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当亡国之君的我昏成大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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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亡国第一步,宦官专权
“只要你能让我大乾覆灭,我就让你带着一个亿回现代社会。”
在和某个平行宇宙的乾朝太祖有了这场交易后,秦构就来到大乾当皇帝了。
想到秦构这个名字,他心里就有一股浓厚的吐槽欲,姓秦名构就算了,字竟然叫祁镇。
好家伙,宋高宗,明英宗的buff都加上了,这是嫌你们大乾家底太厚,亡得不够快吗?
不过秦构的任务是让大乾覆灭,这就让他感觉自己这个名字吉利到了极点,因为大乾的家底实在是太厚了,简直就是一个北伐成功,有着汉朝疆域的大宋。
虽然和宋朝一样有着重文轻武的毛病,但那些文人也都有本事,加上乾朝疆域辽阔不缺马,所以武力方面也不是很弱,从始至终把北边的辽国压着打。
这么厚的家底想败光还真的不容易,不过秦构的原主已经证明了,家底再厚也撑不住皇帝随便折腾。
因此乾朝太祖只允许秦构当个一般的昏君,他也不能告诉其他人自己想要大乾完蛋,只能做些一般昏君会干的事。
简而言之就是酒池肉林,荒淫无道可以,剖腹验胎,敲骨验髓这种没有人性的事不能干,还有像明英宗那样,带着全国精锐一起到土木堡送人头的事也不能干,他只能发布命令,通过一些大政策来影响大乾。
尽管有了这些限制后,秦构想败光乾朝家底当个亡国之君确实有了些难度,但他还是有信心当一个亡国之君的。
众所周知,成功的人大都相似,失败的人却各有不同,皇帝也一样,那个昏君各有各的昏法,就连一些所谓的明君也有昏招。
秦构历史还算可以,那些昏君干的事他还都记得,把那么多手段都在乾朝身上用一遍,要是还当不了这个亡国之君,他也就认了。
“官家,官家,寇相他们已经去和太后娘娘奏对了,估计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您也该准备准备了。”
叫醒秦构的是个叫冯琳的老太监,他早年一直在伺候太后张氏,秦构出生后就是他在照顾秦构,几乎是看着秦构长大的。
秦构是个不折不扣的幼年皇帝,九岁那年就已经登基了,登基后就一直是太后张氏垂帘听政,所以那些宰相才会先去找太后奏对,之后才来秦构这里。
不过随着秦构今年长到了十五岁,太后张氏也开始逐渐给他放权了,那些宰相奏对的时候只是交代一些大事,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找秦构奏对。
秦构一边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一边在脑内构想自己的亡国大计,他完美继承了原来秦构的记忆,对乾国具体情况也十分了解,等到大臣们来他这里奏对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寇相,朕有一事不明,请寇相解惑。”
说完秦构摆了摆手,让冯琳将他挑出来的几本奏折拿给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寇谦,也就是乾朝官制下的宰相。
寇谦看完奏折后面色一沉,冲一旁的三司使王沔不悦道:“计相你看看这几本折子,三年前修个暖房不过是3万贯钱,现在修个普通凉亭怎么就要五万贯钱了?”
三司下有度支司,盐铁司,户部司,总揽天下财权,地位只在皇帝之下,所以三司使又称计相,那几本折子上都有三司使的大印批准才能把钱拔出去。
王沔瞅了一眼折子,解释道:“官家,去年安南新开了好几个大铜矿,铜钱数目大增,简而言之就是钱不值钱了,外加木料稀缺,所以才花费颇多。”
秦构冷笑一声,接着冲寇谦问道:“寇相,三年前一个小民月入多少?”
寇谦心里有些纳闷,这明明是三司使的问题,问他这个管政事的平章事干嘛?他边想边答道:“回官家,近年风调雨顺,任何一个壮年劳力也能月入五百钱以上。”
“那依计相所言,现在铜钱不值钱了,三年前月入五百钱的小民,今年怎么也能拿月入一贯啊,此事可否属实?”
寇谦心里暗喜,他明白秦构的想法了,这个少年皇帝是觉得王沔有问题,想借他的手严查王沔,当即应道:“官家,此事绝无可能,今年米价相比三年前甚至还便宜了五文,这铜钱怎可能不值钱?”
御史台的老大御史中丞李错也出声道:“官家,此间必有不法事,臣请严查三司。”
王沔这时也十分坦率道:“臣亦请官家查证三司,三司花的每一文钱都留有记录,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秦构摆了摆手笑道:“众卿不必如此,朕只是对此事不明,想问个明白罢了。唉,想朕九岁继位,长于深宫。不知民亦不知官,些许小事都要劳烦众卿,怕是要当个昏君喽。”
寇谦在内的高官们闻言腹诽,每天有司递上去的折子至少千封,三司一个没注意就被你抓住毛病了,别说先帝,就算是太祖皇帝也没这本事吧,这能是昏君?
