,破开空间直接跑出了不知道多远,怕是连最后那一缕元神都逃不掉。

可是元神逃掉并不代表他安全了,想要活下去,只剩下一缕元神的刘轩所拥有的选择并不多,幸好他破开空间后所在的地方有人居住,所以他选择了重塑肉身。

这个法子其实不怎么难理解,不外乎就是趁着男女‘办事’的时候,冲进去借着最最纯粹的阴阳之力凝聚肉身罢了,与投胎差不多,方便在于可以自己选择父母是谁。

看了看周围,然后从透窗而入的光线判断了下如今的时辰,此时约莫是刚过中午没多久,他会选这个时间练功,也是没有办法,因为那天子龙气聚拢的时候太过显眼,而午时阳光最足,被人现的可能也就降低了许多。

从榻上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说自己的修炼连基础都还没打好,但是作用也并非没有,加上又是自打娘胎起就开始修炼,身体素质远优于常人,更重要的是他这身体能够充分将食物吸收并利用,倒是省却了不少麻烦――尤其是出恭只能用竹棍这一点。

因此他平日里也不需要吃太多,这午饭的时间倒是刚好拿来修炼了,对伺候之人只称是自己要午睡,不要打扰。

起身活动了两下,随后对着卧房外招呼了一声:“来人!”

声还没落,只听见一阵有序的脚步声传来,等到转过头后,已经有好几人侍立在一旁,其中一少年更是走上前,恭敬的问道:“殿下可要吃些东西?”

这少年是个宦官,姓曹,单名一个苞,这名字倒没什么稀罕,而且一起读出来,总是让刘轩忍不住想乐。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钢铁都市中,那些古代的剧集里上位者对太监的称呼,这笑意就更难以忍住了。

这就导致刘轩每次看到这小宦官的时候都是一脸笑意,旁人见了还道他对这小子颇为喜爱,结果就将其派到了他身边,当贴身使唤的宦官了。

刘轩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允,尤其是他意外得知了这小宦官竟然还和一个级牛人有所牵扯,自然就更加乐意了。

所以几年下来,身边的宫女太监换了无数,这小宦官始终跟在他身边,而且他有什么事情也都让他去办,因此宫中人都知道,这小官宦乃是刘轩的心腹。

“不必了!”摆了摆手,刘轩现在也没什么吃东西的**,加上肚子也不饿,平时也没什么吃零食的习惯:“取些茶水来就好!”

茶叶在此时已经开始流行,只不过不如后世那么多花样罢了,不过以刘轩此时的身份,想喝什么样的茶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自然有人帮他琢磨如何弄出好喝的茶水。

至于与这些宦官宫女说话的时候没有摆身份,却是他自打到了这里才现,原来即便是帝王之家,平日里与人说话也没张口闭口就把自己身份摆出来,以前在电视里看的那套原来纯粹是扯淡,当初刚知道的时候还暗叹了一声:“可惜不能乱摆谱了。”

要的茶水很快就被送了上来,刘轩先是闻了闻,随后对旁边侍立的宫女挥了挥手:“都出去吧,曹苞留下就是!”吩咐一声,众人又哗啦啦退了出去,待得人都出去了干净,还不等他问,那曹苞早已经凑到身旁,低声道:“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刘轩也不转头,好像在望着眼前的茶水出神,可嘴上却没有片刻迟疑:“父皇上个月设立西园八校尉,并亲往督查,却染上急症,如今看来,这急症成了重症了。”

身旁的曹苞没有说话,终究是因为这话太敏感,他根本就没法插口。

刘轩本也没指望他说什么,站了一阵又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说起那西园八校尉,那典军校尉曹操好像与你还是亲戚?”

“论辈分当称曹校尉叔叔。”

曹苞不知道为什么刘轩会问这个,本以为会继续询问关于那个本家叔叔,却不料刘轩说了那一句后就没了后文,又继续站在那里起呆来,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这才问了句:“最近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就回了一句:“据闻三皇子昨夜休息时受了风寒,今儿一早太医就去太后娘娘宫中为其诊治去了!”

“哦!”

旁人不晓得究竟怎么回事,可刘轩却清楚,其实这事情还真和他有点关联。

因为他那弟弟一身龙气虽然也不是多么强盛,可也比他强了许多。他出生后身上几乎半点龙气也无,若不是皇子的身份的话,可能他这天子龙气根本就练不下去。

即便如此,他的天子龙气依旧进境缓慢,如今不但使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仙家法术,就算是稍微普通一点的唬人手段,施展起来也是颇为困难。

这个现实让刘轩头疼了好一阵,最后他现自己想要将那天子龙气练下去,就只有一个选择:登上帝位!

尤其是他在弄清楚了身处的环境之后,明白了自己想要登上帝位的话,这么干等下去是不行的,所以他只得选择了一个不怎么光彩的手段:强夺龙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龙气被夺造成的影响,那弟弟隔三差五就一场病,俨然一副随时夭折的架势,不过刘轩却知道,自己这般手段虽然不光彩,却绝对伤不到他性命,而且他心中早就有了计较:“反正你以后当皇帝当的也不痛快,只要我能登上帝位,起码可以保他一辈子快乐无忧!”

胡思乱想了一阵,刘轩眉头突然一拧,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常,对着身旁的曹苞挥了挥手:“且退下吧!”

曹苞知道刘轩喜静,所以也没多想,恭敬的退了下去。等到他离开,刘轩这才闭上双目,暗动体内那飘飘渺渺带着微微金光的云气,随后将手一抬,对着那微微开着的窗户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见一道半个巴掌不到的白影从窗口飞了进来,然后一转一折轻飘飘的落在了刘轩的手掌之中,此时才瞧的清楚,那白影竟然是一白绢折的白鹤。

这么一个白绢折成的玩意儿,在刘轩手中却如活物一般,扑棱了两下翅膀,然后还用自己的尖嘴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并不存在的羽毛,然后才乖乖的待在刘轩手中动也不动,与刘轩对视。

这屋中气氛一下变得极为诡异,一年轻男子左手端着一碗茶水,右手托着一个小‘玩具’愣愣出神,动也不动,若叫人见了,还当是一雕像。

如此过了好一阵,刘轩才将那白绢折的鹤给收到袖中,然后望着另外一个方向一阵轻笑,心中暗道:“想逼我离开雒阳?想的倒美!”

