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古典女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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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武寰,起床了,再不起来就赶不上比赛了。”

恩?谁在叫我?

沈武寰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

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香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单之上,让散落在周围的蓬松填充玩偶仿佛活起来一样。

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陈漫的香气,让她整个精神为之一振,随之而来沉睡中怠惰的神智也逐渐恢复。

不对,之前自己不是正在为参加国内某个大型比赛通宵练琴,最后趴在钢琴上睡着了吗?

可是现在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粉色的墙纸,淡蓝色的床单、被罩、枕头还有一屋子各式各样小动物的玩偶,典雅的的公主床上方顶着一个帷帐,看起来有些夸张,对面的墙上还贴着某位穿着礼服的男性巨幅海报...

天哪,这里不会是哪个小姑娘的闺房吧?自己难道莫名其妙的跑到别人家里还睡在了别人的床上?

沈武寰虽缺乏常识,却也知道今天的比赛对自己的重要性,要是这个时候出现什么绯闻的话,那自己算是真完了。

突然,他看到静静的伫立在房间角落里,那架蒙着防尘布的立式钢琴。

沈武寰属于看到钢琴就走不动道的那一类人,脑内挣扎了0.5秒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揭下防尘布随意的丢在了地上,推开琴盖,观察起这架钢琴。

琴是雅马哈的立式钢琴,型号他没注意,对于一个曾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开过演奏会的钢琴家来说,从小到大都是使用的三角钢琴,并非是立式钢琴不好,只不过定制的演奏级三角钢琴无论从键盘触感还是音色细腻棉厚程度都有着决定性的差别。

他痴迷的抚摸着琴键,温润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心中的渴望,想要弹奏出激动人心的乐章。

随着手指轻触琴键,单音清脆悦耳,雅马哈特有的绝世音色传入耳朵,宛如一种对心灵的洗礼。

紧接着和弦,泛音有些许浑浊,不过却别有一番味道,这并非是多么优秀的立式钢琴,有这样的泛音却也难能可贵。

音阶、琶音、轮指、颤音、八度,沈武寰就像是疯了一样沉迷在这台钢琴的音色之中不可自拔,他已经完全沉溺在手中这台新“玩具”中,浑然忘记自己先前是被人叫醒的。

“武寰,怎么弹起琴来了?赶紧吃了早饭出发,快没有时间了,诶,防尘布又随便的丢在地上,怎么办啊这孩子。”

突然插入的说话声让沈武寰愣了愣,他停下手指的运动,转头看去,那人是一位清新靓丽夫人,大约三十多快四十岁的模样,却别有一番气质,风韵犹存的模样让沈武寰有些愕然。

“妈妈...”

沈武寰不知道为什么开口叫出了妈妈,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本来浑厚的嗓音变得又轻又柔。

“怎么了,快点穿衣服,你爸爸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虽然被沈武寰称作妈妈的妇人语气埋怨,但是眼睛里的溺爱却是连瞎子都看的出来,那是一种对子女绝对的爱。

可是那声“你爸爸”却让沈武寰浑身打了个激灵,一时间两道记忆相互碰撞,那是脑海中属于另外一位“沈武寰”的记忆。

他想都没想就绕开自己的母亲,跑到了梳妆镜前,镜子里映出了一位漂亮的姑娘,身高大约一米六五的样子,娇小的脸蛋上一对眸子像水晶一样精巧的雕琢在上面,恰到好处的五官更加让她的气质出尘无比,简直像是跌落凡尘的仙女,可此时她皱着眉头,小嘴微张,脸上带着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眼神搀着迷茫和怀疑。

母亲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以为她是因为今天要参加比赛而太过紧张,便随手把防尘布罩在钢琴上留下一句,“快点,没时间了”就离开了沈武寰的闺房。

沈武寰极尽克制,闭上眼睛就像分辨乐谱上每一个音符那样,将脑内信息一个个的整理出来:

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姑娘,名字也叫沈武寰,十九岁,十一岁就到德国卡尔斯鲁厄音乐大学学习钢琴演奏,可是十六岁回国,其后一直闲在家中,在她人生最辉煌的时节,收获国内钢琴演奏奖项21个,国际钢琴演奏奖项7个,人送外号“金奖收割机”...

沈武寰沉默了,小小年纪就获了这么多奖,然后却突然于演奏界销声匿迹,这...

怎么和自己经历这么像啊?

原来世界的沈武寰也被称为钢琴神童,虽然没有眼前这个漂亮小姑娘经历这么辉煌,但是却也有无人可挡的趋势。

7岁就能演奏《莫扎特钢琴协奏曲kv488》。

8岁就能演奏莫扎特全部钢琴“奏鸣曲”。

9岁就在cq市举办过正式的钢琴独奏音乐会。

11岁自学十几个小时便能按照cd速度完整的演奏出《拉三》。

就这样的经历,完全无需再赘述她在国内外钢琴比赛中获取的奖项,他是新曾经最为优秀的钢琴演奏者之一。

可惜的是,自古以来讲究内敛,一生只与钢琴作伴的沈武寰缺乏相应的圆润,说话不考虑后果,原来世界的父母、尤其是父亲极尽功利,大肆炒作新闻,并且将自己当做一个收获名利的工具。

以至于他颓废,丧失上进的锐气,缺乏生存能力的他寄居在北京的富二代同学家中,却因一次吵架负气出走中遭遇车祸,双手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钢琴演奏生涯遭遇搁浅。

可就算这样,新闻报纸也依然没有放过他,坚称这是他陷入和富二代争风吃醋之中遭人报复的结果。

人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沈武寰不想死,所以他爆发了。

克服了创伤后艰难的复健,花费2年时间,每天超过8小时的刻苦训练,钢琴已经成为了他双手的延伸,他用满是伤痕的手指再一次完整的弹奏出奏鸣曲的时候,他激动的流下了热泪,可是这并不是激动的热泪,而是为自己人生的终结而感到悲伤,世间本就没有那么多奇迹发生。

一位盲人钢琴演奏家或许会成为有趣的卖点,但是一位双手受伤的钢琴演奏家是绝对的污点,哪怕再励志,钢琴演奏界也不需要这样一个人。

这源自于钢琴演奏中不可缺少的手型观赏,沈武寰双手僵硬,即使手指依然能够弹奏乐曲,但也已经丧失了登上大舞台的机会――没人愿意花钱去看一个病人抽搐的鸡爪,哪怕这鸡爪能够弹奏出美轮美奂的音乐。

所以他决定在今天的比赛中做出自己人生中最后的谢幕,却没想到竟然重生在了一位有着类似经历的小姑娘身上,只不过和他的遭遇比起来,眼前的小姑娘则要幸运太多太多。

沈武寰看着自己纤细修长的手,这是一双钢琴演奏家梦寐以求的手掌,手掌括幅很广,至少超过十度,甚至能挑战十一度,绝佳的柔韧度和从小就刻意锻炼的手指灵活度都是成为钢琴演奏家的必要条件,有这样一双手,她有信心弹奏出世间任何的乐曲。

