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贪大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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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目睹惊险杀人事件
沈沐正亲眼目睹一起诡异的杀人事件。</p>
三名黑衣蒙面人围杀一名青衣大汉。</p>
四人刀来剑往,招招致命,一看都不是以友谊为名的切磋。</p>
但这不是重点。</p>
重点是:沈沐发现自己有可能穿越了。</p>
因为坑上边打斗厉害的四人都是一副古装打扮。</p>
而他原本的西装革履早已变成一身粗布短打。</p>
没有镜子,看不到他现在的准确面目。</p>
但从这具身体的双手的形态可以判断出:原主的年龄不大,手指虽和他原本的手指一样修长,但却娇嫩的多。</p>
这不是他原本的手。</p>
看起来也不像一双穷困劳动人民的手。</p>
更不像是一双经过伪装的手。</p>
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直到触摸到挽起来的发髻。</p>
脸型也不再是熟悉的触感。</p>
当然,也无以前时常佩戴硅胶面具的不适感。</p>
更无几次整容手术所遗留的面部僵硬感。</p>
他竭力活动了几下嘴角,感觉和小时候那张纯自然的脸没什么差别。</p>
是真的穿越了吧!</p>
他的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p>
坑上面的打斗有些烦人,好似在短时间不会结束,他只看了一眼,又淡漠地将视线移回了自个的身上。</p>
因为人类永恒的哲学问题是:我是谁?</p>
对呀!如果他穿越了,还极有可能是借尸还魂。</p>
那么,现在他是谁?</p>
穿的是一身短打,但面前的衣襟并无什么补丁,反而还绣着细致的花边。</p>
身上虽说疼痛厉害,但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更像大力摔打导致的,而非利器造成的伤口。</p>
藏身的坑里,有很浓的尿骚味,大概是原主尿裤子的产物。</p>
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原主被他占有了身体,极有可能是在此之前被上面的打斗被吓死的。</p>
这同样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貌似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p>
所以,此刻我是谁?已经不再是个哲学问题,而是个现实问题。</p>
不知自己是谁?就自然不知道坑上面厮杀的四人和他有无关系?</p>
最重要的是:无法判断敌我关系。</p>
当然,前世的人生经历决定了在面对危险时,他的心理素质是很过硬的。</p>
在没摸清情况下,他明白任何轻举妄动都是不可取的。</p>
于是,只能继续像条狗一样,继续屏着呼吸蜷缩着身子窝在这个不高不低的坑里,静观其变。</p>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煎熬的。</p>
他习惯性地伸手在腰间摸了一把,想抽根烟调整一下思绪,却摸了个空。</p>
蓦地想起来,他的高档定制西装早随他的穿越不存在了。</p>
西装口袋里的雪茄自然也不存在了。</p>
前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吧,包括那些仇恨,包括那些自己所犯的罪行。</p>
有人曾说:“当社会把你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要忘了,你身后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犯罪,记住,这并不可耻。”</p>
如果说当年父母的无辜枉死迫使他走上了以杀止杀的复仇犯罪路,让他丧失了一个能成为一个有知、有道德、有思想、有正常情感的四有好青年的机会。</p>
那么,当一个人第一次开始翻越了法律的围墙,那他就很难有回头路可走。</p>
杀人开始变的越来越跟呼吸一样简单,罪恶如同瘟疫一样四处蔓延。</p>
可他只是一个罪犯,却不是一个畜生,因为畜生不会被杀戳和罪恶折磨灵魂。</p>
他是个罪犯,但还仍是一个人!</p>
他还仍是一个人呀!</p>
如果真能岁月静好,谁又愿颠沛流离,双手沾满血腥。</p>
他的最大失败之处是,经历再多精巧查无痕迹的犯罪,却没有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p>
每当对上孩子们清澈的眼神时,他总会想起儿时坐在父母膝头的美好时光。</p>
那时的他,有慈爱忙碌、职业高尚的父母,有明亮清澈、纯真无邪的眼神。</p>
他真的真的,曾经是一个那样善良的好孩子。</p>
偶尔,他也一个人坐在一个寂静的午后,幻想,如果父母还活着,他的人生应该是另一番模样,也许不够优秀,但绝不会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罪犯吧。</p>
偶尔,他也一个人躺在一个阴暗的午夜,幻想,假如再能给他一次新的生命,他是否会重新成为一个善良的人。</p>
这种假设,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挥之不去。</p>
厌倦了与各国警察们捉迷藏,厌倦了那双血腥的手,他自己设置了一个局,做最后的人生告白。</p>
让一条街的他国警方以为在他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射杀了他。</p>
好吧,如他所愿。</p>
这不,他完成了最后一起杀人罪行,只不过杀掉的是他自己。</p>
他张开现在这双手,虽然沾染着尘土,还有许多擦痕,但应该还是干净的吧!</p>
是干净的就好,干净的东西总会让人感到心情愉快。</p>