就在此时,只听屋外曹苞呼道:“殿下,皇后娘娘请殿下晚饭时候前往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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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何皇后

皇后召唤,自然需要尽快前去,纵使刘轩与现今的何皇后相互之间没什么交情可言,不过既然成了这皇室中人,该做的事情也不能做的差了,免得惹来一些聒噪,惹人厌烦。

沐浴更衣,准备妥当之后,刘轩也不带太多人,只让曹苞一人跟随着就往皇后的居住处而去。

此时这城中本有两处宫殿,分别叫做南宫和北宫,皇帝和皇后的居处则都在北宫当中,刘轩也是住在此处,倒是不用走的太久,片刻的功夫就来到皇后所居的宫殿之外,叫曹苞前往通秉之后,就径直站在那里等着。

反正皇后找他所谓何事,他已经通过那白鹤知晓,如今心中有底,倒是不急。

正等着,只见皇后的宫中走出一少年来,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正是自己那个二弟刘辩。

本来他与这个弟弟没什么交集,他也没有特意与这个弟弟交好,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弟弟似乎和自己特别亲密,本来平日里颇为沉默寡言,并不喜欢与人交流的刘辩总喜欢找他说话。

此时见到刘轩,也是一脸开心的走上来,问候一番后就站在那与他攀谈了起来。

“皇兄来这里是?”

“母后唤为兄叙话,正在此等待通传。”这话本来没什么,按照规矩这么做也是正常,却不料刘辩听了,直接就道:“我带皇兄进去就好,何必在这里干等?”

真想不明白这刘辩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亲密,有时候刘轩也会臭不要脸的暗自纳闷:“莫非这小子瞧出了本人的不凡之处来了?”

他却不知道,当初刘辩年岁尚小的时候,因为皇帝不喜,加上性格有点沉闷,在宫中又没什么同龄的朋友,所以平时只能自己玩。偏生有一次放风筝的时候那风筝挂在了树上,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刘轩路过,见状后一脚踹在树干上,生生将那树上的风筝给震了下来。

就这么一下,给这孩子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刘辩对刘轩这个哥哥非常的敬佩,而这种敬佩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又消散,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可惜刘轩并不知道这些,他甚至都忘了当初自己还做过这么一件‘伟大的事’,不过他这人就这么个性子,若对他亲热,他也会对他亲热,所以兄弟二人聊了一阵,倒也算聊的颇为尽兴。

直到有人将自己请进去,俩人才止住话头。

“皇兄既然来了,我便多待一阵!”刘辩见刘轩要与自己母后聊天,就想在一旁陪着,奈何旁边有何皇后亲近宫女知晓今日之事,好说歹说将他给劝住了,这才一脸不舍的往自己寝宫而去。

刘轩心中了然,面上却没表现,与刘辩道别后,随着宫女进了皇后寝宫,依照礼数向何皇后见礼,等到何皇后还礼落座后,便在早准备好的座位上跪坐下来。从头到尾,礼仪上都毫无疏漏。

此时宫女将早就准备好的食物酒水端上,何皇后率先吃了一口之后,就坐在那里,看着刘轩,眼神之中更是有挑衅之意,似乎是算定了刘轩根本就不敢去碰面前的饭食一样。

宫中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何皇后的儿子刘辩,乃是当今的嫡长子。虽然不是长子,可是这个嫡长子的嫡传身份却至关重要,按理说她儿子继承帝位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可偏偏皇帝不喜欢这个儿子,后来又多出一个幼子颇得皇帝喜爱,这就叫何皇后大为不满。

好在那幼子虽然聪明伶俐,可是身体不够强健,隔三差五就要病上一场,也不晓得能不能挺到成年,所以她暂时的将心思给放到了一旁。

却没想到的是,那老皇帝竟然宁肯将自己并不怎么喜爱的长子刘轩留在宫中,也始终不肯将刘辩立为太子――何皇后虽然出身不怎么好,可是她也不是蠢人,这其中的意思早就被她瞧的清楚明白,所以一直在想办法应对。

奈何她当年鸠杀了王美人就让皇帝大怒,这几年说话也渐渐没了作用,若不是她兄长还把持着大权,估计这皇后的位置早就坐不下去了。

本以为要慢慢等待机会,不想皇上身体突然变差,病症一日重过一日,眼瞅着就要不行,此时若不再赶紧谋划,恐怕这皇帝之位真就和她儿子没什么关系了。

就是因为这些缘故,才有今日这一顿晚宴。

看了看端坐在那里的刘轩,何皇后心中也在寻思着关于这年轻人的一切。

她印象中,这位皇长子因其庶出之身,加上其母姿色平庸,若不是皇帝当时酒醉,也不会生这种事情。所以其并不被皇帝所喜,这几年在宫中的地位也不算多高。而出生后没两年,其母就病逝,在宫中又没个什么靠山,可以说各家几乎都快无视了这位皇长子。

不过却也因为其行事低调,平日里要么基本不到处走动,多是躲在自家宫殿里读书,所以当初何皇后也没想过要对付他,只觉得要不了多久他自然就会离开皇宫了。

却没料到这刘轩在宫中住了一年又一年,如今都已经快要及冠之年,却始终不曾封王离开皇宫,这个情况就让何皇后大为不满了,此时皇帝又病重,宫内宫外何皇后都有势力,此时若能将这刘轩赶出皇宫,也能叫自己儿子继位的机会提高一些。

“不过是一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恫吓一番也就是了!”

心中如此寻思着,何皇后开口先是寒暄了一番,末了才言:“总是待在宫中难免憋出病来,当多四处走动走动。若是能游历四方,还可增加些见识!”

刘轩闻言,立刻明白了这何皇后话中含义,不外呼就是要他赶紧离开皇宫罢了。

只是皇后的这句话却让他一阵腹诽,暗道了一声:本皇子以前闭关个一两百年都是常事,不晓得仙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宅男吗?