在这样的心情下,沈武寰甚至忘记了自己变成女性这么重大的事情,本身她就对这方面的东西没什么感觉,此时能够继续弹奏音乐,这种狂喜是任何挫折都无法阻拦的。

费力的穿起了母亲给她挑选的女装,充满忐忑的走出房门,来到餐厅,看到了坐在桌边的父母,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父亲这个词汇在她心里有着绝大的恐惧,她畏惧父亲的怒吼,同时也离不开父亲的金钱支援,前世寄居在同学那里虽然同学嘴上不说,但他也能看到对方眼中那种看寄生虫的神色。

她缓缓坐下,开始回忆起这一世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眼前的父亲是一位成熟稳重的中年男性,带着金丝眼镜,有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他动作斯文,礼节到位,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表现。

父亲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双眼,直视沈武寰,被突如其来的视线击中,沈武寰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低下了头,却又不甘心这样毫无反抗,微微抬眼看着父亲。

父亲的眼中并没有充满功利的凶狠,反而和母亲一样,那是一种充斥着“爱”的光芒。

父亲轻声问道:“小寰,很久没有参加比赛了吧,今天的比赛有没有信心?”

沈武寰从来没有见过前世父亲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作答,边上母亲推了她一下说道:“你爸跟你说话呢,怎么也不搭腔啊,难道睡傻了?”

“哦,哦,有信心,最近练习的很勤奋...”

确实,每天超过八小时的练习还不能算勤奋,那她也不知道怎么才算勤奋了。

可父亲却很不满意,“哼,我怎么听你妈说你最近老在看动画片啊?那都是小孩子看的,你已经这么大了,该为你的未来好好想一想。”

动画片?我?

沈武寰一脸懵逼,前世自己可从来没看过这东西,她的人生只要有音乐就好了,其它东西一点都不重要,可是思考了一下脑内记忆,却发现眼前这位名叫沈武寰的小姑娘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动漫迷,在国内最大的视(tong)频(xing)交(jiao)流(you)网站上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up主,而沈武寰脱离演奏圈有八成原因是因为沉迷acg造成的结果。

正当沈武寰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沈父说道:“算了,你的兴趣爱好我也不管了,我们聊聊比赛的事情,你今天的选曲,文辉大造的《夏之声钢琴奏鸣曲》能不能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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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同的世界

文辉大造的《夏之声钢琴奏鸣曲》?什么鸟玩意?

沈武寰不说学贯中西,但是对世界最知名的古典作曲家们的谱子却如数家珍,在她的记忆里可根本没有听过文辉大造这么一个作曲家,同样《夏之声》这首曲子,她也完全没有听过,参加比赛选这么一个低知名度作曲家和曲子,真的好吗?

正当她搜寻脑内记忆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提示音。

“曲库已激活。”

随着这声提示音,《夏之声》的谱子完整的出现在沈武寰的脑海之中,以她对音乐的痴迷程度,看到乐谱很自然的忽略曲库出现的异状,一股脑的扎进了曲谱里,粗略的扫视了一下,却发现了问题。

整首奏鸣曲的乐谱数少的可怜,只有七页,音符的密集程度也不够,通俗点说就是难度不够,表现不出演奏者的演奏技巧,bpm(beatperminute的简称,中文名为拍子数,意指每分钟节拍数的单位)全音符为80,是一首中板的曲子,仅仅五页的乐谱数量再加上bmp80这样的概念,这首曲子弹奏下来连三分钟都要不了,这种曲子能拿来参赛?

并不是说这首曲子很差,而是不适合,这首《夏之声》乐调悠扬,和声细腻,只是看着乐谱,音乐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这是多年演奏经验的结晶,高端的高琴演奏家都做的到。

但是参加比赛的曲子一方面要靠演奏者展现出作曲家的意图,完美还原音符的含义、乐句的感情,更重要的是能够彰显出演奏者的个性和技巧,选这么一手平淡的作品在比赛中简直是作死。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世界钢琴大赛上弹奏《致爱丽丝》一样,作为贝多芬的曲子,你能说这曲子差吗?当然不能,以乐曲音乐性的角度来说,很多高难度的曲子都没有这首“好听”,大音乐家之所以是大音乐家,最主要的就是能做到雅俗共赏,但是这首曲子却绝不是参加比赛的良曲。

更何况比赛要求还原乐谱,乐谱就是那么简单,你怎么表现技法?你要是在乐谱的范围外,额外增加音符来展现技巧,即使你弹出个花来,对不起,出局,这就是比赛,不是个人音乐会!

思来想去,沈武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这首曲子,面对父亲的问题,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恩...没问题。”

确实没问题,光是弹奏这曲子的话,视唱一遍她就能弹,太简单了。

“没问题就行,今天我和你母亲都有事情,就不去看你比赛了,这只是个小比赛,你以前经验那么丰富,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见父亲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后简单的闲聊之中,沈武寰唯唯诺诺的应付了事,却也对家庭成员有了新的了解,最后在母亲的叮嘱中,记下了比赛地点和坐车路线,便离开了家里。

“呼,这一世的父亲和上一世实在是差距太大,这根本没法适应啊。”

和着这丫头紧张完全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和比赛一点关系都没有。

确实,以她两世加起来的比赛经验,足以称雄世界,她可以很zhuangbility说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比赛经验最丰富的人!

坐上公交车,她的思维又活络起来,思来想去也觉得的不对,看父亲的样子,《夏之声》应该是一首非常有名气的曲子,在那后面的闲聊中,父亲表现出来的音乐素养也是极高的,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位父亲,怎么可能分辨不出音乐的好坏呢,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用一首烂大街的曲子去参赛,肯定有什么其他地方有问题。

翻开手机,沈武寰傻了。

千度?网鱼?企鹅pp?这都什么东西啊?

再生活白痴的沈武寰也还是会上网的,花费了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她终于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为此还差点坐过站。

目前所处的这个世界跟前世的地球非常近似,最起码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自己所处的这个国家也叫,只不过这个国家却从来不曾出现过毁灭性的战争。

这就要从历史的角度来讲了,古典音乐起源于教会音乐,文艺复兴时期正是欧洲政治不稳定的时期,教会的威信与势力开始衰弱,资产阶级萌芽为了适应当时社会的发展与人们的新思想,音乐开始宣扬以人为本的思想,同时在各个领域里开始了文艺复兴运动,也就是那个时期,欧洲传统的大小调式逐渐形成。

可是到了这个世界中,文艺复兴时期教会大举改革,不但进一步的拓展了教会的威信,统治力对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资产阶级萌芽被遏制,这就直接导致了整个社会发展滞后,天赋人权的理念直到16世纪中叶才遭到破坏。

习惯了和平的欧洲人民并没有发动世界大战,科学技术及生产力却突然暴增,政治形势紧张过了一段时间却又莫名其妙的平淡了下来,就算是历史白痴的沈武寰也看出了问题,可是在这个世界,这就是真实的历史,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归结为这个世界的人民骨子里都是热爱和平的吧。

中国的历史在上个世纪中叶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动,皇帝退位,一位伟人确立了和前世同样的政治体系,其余倒是没什么变化。