“朕在这深宫里完完全全就是个瞎子,聋子,就连这小民月入多少,米价几何,我想知道的时候竟然要靠众卿啊。”
不知为何,寇谦他们竟然从秦构话中听出了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哪怕他们一个个都是活成人精的老狐狸,此时也不由得背后发冷。
御史中丞李错颇为惭愧道:“此事罪在微臣未能当好陛下耳目,请陛下责罚。”
秦构摆了摆手道:“李卿已经尽力了,再说御史只负责禀报不法事,此等常事无需禀报。朕只是想着人皆有双目双耳,朕怎么能少呢?
所以朕想设立东缉事厂,往里面派些亲信太监和良家子,让他们替朕去看看,看一石米究竟多少文,一介小民究竟月入多少?”
秦构话说得很好听,心里想的东西就很龌龊了,原本皇帝的亲信太监就能靠着皇帝的信任获得不少隐形权利,而他们稍微有一点明面上的权利后,其真正的权利就会飞速膨胀。
只要皇帝的信任在,那种太监的话语权可能比宰相都要大,卖官鬻爵,陷害忠良,培植党羽什么事都会接踵而来。
并且太监专权还会带来一个害处,那就是会让皇帝更容易干出一些没脑子的蠢事。
以秦构为例,如果他想搞个酒池肉林,那寇谦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办,但要是让一个专权的宦官去干,那肯定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亲手扶植一个专权的宦官,就是秦构走向亡国之路的第一步。
第二章忠贤是个好名字
派太监当天子耳目这种事并不稀奇,秦构之前的几任乾朝皇帝还一直派太监去监军呢,但设立一个专门由太监执掌的机构这种事却从未有之。
寇谦他们由于历史局限性,不能看出这种事背后的隐患,但他们却本能的感觉有问题。
向来敢于直言劝谏的李错坦言道:“官家,我大乾所有事物均在尚书省有所留存,无论官家想知何事皆可查明,何须调动宦官,宦官干政后患无穷啊。”
秦构心里早料到这些大臣会这么说,冷哼一声道:“先帝在时,我大乾北征十数次,皆有宦官监军。
如今朕只是想派些人出去看看百官都在干什么,百姓民生如何,这都不行吗?恐怕不是宦官干政后患无穷,是众卿看朕年幼可欺吧。”
这话一出,寇谦他们脸色大变,一个个连忙跪下道:“臣等伏唯陛下圣裁。”
秦构见状轻笑道:“朕知道众卿用心良苦,怕朕做出什么错事,放心,此事等朕寻好人手后,会下诏到门下省再议,若有不妥,众卿不批就行了。”
话都这份上了,寇谦他们怎么可能不批,不批就真的是欺辱皇帝年幼了,但漂亮话还是要说的。
“臣等一定为官家查缺补漏,助官家明察秋毫。”
“好了,今日奏对还有何事?”
“官家,扬州小涝,需设立三万厢军收拢流民。”
……
奏对完毕,送走那些朝廷重臣后,秦构就让冯琳去挑一些读过书的机敏太监,把东厂的架子搭起来,同时他还要挑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当这个东厂厂公。
其实以能力来说,他的大伴冯琳才是最适合当厂公的那个人,但冯琳这人太正直了,加上他无亲无故,年纪又大了,没什么欲望,要是他当了那个厂公,秦构想用太监败坏朝政的事可能就黄了。
所以秦构才想挑一个心思不正的太监来当这个厂公。
“叫什么名字,读过什么书?”
一个国字脸,看上去就十分忠厚的太监应道:“奴才贱名李卫,读四书五经,不明微言大义,仅背下了那些圣人文章。”
秦构当即就没问下去的欲望了,他已经面试十几个太监了,结果那些太监一个比一个看上去正派。
“大伴,换下一个。”
冯琳闻言心里有些忧虑,下一个太监有些贼眉鼠眼,读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书,所以他才把那个太监留到了最后,却没想到秦构挑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个太监一进来,秦构当即就眼前一亮,只见那太监眉毛就稀稀拉拉的一点,一双细长的三角眼下是两颗飘忽不定的眼珠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叫什么名字,读过什么书?”
“奴才叫魏忠,识字后喜欢看些杂书,不明经义。”
秦构一挑眉毛道:“站起来答话,家里有亲戚吗?”
魏忠缩着脖子,有些胆怯道:“奴才家有兄弟三人。”
秦构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有亲戚就有了牵绊,有了牵绊就能安心做事了,只要你安心做事,家里也能有好处。”
魏忠和冯琳都被秦构的话绕晕了,像宫女太监这种皇宫内侍都十分忌讳和家里人联络,一来他们知道宫内秘闻,流传出去有损皇家威仪,二来容易和外界勾连,做出什么不法事。
魏忠楞了半晌后,啪的一声跪下道:“官家,奴才入宫以来只向家里寄过三次钱,连封口信都没有往家里传啊。”
秦构心里有些诧异,他只是见魏忠有家人,想鼓励他多为家里人谋些福利罢了,怎么还把他吓着了?