心中胡乱扯了一通,面上却不言语,只是静待何皇后下文。

果然,见他不说话,何皇后接着道:“这些年越乱了,就连这宫中也不怎么消停了!”一边说,一边还把玩着面前的酒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似乎是意有所指。

何皇后早些年便是用毒酒鸠杀了王美人,若不是灵帝暴怒,并且随后将小儿子刘协送到了自己生母,也就是董太后那里去,恐怕那幼子也难逃一死。这事情在宫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几乎人人都知,如今何皇后故意做这么个姿态,不外乎就是提醒刘轩,若再不识好歹,她同样能给刘轩奉上一杯毒酒。

而且,如今与当年不同。当年皇帝正健壮,事后还能收拾何皇后一通,如今皇帝病重,还能不能恢复过来都难说,就算真把他毒死了,怕是也没人在意。何况刘轩在宫中也没什么靠山人脉,谁又会为他出头?

何皇后觉得这么一说,这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刘轩应该会被吓个够呛了,估计回去后就会着急离开皇宫了――她就没想过刘轩有争帝位的想法,因为她觉得除非刘轩是白痴,否则就不可能惦念那根本不可能到他手上的皇帝之位。

可实际上,刘轩真就在惦记着那皇帝之位,因为那皇帝之位关系到自己修炼的天子龙气这门功法,而这门功法则关系到他能否恢复一身修为,甚至更进一步,好报那当年被人背后捅了一刀的仇恨。

因此何皇后今日这番作态,可以说是做了无用功,不但没有吓到刘轩,反而还惹来刘轩的一身轻笑,尤其是那一脸的不以为意,惹得何皇后心中大怒。

“既然不识好歹,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何皇后心中计议一定,随手对身旁宫女一招。只见那一直侍立一旁的宫女双手托着一托盘,上面白绫掩着什么物事,一直端到了刘轩面前,这才将上面的白绫一掀,露出底下那杯乘着满满酒水的酒樽来。

刘轩看了看已经摆在面前的酒樽,心中暗笑:“又是毒酒?就没点新鲜玩意儿?”

却不知道他此时脸上挂着轻笑,一副毫不惊惧甚至还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让何皇后心中更怒,开口道:“宫中恰好有佳酿,请大皇子品尝一番!”

她只当这一回刘轩当会露出害怕的念头了,因为她想不到谁会不害怕死亡,也许下一刻就会拜服在地,求自己绕他一命了。

“若是求饶,便放他离去好了!”反正她心中只要刘轩离开京城,就再也没什么威胁了。而且她会愿意绕刘轩一命,也有自己儿子刘辩的原因在内,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儿子似乎与这兄长特别亲。

正等着刘轩求饶,却不料下一刻就见到刘轩抬手举杯,一仰头将那毒酒干脆利落的喝了个干净,甚至还将酒樽倒转,示意没有半点余留,何皇后见了这般景象,怔愣愣的呆坐在那里,瞪大了双眼一副无法相信的模样。

“难道这刘轩是傻子不成?”

她自呆愣着,只见刘轩施施然起身,然后冲何皇后一施礼:“多谢母后赐此佳酿!”然后与皇后简单一道别,转身径直离去了。

这一下叫何皇后更加惊恐,那酒中之毒乃是天下最毒之物,寻常人饮下莫说行走自如,怕是才喝道一半就已经毙命了,而刘轩将那酒水喝的干干净净,竟然好似没事人一般,这种完全无法叫人置信的情况让她彻底傻住了。

刘轩可不会理会那么多,直接回了自己寝宫等到屏退了左右,四下无人后才从口中舌下取出一枚玉符来。

只见这洁白玉符上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墨色,更有一阵诡异香气溢出,刘轩查看了一阵后暗道:“这辟毒玉符虽然还没完全炼制成功,但是应付寻常毒物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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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子龙气

将手中的玉符收好,在还没有将自己的身体修炼到百毒不侵的程度之前,他还要仰仗这个以前看都不怎么看的上的宝贝来保命,所以这玉符自打炼制出来之后,基本就是贴身挟带――只要带着,即便中毒了也能先保住性命,及时放入口中的话就可以解毒。

才一收好,就有宫女进来将卧房中的灯点起,刘轩虽然是个不怎么受人重视的皇子,但好歹也是皇子身份,在生活上还真没什么可烦心的,吃穿用度纵使不是宫中最顶尖的待遇,也相差不了多少。

同时,配备的宫女也都是年纪不大的漂亮女子,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任凭刘轩处置的意思了,可刘轩却始终没向任何一个宫女下手,这一点不但宫中众人都有点意外,就连他的父亲刘宏也是颇为惊讶,私下里甚至还对亲近的大宦官张让说道:“轩儿年岁不大,竟然能如此自律,若能为帝王,或能成一明君!”

只是这话宫中就只有张让一人知晓,刘宏说完之后就后悔了,那日之后再也不曾提过此事,甚至从那天开始有意无意的对刘轩避而不见。但他却不晓得自己那句话却被张让暗自记在了心中。

刘轩不知道这事情,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等宫女都离去,刘轩回到自己榻上,然后将那白绢折成的白鹤放出去,查看了一下周遭后,又慢慢运起了天子龙气。

白日修炼是为了吸纳散逸的天子龙气,到了晚间不方便吸纳,主要就是淬炼体内的天子龙气,否则龙气虽然吸进体内,却不听调遣,运使之时难免生涩,刘轩毕竟是修炼过一次的人物,这种错误当然不会犯。

“真正的力量,是能够为我所用的力量,不能调遣的力量即便再强大也是无用!”

如今他体内的龙气依旧呈现烟云之状,这不过是天子龙气的最最初期的阶段,连第一步都不算完成,一开始修炼这个功法,只要凝聚出一些龙气,那么体内的龙气就是这个状态。

烟云之状是开始,随着龙气渐渐的增多,白色的烟云会渐渐染上一层淡黄,随后变作金黄,只有所有的云气都变作金色,才能开始下一阶段,凝聚龙蛋。

这个龙蛋,并非是一个比喻,而是真的凝聚一颗蛋,而只有这个龙蛋凝聚而成,这天子龙气才算是打上了基础。

紧接着就进入了孵蛋期……这个时期的天子龙气很尴尬,基本没有什么太多的益处,而且吸纳来的龙气也不能调用,全都凝在体内,环绕龙蛋不停的温养滋润,直到这个阶段彻底过去。