回到音乐史中,这个世界的欧洲大小调式的确立足足比前世晚了三个世纪,不但没有巴赫、亨德尔,也没有莫扎特、海顿、贝多芬,后续的帕格尼尼、李斯特更是影子都见不到。

当然这些伟人创作的乐谱也就不曾贡献于世,至于古典音乐的形式倒是一如既往的多种多样,这些都是音乐发展的必然趋势,形成的原因也不在此赘述,这个世界的伟人虽然也创造出无数伟大的作品,但是沈武寰却不感兴趣,因为她听都没有听过。

在她眼里一直坚持着严格的古典音乐定义,即指海顿、莫扎特、贝多芬等大音乐家的音乐作品才被称为古典音乐,这个世界的古典音乐还远远未够班呢。

相对的是民乐的发展,这个世界的民族乐器演奏的乐曲也能被归结在古典音乐之中,虽然原来的世界也有过类似的说法,却一直有非议,这个世界却没那么多纠结。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古典音乐水平相当于原来世界的16世纪前叶,只不过却又将各种曲式调式乐器统统杂糅,并且缺少了伟人们存在的畸形时代。

除却古典音乐部分,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说的,文艺娱乐都和前世没什么变化,反正沈武寰也不看,她只要能专心研究古典音乐就够了。

对沈武寰来说,这却是最好的时代,是足以让她震惊世界的时代!

沈武寰激动啊,她恨不得马上跑到比赛现场坐在钢琴前面就开始弹奏,弹奏一辈子也不停下来,可惜的是她现在陷入了麻烦之中,因为她迷路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还有极其贫乏的生存能力,周围的光怪陆离的景象只让她发晕,她甚至不知道走过她身边的到底是人是鬼。

就在这时候有人拍了她一下,她抬起头看了过去,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女,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脸上神采奕奕的表情带着绝强的自信,披在肩头的长发乌黑发亮。

那女孩询问道:“喂,你没事吧,我看你都快要晕倒了。”

“啊,确实,我头是有些晕。”

沈武寰确实头晕,这是明显的恐人症,到了人多的地方如果没有钢琴作伴,她简直走不动路。

“那你赶紧坐下。”女孩一见她是真晕不是碰瓷,赶紧扶着她坐在了附近的台阶上。

女孩很善良,还从小背包里拿出个扇子帮沈武寰扇风,这让她恢复的很快。

半晌过后,她终于没有那么难受,才艰难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没事,助人为乐嘛,我叫李芸熙,你呢?”

“还是谢谢你,我叫沈武寰,武是武则天的武,寰是名震寰宇的寰...”沈武寰手舞足蹈的介绍着自己,生怕有什么细节遗漏了。

可是这话在别人耳朵里听去,确只会觉得这人很狂,介绍自己,有又类比武则天,又名震寰宇的吗?这显然不是交朋友的意思。

不过李芸熙没多想,实在是沈武寰现在的形象太过纯真无垢,如果是一个男孩子说这话,肯定被人冠上桀骜不驯的标签,但世人对美丽的女子总要多一份忍耐。

只是李芸熙对沈武寰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印象的,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而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位钢琴演奏家,她熟知的人不是自己的同学好友,就是在演奏圈里有名的人,抛却了前一个想法,她问道。

“你今天不会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吧?”

沈武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可是我找不到会场,周围这么多人,我不习惯待在人多的地方...”

说着说着她反应过来,对方的问题中提到了个也字,“啊,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能不能告诉我会场怎么走,快要开始比赛了,我...我...”

李芸熙一阵无语,她实在有些受不了对方的呆萌性格,很随意的指了指台阶上方的建筑,也不开口。

沈武寰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看,“西湖音乐厅”几个鎏金大字挂在建筑物的上方。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从裙装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条,那是母亲临走时候给她放的,上面记载着目的地,就是怕她走丢了。

抬头,低头,抬头,低头,抬头,低头,确认了足足三遍,她恍然大悟道:“哦,就是这里啊。”

接着她转头跟李芸熙说道:“谢谢你帮我找到了会场,那我先去比赛了。”

竟似转眼就忘记了对方也是参赛选手的事情,让李芸熙哭笑不得。

这小萌物到底是谁啊?沈武寰...这名字我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芸熙一边思考着,一边紧跟步伐,走入会场,比赛将在半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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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换曲《冬风练习曲》

这次“西湖音乐厅”举办的hz市钢琴演奏比赛,虽只是地方性比赛,但是因为zj音乐大学的关系,本次比赛的评委实力却也非常高超,比一般比赛含金量要高不少的,有不少全国各地的钢琴演奏者慕名而来,就是为了让这些实力高超的评委看看自己的技术,万一被赏识,收做门徒,一辈子受用无穷。

可是沈武寰通过参赛人员通道,拿着彩印的比赛次序表,上面的这几位评委老师,她一个都不认识,这就有些慌神了。

参加比赛并非只是拿奖那么单纯,观察评委老师的喜好也是重中之重,次序表上就清晰的写出,李海老师对音符的独立性要求很高,如果想拜在他门下,那么演奏中音符的处理就必须要干净利落,带有强烈的颗粒感和独立性才行。

而名叫张爱琴的女性音乐教师,则更加注重音符感情的细腻处理,踏板的运用、手腕的呼吸、音符触键的力度和长短,就成了需要注意的地方。

最后一位董佳文则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基本功,对乐曲的还原程度,能否还原作曲家的创作意图,节奏感、音符质感、音色、指法是他所关注的地方。

沈武寰又看了看除她以外二十多名参赛者演奏的曲目,从脑内曲库中调取了这些曲目的乐谱,顿时有了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难怪一上午要比完将近三十人的数目,这些曲子虽然音乐性丰富多样,韵味十足,但是多数都不超过三分钟,甚至没有bpm超过120以上的急板曲目,有几位选手的曲目长达四分钟,却都是bpm50左右的慢板曲。

这种难度的曲子她闭着眼睛倒着弹都不会出错,实在太没挑战性了。

沈武寰前世就是这种性子,抛开音乐不谈,她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普通人,对人温和善良甚至有些懦弱,但是一谈到音乐,她就马上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侵略性极强的人,任何人针对她的音乐挑刺,不好意思,那她就要好好的和这个人比划一下。

也因为这种性格,她几乎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以至于在最惨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愿意帮她说话。

这辈子她要改变吗?废话,当然不改,这就是性格,这就是标签,敢质疑我,先过过招再说!

这想法一升起,自信就回来了,面对不认识的评委的忐忑也消失了,因为那些她们观测的东西,沈武寰没有一点是无法做好的,她可以做到最好,比任何人都好。

但曲子不行,这曲子展现不出自己的技术,要换曲子!

