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稳太子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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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爹是朱元璋
“阎王爷,你说话不算数啊!”
朱阳挥舞着自己稚嫩的手臂,滴溜溜转的大眼睛看着屋中的桌椅陈设,这哪里像是皇宫别院?
说好的让我做太子,然后继承皇位的呢?
别是闹错了吧?
此刻尚是婴儿的朱阳只想嚎啕大哭,太惨了!
上一世就倒了霉,遇到不靠谱的爹娘,成了孤儿,在起点孤儿院长大,也幸好有个好心人资助,让他开始了学业。
后来考上了军校,完成了学业,人生正是美好之时,却被勾魂使者勾错了魂,进了地府。
本来都已经准备还阳了,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肉身都已经在火葬场化成灰了!
阎王爷也是颇为尴尬的看着朱阳,最终许诺让朱阳来世做个太子,继承皇位。
但实际上,朱阳并不想。
做太子有什么好?上头皇帝看着,下面群臣盯着,做的有点不好了,皇帝觉得你是个废物,群臣也觉得你不是个明主。
可要是做的太好,皇帝疑心病就犯了,觉得你小子是不是憋着篡权夺位呢?
太难了啊!
要是做了皇帝,那就更难了!
数万万的百姓都指着你过日子呢,管不好,别人骂两句倒也无所谓了,万一从哪儿冒出个反贼,高呼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自己就要被吊路灯了!
又或者哪个文臣或是武将野心膨胀,时刻预备着造反,那自己可就有的头疼了!
按照朱阳的预想,要是能做个闲散王爷,最好是明朝中后期的藩王,富贵一世,什么都不愁,那就最好了!
只要别犯傻找刺激,那就万事大吉!
只是还没来得及谈,阎王爷就觉得你小子八成是个麻烦,直接一脚给他踹回了阳间投胎转世,连孟婆汤都没给他喝。
这阎王爷,不讲究啊!
“夫人,小公子哭了,是不是饿了?”一名奴婢轻声唤着一位妇人。
此刻朱阳才注意到坐在床上的妇人,容貌清秀,那眼中似乎还有着一抹坚强之色。身上的衣服并不华丽,反倒显得有些简朴,但洗的很干净。
“这就是我娘?”朱阳心头惊诧。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之前生下来的那段时间,眼前都是灰蒙蒙的,啥都看不到。
妇人抱着婴儿,开始给婴儿喂奶。
朱阳大口吮吸着**,心中却是生出了疑惑,这么多天了,自己那个便宜老爹都不来看自己儿子一下下?
难不成自己老爹是个始乱终弃的主儿?还是突然暴毙了,自己成为了遗腹子?
一时间,朱阳脑洞大开。
片刻之后,朱阳也是一脸颓然,算了,不管了,自己还是个婴儿,瞎操那份心干嘛?
既来之,则安之。
自己这开局算是不错了,起码衣食不愁,要是和朱重八一个样,开局一个碗,装备自己打,那可就没法混了呀!
朱重八的经历,那可算得上亿万中无一,中华历史五千年,就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就算是放后世小说里,有主角光环加持,也绝逼会有一群读者吐槽,尼玛太假了!
这时,马氏看着一旁的侍女,柔声问道:“玉儿,小公子诞生的消息派人送去了么?”
“夫人放心,小公子一出生,就派人去了,现在想必大帅已经收到消息了呢!”侍女恬恬笑道。
妇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几家的柴米油盐派人送去了么?”
侍女笑道:“夫人放心,一早就已经派人送去了!夫人交待的事情,奴婢绝对会办的妥妥当当的。”
马氏叹息一声,道:“那些人家都是儿子,丈夫在前线打仗牺牲的,家里孤儿寡母的,咱们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
“难不成我爹是个将军?听这意思,有点像啊!”朱阳喝着奶,悄悄的听着话语,“真要是这样,我也不亏啊!”
“这些天老爹没来看我,说不定就在前线打仗……”想到了这儿,朱阳心中顺畅了很多。
忽然间,朱阳又意识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心中碎碎念道:“老爹啊,你在前线可得怂着点,您要是牺牲了,我和我娘可就没法活了呀!”
突然间,马氏话语一转,面上带着忧色道:“也不知道重八现在怎么样了?”
玉儿急忙接道:“夫人放心,大帅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此刻正喝着奶的朱阳差点被一口奶呛到,这一刻他只觉得脑海轰鸣……
重八?
历史上的那个朱重八?