等到龙蛋破开,幼龙破壳而出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也就是幼龙期。龙蛋所孕育成的这一条幼龙极小,可即便如此,这天子龙气也算是初步练成了,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了许多,那就是不停修炼,将这幼龙养成金色巨龙。

可这还不算完,道家有说九为极,这一条金龙自然算不上强大,若只是如此,天子龙气也算不上什么顶尖功法了。如若要想将天子龙气练到大成,那必须练出九条金龙,那时候天子龙气才算真的练成。

按照刘轩当初的估计,这天子龙气若是能够练到八条金龙之境,那就已经过了他当年的修为了,若是练到九条金龙,那么那些仇人基本就没有谁会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些事情还很遥远,现在没必要想那么多。

如今他的龙气不过是带上一些淡黄罢了,离金黄都有着一定距离,更遑论九条金龙。

按理说,虽然王朝末世龙气稀薄,但是十几年下来,也不至于连第一步都无法完成,只是他将相当一部分龙气做了他用。如今的刘轩,身长八尺有余,他估摸着自己比关二爷矮点,碰到张飞什么的也不会落在下风。

因为前次被人偷袭,身体不够强横的缺点也让他有所警醒――前次修炼,本以为有同伴在旁,身体弱点也无妨,不想竟然被人抓住这个弱点在身后捅了一刀,导致他险些魂飞魄散不存于世。

这一次重修,他又要报仇雪恨,又是孤身一人,可不能再犯那种错误,所以这天子龙气吸纳入体之后,要目的便是淬炼肉身。

尤其是得知自己身处汉末之时,他心中就更加明白,先将肉身淬炼强横,再配合一些手段,自保还是没什么问题,然后在慢慢修炼,那时候自可横行无忌,而且他还要顾虑龙蛋期不能动用体内龙气这一点,所以先把身体练强壮了也更加安全一些。

所以他这副肉身,配合上本就不错的相貌,也称的上相貌堂堂,器宇轩昂,倒是合了他这一世的名字了。

姓刘名轩字子昂――早在出生后不久,当时的中常侍大长秋曹腾就帮着起了字,取的便是那器宇轩昂之意,本来刘轩还希望能和这位老宦官扯点关系,奈何曹腾已经离开皇宫养老去了,让他原本的打算落了空。

想的远了,刘轩重新收敛心神,专心淬炼体内龙气。

按照他的估计,如今肉身已经基本淬炼完成,以后只要专心吸纳淬炼龙气就好,那么将云气全都练成金黄色不会消耗太久,若是自己能够登上帝位的话,那么修炼的度还会更快。

因为天子龙气这门功法非常特别,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这门功法,他才会选择在帝皇之家重塑肉身。

刘轩想要报仇,可是他上一次修炼消耗了不知道多久,这次重修想要最快的修炼回原本的实力,就需要借点外力,这天子龙气的修炼法诀,是他无意间得到的一门特异功法,然后经过自己修改后完成的。

奈何那时候自己修为高绝,而这门功法想要修炼的话,必须散功重练,所以他也就没有习练,只是丢在一旁。

如今这个情况,倒是非常适合修炼天子龙气,而且关键的是,天子龙气修炼顺利的话,他可以用很短的时间就恢复原本的实力,因为这个功法可以借一国之国力来提升实力。

正如其功法之名,天子龙气,象征的正是一国之天子,更对应一个国家王朝,而这个王朝或者国家越强大繁荣,那么龙气也就越强,若修炼此功的人是此国天子,就等于以整个强盛的王朝为根基修炼,那么修炼起来自然无比迅捷。

可凡事有利就有弊,若这个国家已经是王朝末世,那么龙气可就残存无多,不但修炼起来困难无比,甚至于还有功力倒退的可能。

打个比方,若刘轩到了一个强盛的王朝,那么他即便不登帝位,哪怕仅仅只是一皇族近亲,也能拥有龙气根基,并以此修炼变强。

可要是到了王朝末世,那么就算他是皇帝,可因国势渐衰,即便他坐在皇帝之位上也无法聚集起强大的龙气,而在王朝末世的皇亲国戚几乎都没有龙气存于身上,这从刘轩身为皇子一出生的时候都没有龙气,还要靠强夺自己亲弟的龙气才能打下基础就可以看出。

当然,这种情况并非不可逆转,刘轩如今不停的淬炼龙气,便是要龙气不会轻易消散,只是这种方法并非解决根本之法。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刘轩登基为帝,先站在王朝的巅峰,然后凭借自己修成的龙气护佑住这个王朝,随后再凭借这一方安定之地孕育出的龙气反过来壮大自身,如此往复,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就是说,刘轩不但要登基,而且还得把这已经濒临崩溃的王朝给挽救回来,并且治理成一个盛世,只有这样他的天子龙气才有可能大成。

也许有人得知了刘轩的情况后会说,既然天子龙气顾忌如此之多,那为何还要修炼?刘轩好歹也是一仙人,难道手里就没了别的功法?

其实除了天子龙气只要环境合适修炼起来较为快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缘由,那就是刘轩的仇人,并非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那么简单,他的对头,是一个庞大的修真帝国,那个帝国原本是在刘轩以及一些伙伴手里共同创立起来的,可现在却成为了那些仇人的保护伞。

想要报仇,就要与那个庞大的国家对抗,刘轩自己一个人纵使再强大,也架不住成千上万的高手围攻,何况当初他胡乱折腾,鼓捣出不少强大的纯军事用法宝,他要就这么冒冒然冲上去,就算他修为再高,怕是也难逃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想要报仇,除了自己变强之外,还得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强大势力!”握紧了拳头,刘轩丝毫不觉得这个目标有多么的困难:“既然当初可以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这一次我同样能够再建立一个!”

虽然这一次只有他自己没有什么同伴,但是他却来到了汉朝末年,这个时代最不缺少的就是顶尖的人才,只要他能够聚拢一部分,那么建立一个王朝盛世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何况他现在好歹还顶着一个汉室正统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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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情

想那传说中的刘皇叔,只凭借一个汉室之后的名号就可以行遍天下,相比起那位不知道隔着多少光年的远亲血统,自己可要比他正统多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虽然是个优势,但未免又不是一个劣势。如今汉室衰微,尤其是皇室经历了两位昏君之后,声望下降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很难凭借汉室正统的身份占到什么便宜。

除非……

“除非我能叫那些自视甚高的人认可我的能力!”