这次比赛并非是某位作曲家为名的比赛,没有限定参赛曲目的范围,任何作曲家的只要是古典钢琴曲都可以参赛,更换曲目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可是恐人症大爆发的沈武寰,却无法分辨哪位是工作人员,哪位是选手,一时间又迷茫了,无奈之下,她看到了一个熟人,那正是之前帮助过她的李芸熙。

“那个...我想更换曲目,可是我不知道该找谁。”

此时正在和熟识的同好聊天化解赛前焦虑症的李芸熙突然见到沈武寰的出现,哭笑不得情绪再度攀上高峰,刚想说话,却突然听到身边几位同好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不是沈武寰吗?我刚看参赛表,还以为是重名呢,没想到她真来了。”

“不是吧?她不是在国外演奏会上出过演奏事故的那个吗?”

“不是那么简单的,据说她在国外还被人包养了,小小年纪就被玩了个遍,不是什么好人。”

话题越说越过分,李芸熙皱着眉头,拉着沈武寰远离这帮八婆的家伙,“我带你去更换曲目。”

“哦,谢谢。”逆来顺受的沈武寰就这样被李芸熙拉着,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

李芸熙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她现在算是想起来这位是谁了,最有天赋的少女钢琴家,在国外开过好几场演奏会,虽然自己不一定会比她差,但对方的成就自己也无法否认。

那次演奏会的事情她当然也知道,同样知道的是这位沉寂了三年的少女钢琴家已经非常惨了,可是这些人竟然还在背后嚼舌根。

她突然停下脚步,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那些人迫于李芸熙的眼神,顿时声音小了不少。

李芸熙是法国华裔,出生在浪漫之都巴黎,在欧洲数个国家小有名气,回国发展是祖父的愿望,而她的音乐成就也是国内顶尖的,在这个音乐无国界的世界中,华裔的荣耀也会让人感同身受,这次是她回国以后的第一站,同样她的名声让这些地位不高的参赛者不敢对她的行为发表异议。

“啊,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得,沈武寰根本没有听到李芸熙说什么,满脑子都在想换曲子的事情,李芸熙这边一停,她就撞了上来,她那小胳膊小腿哪里撞的动李芸熙,吃疼之下,她疑惑的询问。

李芸熙看着她皱起了可爱的小眉头,轻声说道,“没事,我们走。”

到了工作间,李芸熙很快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看了看李芸熙又看了看沈武寰冷声说道:“换不了。”

李芸熙愕然:“怎么可能换不了,你们这里有这种规定?”

“呵呵,换不了就是换不了。”工作人员说完还瞥了一眼沈武寰。

李芸熙默然无语,她似是知道些什么,看了看身边的沈武寰,不知道怎么弄了。

这工作人员摆明要卡沈武寰,正所谓阎王易躲,小鬼难缠,这工作人员看起来像是个小头目,如果在上交给老师的谱面上做些手脚,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清楚,李芸熙虽然不怕这人,但这次比赛毕竟是她进入国内的第一站,心里有了犹豫。

在看一旁的沈武寰,似乎也没什么表示,像个性子文弱的小姑娘。

那工作人员一见两人好欺负,大放厥词:“我看看你选的,文辉大造的《夏之声》,这曲子不是挺好的嘛,这肯定是你家长给你挑的,你那点审美懂个屁啊?”

沈武寰腾地一下把头抬了起来,那动作太猛,不但把那工作人员吓得往后一跳,连李芸熙都被吓到了。

只见沈武寰双目圆瞪,那气势简直如同雌虎下山,李芸熙想不到她这小小的样子怎么可能突然变的那么凶。

“不能换?我参加的比赛比你玩过的女人都多?你告诉我不能换?”

“...你在说什么...你还想不想...”

那工作人员似乎也被吓到了,嘴上却还不忘威胁,沈武寰踏前一步,气势更进一步,“我想怎么样?我在欧洲很多国家开过演奏会,上面有位知道我的名字,喜欢我的演奏,他家里有我的签名cd,你想对我怎么样?”

这话说出来工作人员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当然知道沈武寰的身份,除了那次演奏事故之外,她一生的履历简直如同天神下凡不可直视,他甚至不敢去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小鬼虽然难缠,但也容易消灭。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可以换,但要拿乐谱来。

“手抄谱可以吗?”李芸熙看了看就带了个人来的沈武寰,发现事情解决了之后,她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样子。

工作人员只想快点赶她们走:“可以可以,抄完给我。”

李芸熙转身从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五线谱本子和一支笔递给沈武寰,“武寰,抄一下吧,你是多少号,看看时间够不够。”

沈武寰看了看次序表,自己是排在二十一位,现在刚到第九位,满打满算10分钟一个人,轮到自己还要好久,问题不大,她也不道谢,拿起本子和笔就抄了起来。

她记忆很好,对音符有着绝对的观感,这些演奏会上经常出现的曲目,她都背的滚瓜烂熟,闭着眼睛也不会写错任何一个音。

李芸熙看了看表,她排在十九位,在沈武寰前面,可是直到第十一位参赛者上台,沈武寰还没完成抄写工作,这下子李芸熙可坐不住了。

沈武寰每写完一张乐谱,就小心翼翼的把乐谱从谱本上撕下来,放在一边晾干,这时候已经堆得很厚了,李芸熙看着这么厚的乐谱,心中暗道:“这是写错了吧?写这么多张干什么?”

可是一翻看下去,她震惊了,手中的这十几页乐谱没有任何涂改错误的痕迹,音符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五线谱上面,从a小调起头,力度从p到pp,在到中间转为e大调,复而循环,中段又从e大调转为c大调。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曲子,这乐谱的完整程度又不像是人草创,非常完整。

“后面呢?”李芸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推了推沈武寰询问道。

被打断的沈武寰苦着一张脸,因为被推,最后一张结尾处有一处笔误。

“没事没事,这点小错,改改就好,写完了吗?”李芸熙看着沈武寰那张快哭了的脸,赶紧好生安慰。

最后涂涂改改之际,沈武寰撕下这一张,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李芸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只觉得眼花,因为在这一刹那,眼前的少女仿佛化作了天宫中专司音符的女神,周身浮荡着七彩斑斓的音符,这些音符散发出来的澎湃力量让她震惊。

“好了。”沈武寰把乐谱放在她手上。

李芸熙回过神来,点头回应,然后认真的翻看曲谱。

最终她再次确定这乐谱她没见过,甚至类似的乐谱她也没见过,甚至能比上这乐谱的曲子她更是没见过。

以她的音乐鉴赏能力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除非,这谱子是她原创的...

作为试探李芸熙问道:“谱子怎么没名字啊,要名字才行的。”

“哦,是吗?”