可还不等他嘴角的弧度弯起,这双手上马上被滴了几滴血液在上面。</p>
他仿佛被蜂蛰了一般,有些慌乱地很用力抓起一把泥土,涂抹在手背的血迹上,想将这几点血迹清除干净。</p>
泥土混着新鲜的血迹,虽然清除了一些,但还留有痕迹。</p>
更别说,这血滴好像无止境似的,根本除不完,旧的清除了,新的又滴落了。</p>
这种落到身体上的血腥感让他的身体如前世一般,很快起了许多小疹子。</p>
这种小疹子又麻又痒。</p>
看来,就算换了身体还是不行呀!</p>
他迫切地想要找到有水的地方,要将这剩余的血腥清除干净。</p>
可这里没有水。</p>
于是,他抬头。</p>
原来就在他回忆前一世时,坑上面的青衣人竟然以以一敌三解决掉了那三名黑衣人。</p>
此时,这名伤重的青衣人此时正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拄着刀看着他。</p>
对方身上的血,刀上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地向下流。</p>
有几滴不仅滴在他的手上,还滴在了他的脸上。</p>
腥腥的,有些凉。</p>
他身上的疹子更多了,刺痒的难受。</p>
他不知对方何时已经蹲在了坑边,是否看到他刚才很狼狈的那一幕。</p>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眯了起来,思考怎样除去所有撞到他弱点的人。</p>
可马上意识到,此刻的他早已不是过去的他。</p>
于是,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再次镇静下来。</p>
在没有搞清楚他借尸还魂的是怎样一个人之前,他还不想轻而易举地死于非命。</p>
更何况,前世的惯性促使他并不习惯将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p>
坑上的青衣大汉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出声,是在评估什么吗?</p>
对方不开口,他也不开口。</p>
实则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大汉身上的伤势,对方刚才解决了三人,貌似很强大,但也受伤颇重。</p>
已成半个血人。</p>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考虑,如果对方对他动了杀意,如果他尽力一击,是否能彻底要了此人的性命。</p>
可马上,他又压抑住了这种想法。</p>
对方在解决完那三人之后,并没马上对他痛下杀手,说明,他极有可能并不是那三名蒙面黑衣人的同党,极有可能只是个被牵连的酱油党。</p>
那么,在这双手还没沾染鲜血时,能不杀人就解决问题自然更好一些。</p>
尽管他此刻心思千回百转。</p>
但面上,他还是做出一副瑟缩的神情,可怜巴巴地用求恳的目光看着对方。</p>
坑上边的青衣人盯视他片刻,然而,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对方无法再维持原本的高手风范。</p>
即使扶着手中那把刀,对方身子还是佝偻弯曲下去了,嘴角更是有大量的血流了出来。</p>
似乎,对方伤的真地不轻,说不定就是强弩之末,如果动手的话,他应该有一击之力。</p>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这青衣人在剧烈的咳嗽结束之后,再次挺直了腰背。</p>
用手背蹭了蹭唇边的血迹道:“小子,送一场造化予你,可要?”</p>
“造化?”他装作迷惑而又些许经受不住诱惑的表情和语气反问。</p>
心中则迅速判断出,看来这人并不想现在就要他的命,并且还极有可能有求与他,否则,何必用这样的语气与语言诳他?</p>
至于所谓的造化?</p>
哼哼!他心中冷嗤:聪明人都知道,凡是非亲非故得来的造化,往往都是包裹着蜂蜜的砒霜。</p>
但他是个识时务的人,绝不会在这时戳破对方这种愚蠢的诱惑。</p>
反而瑟缩着身子眼巴巴地、小心翼翼地问询:“您――是要让小子送您去医馆吗?”</p>
“医馆?已不需用。”大汉在回答时,原本冷冽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的柔和起来,随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转为深深的哀伤,目光也从他的脸上移开,反而向远方看去。</p>
但沈沐就是觉得,他并不仅仅是在看向远方,似乎是在做某种告别。</p>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马上判断出,这个青衣大汉也许并不是一个生性冷酷的人。</p>
这让他对这人有了些许好感,似乎觉得也许他们两人之间也不必在此刻非要来个你死我活,当下半真半假道:“您伤的真的很重,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好歹也能捱到医馆―”</p>
但下一刻却被对方打断了话头:“你将这包东西―送去县城青山客栈丁字号房,交给一个姓李的客商。”</p>
第二章,诡异的临终托付
说话间,坑上的青衣人从怀中摸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抛到他的怀中。</p>
这个动作好似一次性地耗费掉了青衣人所有的精力,整个人就像彻底垮了一般,身子彻底耷拉到坑边了。</p>
“县城青山客栈丁字号房,姓李的客商,小子记住了。”沈沐假装手忙脚乱地将油纸包接到怀中,表情认真道。</p>
他自然不会当着青衣人的面打开油纸包,看里面包裹的是何等东西,反而假装小心翼翼地用身上衣衫的衣摆将油纸包上面沾染的血迹擦拭掉后,又小心翼翼地收到自己怀中。</p>
他的直觉告诉他,坑边上的青衣人此时正在继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耷拉着身子只是一种伪装。</p>