就是那个开局一个碗,结局打下了一片江山的朱重八?
那个横扫北元,收复汉人河山,从天下一干豪杰之中脱颖而出,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以一介布衣之身开创了大明王朝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他是我爹?
此时朱阳又想起了阎王爷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自己是太子的话,那自己的名字就应该叫做朱标,自己的娘岂不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贤后马皇后?
一想到这些,朱阳心中就一阵激动,突然间,他觉得双腿间一股热流划过……
糟糕,激动过了头,忘了自己还是一个雏儿……
现在这副身体自己还不能完美自如的控制啊!
唉,又要被人看小jiji,好羞耻啊!
都怪阎王爷,当初没给我喝孟婆汤……
对,就是这样……
朱阳此刻若是能做出表情,定然是一脸悲愤,不过也只能扯开嗓子“哇哇--”的哭起来。
“夫人,小公子好像尿了!”
“还真是。”马氏看了一眼,道:“玉儿,去拿一块尿布过来。”
片刻之后,马氏为婴儿换好了尿布。
望着婴儿脸上的笑容,玉儿笑道:“夫人,再过一些天,公子就满月了,这满月酒……”
马氏哄着婴儿,听到玉儿的话语,道:“现在重八他们正在前线打仗,各部的将军也都在那儿,这满月酒还是等重八他们回来再说。”
“这仗要是打赢了,这满月酒和庆功宴倒是能放在一起,双喜临门了,到时候啊,大家伙正好聚在一块热闹热闹……”
第二章 定两个小目标
喔豁,这是天胡开局啊!朱标想想都觉得激动……
接下来的几日,朱阳通过娘亲他们的谈话,更加确定自己的身份,也确定了娘亲的的确确就是历史上的马皇后。
同时,有关于明朝的历史知识也逐渐梳理出来。
纵观历朝历代,皇室之中,父子相残,兄弟阋于墙屡见不鲜,但唯独朱标,是个例外。
一句话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朱元璋本人,是最大的太子党。
老朱为了防止皇帝和太子之间产生矛盾,为朱标设置的班底,直接就是他本人的开国班底,这在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在历史上,皇帝对于太子,总是多有试探,考验啊什么的,或是扶植另外一个皇子,和太子唱对台戏,但在老朱这儿,什么也没有。
从开始到结束,朱标的太子之位就稳如泰山,没有遭遇到任何人的挑战。
当然,可能也有,只不过别人刚有这份心思,恐怕老朱就直接给摁死在萌芽里了!
也就是说,朱阳现在啥都不干,就已经算是躺赢了!
可朱阳意识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就是历史上朱标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还没等到继承皇位,就挂了!
这找谁说理去!
朱阳在心中暗自为自己定下了两个小目标。
第一,坚持锻炼,科学养生。
这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要保持一个身心愉悦的生活状态。
一般来说,像老朱这种开国君主,从万千豪杰里面杀出来的,天生自带一股气势,历史上的朱标在这种长期高压之下,短命也并不稀奇。
可如果能够保持身心愉悦的状态,不受老朱的影响,说不定还真就能活的长一些。
除此以外,就是老朱活的太长了!
七十一岁啊!
这在古代,也是古稀之龄了。
且不说老朱年轻的时候火里来,水里去,打过那么多仗,也该留下隐患旧疾什的,单单是建国之后,老朱的勤政也是众所周知的。
用劳模这个词来形容老朱,那真是一点都不夸张。真的就是如同一个勤勤恳恳的老农一般,在治理着国家。
可就算是这样,老朱也活到了七十一岁,真是非常的不科学!
要是后世那个一生写了三万多首诗,到处跑着玩,盖章的,活得长朱阳不意外。
吃喝玩乐嘛,又不用顾及老百姓死活,那自然啥都不愁,怎么可能短命?
这要是老朱能活的短一些,自己说不定还能上去过两把皇帝瘾。
刚一冒出这个想法,朱阳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实在是太过大胆,而且风险也太高,不划算。
朱阳说不想做皇帝,也就是说说,真摆在自己面前了,还拒绝,那不是傻了么?
至于做错了什么,反正自己是他儿子,怕个逑!
惹毛了老朱,顶多也就被揍一顿,没啥大不了的,再顶天了,不让自己做太子了,也能捞一个闲散王爷做做,不亏啊!
反正依照老朱护犊子的性格,和别的皇帝一样,宰了自己儿子的事情多半是做不出来的。
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个娘亲咧,怕啥?