沈武寰接过谱子,然后认真的在第一页上写道:“钢琴练习曲,冬风。”

一股寒风吹散了李芸熙的长发,让她仿佛置身于冬日的烈风之中,音符席卷着她的大脑皮层,让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行动。

此刻李芸熙见证了历史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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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李芸熙之后是沈武寰

冬风练习曲,作品25-11是肖邦练习曲中是技巧最艰深篇幅最大的音乐会练习曲之一。它的训练课题是手指触键的灵敏,快速和准确,与此同时,由于篇幅大,因此对手指快速跑动中的耐力也是一大考验。

著名钢琴家封・彪罗对此曲评价道“在你能够想象的范围内展现着最丰富的音”。

练习曲中速度飞快的音群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冬天里的狂风,毫不留情的将枯叶卷向空中,使之在空中乱舞,因而把曲名定位《冬风》亦或叫做《枯木》。

在演奏《冬风》整个过程中,音符如冬天里的狂风呼啸而来,又以很快的速度一呼而过,在某个阶段又会有很纤弱的声音从遥远地方传来,对弹奏者来说如何掌控好力度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尽管整首曲子都笼罩在悲伤的情绪中,表达作者心中的悲痛、孤寂和愤怒之情,同时也表现出作者的反抗决心,和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在绝望的尽头寻找希望的光芒,能够给人带来巨大的力量。

这种悲伤和力量正好符合沈武寰的心境,她此时是愤怒的,她需要用到这首曲子,她要让世界听到她的声音!

这曲子对于沈武寰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上辈子没有弹过1000遍,也弹过800遍,可是在李芸熙的眼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首曲子左手大部分时间做为旋律手,而右手快速滚动的音群则成为了伴奏,这在现阶段的古典钢琴曲中是绝对没有见过的。

更别说钢琴练习曲这个曲式了,这个世界的钢琴比赛中是绝对不会有练习曲出现的,因为练习曲缺乏音乐性,专业人士能从练习曲中听出你技术上的亮点,但是普通观众却做不到,他们只对音乐性感兴趣。

可这首《冬风》完全不同,它虽然是一首名正言顺的钢琴练习曲,但却同时也是一首乐曲!

音符的分布简直堪称完美,庞大的音群流动不仅仅挑战的是听众们的神经,更是对演奏者精神和体力的巨大压力!若是演奏中音乐处理不当,不仅使演奏者产生疲倦感,而且还会让听众感觉厌烦,用在比赛中是一步险棋却也同时能显示出演奏者无与伦比的自信。

李芸熙看了一下bpm,二分音符为69,而四分音符快一倍,八分音符还要快一倍,十六分音符再快一倍!在谱面堆积大量的十六分音符的情况,还有超过12页的乐谱数量,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种强度下弹奏超过4分钟,人类真的能够完成吗?

这疑问要是让沈武寰知道了,她肯定会说,这怎么弹不出来?我以前每天早上都弹两遍的!

可惜那是前世的沈武寰,并不是现在这个芊芊少女,这里面的一些细节她还没有弄明白,不过相信她以后会逐步提升的。

李芸熙拿着乐谱,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脑海中回荡着音符,只觉得头皮发麻,手指抑制不住演奏的冲动,恨不得现在就找一架钢琴狠狠的弹到爽为止!

可是眼下哪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虽然不重视这次的比赛,但是参加比赛应有的态度还是要端正,这不是荣誉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她强行收摄心神,并和沈武寰一起去办好了换曲的工作,工作人员再次看到沈武寰,神色带上了一丝惊恐,剩下的就是收费、复印、填表,ok。

结束换曲之后,两人在后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看着身边坐在那里一点都不紧张,荡着小腿左顾右盼的沈武寰,李芸熙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好半晌,她才没忍住心头的想法问道:“那曲子是你原创的?”她因为太在意这事情,甚至连之前沈武寰说过的那些话都忘记了。

沈武寰听到这个问题,看着李芸熙没说话。

沈武寰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当然也有*,只是她的*并不强,她也想过要把这些经典曲目独占在自己名下,但是她身为一位钢琴演奏家的荣誉感拒绝她这么做!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这些大师,但从另一个方面说,这些大师就存在于她的脑海中,是她的老师,是她人生道路上的明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出败坏老师名头的事情。

所以被问到这个问题,她很干脆的一言不发,也不解释,就这么看着李芸熙。

李芸熙被看的浑身发毛,赶紧岔开话题,“行行行,不问了,又不是要抢你的东西,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没小气。”沈武寰老实说道。

“你就是小气。”

“我没小气。”

“你就是...天哪,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天之骄女的李芸熙像个小孩子一样和别人斗嘴,这种事情外人连想都不敢想,她捂着脸,纤细修长的手指下面的脸蛋,像个通红的苹果。

“十九号,李芸熙,十九号!”

“叫你呢。”沈武寰听到了,可李芸熙没听到,她还在害羞呢,沈武寰赶紧推了一下她。

“到,到...都怪你!哼。”

李芸熙赶紧伸手答道,向舞台走去,还不忘回头向沈武寰做了个鬼脸。

沈武寰被这鬼脸吓得缩了缩脖子,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可是看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哪有一丝生气的意思,不由的也对李芸熙的演奏产生了极强的兴趣,走到舞台边上,准备欣赏对方的演奏。

李芸熙上台鞠躬,坐在三角钢琴前,调试座椅高度,然后深吸一口气,接着手指猛然敲击键盘!

流畅的音符喷涌而出,高超的演奏技巧带来的是绝佳的感官享受,钢琴棉厚靓丽的音符直达后台,让人为之一振!

沈武寰看了看次序表上李芸熙的演奏曲目,然后对照曲库得知,这是一首法国某知名作曲家的一首曲子,描绘着暴风雨中航行的船只,从风来到风停的全过程。

这样的曲子,多数慷慨激昂,音符触键强弱极为不均匀,多数以强音为主,次强音为辅,节奏也很快。

沈武寰注意了一下bpm,这是除了她那首冬风之外,所有参赛者之中最快的曲子,几乎接近急板了。

这是一个有极强竞争心理的演奏者!

进入演奏者状态的沈武寰脱离了呆萌的模样,双眼中闪现一股斗兽般的气魄,在比赛之中,任何能够对她造成影响的人都将被她视为敌人,这也是她勇于精进的心理表现。

李芸熙的演奏技巧即使在她看来也颇为高超,手指的灵活度和小臂的力度都颇为可取,不足之处也很明显,就是体力太差,短短两分半的急板曲目,弹完之后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显然选曲勉强,练习不足,几乎接近了极限。

亮点却也足够,整首乐曲呼吸和感情表现的非常饱满,闭上眼睛就有一种沉积在暴风雨中的幻想之感,浪漫主义韵味十足,是不可多得的演奏佳品,每一个踏板都踩得恰当好处,即使勉强,在乐曲尾端稍显吃力的地方依然无可挑剔。

对于这样一位演奏者,沈武寰理所当然的给出了掌声。

一首结束,李芸熙站在舞台正中接受老师的点评,三位老师显然认识李芸熙,对她态度远区别于一般人,这在任何圈子里都是常态,更别说演奏圈了,如果没有人脉,找不到合适的老师,想成为一流的演奏家,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好的老师能够给演奏家带来的东西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钢琴有八十八颗按键,几乎包含了所有音域,被称为乐器之王,其难度虽然没有小提琴那么高,但是其复杂程度却也能让人望而兴叹!

点评一圈,几位老师对于李芸熙的表现都非常满意,却也没有任何额外的表现,因为他们都知道,人家的老师是法国大师,以他们几位的实力想收这位当老师,还差的远,从技术上来说,李芸熙的实力是和他们持平甚至更高一筹的,这和年龄无关,唯一欠缺的是经验的部分,和长久练习之下对触键音色的感觉。

这都要靠时间来堆积,急不来。

李芸熙走下台,来到沈武寰身边,像只骄傲的白天鹅,她炫耀道:“怎么样?”