难道是他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想到这,秦构心里对魏忠愈发满意,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老实,温言道:“别怕,起来说话,你当了这东厂厂公,有朕扶持,你日后必定位高权重,家里人拿些好处是应该的。”
刚站起来的魏忠闻言,膝盖一软,差点又给秦构跪下来了。
一旁冯琳心里暗喜的同时还有几分欣慰,他之前就担心魏忠这样的人有了权力后会为非作歹,却没想到经过秦构一番敲打后,那魏忠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了。
秦构有些头疼,他真的是想鼓励魏忠给家里人一些好处,却没想到话说重了,反而把魏忠吓到了。
于是只能岔开话题道:“魏忠,魏忠,总感觉你这个名字缺点什么,魏忠,魏忠贤,你缺个贤字,以后你就叫魏忠贤了,忠贤,好名字。”
魏忠贤跪地大喜道:“多谢官家赐名。”
秦构摆了摆手接着道:“起来,跪地上看着烦,你可知我要让你干什么吗?”
“做官家耳目,为官家监察百官。”
“不,那只是个幌子,我要你给我敛财。”
魏忠贤打了个寒颤,他以为是秦构在警告他不要贪财,当即又要跪下,可想到秦构说看见他跪很烦,那想跪又不敢跪的样子看着就可怜。
秦构竭力遏制住自己想要挠头的欲望,他知道魏忠贤又想歪了,只能干咳一声补充道:“国库,内库里的钱各有去向,朕想谋划一些大事时却拿不出钱来。
现在你当上东厂厂公,大权在握,一年要给朕至少收拢一千万贯,不然朕就要治你的罪,明白吗?”
难不成官家真的要我去敛财?一年一千万贯啊,没有任何头绪的魏忠贤只能傻傻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一旁的冯琳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秦构也懒得多言,一年一千万贯的指标在那,魏忠贤不搞一些歪门邪道,他去哪弄那么多钱,只要魏忠贤想办法捞钱,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于是摆了摆手道:“大伴,帮朕拟诏,给东厂千名官身,每年拨十万贯,赐纠察锁捕之权,从四品以下可先捕后查,从四品以上不得阻挠东厂行事。”
其实秦构很想把先斩后奏的权利都给东厂,但这大乾和大宋一样,是和士大夫共天下的,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爹来了,也给不了太监那么大的权利,就连现在他给东厂这些权利都免不了和三省那些文人扯皮。
冯琳去拟诏后,秦构接着冲魏忠贤道:“即然这东厂厂公由你当了,那想用哪些人就自己去用,不用避嫌,用的顺手最好。”
话说得情真意切,奈何魏忠贤已经被吓傻了,还以为秦构在敲打自己,不让他安插亲信,连忙点头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好了,退下去办事吧。”
第三章被带偏的东厂
老祖宗,老祖宗,您救小的一命吧,这一年一千万贯小的去哪给官家找啊。”
魏忠贤找了个机会冲冯琳哭诉道。
冯琳装着有些惊慌的样子,“魏公公何处此言,您可是被官家赐名,又当上了东厂厂公的红人啊,这声老祖宗咱家担不起。”
见冯琳装糊涂,魏忠贤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当即冲冯琳跪下道:“老祖宗,小的入宫之后就一直承蒙您的照顾,要是没有您,也就没有今天的我,您的大恩大德小的说什么也不会忘,您就帮帮小的吧。”
冯琳见魏忠贤神色不似作伪,把他拉起来轻笑道:“好好好,你即然还记得咱家的恩情,那咱家就拉你一把,这东厂厂公的位置确实不好坐啊,不过,官家已经告诉你该怎么干了。
官家给你起名忠贤,你可知何为忠,何为贤?”
魏忠贤摇了摇头道:“请老祖宗明示?”
冯琳笑道:“忠自不必多说,老老实实听官家话就是忠,官家也是看你听话才让你当这个厂公,忠你不缺,官家给你名字里加了一个贤字,就说明你缺贤。
何为贤?有才有德为贤,这下你可明白该怎么做了?”