果然,等他将油纸包收好后,再次抬头,发现青衣人已再次挣扎着挺直了身子,并没对他所托付的东西再补充什么,反而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小子,做人,特别是做男人――就要顶天立地,知――否?”</p>
“小子――懂。”呵!这青衣人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充当他人生导师的兴趣。</p>
但他还貌似诚恳地点了点头。</p>
“甚好。”青衣人说完这两个字后,沾满血迹的脸再次展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来。</p>
这笑容因为沾了血迹,显得有几分惊悚诡异。</p>
然后就此慢慢凝滞,头也缓缓地垂了下去,直至不动。</p>
沈沐又抬眼等待了片刻,发现对方再无声响,这才揪着坑边的野草费力地爬到了坑上边。</p>
他缓缓蹲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对方的脉搏,已经没了跳动。</p>
“死了呀!”沈沐语气有些凉薄地自语。</p>
也是,这青衣人先前一对三虽然抢先一步将对方送进了阎王殿,但他的右臂和左腿大动脉也被伤到了。</p>
先前打斗中,来不及处理伤口,本就失血过多。</p>
再加上口中不断吐血,说明五脏六腑也受了重创。</p>
如此严重的伤势,难怪他放弃了求生的机会,能支撑到跟他说几句话后再死,已极为不易。</p>
想到此处,他从怀中摸出刚才收好的油纸包,目视片刻,终究没有打开。</p>
对方临死前看似无用地好为人师地让他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无非是在攻心,让他能够潜意识中重视对方的嘱托,完成传信任务。</p>
可这青衣大汉难道不知道,在很多时候,要信任陌生人跟想在地上捡钱的几率一样大吗?</p>
凭什么他会认为一个陌生人在受到极大惊吓后甘愿卷入一场不知目的为何的杀人事件之中?</p>
除非这青衣大汉就算死了也有所依仗。</p>
可对方到底有什么依仗?</p>
那,这青衣人的身份……也许现场还留有什么线索。</p>
他环视四处,发现这坑上边是一片树林,此刻林中除了他这个活人和四具尸体之外,并无其他人迹,也就不急于离开。</p>
在他清醒过来后,这三名黑衣人早和那青衣大汉打的难分难解,双方根本就无一言半语,这让他更加无法研判四人的身份。</p>
从衣着打扮以及这青衣大汉临死前的反应来看,他这具身体应该不属于厮杀的任何一方。</p>
不管原主是因为什么原因卷入这场事件中,既然彼此之间发生了联系,依照他前世的性子,还是想尽可能地掌握更多的情况,将主动权抓在自个手中用于自保。</p>
避开地上的血迹,他将油纸包上的油纸去掉一大张,裹在自己的手上,防止这四人身上还没有干涸的血沾染到他的手上,引起他皮肤进一步过敏。</p>
从那三名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东西并不丰富,只有几瓶品质一般的金疮药还有几块散碎银子。</p>
并无其他身份证明,唯一留下的不能称之为线索的是,其中最年轻的那名黑衣人怀中藏着一个绣的比较精美的荷包。</p>
从这荷包的做工以及花色,以及这黑衣人贴身所藏的位置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名女子送给对方的荷包。</p>
只可惜送荷包的女子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情郎了。</p>
两名年长的黑衣人显然更老道的多,身上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一根一线能联系到他们身份的东西。</p>
这么推断下来,这三人倒极有可能像一些杀手组织的杀手或者某些大户权贵人家所养的死士。</p>
比起这三名黑衣人来,他从这名青衣大汉身上所搜到的东西就要丰富一些。</p>
除了最常备的金疮药之外,还有被油纸包包着的两块散碎银子,三张十两的小额银票,以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外,还有几张路引。</p>
这些路引上面的姓名和地址都不相同,而且开出路引的府衙也各不相同,不知这青衣人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些东西,还是这本就是为他自己准备的。</p>
但看到这几张路引他并非一无所获,至少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明朝中期,弘治十三年。</p>
弘治十三年到底有什么重大政治事件,前世他还真没关注过。</p>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算是个乱世,这位弘治皇帝在历史上的名声还不错。</p>
握着从青衣人身上搜出的银票和路引,他看了看,最后还是将银票和金疮药什么的重新放回青衣人身上。</p>
只有那几张路引,被他包起来,藏进了怀中。</p>
相对银钱来说,前世身为全球通缉犯的他对这几张路引更感兴趣。</p>
至于他为何不顺便间青衣人身上的银钱拿走,自然是因为他还没决定是否要去完成这青衣人的嘱托去送信,所以,要尽量保证死者身上的遗物完整,以免引起其他人怀疑。</p>
除了这四人身上的遗物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四人的兵刃。</p>
确切地说,是青衣人的兵刃引起了他的注意</p>
青衣人临死前拄着的刀上,是一把腰刀,刀身其实有些短小,但整个刀身却有弧度。</p>
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样的腰刀制式不但便于拔出和收刀,而且方便近身劈砍,挑杀,刺击。</p>
不仅如此,这把刀也绝非粗制滥造的成果,就算先前这青衣人跟其余三名黑衣人经过一场大战,但这把刀并无什么大的损伤,刀身血槽仍然整齐有力,绝不是三名黑衣人所用的那种三流货色可比的。</p>