就凭着咱娘和老朱的情分,老朱能对自己下毒手?
这马皇后和老朱可是患难之时走过来的夫妻,在历史上,能劝住老朱的人,除了马皇后,不会有第二个人。
关上门,真正和老朱贴心的,算作一家人的,只有马皇后和朱标。
老朱自己也清楚,只有自家的妹子能够如此全心全意的对自己,换作旁人,压根不可能。
时光飞逝,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和州太平县来了一支马队。
一名丫鬟急匆匆的来到房间,见到马氏,道:“夫人,英公子回来了!”
马氏抬起了头,道:“沐英他回来了,这前线是不是打了一个大胜仗?”
不等丫鬟回答,马氏急忙往外走。
沐英?
襁褓中的朱阳吮着手指,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可是老朱收的义子里面比较有名的了!
别的不说,就算是看个《鹿鼎记》,也知道里面有个沐王府,那个沐王府,就是老朱封给沐英的。
有明一代,沐王府一直帮着朱家镇守云南,也算是世受皇恩,与国休烈。
正想着,朱阳感觉到这时候居然没人抱自己,娘和玉儿都已经往前厅走了,自己这是被忽视了?
什么情况?
我吃饱了就不管我?
好歹也带我出去溜溜食啊?
虽然朱阳心里只是想去看看是不是沐英,但绝不会承认,我就是去溜溜食儿。
见两人还真准备不带自己,朱阳一点都不慌,使出了一个刚学会不久的绝招。
哭!
“哇哇”的哭声传来,玉儿赶忙去哄,当抱起来的时候哭声瞬间就停止了!可一放下,哭声又传来了!
朱阳一脸嘚瑟的看着玉儿,心中已然是打定主意,你敢放我下来,我就哭,谁怕谁啊!
我是小孩我任性。
马氏见着这一幕又是有些哭笑不得,她无奈道:“玉儿,带他一起去吧。”
玉儿点了点头,一行三人来到了前厅,此刻一名英姿勃发的少年郎一见到马氏,当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马氏看着沐英,忙问道:“前线战况如何?”
“娘,前线战事顺利,义父已经攻下了集庆,这次就是义父特地让我回来报喜讯的。”
“义父说集庆龙盘虎踞,是天下形胜之地,最为适合作为发展的根据地。所以这回就不走了,义父这次让我回来,就是为了接娘和弟弟去集庆。”
“玉儿,你先去收拾东西。”马氏点了点头,老朱说的这些,她自然明白,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沐英这时看着玉儿怀中的孩子,抢先接过,看向了马氏,“娘,这就是我弟弟?”
马氏点了点头,而朱阳也好奇的看着这位抱着自己的少年郎,面如冠玉,雄姿英发,自有一股少年气概。
长的真帅!
看着沐英眼中关爱的神色,朱阳心中嘀咕,这是一出生,老朱就为自己安排了一位哥哥保驾护航了?
果然,我才是天命之子。朱阳心里乐呵呵的想着。
第三章 起个名
十日后,一行人顺利的来到了集庆,此时集庆已经被老朱改名为应天。
这一路走来,有着沐英护卫,也是太平无事。
不过仔细想想,谁他么有胆子敢半路拦他们?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老朱刚起家的时候,就带着二十四个兄弟,招募了一些青壮,然后就端了一个三千多人的匪窝,这土匪见着老朱这么一个狠人都得跑好吧?
还拦路剪径,只能说找死都不带这么找的。
这一路上,朱阳和沐英也是越发的亲近,朱阳从沐英关爱的眼神当中,就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绝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老朱眼光毒啊!
信不过,不靠谱的,也不可能让他过来接人,不是么?
据说在历史上,沐英在云南听说马皇后病逝后,悲伤过度而咳血,后来听说朱标病逝的时候,心思郁结,饱受打击而患病,最后病逝。
仅是如此,便足见沐英之忠义。
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府邸门前,朱元璋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浓浓的喜悦之色。
“沐英,这回你小子干的不错。”老朱夸赞了一句,然后拉着众人进府。
朱阳这一刻才真正看到了老朱的相貌,果然不是什么鞋拔子脸,更没有麻子。
来的时候还在路上忐忑,这回见到了真人了,朱阳确信那张把老朱化成鞋拔子脸的画像就是造谣。
看看老朱这相貌,这眉宇,这眼睛,这气度,啧啧啧,就一个字: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可能是由于长期在外打仗,导致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没有那么白净,可这无形之中,令老朱的气势更增添了几分。
朱阳顾不得别人了,直接预备着朝老朱扑过去。
老朱接过孩子,脸上喜悦之色更是浓厚,望着马氏,笑道:“咱娃儿身上奶香奶香的,妹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都老夫老妻的,还说这些干什么。”
老朱脸上露出憨憨之色,点了点头,手指头不断拨弄着怀中的婴儿,止不住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咱朱元璋,也有儿子了!