魏忠贤点头道:“小的日后一定多学多看,好好长本事,圣贤书也必不会拉下,当个有德之士,只是这一年一千万贯,小的实在没有办法啊。”
“从四品以下可先捕后查,从四品以上不得阻挠东厂行事,统帅千人,御史中丞的权利都没你大,这钱自然是小问题。
栽赃诬陷会吗?别说普通商人了,就是稍有家财的官员都任你宰割,三木之下,予取予求,把人往你东厂大牢一抓,多少钱拿不到,别说一千万贯,一万万贯都不是问题。”
冯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魏忠贤,一旦魏忠贤对他说的话动心了,那冯琳绝对会想办法把魏忠贤从东厂厂公的位置上撵下去。
然而魏忠贤之前早就被秦构敲打的有了心理阴影,没有片刻犹豫道:“老祖宗,您就别逗小的了,小的说什么也不敢作奸犯科啊。”
冯琳这才满意道:“谅你也不敢,御史台的那帮御史只有纠察之权,从那些犯官身上捞油水的是刑部,不过刑部也只是捞些油水,肉还是要入国库的,但这一来一去再一交接,水就深多了。
现在官家信不过那些外人,所以就立了你们东厂,你们自成一派,把御史和刑部的活一把手抓了,那些赃款自然都要由你们暂时收纳。
大乾那么多贪官污吏,只要你的东厂不要尸餐素位,一年一千万贯是绝对能给官家交上去的。不过你记住了,那些贪官污吏的钱是偷官家的,你把官家的钱追回来是物归原主,别动什么歪心思。
你这个抓贼的不要抓到好人头上,不然你以为官家为何问你有没有家人?放心,只要你好好干,给家人谋个荫补缺是没问题的。”
魏忠贤连忙点头道:“小的明白,请老祖宗放心,就算小的无能,查不到那么多贪官污吏,宁可挨官家责罚,也不会有半点歪心思。”
“好,咱家看你还算实诚,就再啰嗦几句,宫内之人不方便在外奔走,只是离官家近,可以随时给官家传话。
所以这宫内的人在东厂里最好还是和以前的监军一样,看着不要出事就行了,干活还是要靠宫外人。
招人的时候敞亮一点,大乾如今冗官颇多,没有实职的进士多的是,去请人的时候不要有什么厂公的架子,还有,别小瞧衙门里的捕快捕头,那些可都是干实事的人,都要多请一些。
办事的时候要讲究一个正大光明,人证物证缺一不可,不然御史弹劾你的时候,官家会很为难的。”
魏忠贤原本对这东厂该怎么干一点头绪也没有,听冯琳把这些话说完后茅塞顿开,当即就冲冯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诚恳道:“老祖宗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日后老祖宗有何吩咐,若我魏忠贤敢推辞半句,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冯琳轻笑道:“好了好了,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太监也不需要你来报恩,以后你用心伺候官家就够了。”
打发走魏忠贤后,冯琳并没有回去伺候秦构,而是转头去了太后张氏所在的安乐宫。
“娘娘,官家这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发现王沔有问题后竟没有着急动手,而是趁机设立东厂,用人时更是不拘一格,那魏忠贤原本还有些小心思,但是官家一番敲打后……”
太后张氏也算是一代贤后了,她执政这六年里虽然没什么建树,但至少维持住了政局稳定,在秦构长大后也没有贪恋权利,开始逐渐给他放权。
听冯琳说完秦构的所作所为后激动道:“吾儿长大了,吾儿长大了,那些老狐狸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蒙蔽了我多少事,现在吾儿长大了,哀家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说完后,张氏顿了顿,恨声道:“御史台那帮御史都是一群废物,想那王沔作奸犯科了那么久,那帮御史连一份弹劾的奏折都没有递上来。”
冯琳笑道:“娘娘,估计官家正是看明白御史已经朽了,弹劾只顾着党争派系,完全不看对错,所以才设立了东厂,这东厂一立,用不了多久朝政就会为之一清啊。
其他人做梦也想不到,那王沔看上去是头大老虎,实际上不过是娘娘你圈养的肥猪。”
他这番话不仅把秦构吹到天上去了,还拐弯抹角地吹了一番张氏,张氏一阵轻笑后道:“你个小冯子怎么也开始骗哀家了?哀家不过是下了几步闲棋,能让官家在打老虎的时候省些力,老虎还是老虎。
不过你愿意骗就骗吧,哀家以后就不管这些烂事了,那祖福一干人你就找个机会交给官家,官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要来问哀家了。”
冯琳跟着笑道:“娘娘,您颐养天年的时候把老奴也带上吧,老奴年纪大了,到时候恐怕只能给官家拖后腿。”
张氏见冯琳眼中有些许失落,知道是他没当上东厂厂公心有芥蒂,嗔怒道:“你个老东西一辈子都是我家的家奴,活着就要干活。
官家不用你,不是你有问题,是哀家有问题,最是无情帝王心,官家是在忌惮哀家,你放心,哀家把权一放,你官家大伴的位置能当到死。哀家这里一切都好,以后没事别来找哀家了。”
哪怕是以冯琳的城府,这时也禁不住眼含热泪,之前他是张氏安排在秦构身边的人,但以后他就不用这样纠结了。
哽咽半天后,冯琳只是憋出来了一句,“娘娘保重。”
“好了好了,官家那里还要你伺候着,快走吧。”
第四章王沔慌了
大乾作为一个普通的封建王朝,党争,贪腐,土地兼并这些其他封建朝代该有的毛病一个不少。
按照历史周期律,此时大乾已经走上了由盛转衰的下坡路,国运也就剩个百十来年。