真不是一把普通的刀呀!</p>
第三章,被激活的惩治贪官系统
还有这把刀的刀鞘,上面有鞘裙,裙底还织有排穗,</p>
这一把刀,就算挂在腰间做装饰品也兼具勇武和美观。</p>
这把刀,好像跟传说中的某刀很相似呀!</p>
在明朝,有一种刀和它的主人很有名,那就是锦衣卫和绣春刀。</p>
锦衣卫呀!</p>
绣春刀呀!</p>
沈沐用两根手指捏了一下自个的下巴,这是他遇到一些还不确定的问题时,习惯性的动作。</p>
如果这刀真是绣春刀的话,那么,这青衣人―是锦衣卫?</p>
但新的问题马上来了,锦衣卫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p>
让他把油纸包送给谁?</p>
他的锦衣卫同伴?</p>
或他的亲戚朋友?</p>
想起明朝历史上威名赫赫的锦衣卫!</p>
办事肆无忌惮的锦衣卫!</p>
妖魔鬼怪化的锦衣卫!</p>
令小儿啼哭的锦衣卫!</p>
这个集公一检一法一纪一委以及对外情报组织为一身的组织,他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p>
一个强大的个人是永远无法和一个强大的组织抗衡的,更别说,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内,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p>
而被这种机构这种人物沾染上了,想摆脱都难。</p>
更别说,现在的他,估计只是社会地位如蝼蚁的一个小人物。</p>
小人物有时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参与其中获取利益,</p>
弄不好,对方为了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随时按个罪名,他的脑袋就被咔嚓掉了,在这个容易株连的年代,甚至还连累家族和亲人。</p>
要正如青衣大汉所说的“予自己一场造化!”那也要自己有命消受才行。</p>
在对自己新的人生还没有完整计划前,沈沐不想跟这种机构打交道。</p>
所以,对不起了,大叔,在下恐怕不能完成你所谓的嘱托了。</p>
沈沐漠然地对死去的青衣大汉鞠了一躬后道。</p>
他是个极有决断力的人,既然拿定主意,不愿执行对方的嘱托。</p>
就迅速开始小心翼翼地重新处理现场,彻底将他这个第五人存在的痕迹给抹除掉。</p>
等一切恢复原状,确信没有什么破绽时,他一瞬间又有些茫然。</p>
还是先前那个问题,他到底是谁?</p>
该何去何从?</p>
也就在这时,突然,他的脑中回响起一个女声:“宿主正在激活大明惩治贪官系统。”</p>
“宿主正在激活大明惩治贪官系统。”</p>
惩治贪官系统?</p>
是什么鬼?</p>
如果不是他确信自己可能到了古代大明,他此刻一定会怀疑,有人在他身上或者脑内植入了什么智能芯片,此时是这个智能芯片在作祟。</p>
如果不是智能芯片?</p>
那是武侠中的传音入密法?隔着好远的距离就让远处的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p>
可他马上又否认了这种猜想,因为刚才在他脑中回响的这句话现代感太过强烈,一点都不符合古代的语言氛围。</p>
大明的古人应该不会经常使用“系统”这类词语。</p>
“如果我拒绝激活这个见鬼的系统呢?”他冷嗤。</p>
对方不回应他,正当他打算置之不理时,脑中再次响起那个女声。</p>
“惩治贪官系统激活完成。我是系统管理人乌鸦,竭诚为您服务。”</p>
“乌鸦,如此晦气的名字。”沈沐此时有一种觉悟,这个系统大概是强行绑定的,否则,刚才他根本就不情愿激活这个所谓的惩治贪官系统,为何对方还能自顾自地激活成功。</p>
任何人在不知情时被强行要求接受一件是否有益的事物,情绪都不会好,他更是如此。</p>
更别说,乌鸦这种东西,在老人的迷信中本就是不祥的东西,这个系统还叫这么个晦气的名字,他要是好情绪才怪呢?</p>
“晦气,呵呵,宿主,难道你不知在许多传说中,死前见到乌鸦,它们能使死去的人和的事物返回人间吗?</p>
要不是你在临死前,恰好让本座看到了你,否则,你以为天下这么多人,为何恰恰是你有了借尸还魂,重活一世的机缘?</p>
你不感谢本座的再造之恩,竟还对本座冷嘲热讽?难道你不怕本座马上抹杀你的性命吗?”</p>
“呵!新生?再造之恩?你让我这样一个罪行累累的罪犯获得新生,对那些普通的遵纪守法,道德高尚的人何等的不公平?”沈沐一针见血地道。</p>
认为天上掉馅饼之类事情的存在,一向是那些蠢货的专利。</p>
如果他沈沐是个蠢货,早死于无数次各国警方的诱捕之下了。</p>
“如宿主你所言,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本系统也不会选一个好吃懒做的蠢货来成为刚研制好的系统的宿主,正因为我们系统界也是讲究因果报应的,本座才选中了你。”</p>
“如果我拒绝呢?”</p>
“按照系统程序设定,一旦激活系统,宿主你只能被动接受,无法拒绝屏蔽。”</p>
“这么说,你一定要让我成为你的傀儡?那你还是让我灰飞烟灭吧!”</p>
自由对任何独立的人都很重要,对一个罪犯来说,尤为重要。</p>
“宿主你既然有多次选择死亡的勇气,为何没有接受一件新型事物的勇气,本座保证它,这个系统的是一个积极向上,受人敬仰的系统;</p>
它只会对你的人生起到积极促进的作用,绝不会让你成为本座的傀儡。”</p>
“传一销组织的首领一向都是这么洗脑的。”</p>
“好吧,宿主,本座承认这系统会在某种意义上干扰你的人生和个人意志,</p>
但它却有一个终极福利,如果本座告诉你,如果你这一世在本系统内积累的声望值的最终大奖可以兑换让你重生到前一世你的童年,你父母死亡之前呢?</p>
想想,那才是人生真的可以重来,如果你真的重生到了那时,知道了以后一系列发生在你父母身上的悲剧,就可以提前想办法避免这种悲剧,你还能拒绝本系统这个诱惑吗?”</p>
乌鸦的声音放低,如海上的魔女般诱惑道。</p>
沈沐默然。</p>
许多人都有执念,像他这种人执念尤其深入骨髓。</p>
那些声称可以抗拒任何诱惑的人,不过是面对诱惑的筹码不够罢了。</p>