沈武寰老实说道:“体力不行,其他还不错。”

李芸熙可不高兴了,“我体力不行?我告诉你,我体力要是不行根本弹不了那曲子。”

“确实不行,这么短都弹不下来,我看你还得多练练。”

“呵,我还没看出来,你像个小猫崽子样,说话竟然这么狂?”

“小...猫崽子?”

“就是小猫崽子!”

两人就这样一边拌嘴一边交流感情,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就轮到沈武寰上场了,她看着李芸熙抿了抿嘴也不说话,走进舞台。

照常一样,上台鞠躬,坐在琴前,调整座椅。

她看了看这架琴,这是一架kawai的演奏级三角架,日本琴中声音最为温柔绵长的,和雅马哈不同没有那么靓丽却又有着少女特有的柔情蜜意,是架好琴!

确认了琴没问题,她抬头望向音乐厅的屋顶,那里漆着亮金色的漆粉,让她仿佛回到了维也纳金色大厅,也是她人生的最巅峰,可是一连串的事情将她击落谷底。

父亲的怒吼回荡在心间。

“这里要弹快一些!你懂不懂啊?弹快一点观众才爱听!就这么弹!”

父亲的辱骂让她心头震荡。

“你这只会弹琴的蠢货!你知道什么叫炒作吗?你以为只是琴弹的好就有用,观众根本不懂!”

为什么光弹琴就不行呢?我只要弹琴弹的够好难道就不行了吗?我是最优秀的,我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失去了健康的双手,没有人安慰她,努力复健,努力练习,拼了命也想重新回到舞台,可是却没人鼓励,她听到的最多的却是。

“呵,一个废人也想弹钢琴?那是不是找只老母猪也能弹啊?”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弹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你们都错了!

我又重新站在了这个舞台上,我要告诉你们所有人,我回来了!

我沈武寰,这一次将震惊世人,让宇宙寰宇尽皆朝拜!

“登,登登,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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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登基

李海是zj音乐大学钢琴演奏专业的特聘讲师,钢琴演奏技术在国内尚属一流,胜在理论丰富,讲课生动,教出来的学生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在国内有着极高的影响力。

但为人颇为狂傲,又被人称作“狂生”,不过他却不以为杵,其人行事极为高调,但情商又颇高,在高调的同时做事又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兴不起厌恶之情,着实了不得。

他看了看二十一号演奏者的样貌,没什么印象,曲谱拿出来一看,呵,手抄谱,这得多穷才用手抄谱来比赛啊?

再一看,练习曲?

啪,往旁边一拍,练习曲还敢拿来参加比赛?简直扯淡。

接着一瞅演奏者信息表,顿时无语了。

这获奖荣誉那老长一串,看的他眼角直抖,有好几个国际奖项他看了都眼馋。

卧槽,这是谁啊?隐士高人吗?

一看姓名,沈武寰?有点印象,年龄十九岁,啧,年少有为啊,这种人怎么跑来参加这种小比赛了?

沈武寰的出身并没什么好说的,父亲是音乐老师,母亲是音乐工作者,音乐世家,家学渊源,但是这荣誉都是实打实的,足以证明天资聪颖,万中无一啊。

李海有些捉摸不透,戳了戳旁边的张爱琴,两人是同事,关系很铁,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是戳了两下张爱琴都没反应,看看她在干啥?

啧,在看乐谱呢,这破练习曲有啥好看的?

又瞅了瞅另一边的老董,那人虽然其貌不扬,但骨子里估计比自己还狂,这时候竟然也在看谱子,这谱子真这么好看,呵,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这一看,不得了啊!

“卧...”

李海看了曲子差点叫出来,还好只说了一个字,赶紧捂上嘴巴,旁边的张爱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让他贼尴尬。

“我日,你们这些人早就在看谱子,故意的吧?竟然不提醒我。”

李海凑在张爱琴身边,神情扭捏的说道。

“刚送来的时候我就在看了。”张爱琴继续看谱。

“这谁作的?”

“不知道,没见过,也想不到是谁。”

李海傻眼了,张爱琴虽然不是钢琴演奏专业的,但钢琴演奏水平和音乐鉴赏能力绝对不低,更重要的是她是学音乐史的,连她都不知道这是谁的曲子,开玩笑的吧?

“你没开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张爱琴反问道,面上严肃无比。

面上这么严肃的说着这么好笑的事情,我特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开玩笑的啊?

“这人老师是谁?”

“德国人,挺有名,但不是作曲家。”张爱琴介绍道。

“德国人啊...德国最近出了什么有名气的作曲家吗?”

李海穷追不舍的问道,张爱琴有些烦了,她放下乐谱说道:“别想了,这孩子三年前就回国了,要作曲也是中国的作曲家做的,但是你认为咱们圈里有人作的出来吗?”

李海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是还是有些尴尬。

“别闹了,她开始演奏了,听好。”

“登,登登,登...”

引子...没什么亮点,普普通通,恩?

李海听完,瞅向乐谱,注意到了乐谱上引子后面的a7最强音!

随着台上演奏者的演奏,李海只觉得这a7一键仿佛击打在他的心灵之上,整个演奏厅顿时银装素裹,冬天的狂风如同穿着盔甲骑着战马的重骑兵向他席卷而来。

紧接着是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巨大音群,连绵不绝的音符横扫交替,一上一下,翻转往复,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活了近50岁,一辈子都将生命交付在音乐之上,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音乐!

没有!绝对没有!

音符的联奏并没有结束,从制高点下降,接着上升,再下降,犹如人生的路程一般,起起伏伏。

李海赶紧拿起沈武寰的信息表查看。

3年前最后一次得奖,沉寂三年,呵,这不正是和这曲子一样吗?人生起起伏伏多变如风般不可预测!

好曲子,好人!

音符缓缓上升,最后垂于底端,接着循环音阶,连续两遍,像是面对着刀山火海的士兵忐忑不敢上前的念头。

这是人生遇到了低谷不敢向上的念头!可是真的要这样吗?

人生就这样跌落谷底真的好吗?

披荆斩棘那是吾辈的命运,将敌将斩落马下是吾辈的宿命,人不能低着头活!

紧接着又是a7最强音!

冲破了!她冲破了,她飞上了天际!

李海兴奋的简直要跳起来,他的意识乘着这股冬风向着远方飘荡而去,他想起了自己的人生,在音乐的道路上,他也曾经陷入谷底,但是正是凭借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头,他才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回过头去再看那引子,顿时恍然大悟,短短的四个小结竟然已经蕴含了整首曲子的主题动机,这简直太厉害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钟,可是乐曲却没有停止,绵延如同山岳一般的音符从未停歇。

李海额头上都滴下了冷汗,心中暗道:“这需要多强的体能才能够弹下来。”

要知道他们搞音乐的可是正统的文艺工作者,体力活还是交给运动健儿们去弄吧,弹个琴干嘛要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呢?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弹琴不但很累,还特么要命啊,这曲子自己弹,最多弹到30到35小结处就会手指抽筋,这是一个作为钢琴演奏者的推算。

而事实上对方却还在弹奏,这样一个十九岁的少女还在弹奏,她...