此时大乾官场的风气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虽然一些潜规则已经深入人心了,但部分官员心里还是有操守的,他们不贪腐还能安稳当官,也不会招来什么排挤。
这种情况下负责监查百官的御史不能说是彻底瘫痪,至少也是瘸一条腿的状态,毕竟御史一旦拿钱,那也就不算是御史了。
在御史台里,王沔的话语权要比御史中丞李错大太多了,不听李错的话最多也就是罢官,还是那种停职不停薪的情况,该拿的俸禄一分钱不会少。
可要是不听王沔的话就麻烦大了,因为至少有一半的御史拿了王沔的钱,拿钱的御史不必多说,肯定是对王沔言听计从,没拿钱的御史在这种情况下也会给王沔面子,不然没问题也会被自己的同僚找出问题。
御史都被王沔用银弹收买了,其他官员沦陷得更多,靠着钱,王沔权倾大半个朝野。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让御史台严查三司了,就是只查王沔一个人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可王沔怎么也想不到秦构会直接掀桌子,单独弄出来一个东厂,一开始他还有些侥幸心理,觉得东厂的权利不会太大,最多和御史差不多。
然而等到诏书下发到门下省的时候,打听到消息的王沔整个人都傻了,他万万没想到秦构会有那么大的魄力,从四品以下可先捕后查,从四品以上不得阻挠,从员千人。
这权利要是落到实处,那所谓的东厂厂公完全就是另一个宰相啊。
王沔坐不住了,直接动身前往门下省找寇谦去了,他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搅黄了,怎么能给太监那么大权利呢?这完完全全就是乱命。
“寇相,在下听闻官家要在宫廷之内设立内相,私以为此事大为不妥,不知寇相有何见解?”
寇谦惊道:“这消息不知计相从何得来?老夫怎么丝毫不知。”
见寇谦装糊涂,王沔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东缉事厂权利之大在下闻所未闻,还不算是内相?”
寇谦眼睛一眯,寒声道:“官家诏书到门下省不过半个时辰,计相如何得知此事?按我大乾律,三省所议之事不得外传,计相也太急了吧,连避嫌的功夫都不做?
原本老夫还觉得官家有些太过了,现在才知道要沉疴下猛药,非常出重典啊。”
王沔并不在意寇谦言语中的挤兑,他对此早有预料,当即反驳道:“寇相,宦官干政后患无穷,这完全就是饮鸩止渴。
与士大夫共天下乃是国策,若是我等同意此事,恐怕就成了那些士子眼里人人得而诛之的奸佞。”
让寇谦当宰相绝对是秦构父亲最明智的决定,他是个真正想为万世开太平的文人,只要对大乾有好处,哪怕是让他粉身碎骨也愿意,更别说世间毁誉了。
“这东缉事厂只负责纠察不法事,无权过问政事,真论起来也不算宦官干政。而且计相来得太匆忙,消息都没听完,那些东厂宦官其实就是一群监军,干事的都是正经士子,他们就负责上传下达罢了。这难道也算干政?”
见寇谦不在乎士林清誉,王沔接着道:“寇相,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后人多考虑考虑啊,要是您真的同意官家那么干了,有误子孙仕途啊。”
寇谦冷哼一声道:“老夫的子孙仕途不劳烦计相费心,话不投机半句多,计相请回吧。”
王沔有些气急败坏道:“寇相,官家毕竟年幼,这么大的事就不需要太后娘娘看着?”
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三司的侍郎急匆匆跑进来找到王沔,原来太后不久前从宫里传出来了一封口信,让那些朝廷大员以后不用去找她奏对了。王沔因为没有在三司待着,得到消息的时候迟了一步。
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时候对秦构完全放权,太后什么态度已经不用多说了,王沔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寇谦,只能嘴硬着来一句,“寇相,我等恐要成为千古罪人啊。”
“计相还是早点回去查证三司的账务吧,老夫听说官家给他们的担子很重,每年要从贪官污吏身上捞一千万贯赃款,不然东厂厂公就要换人了。
那些小鱼小虾可填不饱他们的胃口,一个个都想打虎,那架势老夫看着都害怕,计相还是小心些吧。”
王沔冷哼一声后就匆忙离开,他这次麻烦大了,确实要快点回三司把之前留下来的底子收拾干净。
……
“皇帝不好当啊。”
秦构看了眼宫殿外排队的官员,心里暗自发苦,皇帝这个工作是真的不轻松,管财的三司,负责政务的三省,手握军权的枢密院,还有一些另立出来的部门。
这些机构稍微有些大事都需要他来决断,虽然大部分奏折上已经有了相应官员的处理意见,秦构只需要扫一眼让一旁伺候的太监盖印就行了。
但整个国家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一些事手下的官员不知道该怎么办,必须要秦构想个办法出来。
现在需要他批阅的奏折就至少有三百封,并且半个时辰就又会送来百封奏折,除此之外还有几十名官员在殿外排队等候,他们拿着的奏折都是很难处理,需要秦构圣心独断的麻烦事。
那繁重的工作量让上辈子身为社畜的秦构也感觉有些撑不住,他也明白为啥那么多皇帝不愿意好好管事了,当皇帝确实不容易。
如果可以,秦构也想和那些不管事的皇帝一样上班摸鱼,不过有着一个重大任务的他也只能是想想,他要是摸鱼了,那大乾还怎么亡国?