抬头看了看天,这日天气并不晴朗,整个天都阴沉沉的,加上日子渐渐寒冷,纵使在皇城中有城墙遮拦,那刀子般的寒风一样叫人感到不舒服。

胡乱转了一圈,却意外的遇到了一个熟人,刘轩诧异的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人在见了自己后,竟然眼睛一亮,随即毫不迟疑的转头走来,心中一寻思,大概猜到了这人为何会在这里了。

“估摸是外面又乱了,才又劳烦这位!”

与对面那中年汉子互相施礼,刘轩可没在这位面前摆什么皇子的架子!先不说汉朝皇室本来就没那么大派头,就是面前这人的身份,便是如今把持朝政的大将军何进,也一样得客客气气的。

“大皇子这是要去何处?”

刘轩今日一身装扮似要出行,加上如今这条路正是出宫的道路,明显是要出去,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待在宫中憋闷,出去转转!”

他平日里虽然不怎么走动,但是不代表真的一辈子没出过皇宫,隔三差五的还是会出去走走的,见识见识一下这时候的京城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倒是面前这位,竟然不走正门,反而从这旁门出,让刘轩有点奇怪:“朱大人这是……?”

话不必问的太细,何况他又不晓得这位大人的事情能说还是不能说,若不能说,自己问了反而麻烦。

却不想对面这位就等他开口相询,一听这话,立刻笑道:“殿下也知前些年黄巾肆虐,虽然我与皇甫将军平定贼,但依旧有诸多余孽散步四处,让人头疼的紧。”

这话一说出来,刘轩就明白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而面前这人对自己居然半点也不隐瞒,看来当年那番举措还是起了作用的。

“原来如此,想来朱大人今次又要领军出征了?”

想来想去,他在莫名其妙的跑到那个修真国度之前,也是一个很普通的青年,对这时期的诸多故事也颇有兴趣,因此也研究了一阵。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件事情,看来不是生了变化,那就是这一仗小的根本就不值得关注。

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仗,他也就没什么再问的心思了,可对面这位却不这么想,只听他开口道:“前一次黄巾贼众虽然战力不行,可那诸多手段的确叫人防不胜防,若非临行前从殿下这里得到的几道符咒,怕是不会那么顺利的就剿灭贼众!”

“这一次心理却没什么底气,不晓得殿下那里还有辟邪符箓否?”

听他这么一说,刘轩心中暗乐:“不怕你来求我,就怕你不拿我当回事。如今知晓了本人的手段,只要好好拉拢一番,也好搭建我在这个世界的基础!”

原来当初黄巾肆虐之时,朝廷使朱儁与皇甫嵩领军,剿灭黄巾贼军。出之时,身为皇长子的刘轩自然也前来观望,并且还找了机会与领军的两人说了几句话,并且送了一些符箓。

实际上当时皇甫嵩与朱儁并不觉得这些符箓有什么用,只是皇子毕竟是皇子,所以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感激的表情,想要应付过去便了事。

刘轩虽然面貌年小,但内里可不是个小孩的灵魂,见了自然晓得是怎么回事,也不说破,又攀谈了两句就径直离去了。

这事情似乎到此就结束,但是等到朱儁、皇甫嵩两人领着北军五校数万兵马与黄巾贼军碰上的时候,这才知道事情究竟多么棘手。

那黄巾贼的论打仗的能力,可真不怎么强,哪怕号称百万之众,在这二位眼里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甚至都不需要使什么计策,领着手下精锐兵马硬碰硬的冲上一阵,估计这些贼众就得崩溃散去。

可不曾想那黄巾贼张氏兄弟竟然懂得妖法玄术,或用飞沙走石或用撒豆成兵,弄的两人苦不堪言,一时间在战局上竟然还落在了下风。

亏得这时候两人想起了临行时大皇子刘轩所送的符箓,秉着试试也无妨的心态,在一次交战的时候见对方又用法术,便将那符箓祭出,却不想符箓一出,那肆虐的狂风飞沙尽数消失不见,同时对面洒出来的豆子也没有再变成万千精锐兵马,而是哗啦啦的落在了地上,连点动静都没出来——离的太远,有动静也听不见。

朱儁、皇甫嵩见状大喜,晓得有这符箓护身,这群贼众的妖法再也不起作用,那么就只能正面拼杀了,这些他们却不怕,因此随后一段时日,两人所领冠军势如破竹,直接将黄巾贼军给打的稀里哗啦,使得天下又获得了一段安宁日子。

班师回京后,二人都得了封赏,不过朱儁和皇甫嵩都晓得若没有大皇子所送的符箓,估计这一战不会这么顺利,只用半年多的时间就平定了贼军,所以二人都抽了时间去当面拜谢刘轩,刘轩也因此与这两位在朝中颇有势力名望的将领结下了一番善缘。

这一次,朱儁又领命出征,他一想到要对付的是黄巾余孽,要面对那些邪法妖术就觉得头疼。而当年刘轩所送的符箓早就用光了,自己莫非还要去什么道观寺院去求些辟邪之物来?

不想还没走出皇城就遇到了大皇子刘轩,朱儁登时大喜,主动上来问候一番,并且一边走着,一边主动将这次的事情说了出来。

等走出了皇城,刘轩也知道了朱儁这次要对付的,是目前势力最为庞大的一支黄巾余孽,这些贼军放在那里,不管不顾的话对朝廷威望有损,何况贼军肆虐地方,朝中那些真正做事的人也看他们不痛快,自然要尽快清剿,这才让朱儁这个当朝名将领军。

“此事简单,我身上便带着些辟邪符箓,全部送予大人便是!”