进了厅堂,马氏和老朱皆是坐了下来。
瞧着老朱欢喜的模样,马氏淡淡道:“重八,你先别光顾着高兴,这孩子,到现在还没有个名呢!”
“你是孩子的爹,这名你得给他起一个。”
老朱此刻听到马氏的话语,也是回过神来,道:“妹子说的有理,是该给咱娃儿起个响当当的名字。”
老朱这时咧嘴一笑,有些憨憨的看着马氏,道:“妹子,不瞒你说,自打我接到消息,我就一直在想给咱娃儿起个什么名。”
“为了这事,我还和善长他们仔细计较了一番。”
“那我倒想听听你给咱孩子起个什么名?”马氏脸上亦是露出笑容。
“妹子,你看叫朱标怎么样?”
“朱标?”马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此时朱元璋抱着孩子站起来,目光望向了远方,道:“标者,杆也。”
“他是咱的第一个儿子,便是老大,这是其一。”
“其二,以后咱要是给他添一些弟弟妹妹,他自然要作为众多弟弟妹妹的表率。”
“这其三……”老朱回头看向了马氏,眼中有些莫名的神采。
马氏接道:“这其三,日后你打下了天下,咱们的标儿理应做一个上承天道,下顺民心的仁义之君,统帅群臣,治理天下百姓,让天下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这亦是希望他为天下人之标杆,我说的对么?”
“妹子,你说得对,咱就是这么想的。”老朱挠了挠头,道:“妹子,你咋就这么聪明呢?”
马氏含笑不语,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对于老朱的心思,她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而此刻襁褓中的朱阳,听的是热血沸腾,一股暖流情不自禁的从双腿间喷涌而出。
朱阳心中顿时觉得一阵尴尬,不过却一点也不心虚的看着老朱……
老朱突然间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渗透进自己的衣服,还隐隐约约有一些骚气,忙低头一看,明白了原委,笑骂道:“这第一天见你老子,就送了这么一份见面礼?”
马氏见状,也连忙道:“玉儿,快去拿件衣服过来。”
“没事。”老朱摆了摆手道:“妹子,不怕你笑话咱小时候尿在咱爹咱娘身上,那可就多了!”
“那个时候,家里穷,还没衣服换呢,咱爹都只能带着那尿渍下地……”
马氏见老朱说起这些陈年往事,也是叹道:“可你现在毕竟不同了,你是一军的统帅,大家伙都看着你呢,这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仪表,尤其是见着那些士子读书人,那些文人士子最讲究这些,你若是衣衫不整的去见他们,人家还以为你朱重八不懂得礼贤下士,怠慢了他们这些读书人呢!”
老朱笑呵呵的点头。
此刻马氏接过衣裳,笑呵呵道:“重八,这是我新为你做的一件衣裳,看看合不合身?”
“只要是咱妹子做的,那不管咋说,都是好!”
老朱换上了新衣,原地转了一圈,果然极为合适贴身。
这时,老朱忽然一愣,问道:“妹子,咱标儿的满月宴还没有办吧?”
马氏点了点头,道:“那会儿你不是正在打仗么?那里顾得了这个,我寻思着等你打完仗回来再说。”
“如今这应天也打下来了,也应该把你的那些部下将军都叫到一起,大家伙一块热闹热闹。”
“嗯。”朱元璋点了点头,道:“妹子,这话说的不错,之前咱是忙,现在有点时间了,这满月宴一定要补上。”
“这抓周礼是不是也该提上来?”
“那不是周岁才办的么?现在就办,是不是早了一些?”马氏皱眉。
老朱笑道:“妹子,你不知道,这我刚打下应天,周围还没收拾利落呢!现如今,正是扩大战果的好时机,我要是把应天周围的镇江,常州,丹阳,广德等地都攻下来,咱们在这应天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这一打仗,谁知道会到什么时候,依我看,不如提上来,到时候大家在一起聚一聚,也方便更好的鼓舞士气。”
“好,那就照你说的办。”老朱一说,马氏便明白其中利害,自是支持丈夫。
第四章 我朱标,站起来了!