考零分也是需要真本事的,大乾的底子太厚,秦构如果想要让大乾在他有生之年内亡国,就必须把这个国家所有的弊病都引爆出来,让各类疑难杂症一起发作,才能把大乾这个壮小伙一波送走。
想要做到那种程度,怎么说也要对大乾有足够的了解,知道这个国家的毛病在哪才行。
秦构现在的状态就是好好学习,在考试的时候知道每一道题的正确答案,然后故意选错考一个零分出来,去拿乾朝太祖的一亿奖金。
第五章奋发的魏忠贤
正当秦构兢兢业业地批阅奏折,从一堆文字中寻找乾朝的弊病时,突然有一群太监,文人,捕快构成的奇怪队伍出现在了殿外,其中为首的一个太监小跑着就要往殿内冲。
殿外的侍卫和传令太监自然不可能就让他那样进去,不过在拦了一下后就任由那太监进去了。
秦构听见动静有些好奇,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一张几乎没有眉毛的圆脸,正是一副奸臣样的魏忠贤,他这时候不忙着去给东厂拉人头,过来面圣是想干什么?
“官家,寇相那边已经把官身文书和公帑都调配好了,甚至还帮着奴家劝了一些没有实职的进士去东厂帮忙。这是奴才准备的名册,还有给东厂立下的规矩,请官家审阅。”
?
秦构楞了一下,听魏忠贤话中的意思,好像寇谦对他设立东厂的事不仅不抵触,反而乐见其成,寇谦吃错药了不成,还是说魏忠贤有大本事,直接把寇谦忽悠傻了?
想不明白的秦构接过魏忠贤呈上来的奏折看了一眼,名册什么的他就一扫而过,魏忠贤想用谁他都无所谓,关键是另一本奏折上所谓东厂的规矩,这么一个为了贪赃枉法而设立的特务机构要什么规矩?
只是把那些规矩瞅了一眼,秦构就不由得眉头大皱,原来不是魏忠贤把寇谦忽悠瘸了,而是寇谦把魏忠贤忽悠瘸了啊。
他给太监放权就是为了让太监们听他的话去捞钱,结果被寇谦一通忽悠后,那权利又兜兜转转回到了士大夫手上,纠察锁捕的权利都是士大夫的,太监只能看着,那他还立什么东厂啊?
也难怪寇谦会同意的那么爽快,因为这根本就是另一个御史台啊,想明白这些后,秦构冲魏忠贤问道;“魏卿,你这东厂有士子多少,内侍多少?”
魏卿,官家叫我魏卿,我不是奴才了,我和那些士子一样,是官家的臣了。听到秦构的称呼后,原本见秦构不悦心里还有些担忧的魏忠贤马上就飘起来了。
不只魏忠贤,就连秦构身边的冯琳一时也愣住了,向魏忠贤投去十分羡慕的眼神。
“魏卿,魏卿……”
秦构喊了好几声后,魏忠贤才回过神,神色激动道:“回官家,奴才,不,臣托寇相的福,有颇多士子愿意来东厂挂职,名册上内侍一十三名,进士五十八名。”
秦构接着追问道:“那魏卿可知,我为何要在御史之外另立东厂?”
魏忠贤愣了一下,当即脑门上就渗出了一层冷汗,为什么要另立东厂,还不是官家不信任御史,可现在东厂内士子的权利那么大,宦官根本就没多少权利,那这个东厂和御史有什么区别?