可显然这个晦气的系统已经洞悉了他潜意识中所渴望的东西,才作为诱惑他上钩的筹码。</p>
显然即使再不愿做任何傀儡和棋子的他,也抗拒不了这种诱惑。</p>
也许乌鸦觉察到他的态度软化,继续道:“其实,想想你前世父母的死因,你不是最憎恨那些贪官污吏吗?如果接受这系统的任务,岂不是一举两得?</p>
否则,已经绑定系统的你,却不去完成系统任务,那么,很遗憾,五年后,也就是你二十岁时,系统会将你和它一起抹杀。</p>
是你自己死,还是让那些贪官死?你自己选择。”</p>
第四章,半成品鸡肋系统
听说系统还可以抹杀自己,沈沐的唇角又微斜了一下,这本就是他预料中的事情。</p>
既然对方都打算强制绑定了,又怎能甘心付出没有回报?</p>
更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身上。</p>
既然彻底的自由已不可求,那必要的讨价还价的还是需要的。</p>
于是他佯装冷哼道:“哼!即便如你所言,我选择接受系统任务,可并不意味着我愿意让自己再次重蹈覆辙成为一个冷血杀手。”</p>
“本座才哼呢,原以为你的智商情商足够高,是最适合的载体,</p>
毕竟,蠢货是驾驭不了这个系统的,</p>
更别说作为载体惩治贪官,太蠢了,不被贪官反咬一口,想要保全自身都难。</p>
可如今看来,本系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谁说惩治贪官就必须成为一个冷血杀手?。</p>
这一世,你还是个身份清白之人,不是通一缉一犯好不,完全不需要行走在黑暗中,麻烦你回头看看系统的详细说明,</p>
要想在大明位面惩治贪官,完成任务,必须遵循大明的法规法纪,用正当合法的途径,才能增加声望值,不是让你成为用武力随意取人性命的武夫。</p>
比起刀起剑落,一刹那要了对方狗命来,本座认为让对方深陷牢狱几十年,生不如死,或关在囚车牢笼满街游行,被臭菜叶臭鸡蛋光临,忍受万人唾弃、死后遗臭万年才是快意的做法。</p>
你难道不这样认为?”</p>
沈沐默然,的确,如系统所述,这种结果的确快意。</p>
他当然不是真的蠢,而是刚才思维进入一个误区,忘记他此时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的罪犯,而是一个全新的人。</p>
一个全新的极有可能身份清白的人。</p>
也许是心理作用,当他重新调整心态时,他身上原本麻痒难受的小疹子,竟然很快消退而去。</p>
“那――这个系统声望值是如何计算的?”</p>
既然反抗不了,那只能尽快化被动为主动,详细了解这个系统的功能构成。</p>
“计算方式很简单,惩治的贪官品级越高,作恶越多的获得的声望值就越多,这个等到夜间,你的意念进入系统可以仔细查看相关的说明。”</p>
“夜间?”刚才对方不是还嘲讽他不看系统的详细说明吗?怎么还有时间限制?</p>
“这个――因为才是第一代产品,开发不够充分,系统功能还是有所瑕疵的!”乌鸦声音小了些,有些不好意思道。</p>
“你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大明惩治贪官系统’并没有查验哪位官员是贪官的功能?”</p>
“都说现在大明的天下,污吏遍地走,贪官多如狗,还用系统告诉你吗?</p>
你竟然问本座如此白痴的问题?</p>
本座不知前世大名鼎鼎的银蛇何时如此喜欢不劳而获了?”乌鸦为了掩饰自个的心虚,声音大了几个分贝。</p>
“喔!”沈沐了然地应了声。</p>
“你也别觉得本系统废柴,对喜欢挑战的你来说,想想,在天下乌压压的一片官吏中找出那些个贪官来,这个过程是多么惊险刺激,乐趣连连!</p>
当然,这个系统会在你惩治贪官的过程中给你提供一定的帮助,目前你的声望值不够,无法解锁高级帮助功能,等你先积累一定的声望值,就可以解锁一些高级帮助功能,到时有惊喜哦!</p>
好了,少年,都说贪官如韭,割了一茬又长出一茬,你不用担心贪官不够,达不成最终目标,赢取不了最终福利。</p>
在大明的天空下,你波澜壮阔的人生即将开始,要加油哦!</p>
好了,由于你的不配合,本座先前激活本系统时耗费能量过甚,现在能量不足,马上要陷于沉睡,最后送你一个临行福利:‘往南走!’”</p>
乌鸦的话音一落,就没了声响。</p>
“乌鸦,乌鸦?”他用意念唤了两声,仍没任何回应。</p>
看来这个系统是个鸡肋半成品系统,作用有限。</p>
这样也好,表明它对自己的个人意志干涉有限。</p>
他还拥有相对的自由。</p>
他直起腰来,抬头望了一眼树林上方的天空。</p>
既然无法抗拒诱惑,那就要为之去奋斗。</p>
就算没有这个系统的出现,他在这个时代借尸还魂,仍要搞清楚自己现在是谁?</p>
家在何方?有甚家人?</p>
仍还是要坚强地生存下去,适应新的环境,陌生的人群。</p>
绑定了这个惩治贪官系统,不过是让他多了一项不得不完成的附加使命罢了。</p>
“往南走!”回想起刚才乌鸦给他如同鸡肋的提示。</p>
今个是个阴天,没有太阳辨别方向,他只好根据树林苔藓的生长情况来判断,南方到底是何方。</p>
好在他在过往的逃避追缉生活中,掌握多种野外生存技能。</p>
很快就判定了方向。</p>
肚子有些饿,但他并没有留下来寻找吃的,还是决定在有一些气力时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p>
树林真不小,植被被保护的不错,并无明显的砍伐痕迹,倒是发现了几个猎人做的陷阱。</p>
还好,他细心,避开了。</p>
并没有遇到大型有危险的动物,倒是遇到几只飞窜而过的兔子,和两只羽毛鲜艳的野鸡,还有不知名的几样小鸟。</p>
这让他确定这片林子应该与人群聚居区不远,林子也不会太大。</p>
走了两千一百三十四步后,他看到了树林的边缘,隐约听到流水的声音。</p>
他快走几步,出了林子,果然在树林边缘发现了一条小河。</p>
他停下步子,四下环顾,发现没人留意后,这才蹲下身子,先是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头脑更清楚一些,然后将手上身上衣衫上沾染的泥渍,还有零星的血渍彻底清洗了一遍。</p>