刘轩表现的越豪爽大度,便越让朱儁觉得亲近,何况自己在表些比较热血爱国的言论,这对汉室忠诚之极的朱儁对他的好感度自然是嗖嗖的往上窜,等日后有了机会,这朱大人只要稍微偏帮自己一些,好处可就是大大的。

何况,刘轩想要登基为帝,自己手下没个可以用的人也不行,而赶上如今这乱世,最好用的人自然是手掌兵权之人。

如今朝堂中掌握兵权的人其实并不多:大将军何进为,其弟何苗也掌握着不少兵马。

再然后就是皇甫嵩和朱儁这两位名将——不过这二人与那何进不同,两人忠于汉室,倒是没有将官兵变作私兵的想法,每次打完仗了就会将虎符送还,也不会没事就去与那些兵卒们拉关系。

不过这二人威望极重,若是登高一呼,京中兵马怕是有大半都愿意响应,关键就在于他二人愿意不愿意了。

另外,十常侍也掌握着一部分宫中禁军,这一点最让刘轩忌惮——他知晓十常侍们是支持自己那三弟刘协的,自己很难将这部分人拉拢过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能与之对抗的人。

除此几人之外,自己那便宜父皇新组的西园八校尉也有兵权,不过这西园八校尉名义上是听小黄门蹇硕调遣,自己要想在这上面做文章,怕是有点困难。

目送朱儁喜滋滋的离去,刘轩带着曹苞又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转悠到了西园军这里——因为是在雒阳西园设置,加上又没有特意起什么名号,所以都以西园军或者西园八校称呼。

还没走近,就听到兵马操练之声,刘轩停住脚步,静静听了一阵,心中转了一转,最后下定决心走上前去,只不过还没走多近就被兵卒拦住——军营重地自然不能随意靠近。

不过既然来了,刘轩自然不能空手而回,所以开口道:“劳烦通秉典军校尉曹议郎一声,有本家亲戚来访!”

那兵卒见刘轩相貌不俗,身长体健,穿着又不似寻常人,所以倒也客客气气的没有动粗。此时听到对方言明要找何人,当下也不敢耽误,让同伴继续站岗,自己转身进去通秉去了。

见兵卒进去,刘轩退后一步,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然后转过头与曹苞笑言:“要见你这亲戚,还挺麻烦!”

走这一路的功夫,他心中已经寻思明白,这西园八校尉虽然是听命于小黄门蹇硕,可是统兵的这八个人也都对宦官没什么好感,所以更多的是按照何进的调遣行事——后来十常侍之乱的时候,西园军就是斩杀宦官的主力。

何况,自己与那曹校尉,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瓜葛,先扯些交情再说旁的!

“若是能将这位当世枭雄收为己用,即便不能顺利继承帝位,日后也有机会将皇位夺下。”想了想:“不过这难度似乎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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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吾若为皇,如何?

曹操这些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尤其是得皇帝看重,成为西园八校尉之一,手中有了兵权,在这个日渐混乱的时局中就有了自己的话语权。

但是也并不是特别的顺心,因为西园八校尉的设置,是因为皇帝不满大将军何进大权独揽,无奈之下想出的分权之法,这一点只从西园八校尉归蹇硕掌管就能瞧的出来——谁都知道,当今皇帝谁都不相信,就信任那几名贴身宦官。

甚至于曹操能够成为八校尉之一,也是因为他乃宦官之后这样一个身份,皇帝认为他这种出身的人可以尽心的为自己办事。

可实际上呢?先不提曹操自己本人对张让等权阉没有半点好感,加上他本身也算是当今名士,好不容易闯下的名望可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毁去,所以曹操是坚定的站在宦官集团的对立面的。

更重要的一点,西园八校尉虽然归蹇硕掌管,但统军的八名校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从一名宦官的调遣,在西园军内部,是以袁绍为尊——而袁绍又更亲近大将军何进,结果皇帝费尽心思设立的西园军,实际上折腾了一圈后又回到了何进手中。

曹操看的明白局势,他不认为何进会已经抓到手中的西园军给丢到一旁,所以他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表示什么:愿为皇帝尽忠!之类的想法。

可惜他尽管已经表明了立场,偏偏出身尴尬,何进对他也是不怎么待见,平日里谈话议事,虽然有他的席位,但是曹操所言,几乎就不曾进过大将军的耳朵——当真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也许,谋求外放是一出路?”

虽然站在台上看着兵卒训练,但是脑袋里思考的却是自己的前程,曹操今年三十出头,正是成就一番事业的年龄,总是在这里干耗着也不是一回事,与其在这里两头受气,还不如去外面闯闯。

“年初刘益州建议恢复州牧制,地方外官因此掌握重权,若能在地方上坐到一州之主,也是一番成就!”

心思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只能无奈叹气,他原志不在此,不过世事本就如此,哪里都能尽数如了自己的意思?

正想着,就见有兵卒急忙忙过来,见礼后禀报:“有人自称曹校尉本家亲戚,现在大营正门外等候!”

“我本家亲戚?”

曹操想了想,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是谁,他曹氏也算是大族,家中亲戚可多了去了,不过平日里走动并不频繁,加上曹操虽然略有名望,却远谈不上什么名满天下,自然也不会引得各种各样的远亲跑来投奔。

不过倒也不是一定,毕竟他曹操如今虽然混的不算顶尖,但比起很多寻常人来说,也不知道强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曹操只当是某个比较偏远的亲戚得知了自己的名字后,想来寻点好处!

“见见再说!”

既然宣称是自家亲戚,无论如何都得见一面,若真是求助,也不好直接轰走,大不了舍些粮米布帛打了就是——这些年皇帝胡乱铸钱,整个天下的货币制度几乎崩溃,粮食布帛等渐渐代替了钱币的作用,因此曹操想到的是舍些粮米布帛,而不是直接给点钱财。

要兵卒带路,一路从校场中出来,还没出大门,曹操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营门外的两人——刘轩那身型还真不容易叫人忽视,加上气度不凡,穿着也不一般,曹操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只一打量,曹操登时就是一愣。

“是他?”

可是随后就一脑门的雾水:“他来找自己是所为何事?难道是有什么秘密嘱咐?”越想脸色就越是难看,脚步不由得就慢了几分。

旁边兵卒见了,好奇问道:“曹校尉莫非觉得有什么奇怪?”这兵卒也没多想,只当外面那俩人并非是这曹校尉的亲戚,那样的话他们代为出面将其轰走也就是了。

他这一问,那边曹操立刻就是一惊,瞬间就恢复了常态:“没什么,是我本家亲戚无误,只是奇怪怎么前来寻我,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然后又对身后跟随的亲兵吩咐道:“且先回去安顿军务,今日我可能回来的晚些!”