想明白这些后,魏忠贤当即叩首道:“臣办事不利,请官家责罚。”
见魏忠贤似乎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秦构就叹口气提醒道:“魏卿你且记住,不要舍本逐末,你这东厂里的内侍之数绝不能少于士子,也不能干看着士子干活。
放心大胆地去干,朕不怕你敢出什么乱子,就怕你不敢干。”
明白了,魏忠贤这下彻底明白秦构的意图了,天下士子全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想串联起来蒙蔽官家,官家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特意要派内侍监查百官。
“魏公公可想清楚了,若是让内侍监察百官,那天下士子免不了群情激奋,官家也定会借魏公公项上人头平息众怒,还是依老夫直言最好。”
当初魏忠贤就是被寇谦这句话吓住了,才听着寇谦的安排把东厂的权利都让给士子,把宦官们全都变成摆设,毕竟他就是一个天子家奴,得过且过,混口饭吃就行,没什么追求。
但现在不一样了,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这道理魏忠贤还是明白的,他现在不是什么小魏子,而是魏卿,就算力有不逮,人头被拿去平息众怒又如何,他这辈子值了。
“请官家放心,臣明白该怎么做了,必不让官家失望。”
看着魏忠贤离去的背影,秦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那背影的腰挺得太直了,看上去好像不是一个宦官,而是某个正直大臣。
一旁的冯琳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他可是亲眼看着一个卑琐的太监变成了男人。
算了,不想了,想不明白的秦构摆手道:“宣下一个。”
殿外的传令太监闻言道:“宣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曹琦觐见。”
殿前司,马军司,步军司合称三衙,掌管着大乾禁军三十万人马的兵力,其中殿前司实力最强,掌管十五万人。
现在这个来觐见的官员曹琦名义上虽然只是殿前司的二把手,副都指挥使,但因为都指挥使的位置长期空缺,他就是实际上的殿前司老大。
不过因为大乾重文轻武,曹琦这个掌管十五万兵马的军方大佬,其实也就是个正四品的官员,放到文官里连面圣的资格都没有,来找皇帝办事更是要排队。
稍微有点地位的文官就可以指着曹琦的鼻子骂娘,大乾武将地位之低可见一斑。
“末将曹琦叩见官家。”
见到曹琦后秦构楞了半晌,只见那个几乎大乾武将之首的男人胖到连跪下磕头都费劲,身上的盔甲显得异常破旧,感觉上面的甲片随时都有可能自己掉下来。
大乾的武备这么落寞了吗?压抑住心里的喜悦,秦构平淡道:“曹卿此来何事?”
曹琦满脸苦闷道:“官家,禁军没钱了?”
秦构惊道:“三司胆敢扣押禁军军饷不成?”
曹琦打了个寒颤,跪下颇为自责道:“官家,此时罪在末将,殿前司大营失火,烧毁辎重无数,军饷倒是不缺,只是军械甲胄一应物件损伤颇多,需重新置办。”
秦构的眼神瞬间就玩味起来了,失火啊,真有意思。
曹琦见状又打了个哆嗦,刚才他抖是装出来的,这次是真的怕了,他只看秦构的眼神就知道秦构已经发现这里面有问题了。
事实上,东厂的设立不只让王沔慌了,曹琦也慌了,以前殿前司的军饷从来就没有足额发过,加上军官们又喜欢喝兵血,手下士兵拿到的钱根本就少得可怜,整个禁军都一门心思想着捞钱。
和王沔不同,曹琦那些武将做得太过分了,只要去殿前司军营一看就知道什么叫铁证如山,他们也知道自己完全经不起查,所以干脆把军营一烧来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笑了,官家竟然笑了,这种事官家怎么能笑出来呢?
见秦构发笑,曹琦心里更慌了,接下来秦构张口说的第一句话更是差点让他瘫倒在地。
第六章钱要花到刀把上
“这笔款项朕暂时还不能给三衙拨,你们三衙好生准备,朕不日要去巡视军营,到底给三衙多少钱,等朕亲眼看见三衙军容后再做决定。”
秦构心里知道军营大火里面肯定有猫腻,但究竟有多少猫腻就不知道了,他可要把钱花到刀把上,务必要让国库里的钱全部打水漂的。
万一三衙还没烂透,那些钱真的让三衙武备充足起来就情况不妙了,毕竟枪杆子是维持政权稳定的有力手段,武备充足后秦构想让大乾覆灭的难度就会直线上升。
如果三衙没烂透,这笔钱秦构说什么也不会给,相反,要是三衙烂透了,秦构就会大笔撒钱,要知道养一支没什么用的军队可是拖垮整个国家的。
明朝就是秦构的指路冥灯,在辽东洒了大笔银子后一点成效都没有,最后活活被耗死。
“官家,这三衙军营刚生大火,官家还是不宜巡视三衙吧,万一有什么邪气冲撞了官家,末将可就罪该万死了。”
曹琦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劝道,他说什么也不敢让秦构亲眼去三衙看,三衙现在名义上有三十万兵马,可实际上连十五万都拉不出来。
具体有多少人曹琦心里也不知道,因为不仅他在吃空饷,他手下的兵头也在吃空饷。
军械什么的可以用大火糊弄过去,可要是连人头都凑不够,那就真没办法解释了啊。
秦构没在这方面扯皮的心思,摆了摆手道:“你一个武将劝什么谏,回去接旨准备吧,宣下一个。”
曹琦闻言恨不得把自己活活抽死,之前就算被东厂查出来什么毛病又能如何,他有的是办法找替罪羊,最多就是破财消灾,把贪的钱交出去就完事。
可现在他把秦构招来了啊,万一出什么纰漏,不仅是他人头不保,怕是整个三衙都要换一茬人啊。
不行,不行,哪怕是散尽家财也要想办法把人头填够,京兆符附近的苦哈哈那么多,只要花钱人头肯定能凑够,还有他手下那些兵头,平日里兵血喝饱了,现在都要给他吐出来。
在离开皇宫之前,急中生智的曹琦已经有了应对危机的腹案。
……
寇谦怎么看都感觉眼前的魏忠贤有些不对,几个时辰不见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上次见面时那还是个卑琐的小太监,连正眼看他都不敢,说话时更是低声下气,还只敢站着答话。
可现在,那个坐在他门下省大堂安稳品茶的太监真是魏忠贤?