清洗过后,他觉得整个人终于清爽起来,心情也变的清爽起来。</p>
对着河面,他开始整理自己的形容。</p>
没有经过污染的清澈的河面,显出他的影子来,这真是一张陌生而青涩的脸。</p>
眉眼也称得上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只是一身布衣短打,称不上公子如玉这个词。</p>
对相貌,沈沐其实没太强烈的感受,前世他的长相继承了娘亲那一双有些神采飞扬的丹凤眼。</p>
这让他的长相对男人来说,更偏于凌厉一些。</p>
如果不知道他通一缉犯的身份,各国下到十五岁的少女,上到六十岁的老太太走到路上,都会多看他几眼。</p>
然而,也仅仅是多看几眼而已。</p>
关于男欢女爱,他多少是有几分精神洁癖的。</p>
拜童年时常一起撒狗粮的父母所赐,他对爱情和婚姻的忠诚度要求很高。</p>
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艳遇,其实,女人并不完全处在弱势位置,恰恰相反,被那些追求艳遇的女人看上,许多男人不过是充当了免费的牛郎的角色罢了。</p>
不,甚至连牛郎也不如,毕竟出于所谓的男士风度,大多数男人在艳遇时总还是要出个开一房的钱吧。</p>
他也谈过两次没有结果的恋爱:</p>
第一次,为了他掩饰了他罪犯的身份,他的所作所为,让对方觉得他太神秘了,若即若离,没有安全感,选择了和平分手。</p>
第二次,对方是温室的花朵,喜欢他甚至到能失去自我,在他躲避追缉失联一段时间后,对方以为他抛弃了她,竟然得抑郁症自杀了。</p>
对第二次恋爱的对象,对对方的家人他其实是有所愧疚的,这也是导致后来,他年纪渐长,犯的罪行越多,却越来越孤独的原因。</p>
好在,一切过往都变成了前世。</p>
他很快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属于过去的一些东西,就像皮肤上的泥垢一样,被水冲走,才是它们最终的归宿。</p>
他要学会遗忘。</p>
沿着河边,他又走了一段距离,依稀可以望见不远处青瓦白墙的房屋在树荫笼罩中,若隐若现的身影以及露出尖角的飞檐。</p>
总之,景致不错,没有那么喧嚣和吵嚷,有前世大型自然生态风景区的感觉。</p>
他想,要是此刻他是个游人,大概会真的停下步子,慢慢欣赏一番。</p>
可惜,他不是个游子,他只是个归客,一个不知归往何处的归客。</p>
他身子虽然先前受过撞击,有些酸疼,可为了不引起特殊的关注,他放慢步子,还是尽力维持着寻常人的步伐。</p>
在没有任何异常前,他一直保持着这种无意识状态向前一直前行,走过一段土路后,踏上了青石板路。</p>
偶尔有几人跟他擦肩而过。</p>
对方都是粗布麻衣,或粗布蓝衣,挽着有些凌乱干枯的发髻。</p>
有一人甚至远远避开了去。</p>
他想对方可能是认识他的,然并没有使用手段追上去追根问底。</p>
青石板的尽头是一个街道。</p>
街道两边的店铺还开着门营业。</p>
许多穿着灰蒙蒙的短打的贫民正行走在街道上,偶尔夹杂一些身穿锦袍长衫帽带公子巾或员外巾的富贵人。</p>
各种叫卖声,讲价声,喝骂声,还有一些比较艰涩粗俗的俚语不时在他耳边响起。</p>
这是一个真实的烟火人间,不是影视城那种浮夸的世界。</p>
看似每个人都在认真地活着,而不是在费力地表演。</p>
他面上看似寻常,不紧不慢地走着,可上一世形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不断停下来,假装观看街边的货物,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p>
毕竟,他刚才出现在杀人现场。</p>
淡定不意味着放松警惕。</p>
咦,前方人群中有几个少年貌似在看到他时,面上显出欣喜的神情来,然后招呼身边其余几个少年,开始向他所在的方向挤来。</p>
这应该是真正的熟人吧!</p>
熟人呀!</p>
第五章,不让儿子读书的爹
少年们在向他这边挤来。</p>
他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p>
这几个少年看起来年龄差距不大,最大的应该不超过十八岁,最小的应该也十三四岁了吧。</p>
从长相上来看,相互之间并无相似之处,高低胖瘦,层次分明。</p>
从他们的身形走动上来看,身上似乎也没带有致命兵器,表情看起来并不带恶意。</p>
于是,他稍微向前行走几步,开始略微放慢步子,等几人走到他的身边来。</p>
“老大,你这不是好好的吗?小猫这家伙竟然推算出你今日有血光之灾?还火急火燎地特意带我们来找你。”</p>
一个子瘦小,面皮发黄身手灵活的少年抢先一步,挤到他身边道。</p>
“血光之灾?”没有原主记忆,不知少年是谁,他只是微眯着眼睛看着对方反问道。</p>
实则心中在迅速判断,这几个少年中到底哪个才是小猫?</p>
对方怎知他今日有血光之灾?</p>
莫非这里面还有......</p>
下一刻,就被一个长着一双牛眼,皮肤黝黑、嘴唇粗厚、个头高壮的少年扯着衣袖的行为打断了思绪。</p>
“老大,你没事,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p>
这少年借着身形优势,是第二位挤到他身边的。</p>
然而,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还长着一双很大的牛眼,偏偏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让他身子不由地寒了寒,不由后退一步才站稳。</p>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少年也一前一后来到他的面前。</p>
其中几个少年中最俊秀的那个少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面带疑惑,却没开口说话,而是迅速从怀中摸出两本书页泛黄、散发着霉味的线状书来。</p>
这两本书以他的眼力扫过封面,一本好似是大明老黄历,另一本应该是什么卦象书,反正封面上是小篆。</p>
俊秀少年一边翻看手中的卦象书,一边口中还嘀咕着:“我的卦象今日又不灵了吗?”</p>