“妹子,这回咱打下应天,可是得了一员猛将,,等他来了,我给你介绍介绍。”
怀中的朱标两只小耳朵不由的竖起来,听着老朱的话语。
“猛将?”
马氏也是一愣,她知道,自己丈夫手下汇聚了不少的能人异士,这其中作战勇猛之人,不知凡几,可今日,这人却令他如此郑重其事,此人定然不同凡响。
老朱点了点头,道:“那小子叫常遇春,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只能为了混口饭吃,谁知道这小子说以往打家劫舍并不愁饭吃,来就是要干大事的,张口就要我给他一个先锋官。”
“那你给了?”
“怎么可能,这先锋官的位置,能胡乱给人么?”
朱元璋笑了笑,道:“我在攻打采石的时候,久攻不克,正好看到了这小子,想起来这小子问我要先锋官的位置,本来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结果那小子还真就冲上去了,一连杀了元军数十人,还和没事人一样。”
“这一仗之后,我就让他做了先锋官。”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一员猛将。”听着朱元璋的描述,马氏暗暗点头。
“重八,人家来投效咱们,既然是有真本事的,那咱们就不能薄待了人家,令人家心寒……”
“知道,知道。”听着妻子的劝诫,老朱不住的点头。
朱标暗暗吃惊,这常遇春果然不愧是大明的开国名将,的确是个绝世猛人。
当然,也是个大杀胚!
平生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杀降,这……妥妥的杀胚啊!
不过令人可惜的是,常遇春英年早逝,才不过活了三十九岁。
古语云:杀俘不祥。或是正是映照这一点。
不过……
朱标的目光扫了扫一旁的老朱,要说杀人,老朱才是绝世大杀胚好不好?咋没见老朱短寿咧?
接下来的几日,朱标可算是大开眼界。
来这府上的人就和走马灯似的,还都是来看他的。
这其中,有很多都是载入史册的英雄豪杰,例如徐达,汤和这些和老朱过命的兄弟,除此以外,还有老朱收下的许多义子义侄。
至于不认识的,在史书上没啥记载的,更多了!
自己可真有排面!
而这一日,应天城内,一座府邸内格外的热闹,布置的格外喜庆。
里面的宾客大约有两三百人,都是老朱的心腹班底。
此刻,朱元璋抱着朱标走到众人面前,众人见状,忙拱手拜道:“臣等恭贺大帅喜得贵子。”
“诸位免礼。”老朱很是高兴,道:“今日是我儿的满月宴,也是诸位的庆功宴,打下了应天,诸位功不可没。”
“今日在这宴席上,咱们不醉不归。”
宴席之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笑声,气氛越发的浓烈。
而这时,朱元璋挥了挥手,两个人立即抬了一张桌子上面,在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小玩意儿。
“咱和妹子商议了,这宴后,诸位都要各自带着兵马去打仗,这仗一打,就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所以,咱就把咱娃儿的抓周礼给提上来。”
这时,一位中年文士站出来,拱手道:“大帅乃是千年不遇之豪杰,所生子嗣自然不同于常人,寻常人家,周岁之时,举行抓周看其前程,大帅之子,提前一些,理所应当。”
一番话说的老朱眉开眼笑,“善长说的有理。”
小朱标也是连连点头,“你可真会说话,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蓦然间,朱标反应过来,说话那人是李善长?
好吧,也见怪不怪了,这两天,见识历史上的大人物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不过这李善长说话真好听。
抓周,小朱标明白,虽然从未经历过,但他大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摆放一些物件,任由婴儿抓取,最后从婴儿抓取的物件,卜算婴儿将来的前程。
那自己应该抓个什么呢?
正思索间,一名丫鬟已经拿了一个算盘摆到了他的面前。
小朱标反手就将那个算盘给扒拉掉了。
开玩笑,我爹是朱元璋,我拿个算盘做什么?
以后整个天下都是我家的,还算什么算,算来算去都是我家的。
真没眼力见儿!
朱标伸了伸身子,想要离开老朱的怀抱。
李善长见状,道:“大帅,公子天赋异禀,不如让公子自己择选如何?”
老朱点了点头,将朱标放在了桌上。
此刻朱标亦是回头看了一眼李善长,还是老李你懂我啊!
朱标看了看桌上摆放的东西,很多,比如最为常见的笔墨纸砚,还有钱币,勺子,尺子什么的,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儒释道的书籍,各种各样,不胜枚举。
朱标也是拿过几样东西,不过转瞬就放下了!