她到底经历过了什么?

李海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沈武寰此时要死的心都有了。

她前世无论是双手耐力还是身体机能都一直调理到了极佳的状态,哪怕是受伤后,靠在每天八小时的透支训练也把身体机能推向了史无前例的高度,这曲子也如她说的一样,每天早上弹两遍,连喝豆浆都香一些。

可是这具身体并没有那么坚强,柔弱的少女,未经雕砌的体能,再加上这三年几乎放弃了一般若有若无的训练,呵呵,这特么是养猪呢,哪里是练琴。

沈武寰此时在心里把自己给骂开了花,之前还装逼说人家李芸熙体力不行,这回轮到自己了,还没弹完就不行了,这怎么行?

不能认输,谁都不能输,我要一直赢!

沈武寰的身体虽然娇弱,但是前世的连续八小时高强度练习带来的好处却也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这就是对肌肉的控制,在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放松,只有这样松紧结合才能让手指一直处于最佳状态,这是非常科学的练习方法,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

每天练一个小时就手腕酸痛的人肯定想不到每天练两个小时的人是如何练下来的,每天练两个小时的人更不可能想象每天练八小时的人是如何坚持的。

这不单单是练习方法的问题,更是意志品质的磨练,是生命的升华!

沈武寰的生命正在升华!

她用这曲《冬风》完成了从一个丑小鸭到白天鹅的蜕变,完成了从一个浑身丧气的弹琴者到充满霸气的至高演奏家的蜕变。

她褪去了穿在身上无数年负罪的躯壳,在音符的环绕下,生命形态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芸熙站在后台,连绵不断的惊呼从身边传来,所有的参赛者都拥挤在通道口,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敢确信世界上还有人能演奏这样的曲目?

而李芸熙看着他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心中升起了一股自豪感,呵,这是我姐们,知道厉害了吧,你们那点技术还想嘲笑她,放肆!交450...呃,我什么都没说。

可是同样身为参赛者,一股竞争的念头不免升起,自己呢?自己能不能像她一样成为这么优秀的演奏者?

能!我一定能!我绝对能!

被同伴的意志和琴声中表达的无与伦比的感情所折服,李芸熙这位天之骄女也开始了向着世界巅峰进发的道路,未来世间最伟大的三位钢琴家之中的两位在这一刻得到了历史的明示!

而另一边的沈武寰脸上表情已经接近梨花带雨了,她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这弹的什么玩意,这音符都糊成一坨了,要是老爹听到,不砍死我啊?我特么这辈子没弹出这么垃圾的音色,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比这弹的好!呜呜呜呜!好想哭啊,谁来救救我!”

随着最后一段绚丽无比的华彩,整首曲子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沈武寰单手向上,浑身大汗淋漓,手指上的抽搐肉眼可见。

她这时候已经一点劲都没有了,甚至想要就这样一睡不醒才好,可是她还是坚持着看向天花板,那里的金色和她心中的金色一样,从未改变,那是无敌的颜色,也是无惧的颜色。

我披挂着金色衣衫,奏响金色序曲,带你走入金色江山,画一出金色画卷。

我是金色的王,也是永恒的王!

“嗡。”

沈武寰脱力了,整个人砰的一声趴在琴键上。

“武寰!”

李芸熙早就看出她的不对劲,赶紧跑上前去,把她扶起来。

沈武寰依靠在她怀里,额角的汗水粘在李芸熙的衣衫上,阴湿了一片。

“走,我带你下去休息。”

“不...我要听点评...”

李芸熙犹豫了一下,“好...”

李芸熙扶着沈武寰走到舞台正中,可是眼前的三位老师却都如同木头人一般,盯着舞台正中,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她急了,恨恨一跺脚大声道:“老师,点评一下!”

“咳咳,哦...”

李海等三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尴尬的看着手中的乐谱,又看了看舞台上柔弱依靠在李芸熙怀里的少女,神色复杂。

这一刻的沈武寰就像是万战大劫后的躺在美人怀中的王,让他们不知道如何开口。

李海偷偷摸摸的用笔戳了一下张爱琴问道:“说啥?”

张爱琴嘴角嘟囔了半天,最后连脏字都蹦出来了,“我特么知道说什么早就开口了。”

李海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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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法评价

演奏总算是结束了,可是三位老师此时都是一脸懵逼,没办法啊,这怎么评价啊?

这还需要我来评价?

要不是顾及面子,估计这几位马上就撂担子走人了。

你说你这种技术跑来参加这种小比赛是何必呢?累成那个鬼德行还非要听点评?

我顶你个肺哦!

我要是能点评你,我特么早就出国开演奏会去了!

这是三位老师的共识,他们三位不约而同的在心中产生了这样的愤恨,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点评这位选手。

流畅的琶音,潇洒的音阶,巨大音群处理时的联奏感,再加上练习曲和乐曲的同质化,这里面见识到的东西对他们这些常年在音乐工作第一线的国内音乐学者来说也是闻所未闻的。

作为练习曲,《冬风》却有乐曲的优雅动听,而作为乐曲,《冬风》又有着极强的锻炼作用,长久练习对手指的耐力和灵活度,甚至体能,都有着巨大的作用。

问题是...

我们特么想不到这曲子除了你谁特么还能弹啊!

因为缺乏那些伟人的作品,再加上古典音乐发展滞后,高难度的乐曲和乐章在这个世界是稀缺品,一些一味追求难度的作品又缺乏必要的音乐性不够动听,所以发展比较迟缓。

《冬风》的出现完美的在难度和音乐性中找到了平衡点,这曲子一旦现世,必然引起绝对的震惊!

说是一次古典音乐的巨大革命都不为过!

恩,以后演奏家们都得冲进健身房去了。

呵呵,其实这就是乐曲的稀缺造成的影响,原来世界中的高难度大篇幅的练习曲多到一辈子也学不完,每天练习几个小时,体力自然会随之增长,但是这边没有,提升体力只好去健身房了。

李海不知道如何开口,但又不想让别人先开口,思来想去,一纠结就把机会给错过了。

率先开口的人是老董,董佳文。

“恩,沈武寰同学的演奏让人耳目一新,高难度的演奏和丰富的音乐性的高度统一着实不凡,我倒很好奇的想问一句,演奏这首曲子你一定经历过漫长且艰辛的磨练,能给我们讲讲你此时的感想吗?我相信在座的几位老师同样非常感兴趣。”

啧,老狐狸,这是演奏比赛,你点评乐曲是几个意思?把演奏点评甩给演奏者又是几个意思?和着你点评不了就让人家自己来点评自己是吧?