“我说大虎小猫,我不是说过吗?咱们老大是什么人,福大命大,是西天诸佛观音菩萨城隍爷爷保佑的贵人,怎会无缘无故地有血光之灾,</p>
就算有什么血光之灾,那也有咱们兄弟冲在前面,决不让贼人伤了老大一根汗毛,小猫,你不会认为,你这算卦天天都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机会吧,就算碰,也别总在老大的身上碰呀!</p>
我看呀,你还是趁早将你那两本破书烧了吧!”</p>
最后到的这个少年身形是四个少年中最肥胖,肤色最白的,也是走的最慢,到的最迟的。</p>
到了之后,先是把牛眼少年一把拨到一边去,占据了有利位置,然后气喘吁吁地说出这么一长串挤兑话语来。</p>
牛眼少年被推到一边,尽管身高体壮,也不敢大声吭一下,只是懦懦地站在一边,真是平白长了个子,没长胆子。</p>
一听白胖少年这么说,最先到的瘦小灵活少年不满了,当下反唇相讥道:</p>
“小白,谁说小猫的卦象不灵的,上个月,小猫还不是靠卦象帮你找回了你家走失的黄猫吗?那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p>
“我说大虎,黄猫是黄猫,老大是老大,怎么能一样?</p>
就算小猫帮我家找到了黄猫,可他也不能就推算老大今天有血光之灾呀!</p>
这不是诅咒老大吗?</p>
老大要是真的遇到血光之灾,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吗?牛蛋,你说,二哥我说的对不对?”白胖少年逼问旁边高壮的牛眼少年。</p>
“大虎哥和小白哥说的都对。”牛眼少年被两人逼视着,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两人,又懦懦地小声道。</p>
换来瘦小灵活少年和白胖谄媚少年相同的白眼。</p>
四个少年一顿吵嚷,让他们暂时都没把注意力集中在沈沐身上,</p>
这也使沈沐在短时间搞清楚了四人的身份。</p>
瘦小灵活少年大虎。</p>
高壮牛眼少年牛蛋。</p>
算卦俊秀少年小猫。</p>
白胖谄媚少年小白。</p>
不仅初步摸清了四人的身份,也对四人的性格也大体有了简单的了解。</p>
这四个少年都尊称原主为大哥,但五人看起来应该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p>
这点,不仅从长相上可以看出,还能从言辞间判断出来。</p>
所以,他们五人之间,因为年纪比较相似,更可能的应该是伙伴关系。</p>
伙伴吗?他神情恍惚了下,从幼儿园到高中,他倒是真的曾有几个伙伴,可后来,他成了罪犯,又如何会与过往那些代表美好洁净的东西再发生联系?</p>
倒是,后来有几个犯罪的同谋,但里面也曾有一两个人能算上是真正的伙伴,因共同的恶意和利益走在一起的伙伴。</p>
他死了,他们大概会以为他报仇的幌子,还会在世界上搅风搅雨吧!</p>
但这都成了前尘往事,都让它们随着他前世躯壳的消亡,都变为尘烟,消散殆尽吧。</p>
人呀,永远需要把握和掌控的是现在。</p>
大概是年纪还小的缘故,这四人的心思大多都直接写在脸上,看起来并不像别有目的,心有城府的人。</p>
但是,这个喜欢算卦的小猫,还是让他提高了警惕。</p>
只因对方这卦的确算准了,原主是遇到血光之灾,一命呜呼了。</p>
至于那个长相白胖的小白,显然是个喜欢察言观色的人,对方在和小伙伴们吵吵嚷嚷中,还不忘观察他的神色变化。</p>
可就算如此,他也看出,这几个少年也许是真的挺关心原主,但原主这个当大哥的也不见的有什么权威,这从他们来到他身边,一味的争论不休就可以看的出来。</p>
这点倒是给他留足了适应过程,要是这四人一到他身边,就全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问东问西,难保他不露馅。</p>
至于权威这东西,他还是需要做进一步评估,再决定是否要树立。</p>
“对了,大虎,你不是说小猫的卦象很灵吗?</p>
说起血光之灾这事,今天这县城到还真有人有血光之灾,那个青山客栈,今天死人了,据说还死的是个外地客商。</p>
小猫,要是你能算到这外地客商是怎么死的,二哥就服你,相信你在算卦占卜上面是有天分的。”</p>
小白一看,关于小猫到底算卦灵不灵的问题,他们已经争了无数次,都没什么结果,但又不愿低大虎一头,当下灵机一动,建议道。</p>
“小白,青山客栈死了一个外地客商?”沈沐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道。</p>
实在是因为“青山客栈”、“外地客商”这两个词太触动他的神经了。</p>
那青衣人托付他送的东西,就是送到青山客栈丁字号房,一个姓李的外地客商手中。</p>
难道姓李的客商死了?</p>
不会这么巧吧。</p>
可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也许有些事情往往就这么巧。</p>
“是呀,是呀,大哥,我们去凑凑热闹,伯父既然不让你去读书,沾染一肚子书呆子气,没准就是想让你将来继承他在街面上的位置,这样,我们更要学会耳目灵活呀!”</p>
“我爹不让我去读书?”</p>
第六章,原主的死因
不让原本读书?原主这个半大小子还是一个文盲?</p>
沈沐明知如此询问可能会出现破绽,还是不禁问道。</p>
这简直不合常理呀!</p>
这县城应该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小镇,此时正处大明中叶,内忧外患还不曾彻底爆发,朝政还算清明,文武百官还算用心,普通百姓的日子还过的去。</p>
一些有余力的家庭都将家中的孩子送到私塾中来认几个字,要是天分高的,被私塾的夫子另眼相看,倾囊相授,没准还真能往科举路上博一博。</p>
就算考不上那些举人进士,将来位列朝堂,官居一品;</p>
但只要能考取秀才功名,就可见官不跪,社会地位得到极大的提升,平日里也可被乡里邻里、周围人家高看一头,总之,隐形好处是多多的。</p>
从原主的衣着打扮来看,还穿的起绣着花边,没有补丁的衣服,双手也娇嫩,没有干活磨出的老茧来看,原主的家庭条件应该不会处在温饱线上才是。</p>