见寇谦进来了,魏忠贤拱手欠身道:“参见寇相,咱家这次来还是想和寇相商议一下这东厂的事宜。”
寇谦挑了挑眉,魏忠贤的表现太奇怪了,上次见面时他躬身行礼时头恨不得扎到地上,商议这个词提都没有提,直接是全凭寇相吩咐。
“怎么,难不成魏公公一介内侍也想沾染大权?”
寇谦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后直接坐到了椅子上,也没给魏忠贤客套一句请坐。
魏忠贤自顾自地做到椅子上反驳道:“咱家承蒙官家信赖,当上了东缉事厂的厂公,按理来说,咱家也是有官身的人,算是寇相的同僚,可寇相甚至不愿意叫咱家一声厂公。
寇相对咱家有成见,咱家无所谓,可这东厂关乎官家大计,所以还请寇相公允行事。”
寇谦冷道:“老夫正是为了官家大计才让士子分持东厂大权,不然你们这些内侍敢查那些贪官污吏吗,会查吗?
你们内侍老老实实负责上传下达就行了,不要乱插手添乱,到时坏了官家大计你们担待不起。”
魏忠贤摇头反驳道:“寇相莫要哄骗咱家了,若是官家只是想让我等内侍上传下达,又何须设立东厂,直接下旨在御史台安置一些内侍不就行了吗?
官家只是看那些贪官污吏沆瀣一气,不放心御史才设立的东厂,至于寇相所虑,咱家也想到了,那些贪官污吏巧立名目,什么炭敬,漂没,我等内侍确实不知其中关键,所以还请寇相派些士子相助。
不过东厂主事之权必须由内侍掌控,毕竟我等身为天子家奴,有何事不敢查?倒是士子掌权的御史台别说查了,有些事连说都不敢说。”
寇谦嗤笑道:“那三司使王沔你们敢查吗?”
魏忠贤满脸坚毅道:“有何不敢,寇相可知祖吉案?”
寇谦脸色一沉,祖吉案是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一个坎,祖吉曾经是香药榷易院的副院,这香药榷易院就是大乾设立的一个香料专卖机构,只允许香药榷易院贩卖香料。
这自然是一个大肥差,祖吉当时被检举受贿三千万贯,直接被判了一个斩立决。
然而这其中是有内情的,当时香药榷易院的正院是王沔胞弟王淮,在香药榷易院大肆受贿的也是王淮,祖吉不过是想检举王淮罢了,检举之前甚至还和寇谦通过气。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祖吉被斩立决,王淮什么事也没有,现在更是官进殿中丞,就连那三千万贯最后也不知所踪。
“祖吉案乃近年第一大案,老夫如何不知?”
魏忠贤笑道:“这祖吉有个弟弟名叫祖福,他现在就在咱家门下办事,寇相觉得咱家敢不敢查王沔?”
寇谦先是一喜,又是一惊,喜的是知道祖福的消息了,惊的是他之前就知道祖福这个人,可是当派人去找祖福时,却发现祖福已经不知所踪。
他这时候也明白,祖福原来是被皇室派人保护起来了啊,沉吟一阵后道:“东厂乃厂公治下,老夫确实不好多插手,就依厂公安排吧。
老夫这些年也有几分薄面,在三司使一些门生故吏也愿意听老夫之言,等老夫为厂公手书一封,力劝其为官家效力。
他们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人物,知晓其中关键,还请厂公善用,至于之前的那些士子,厂公向其说明缘由,任其来去自由吧。”
魏忠贤闻言大喜,冲寇谦深躬一礼道:“多谢寇相深明大义,若是此番能令朝政一清,寇相居功至伟。”
寇谦摇头感慨道:“厂公还是多加保重吧,那王沔党羽众多,到时群情激奋下,厂公怕是要遭遇不测啊。”
魏忠贤满脸坦然:“咱家只怕无法报答那浩荡皇恩啊,若是能令朝政一清,咱家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寇谦嘴唇嚅嗫了几下,生平第一次冲宦官行了一礼,魏忠贤这番话值得他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