片刻功夫,曹操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虽然知晓这人身份,但是那身份却不能乱说。而且如今这时候,指不定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要胡乱声张的好,而且自己也能自如进退。

若此时转身就走,反而不好回旋了。

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情,他一时半会也猜不到,心中有了几个想法,但终究只是猜测,还得面对面谈了之后,才能知晓。

想的明白了,脚下又快了几分,转瞬就出了营门,然后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此时刘轩已经看到曹操迎面走来,只见一身高不过七尺上下,约莫一米六出头的将官,身穿甲胄披风,大踏步向着自己走来。

虽然身型不高,但是那股气势和脸上透露出来的自信,还是叫人察觉的出此人的不凡之处,刘轩心中知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汉末枭雄曹操曹孟德了。

也是彻底埋葬了汉王朝的那个曹丕的亲爹——不过如今的曹操还不是后来的枭雄奸相,此时的曹操还算是一腔热血,而且也有为汉室尽忠的心思,他的最大志愿也不过是做征西将军,为汉王朝开疆拓土,而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之位。

两人越来越近,同时也在互相打量,片刻后两人已经面对面站定,刘轩正想开口,就听曹操低声道:“议郎曹操、见过皇子殿下!”

这话一出,刘轩倒是一怔愣,好在礼数没忘,还礼后才问:“曹议郎认识我?”

他有点奇怪,自己平日里很少出皇宫,专心在宫中修炼读书,朝臣中认识的也不过皇甫嵩、朱儁寥寥数人,除此之外朝臣中自己几乎没一个认识,而那些人更不会认识他,何况曹操现在的级别连朝堂都上不了,又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此时他又注意到,曹操出了大营后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这么说他在营中的时候就瞧见并且看出自己身份了,在这个比较敏感的时候还敢上前来,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若换了袁绍看出了自己身份,保不准掉头就走了。

“陛下设立西园军之时,皇子殿下在旁观礼!”

曹操这一解释,刘轩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他没想到自己那么低调的在旁看着,居然也会被曹操记住相貌,这牛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原来如此!”

既然曹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原本用曹苞来拉关系的法子就用不上了,至于眼下要紧的,应该是找个安静所在好方便谈话。

曹操也晓得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这大庭广众下,有什么秘密也没法说,何况人多眼杂,自己能认出皇子刘轩,保不准别人也认的出,若看到了胡乱揣测一番,自己估计又有的烦心了。

如今皇帝病重,大将军何进和何太后都一门心思的要扶持刘辩继位。不过京城中谁人不知道皇帝喜爱幼子刘协,宦官也是支持皇帝也就是支持小皇子的。

这两家斗的就够闹心了,若是叫人看到自己和一直不声不响几乎叫人忽视了的皇长子刘轩凑到了一处,谁晓得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寒舍就在左近,请殿下移步!”

随即就在前面带路,刘轩也不多言,只是静静跟在后面罢了,曹苞人不大,但够机灵,走在最后面同时查看有没有人盯着他们,好在曹操的住处的确不远,很快就到了,这么点距离也引不起什么人注意——何况刘轩的确太过低调,哪怕是皇宫中人也有很多人不认得他。

进了曹操宅院,然后又转进后进内室,这里一般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只是刘轩的身份特殊,曹操也不敢在外面招呼,直接引进内里,然后只叫几个信得过的贴身人送上清水瓜果,然后屏退下人,独自招呼刘轩。

内室中,只见曹操与刘轩相对跪坐,曹苞则静静立在身后,两人坐了好一阵,最后曹操才开口:“皇长子亲来西园寻微臣,莫非是……?”

刘轩摇了摇头:“不是!”饮了一口水,他脑袋里却在思考应该怎么开口,甚至用什么话题才能引起曹操的兴趣,可是想来想去,始终没什么头绪。

至于曹操的问题,他知道是曹操怀疑自己来找他,是皇帝有什么密旨。可实际上,皇帝也知道西园军这步棋基本等于白走了,就算有什么密旨也不会让这已经被何进掌控的力量去实施。

听到刘轩否认,曹操的眉头拧成了一坨,若不是这个缘由,那么这个皇长子来寻自己,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不过那个可能似乎太过疯狂,难不成面前这位还未行冠礼的年轻人,真的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

正觉得这个可能太不靠谱,只见对面的刘轩将面前水碗一放,随即一脸正色的说道:“曹议郎以为,吾若为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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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破而后立

若为皇,如何?

这话问的实在是太直白了,竟然没有半点的掩饰,这样的话莫说曹操被吓了一跳,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在一旁伺候着的曹苞,也被刘轩的话惊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皇帝,那是汉王朝最高的统治者,是天下之主,是这个世界上地位最尊崇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等于拥有了这个天下,拥有对任何人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势。

而刘轩,就在两人面前明明白白的表示:老子要当皇帝!

曹操的脸色变换不定,看着刘轩的眼神也不如刚才那么平和,似乎带着点惊讶、带着点好奇还带着些赞赏。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过了好一阵平复了下来后,反而伸手拿起水碗,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好似什么也没听到过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在等我的下文吗?”

刘轩心中嘀咕了一句,同时也在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其实他先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不是一时冲动。他仔细寻思了一番,觉得就以曹操这种人,和他玩心眼耍心机什么的根本就是自讨没趣――别看他修行日子许久,但是耍心机什么的并非他所擅长,否则也不会被人阴了一下害的险些丧命。

既然肯定会被对方察觉,甚至还容易引起曹操的不快,那么还不如干干脆脆的说出来,还显得自己够霸气。

曹操不是很霸气吗?这种人要想收归己用,那就得比他还霸气!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刘轩才会干脆的将自己要当皇帝的想法说出来。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两手准备,若是曹操不但不想帮自己,还想和自己作对,那么他不介意提前送这位枭雄上路。

“此等枭雄,若不能用,当尽早除去,免得日后又惹来诸多麻烦!”

就在曹操看不到的地方,刘轩的双手已经握成拳头,周身虽然没有异状,但体内那龙气所聚成的烟云已经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只要刘轩想,那么立刻就能爆出巨大的力量,将面前这位斩杀当场――这只是最下下之策,若没有必要,刘轩真不想直接把曹操干掉。

好在曹操虽然没说话,但是看那表情,似乎也是在思索抉择,只要他没第一时间拒绝,那么就是有戏。

“听闻曹议郎志向是坐那征西将军?不知为何?”