原主的爹为何不愿自个儿子去读书,这不符合时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望子成龙的心理呀!</p>
莫非,这爹不是亲生的,而是后爹。但若说是后爹,也应该不是,至少从这小白的话语中,原主是要继承这爹在街面上位置的,也不是任凭原主自生自灭的主呀!</p>
反正不管怎么说,到现在他总算知道了原主并不是那种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是有亲人存在的。</p>
亲人呀!也许是个麻烦呢!</p>
什么人对原主的言行举止最熟悉?</p>
当然是与他朝夕相处的亲人。</p>
对原主没有一点记忆的他,会不会露馅?</p>
但假装若无其事应该是最好的伪装吧!</p>
“我说大哥,你也别遮着掩着了,我们几个都知道了!”</p>
你今早出门吃早食时,又碰见镇上那个姓方的酸秀才,被对方酸了几句,回去告诉伯父,你想读书,也要考取功名,</p>
结果被伯父呵斥了几句,扇了一饼,跑出门去,才与哥几个错过了。”</p>
他刚才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落在几个少年眼中,大虎觉得他可能是为了避免在小伙伴面前丢脸,才强撑面子的,当即安慰道。</p>
“就是,大哥,伯父不让你念书就不念好了,这年头,真能读出来考个功名的有几人,大多都是一些酸不辣几,手不能提肩不能抗靠自家女人养活的废物,大哥何必羡慕那些废物呢?</p>
我记得大虎爹不是常说,他们家杀猪那是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吗。</p>
你干吗非要当那负心的读书人?”小白也忙打棍而上,跟着道。</p>
沈沐闻言心中倒是真有几分诧异,怎么,这瘦小的大虎家才是杀猪的,他还以为杀猪的一定是白胖的小白家呢?</p>
毕竟,杀猪的有肉吃,才能养的白白胖胖的,大虎这么瘦小……看来,他又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p>
不过,他现在大体上也可以猜出,原主因为想要读书的事情跟自家老爹吵了一架,还被自家老爹扇了一巴掌,</p>
原主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门,也许只是去附近山上树林散心,结果倒霉撞到了厮杀的双方,被吓死!</p>
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了。</p>
“就是,大哥,俺也不爱读书,去了学堂,只一个劲地打瞌睡,娘亲就不让俺去了,还浪费钱。”牛蛋瓮声瓮气地附和。</p>
“读书还是很好的,大哥也不要沮丧,小弟还是识的几个字的,大哥要是想学,小弟可以私下里教你,不让伯父知道。”</p>
小猫手中还是拿着那破卦书,念念有词,但竟然还是一直关注身边人的动向的,这时也抽空抬头回了一句。</p>
“也好。”沈沐应道,没想到原主真是个文盲,这软件配置也太差了吧。</p>
想起在前世的时候,他虽只上到高中一年级,没有上大学,可后来在全世界乱窜时,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伪装身份消耗在了世界知名大学的旁听课堂上。</p>
倒不是他天生就是学霸体质,而是他知道,知识是这个世界上属于自己而最有能量的东西,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p>
后来,也证明他掌握的各种知识让他比其他大多数罪犯都幸运,一次次逃脱了世界各地许多组织的追捕,反而把那些人戏耍的团团转。</p>
像他这一类罪犯,有个共同的名字叫:“高智商犯罪者。”</p>
至于小猫的好为人师,也正中他下怀,不管那个世界,知识改变命运,一个文盲是没有出头之日的。</p>
一个文盲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变成一个有知识的人,这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也需要给周围的人一个适应的过程。</p>
爽快答应小猫的提议:一方面他可以找个学字的由头,慢慢提升自个的软件配置;另一方面,也顺便探探小猫的底。</p>
他还是对小猫占卜出他有血光之灾这点耿耿于怀,心生警惕。</p>
不仅如此,除了小猫之外的三个少年,明显出身市井,这点可以从他们的气质上看出来。</p>
可小猫呢?虽然也是一副粗布短打,可这少年走路时,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板,昂起胸脯,加上长相俊秀,隐然竟有一番大家气质。</p>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和原主他们几个少年混在一起?</p>
不合常理。</p>
“你们说,姓秦的那个书生那么讨厌,我们要不要偷偷找个时间,收拾他一顿,为老大出出气。”大虎少年气盛道。</p>
“去,大虎,你别出馊主意,秦珏秦瑾瑜虽然和我们同岁,才十四岁,</p>
但人家已经中了秀才,还是这次院试的案首,多少人的眼睛盯着他呢?</p>
以他的才学和勤奋,又被县令大人和大宗师赏识,不出意外,将来都是进士牌上的人,不是我们能随意可以敲打的。</p>
除非我们一棍子将他给打死,以绝后患。</p>
但一来,他不过是与大哥起了几句嘴角,与我们还不到生死大仇的地步;</p>
二来,我们几个那里真杀过人呢?还是杀一个有功名的人,打杀了他,我们几个小的也会没命,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人。</p>
所以,与其敲打对方出气,让对方记恨,将来报复,那到后来,还不是给大哥找麻烦,就算大哥的爹也兜不住这样的事。大哥,你说是不是?”小白闻言,忙阻止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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