原本有些喧闹的宾客,此时也渐渐安静下来,看看小朱标最终会选出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小朱标,加油,你要惊艳所有人。
朱标在心中暗暗激励自己。
“咿呀……咿呀!”
终于,小朱标找到了一个自己满意的物件,发出了阵阵高兴的声音,那是一柄小剑。
“恭喜大帅……”李善长道贺的声音还未曾落下,便看到小朱标已经爬到了另外一侧,又拿起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枚大印!
寻常人家的孩子拿着这一枚大印顶多认为以后这个孩子会高中状元,入朝为官,成为朝廷栋梁。
但此刻拿在朱标手中,含义完全不同。
尤其是当印章和宝剑放在一起的时候,这寓意更为深刻明显。
左手持剑,右手握印。
而这一刻,小朱标居然不再是爬了,而是颤巍巍的站立起来,手中那两样东西,更是高高举起,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朱标,站起来了!
朱标这一刻忍不住想要大吼,可惜吼不出来。
众人也是一阵失神,这寻常人家的孩子,有六个月站起来的么?
没有吧?就算有,也需要人扶着吧,可眼前大帅之子,完全不需要啊!
朱标望着众人的表情,很满意,都傻眼了吧?不枉自己摔了那么多跤,值了!
“善长恭喜大帅喜得麟儿,公子果然天赋异禀,非常人所能及……”一阵彩虹屁不要钱似的飘来,老朱亦是十分受用。而台下众人,亦是纷纷道贺。
到了最后,老朱才道:“这小子,可真够贪心的,人家就拿一样,他倒好,居然拿两样……”
尽管嘴上说着,但朱标看着老朱那一脸笑容,就知道老朱言不由衷。
虚伪!
此刻,朱标再度回到老朱怀中,老朱高兴之余,又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对此,朱标是抗拒的。
不是别的,主要是老朱那胡子,太扎人了!
第五章 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时光荏苒,接下来的五六年间,老朱以应天为大本营,实力急速的扩张。
朱升提出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九字方略如同拨云见雾一般给了朱元璋以方向。
但同时代的人又不都是蠢人。
就比如张士诚和陈友谅,对于朱元璋实行的这一方略是心知肚明,又怎么可能任由朱元璋坐大?
朱元璋攻占应天的同年,特意修书一封给张士诚,要和他修好,互不侵犯,结果张士诚那个私盐贩子不仅拒绝了,还他么的组织兵马来攻打老朱,并且扬言要和徐寿辉一起灭了他。
老朱对此也很无奈的,很想说一句:
给脸不要脸!
张士诚啥都好,比老朱有钱,占据了最为富庶的江浙一带,军队战斗力其实也不差,人数也比老朱多,可唯独一点,就是眼光不行。
手底下一个能打的大将都木得。
完完全全被徐达和常遇春给教做人了!
之后张士诚偃旗息鼓,老朱自然不可能将注意力都放在张士诚身上,他更为关注的是上游的徐寿辉,或者说是徐寿辉背后的陈友谅。
对于这些,小朱标偶尔关注一下,但是一点都不愁的。
历史最终已经告诉了小朱标答案,就是自己老爹最后胜出了!
啥都不干,躺赢真好啊!
“给你。”小朱标将最后一根棉花糖分给了一名小孩。
如今,朱标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大人的事情大人自己玩去,我现在可是小孩子。
重活一世,虽说还是一个战乱年代,可由于老朱的庇护,朱标有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而朱标周围的这些小孩,也不是一般人,他们的父亲,兄长有多半都战死沙场,而这些遗孤,如今都聚拢在小朱标身边。
“大哥,我还想吃,还有没有吃的了?”朱樉(shang第三声)嘴角还留着一抹糖渍,一双大眼睛盯着朱标。
朱标不禁想要抚额,自家这老二可还真有着吃货潜质,吃啥啥不剩,至于干啥,后面待定。
别人家的小孩一串糖葫芦或是一根棉花糖就能搞定了,这老二,没三根打不住底,也幸亏这玩意儿自己能搞定,不然这么多小孩,还一人分一根,分个屁。
“二弟啊,我可真没了!”
“我不信,大哥骗人。”朱樉朝朱标扮了一个鬼脸。
“……”
朱标心累,现在还不好忽悠了。
正想着如何安抚小朱樉,朱标眼睛一瞥,又看到几辆马车似乎押着重物离城而去。在后面,似乎还有一些妇孺老人。
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搬家逃难的人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难道情况有变化?