这话题猛的一转,又转到了曹操的志向上去,虽然有点突然,但是却将室内尴尬的气氛冲淡了许多,就连一旁满脑袋冷汗的曹苞也觉得浑身一轻,放松了稍许。

不过这一放松,立刻又觉得不对,急忙忙走到门口处,稍稍倾听了下,确定外面无人,这才长出一口气――他也没想过,若真有人偷听,恐怕听到刚才那番对话早就被惊的跑掉了,哪还轮的到他来探查。

所以从一开始,刘轩就在暗中将那白鹤放了出去,以防有人窥视。

曹操听闻刘轩询问,只是略一思索,就直接回答:“荡平异族之患、为国家开疆拓土!”

征西将军在职权上统领雍凉,直面西北诸多异族,屯驻长安,而且因为汉王朝的地理位置,若想替国家开疆拓土,最有可能的便是西北方向了,因此这征西将军乃是武职中一等一的实权职位。

同时从曹操想要当征西将军,可见这人此时更喜军事。

刘轩也晓得曹操的志向,而且曹操以前与人闲聊时也谈到过自己的志向,因此他没有对刘轩知晓自己的志向觉得奇怪,反倒觉得这大皇子果然不是一时冲动之下就来找自己,来之前还是好好的查过了自己的底细。

“那曹议郎觉得,如今天下局势如何?”

这问题一出,曹操立刻闭嘴不言了!

若是旁人询问,也许他还能大谈特谈,将自己心中对天下局势的看法以及诸般韬略尽数说出来与人共同探讨,奈何面前这位身份太过敏感,何况这人先前还表示自己要当这天下之主,偏偏自己肚子里的话对于皇室中人来说可不怎么好听。

刘轩也看出了曹操的顾及,反倒是轻轻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了句:“但说无妨,只当平日里叙话就是!”

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看似没什么稀奇,但却在不自觉当中,将自己摆在了高人一等的位置上,曹操也并不是没察觉到,不过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汉朝皇室虽然派头没那么大,甚至皇帝见到三公列侯之时还必须离席起身,等对方行礼毕后还要依法还礼,然后才可以坐回去,但是也不是说皇室真就一点派头没有了。

面对曹操这种还算不上高层的人物,摆点谱也不算什么。

曹操想了想,最后觉得说也无妨,反正如今这情况……对方也奈何不了自己,毕竟对面只是一皇子,还是最没存在感,最没势力的那一个――他要是知道刘轩现在做好了取他命的准备,不晓得会有什么想法。

“天下群匪横行,导致民生凋零,乃是大乱之相!”

刘轩听了,知道他还是有很多保留,天下局势何止群匪横行民生凋零这么简单?因为黄巾之乱的缘故,各地驻守官员有了征兵统兵的职权,随后今年年初皇帝准了刘焉的一封奏章,使得州牧复置,地方上有了更大的权柄――州牧权力极大,几乎相当于一方土皇帝,这群雄割据的局面已经初见雏形。

同时,曹操也没提老皇帝这些年做的那些龌龊事――铸造钱币、卖官售爵这些荒唐事做了一打又一打,至于什么在宫中修建的专门供他玩乐的‘泳池’反而算不上什么。

“曹议郎觉得,当如何解决?”

曹操想了想,其实他平日里无事的时候也思索过这个问题,就是如今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这汉王朝重回盛世?可惜任凭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个问题近乎无解。

憋了半天,最后的确想不出什么答案,最后还是刘轩一句话震得他出了一身凉汗。

“要我说,既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不若将根都撅了,然后破而后立!”

刘轩说这番话就好似在说将一株老树拔掉,然后重新种上一株似地,恐怕任凭谁听了都不会想到他说的是一个偌大的国家。

“破而后立?”

曹操初时只是吓了一跳,甚至怀疑面前这人莫非并不是大皇子,乃是别人假扮?否则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要知道所谓的破而后立,那等于将现有的一切都摧毁掉,可是那样的话,所谓的汉室还会存在吗?

他自然不晓得,刘轩根本不在乎什么汉室什么正统,他要的只是那皇帝之位。

可是仔细一回味,却觉得刘轩这番话说的大有道理,尤其是特别符合自己的想法。因为常在无人时,他心中也会冒出类似的想法,但因为忠于汉室,每次都会将这种想法按下去,如今刘轩一提,这个想法就再也控制不住,嗖嗖的往外冒,片刻之间就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此时,曹操只觉得面前这刘轩极为符合自己的胃口,若他能成为皇帝,才会真正的让汉王朝重新焕生机,重新成为强大的国家。

这个念头一出,他就开始认真的思索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与刘轩站到一起,同时站到一起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无疑,若大皇子登基,我最次也是一从龙之臣,日后成就恐怕不止一征西将军!”

好处显而易见,但是麻烦却也不少,曹操也不是那种会被眼前利益直接冲昏头脑的人,片刻后冷静下来,就知晓了面前要面对的麻烦究竟多么多。

“曹议郎不必担忧,面前这些诸多麻烦,自然会有人替我们除去!”

刘轩一直在观察曹操的表情,此时已经知晓曹操心动了。虽然不见得真的将曹操收为了小弟,不过曹操的确有了与自己联合的心思,只要有了这个心思,那他就不可能将这曹孟德放走,只要以后自己始终能压过他一头,也就不怕能生出旁的心思了。

如今,适当的展露一下自己的手段,也能叫曹操对自己更有信心。

“大皇子何出此言?”

“曹议郎所担忧者,无非大将军与张让等人,不过那两方如今已经势同水火,要不了多久就会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

曹操一听就明白了刘轩的意思:“到时候,趁其两败俱伤之时再行大事?”这个计划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曹操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刘轩笑了笑:“自然不会这般轻松,如今宫中势力杂乱,还需要一恶人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尽数铲除才行!”

曹操闻言,先是一阵迷惑,可转瞬就是一脸震惊:“皇子是要引……外军入京?”他如何不惊?因为按照正常想法,京中势力大多都是皇家势力,而皇室最忌讳外军入京,哪晓得面前这位竟然反其道而行?

再想想他先前说的那句破而后立……看来这位皇子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心底之狠辣,世所罕见。

不过,曹操却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成大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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