李海索性闷着头看起了乐谱,这谱子是越看越喜欢,简直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拿回去开始练习。

“弹...弹得...不好,丢...丢人了,回家...会被爸爸打,蓝瘦,香菇。”

沈武寰靠在李芸熙的肩膀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音乐厅有着特殊的设计,声音有着特殊的方法聚拢,而几位老师刚好坐在头等座上,自然听到了这声呢喃。

他们差点特么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特么也叫弹得不好?弹成这样回家还要被爸爸打?卧槽,你爸是谁啊?

几位老师纷纷翻看参赛者信息表,人员关系中父亲那一栏的姓名翻来覆去也没想起来是哪位知名的音乐教师。

李海此时有些颤抖,特么自己被叫做“狂生”,你这逼装的可比我狂霸酷拽吊炸天多了,我要弹成你这样,我能高兴的三天不睡觉,你信不信?

“呵呵,沈同学真的很幽默,国内出了你这样一位优秀的演奏者,真是幸事啊。”

李海觉得这人日后绝非池中之物,至少自己是罩不住,赶紧恭维两句结下个善缘,可惜对方根本不理他,正在和李芸熙咬耳朵呢,弄的他贼尴尬。

一旁的张爱琴都受不了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李海弄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的压着嗓子说道:“你这死女人,就特么知道闷声发大财。”

“我这是聪明,这孩子太厉害了,我能点评什么?不如想想评奖的事情,到时候又是麻烦事。”

呃,评奖啊...他看了看扶着沈武寰的李芸熙,这姑娘身份不一般,上面有人打过招呼,第一名要颁给这姑娘。

这种暗箱操作其实很正常,人家本来技术就牛叉,来参加比赛也是给比赛提高知名度,两两合作下来能起化学反应,对zj音乐教育也有不小的贡献,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谁特么想到出了这么个妖孽,偏偏人家和李芸熙还是朋友,恩...看这俩都快合为一体了,肯定不是普通朋友,这如何是好?

另一边,李芸熙对于沈武寰的发言非常不满意,咬耳朵的内容如下。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老实,弹得这么好也就算了,还说自己弹得差?”

“本来就是,音符独立性没做好,踏板粘连,有些地方没力气抬,有些地方没踩下去,触键的感觉也一塌糊涂,这叫弹得好?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能弹比这更好的音色!”略作休息的沈武寰恢复了一些气力。

“你要死啦?有这么说自己的吗?你要是小学五年级就能弹这样的音色,我小学四年级就能弹!”

“我三年级就能弹!”

“我二年...我二你一脸啊!我要被你弄疯了!”李芸熙抓狂了,可是这是在台上,虽然观众不多,稀稀拉拉的,可是毕竟是舞台上,她不敢发作。

沈武寰嘟囔着:“本来就是的...”

台下三位老师对这一幕权当没看到,交头接耳之下纷纷表示就不对沈武寰的演奏技巧多做评论了,那太过高超,哪怕他们自视甚高也不需要在这里争个高低,弄巧成拙之下,有可能晚节不保。

于是他们纷纷把目标转向了乐曲之上,开始打听这曲子的来历。

张爱琴微笑着开口问道:“沈同学,这首曲子是何人所作啊?演奏会上弹奏作曲家的曲目都是需要演奏授权的,我们这边也要确定你的授权是否是完整。”

这里插一句,这个世界演奏也是需要作曲家授权的,因为版权法的规定和原来世界不同,而音乐史发展也不同,古典音乐的定义也不同,甚至很多世界闻名的作曲家都还活跃在世界范围,所以授权和商业版权应用也牵扯到演奏会和钢琴比赛之中。

像原来世界中马克西姆的《克罗地亚狂想曲》只能算是现代钢琴曲(新世纪音乐),算不上传统古典音乐,但到了这个世界,符合调式运用古典乐器进行演奏的曲目都可以算是古典音乐,这是两边不同的地方,具体细节以本文内容为主。

这个问题沈武寰可没遇到过,以前世界里那些大师们早已作古好几百年,版权这种事情她懂得还真不多,这会还以为这些人想买她手里的版权。

这些曲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买版权,那就是要了她的命。

她像个雌豹子一样盯着张爱琴,充满了攻击性,大声的说道:“是我的!你们不准抢!”

张爱琴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怎么接了,看了看李海,李海正在报仇呢,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张爱琴被薄了面子,也有些生气了,搞得我像是要抢人东西一样,我是那种人吗?开玩笑!这孩子性格真差劲!

李芸熙人精一样的孩子,哪里看不出沈武寰惹了祸了,赶紧出言说道:“对不起,几位老师,这曲子版权都归沈武寰所有,她这几年沉寂下来,脑袋里只有音乐,前些年她受了挺多不公平的待遇,而且艺术家嘛...你们懂的。”

这几句话真假掺半,不过从李芸熙这角度来说,她几乎已经确信了沈武寰是这曲子的作曲者,因为从先前的语言中得知,沈武寰对曲子的演奏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如果不是作曲家,是不可能对自己演奏出来的华丽曲目苛求那么多的。

张爱琴和李芸熙关系好,听了这话气也消了大半,不过碍于面子,虽不生气,但也不开口了,知道自己要知道的事情,她又低头开始研究乐谱,不再过问事情。

你脾气大,你作曲牛逼,你演奏高端,我不凑合了还不行?

这可苦了李海,三人就差他没提问了,唯一说出的那句话,人家还没听到,这会轮到他了,他斟酌了一下问道。

“小沈的技术自然是没得说的,乐曲选的也亮眼,最后能不能讲讲你的故事,你是如何达到现在的高度的?”

李芸熙听到这问题也颇为感兴趣,对于这位新认识的朋友,她充满了好奇。

沈武寰发威过后就萎了,蔫了吧唧的靠在李芸熙身上,听到问题也不知道咋回答,想了想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练琴嘛,就是练,练得多了就想通了,想通了就什么都能弹,想不通弹得就都是一泡屎。”

一泡屎...你这小姑娘用词怎么这么不文雅呢?

不过话糙理不糙,在座的几位评委老师深知练习的重要性,纷纷点头,并带头鼓掌,终于把这小魔头给送下去了,接下来他们该头疼评选的问题了。

到了后台,那些说过沈武寰坏话的参赛者都离她远远的,这是一种天然的畏惧,生态循环之中,低等生物对高等生物自然而然产生的恐惧感萦绕着他们。

在演奏圈里,你技术不行就是不行,上台遛一遛,牛逼的自然牛逼,聚光灯下,黑幕尽皆烟消云散!

那个卡沈武寰换曲子的工作人员此时如丧考批,先前他只不过是看一位自己喜欢的演奏者在说沈武寰的坏话,才故意卡这人的,他虽然知道沈武寰厉害,但特么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这种人能是他招惹的了的吗?

不过沈武寰和李芸熙离开舞台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都没看他,这种小人物,她们是没兴趣再去理会的。

李芸熙不满意了,她喝问道:“你怎么能说那么粗俗的话呢?”

“你不拉屎?”沈武寰疑惑的看着她。

“我...”

“真不拉?”

“我要被你气疯了!”

哪有跟一个漂亮姑娘讨论这个的,要知道漂亮姑娘从头到尾都是香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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