此刻朱标心里又有点不放心了。
爹啊,你可千万要撑住,不能输啊,你要输了,作为你儿子,我可要提前下线了!
小朱标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是源于老朱,老朱要是挡不住了,自己也得玩完。
先问问情况再说。
朱标随口就问了身旁孩子几句,片刻之后,朱标心里有了答案。
说起来也是有趣,消息这东西,在小孩儿嘴里是传播的最快的,也是最牢靠的,如果没有人指引,而又不涉及这些小孩儿本身,这些小孩是不会说谎的。
而围在朱标周围的小孩那可就多了!
整个应天,只要稍微有点知名度的事情,朱标去打听,都能探听个一二三四五出来。
朱标已经捋清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现如今,陈友谅已经挟持徐寿辉对老朱发起了进攻,并且已经攻占了太平,离应天不过是近在咫尺。
不过话说徐寿辉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个人才啊!
连进攻都是被人挟持的……
下一步陈友谅的目标显然就是直接攻下应天。
这般情形之下,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老朱的形势危急无比。
而老朱这些年来招募的文人谋士自然是数不胜数,这些人多半也是知道这样的情况的。
知道了这样的情况,可不意味着这些文人谋士就打算为老朱出死力了!
准确来讲,这些文人已然是打好包裹,给老婆孩子准备好了车辆,已然是有了另投明主的打算。
妈卖批,这读书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朱标只是听闻,就觉得老朱对待那些读书人太好了。
平日里嘘寒问暖,给了无数的金银财货不算,见着这些人还得装孙子,摆出一副谦卑的姿态,以表示礼贤下士,尊贤重能。
结果倒好,这临了,老朱有难了,这些王八羔子居然都准备跑路了!
啥意思,就等着陈友谅攻下应天,欢天喜地迎新主是不是?
他么的,朱标此刻越想越气,越想越替老朱觉得不值。
就包括以后老朱开创的大明江山,最后亡了,这些读书人也要背负大半的原因。
平日里吃的脑满肠肥也就算了,可都到了国家灭亡,社稷倾覆的时候,还使劲的捞,半分力都不肯出。
最后连殉国,都觉得水太凉,连个妓女都不如。
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书上写的忠孝节义,全成了让别人去送死,自己躲在背后捞钱的鬼把戏。
这读书人啊,从宋代开始,就逐渐长歪了!
就是宋代那帮软蛋皇帝惯得。
对外不行,对内,也是个废物。
朝臣就大大咧咧的站出来说“皇帝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就这样的君主,还是一代仁君。
我可去你的吧!
对士大夫倒是够仁义的,对百姓呢?
朱标此刻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都不禁想要大吼一声:我要正本清源。
不过朱标也知道,这件事,任重而道远,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不过眼下,自己倒是可以为老朱做一些事情。
可下一刻,朱标看了看自己幼小的身体,心里就放弃了!
自己现在还太小,这时候太彪不合适,得找个人替自己。
想了想,蓦然间,朱标心里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去帮我找找我义兄沐英,找到了立即让他过来,谁要是能做到了,我给他三根棉花糖。”小朱标此刻站在一处台阶上,大吼了一声。
只是瞬间,所有的小孩都四散跑开了,朝着四面八方的巷子里面钻去。
第六章 是我爹让你这么干的……
朱标蹲在台阶上,百无聊赖的等着。
还没过多长时间,朱标就看见朱樉拉着一个人过来。
正是沐英。
而朱樉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朱标面前,手掌一伸,气喘吁吁道:“拿来!”
“什么?”朱标有点懵。
“三……三根棉花糖。”朱樉瞅着朱标,道:“大……大哥,你不会……不会是打算耍赖吧?”
我去!
你小子要不要这样啊?
你不是具备吃货潜质了,你就是个吃货。
为了三根棉花糖还真这么拼命?
看朱樉这么喘着,朱标都得下一刻朱樉都有可能喘不上来了!
朱标想了想,道:“二弟,你稍微等等,等回去我就给你弄。”
下一刻朱樉突然间眼睛一红,泪水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朱标怎么他了呢?
“大哥,你……你骗人……,我……我要去告诉娘……”
朱标眼皮也是跳了跳,自家这老二是戏精附体了?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变脸了!
“二弟啊,你稍微等等,我回去了,一定给你弄,你大哥啥时候骗过你?”
“大哥,你上一次就骗了我。”
“……”
这天没法聊了!
朱标小袖一甩,轻咳一声,道:“二弟,你看啊,你要是去告诉娘,别说三根,你连一根都没得吃……”
“你这一次要是听大哥的,大哥一定给你弄来,这一次大哥保证说话算数。”
朱樉一双大眼睛望着朱标,道:“大哥,回去你就给我弄三根棉花糖,这一次你肯定说话算数?”
“算数。”朱标急忙答应。
摆平了朱樉,此刻沐英也是站在一旁,见到这一幕,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难怪这朱樉急匆匆的来找自己,然后拉着自己来这边,原来就为了三根棉花糖。
话说我跑一趟,就这么不值钱的么?
沐英不禁有些怀疑,不过一想到朱标是义父的嫡长子,他也就有些释怀了!
“沐英哥哥。”朱标叫了一声,然后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起先沐英还不是很在意,心里想着朱标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孩童来找自己,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可听到了最后,沐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拳头紧握,牙齿咯咯作响。
平日里义父对待那些文人士子如何,别人或许不大清楚,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眼下义父面临强敌,身处困窘之境,这些文人不说给个计策,居然早已安排家小撤离,打算另投明主,真是可恶至极。
见着沐英怒不可遏的样子,朱标在一旁道:“沐英哥哥,依我看你不如直接带人将那些人的家小和财货都扣下来……”
沐英点头,朱标不说,他也是打算这么干的。
忽然间,见着朱标还在那里侃侃而谈,沐英心中不禁觉得一奇。
瞧着沐英的目光,朱标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展露过头了!
其实朱标是不打算展露的,反正有老朱在前面顶着,为自己遮风挡雨,自己躺赢就行,展露那么多干嘛?
自己无忧无虑的活着,啥事都不用自己操心,不好么?
所谓人红是非多,尤其是现如今自己这个位置,更是如此。
也就是这一次实在是气不过了,老朱又是自己的爹,不然的话,鬼才愿意去管这些鸟事儿。
朱标话语停顿了下来,而此刻沐英心中惊讶过后也只是觉得义父的嫡子天赋异禀,这是好事。
然后沐英就准备回去调集人马,将那些人都给扣下来了。
朱标在后面急忙喊道:“沐英哥哥,今日这事儿,千万……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爹让你这么干的……”
沐英听到朱标的话语,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自己这个弟弟可真是……
一时间,沐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瞧着沐英远去,朱标心中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义兄听没听见,没听见那自己也没法了!
接下来的事情肯定是不需要自己操心了,随沐英和老爹他们玩去。
“二弟啊,走,咱们回家,娘今天肯定做好吃的了!”拉着朱樉,朱标便往回走,朱标可没忘记,自己还欠他三根棉花糖呢!
走到了府门口,还未进去,正巧有四五名兵卒扛着两个麻袋往王府里面走。
朱标眉头挑了挑,他还看见那两个麻袋似乎还在动,里面装着的似乎是两个活物。
“你们几个给我停下。”朱标背负着双手,来到了那几人面前。
见到朱标,那几人也是慌忙行礼,为首一人忙道:“原来是公子。”
朱标摸着下巴,看着为首那人,那人他认识,名叫朱勇,他本名不叫朱勇,不过被自己老爹收为义子,自然也就跟着改了姓氏。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还应该喊一声“哥哥”。
只不过这一声“哥哥”,朱标不会对谁都喊的,老朱前前后后收的义子起码有上百,难道个个都要让自己认?
这些人里面,有些人当得起,有些人就不配。
就比如眼前的朱勇,朱标就认为这货不是个好人。
“麻袋里装着的是什么?”朱标瞥了两眼,直接问道。
“这个……那个……”面前五人见朱标问话,皆是支支吾吾。
一见这些人的样子,朱标心中更是笃定这些人心中有鬼,当即道:“怎么,几位是要让我亲自动手?还是说现如今你们要抬进王府里的东西我不应该过问一下?”
“要不让我娘来问问你们?”
“不用……不用……”几人连忙摇手。
要真让大帅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那还不打开麻袋?”朱标冷喝一声。
“是……是……”几人七手八脚的将麻袋打开。
一入眼,就是两个年轻女子,不过十六七岁,正是大好年华,看其相貌,也还算是漂亮。
“朱勇,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朱标已然是将事情前因后果猜测出了几分,八成这朱勇是要将这两个女子献给自己老爹,以此想要讨好老朱。
“那个……公子……这是大帅让我这么做的,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朱勇连忙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